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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臣 》-第 2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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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庆欢脸一沉,斥道:“庆乐,没看到有客人在吗?怎生如此无礼,你又在哪胡乱花钱,让父亲知道一定会责罚于你。”

      “哥你不说父亲如何知道?”,余庆乐转过脸看向江安义等人,问道:“这两位是?”

      江安义和范师本站起行礼,江安义笑道:“小弟江安义,是余师在新齐收的学生。”

      “喔,你就是江安义。”余庆乐一脸惊喜,兴奋地道:“定芳阁的云嫣姑娘说只要将你请去,免我三天的酒资,不知师弟哪天有空,我带你去耍耍。”

      “岂有此理,庆乐,你太过份了。”余庆欢顿足喝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余师二子的风范江安义已经了然于胸。

      午时,仆人进来通报说老爷回府了,在书房见客。余庆欢引着江安义和范师本前往书房,余庆乐转转眼珠,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书房在一片修竹掩映之中,“有节斋”前江安义看到一副熟悉的对联,“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房门前,余知节一身青衫,手捊胡须,含笑看着自己。

      江安义抢步上前跪倒,恭敬地磕头道:“【创建和谐家园】江安义参见余师。”虽然余知节教自己的时间很短,但没有余知节的赏识和提携,就没有今天的江安义。

      余知节搀起江安义,欣慰地笑道:“安义,你让为师刮目相看。两年时光,当年的小书生已经是解元郎了,随为师进房叙话。”

      书房的布置与新齐县余府的静思斋差不多,墙上有一幅江安义很熟悉的画,上面的字还是他的手笔,“竹石图”。

      见江安义望着“竹石图”,余知节笑道:“安义,当初你以这首‘咏竹’打动我收你为徒,今日你的诗词之名已经广为人知,更是高中解元。能得你这样的佳徒,是上天眷我。”

      江安义诚恳地道:“恩师你过谦了,如果没有你的相助,当年卖竹器被衙役刁难那关就无法度过,更不用说有安义的今天,余师之恩,安义没齿难忘。”

      得知范师本是范炎中老先生的儿子,余知节大喜,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庆欢你要多与这两位亲近,对你的学问必能有所进益。”

      江安义从书院出来后跟随范老爷子读书余知节知道,师从多人博采众家之长是当时读书的风气,余知节自然不会因此生气。问了几句江安义的经义,仆人进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余知节居中,江安义和范师本坐在右侧,余庆欢在左侧相陪。余知节举杯道:“安义,师本,寻常家宴,不用拘礼,请。”

      酒过三巡,余知节道:“安义,你和师本就在府中住下,我一般午时归家,你有何疑问可在申时到书房找我,如果我不在,不妨将功课和疑难写在纸上,放在书房,我归家后自会为你解答。如果找不到我,就直接到书桌上找解答便是。”

      最近天子有意重查天下田亩,余知节身为吏部侍郎,事物烦杂,常不能按时归家。

      来的时候江安义和范师本商量过了,就近找一处客栈住,方便朋友间交游唱答往来。江安义把想法一说,余知节想了想,道:“也好,家中确实有些逼仄,就不虚留你住下了。但你有空,一定常来家中坐坐,出门访友不妨将余庆带上,也让他多涨点见识。”

      京中的余府比新齐县的余府小了许多,只是三进院落,江安义看家中的陈设也很普通,早就听闻过“京中居,大不易”,余师官居正四品,居然也住不起大宅院吗?

      听到江安义的疑问,余知节笑道:“我这还算好的,不少四五品的官员还租房赁屋居住,说起来还要多谢安义,酥白璧的生意获益良多,年前知仁寄来了两千两银票,我正托牙行打听可有靠近皇城边的宅院,这每日三更上朝可真让人吃不消。”

      从余府出来,江安义就在安仁坊找了间旅馆,小小的宅院,三间房,居然要二百两一个月,伙食自理。店中的伙计一脸倨傲地道:“公子,不是小店收费贵,你去打听打听,马上就要会试,这天下的举子们都要进京,你们还算来得早,再晚半个月,就算有钱也租不到房子。”

      确实也是,近万人涌进京城,加上带的仆从,就算永昌帝都够大,客栈够多,僧多粥少也不够分的。难怪每年都有不少人借助在寺庙道观,有的甚至租住在城外的农庄,京城居,果真大不易啊。

      江安义和范师本都没有来过京城,雇了辆马车从皇城边开始遛起,马车走了整整一个时辰,还只逛了皇城边上的五个坊。

      江安义想找欣菲,问车把式道:“这位大哥,宁王府在哪?咱们去看看。”

      “宁王府在皇城内,咱这车可去不了。公子与宁王爷有亲?如果是寻亲访友要先到监门卫处登记,经核实后才能放你进皇城。”

      皇城是总称,分为前后两个区域。前面区域主要是六部九卿衙门所在,一些重臣的府邸也在皇城内,比如说宁王府、太尉府、丞相府等等,像余知节这样的四品官员还没有资格入住皇城。

      后面的区域是皇宫,皇宫又分为两部分,前殿后宫。前殿分为三座大殿,大朝含元殿、日朝宣政殿、常朝紫宸殿,三殿两侧附有若干官署,如中书省、门下省、弘文馆、史馆等,后宫便是天子起居之所。

      要找欣菲就要先找到宁王府,要找宁王府要能进皇城,要想进皇城便要及第为官才有资格。

      皇城巍峨,横亘在眼前。

      正文 第七十一章凤山雅聚

      三月的帝都,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原本波澜不惊的帝突然间变得鲜活起来,快马春衫,香车宝马,处处名胜古迹、好山好水都能看到名人逸士、才子佳人的身影。

      三年一次的举子进京拉开了序幕,首先迎接盛况的是客栈旅馆,稍微好一点的客房房价一天一涨,让大多数举子瞠目结舌,只能借住在民居和寺院之中,当然也有神通广大者,成为达官贵人的座上客、家中宾。

      这天傍晚,江安义和范师本带着石头从余府归来,见店小二插着腰拦在门口,用帝都人特有骄傲的语调正对两兄妹道:“客官,真没有了房间,您去别处看看去,说不定还有拣到个漏。”

      兄妹俩失望地转身离开。江安义见那兄长的年纪不满三十,身材欣长,肤色微黑,国字脸,剑眉入鬓,虎目有神,一身蓝布袍,身上别无装饰,那妹子不过碧玉年华,穿着打扮也很朴素。

      擦身而过时听到妹子道:“哥,找了半天没有一家客栈有空房,京城花费高,咱们带的这些银子也不知能不能撑到会试发榜。”

      原来也是参试的举子,江安义站住脚,拱手道:“这位兄台有礼。”

      倾盖如故,人与人投缘无法用言语解释,江安义初见此人,就觉得亲切,潜意识里面如果不是那场雷劫,十余年后自己很有可能也是这副形象吧。

      兄长警惕地看了江安义一眼,还了一礼,问道:“有何指教?”

      江安义笑道:“兄台不要误会,刚才我听到令妹提到会试,想来兄台是参加会试的举子。小生德州江安义,这位是范兄,我们也是参试的举子。令兄妹还未找到住处,恰巧我和范兄包了个小院,有三间房,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挤挤。”

      人心隔肚皮,姑娘扯了扯哥哥的衣服,暗示他不要贪小便宜。石头眼尖,发现了姑娘的小动作,满脸不高兴地道:“这位姐姐,我家公子可是好人,这位范公子是范炎中老爷子的儿子,他们会害你们吗?”

      石头并不知道范老爷子是谁,但这两日出门会文,只要提到范公子是范老爷子的儿子,听到的人都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在石头看来,祭出这位老爷子无往而不利。

      果然,兄长脸上泛起笑容,道:“在下黔州刘志诚,适才失礼了。蒙两位高义,我便不推脱了,多谢。”黔州地处南疆,来京城的路程很远,看刘氏兄妹面带风尘之色,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在店小二的白眼中,江安义引着刘志诚兄妹回到小院,一间房让于刘志诚的妹妹刘玉珠,江安义和石头共一间,范师本和刘志诚一间。刘志诚拿出银子要付给江安义房钱,范师本笑道:“志诚兄,不用客套,你那点银子还是留着吧,安义是有钱人,这点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三个读书人坐在一起自然谈论文章,三人聊得热火朝天,彼此间相互钦佩,越聊越投机。石头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刘玉珠混熟了,从屋中不时传来两人的笑语声。

      近万举人进京,会文论诗到处可见,随便找一处青楼、酒馆,都能看到高谈阔论的举子们。江安义等人都没来过京城,有空的时候结伴寻访京都名胜,遇到会文论道时也插上一腿,半个月下来,三人小小地有了名气。江安义长于诗词,范师本精于经义,刘志诚善于辨析,因为三人同住在同福客栈,人称“同福三子”。

      名气这东西,如同滚雪球,有了开始,就会越滚越大,各种的聚会、宴请便接踵而来。店小二又送来厚厚一叠请柬,得了赏银欢天喜地地离开,留下小院内三人看着几十份请柬发愁。

      “青州解元张正道宴宾楼延请”、“方州关阳韦氏设宴赏月楼”、“魏州群举邀辩白沙亭”……刘志诚一封封地读着请柬,将中意的挑出来,比较着,幸福地烦恼着。

      范师本也在一旁翻看着请柬,突然叫道:“这张请柬不错,咱们去瞧瞧。”

      江安义和刘志诚把脑袋凑过去,见上面写着“适春光明媚、新茶吐翠之季,国子监意效仿先贤,三月九日于凤山雅聚。春光之下,坐而论道,汲泉煮茶,较筐箧之精,争鉴裁之别,不亦快哉。”

      好大的口气,这封请柬无异于一封战书,三人都被挑起争强之心,不用选了,明天就到凤山看看。

      凤山不在帝都之内,出西城延兴门三里,有处山丘,只有百余丈,因形如凤头而得名。因周围少山,此峰显得孤高突兀,气势不凡,文人逸士爱到此处吟诗做对。

      自郑昭帝以来,玄言清谈之风大盛,士人悠游玩乐,凤山不断地营造修建,山下植柳,山间种桃李,山顶置松柏,修建回廊亭台楼阁于其中,间以幽兰、修竹、腊梅等花树,凤山成为帝都人登高望远,饮酒赏花的好去处。

      第二天一早,江安义约了余庆欢,同范师本和张志诚四人坐着余府的马车赶往凤山。出了城,就见大道之上儒衫飘飘,或乘马或坐车,也有约朋步行的,一片蓝衫浩浩荡荡,看来这次凤山雅聚的场面不小。

      远见凤山在朝阳下披着金光,高昂凤首,向天鸣叫。山下已经聚焦了三四百人,散落在亭台之中,观赏着景色。江安义等人下了车,沿着长廊一路观看风景,突听旁边的竹亭中有人呼唤:“安义。”

      江安义一看,是好友林义真,他乡遇故知,人生快事。江安义赶紧上前行礼,笑道:“林兄也来参加会试了。”说着给他介绍范师本等人。

      林义真得知范师本是范炎中之子,大为亲近,当介绍到张志诚时林义真显得很惊讶,道:“黔州刘志诚,久闻大名,不料今日有缘识君。”

      这话让江安义反倒感到惊诧了,张志诚很有名吗?见江安义一脸懵懂,林义真笑着点指道:“安义,有大才在侧而不知。这位刘兄,曾游学泽昌书院,与当时的四秀辩析‘矩不方,规不可以为圆’,半月无人能难,邓山长感叹此子经义通达、辩才无双,有意收其为徒,刘兄辞以家有幼妹无人照看,我泽昌书院憾失英才。”

      余庆欢被人突视,有些不快,催促道:“时间不早,我们早些上山吧,不要耽误了。”

      江安义明白过来,连忙介绍余庆欢给林义真认识,寒喧几句后,林义真道:“国子监这次有不少人参加会试,发起这次【创建和谐家园】,是国子监有意试试天下举子的分量,北章义南泽昌,作为泽昌书院的一分子,我们可不能弱了书院的名声。安义,你随我来,我介绍几位书院的前辈与你认识。”

      竹亭内都是泽昌书院出身的举子,大家互相见礼,江安义见到了闻名已久的于明阳,这位师兄现在是中书省的通事舍人,今日特地请了假,组织泽昌书院的同窗应对国子监的挑战。

      “此次国子监由博士郭英福带队,国子监监生吕直纬、白林才、姜涵勇等人都是一时才俊,今科及第的呼声很大。今日前来聚会的人不会少于千人,国子监借口说凤山顶上狭小,只能选取精英上山,为公平取见,设下三道关卡,分别由泽昌书院、章义书院和国子监守关。我书院为第二关,玉善和明德已经带人前去把关。”

      “头一关是章义书院,刚才吴兄弟到看过了,把关的是章义书院八俊,谁想上山必须答出八人所出的题目。元辰、义真你们是书院的姣姣者,玉善不在,你们要带着书院的同窗同心协力登上山顶,扬我泽昌威名。可惜家强此次没来,要不然让他们看看我泽昌四秀的威名。”

      方元辰慨然应诺,江安义在书院没和此人打过交道,总觉得此人傲气太盛。林义真道:“于兄,江安义虽不是书院四秀,但其才学尤在林某之上,不如让他……”

      “诗词乃小道”,于明阳打断林义真的话,撇了江安义一眼,道:“此次聚会事关重大,不能投机取巧,不要被某些人的浮名误了大事。”

      虽然不想出风头,但被人轻视的滋味也不好受,江安义郁闷,自己和于阳明是初会,他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好感。无意中看到,方元辰高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哂笑。

      张志诚笑道:“不招人妒是庸才,安义何必为这点小事不快,不如我们一起上山瞧瞧。”

      因为江安义出身泽昌书院,张志诚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这三家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以为他们稳持牛耳,小视天下英雄。

      上山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一色的蓝裯衣在阳光下闪着光,杏黄色头巾显得既整洁又精神,这是章义书院的院装。八个人稍前一字排开,大概就是八俊了,为首的面白如玉,须发如墨,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神气活现地道:“诸位,刚才我已经将国子监郭博士的意思转达给了大家,我章义书院不才,依约把守第一关,现在是辰时中,【创建和谐家园】定在未时初,还有二个多时辰,足够诸位登山了,哪位先来?”

      文无第一,此人话音刚乱,乱糟糟的声音响起。

      “我来”,“我先到的”,“我是张正道,青州解元,舍我其谁”、“下州解元也敢猖狂,某乃霸州乡试第二,比你如何?”

      那人慌了手脚,叫喊道:“大家不要急,我书院有八位关主,随意从哪里过关都行,大家不要挤,斯文些。”

      八俊身后的蓝裯衣连忙出来维持秩序,总算将局面稳定了下来,有人来到关主面前,关主发问,闯关者回答。虽然都是饱读诗书的举人,但关主的提问刁钻至极,不少人败下场来。

      半个时辰过去,将近半数人闯关失败,泽昌书院的队伍也有近半人被刷了下来,关口只剩下百余人。张志诚微笑道:“师本、安义,我们须去会会章义书院的高才。”

      正文 第七十二章同室操戈

      张志诚当先举步,向右首第二位关主行去,阳光照在这位满脸的痘痘上,犹如一个小小的太阳,闪着红光,青春年少。

      闯关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这位出题十分刁钻,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难以通过,大家都避开他,其他七人面前都有人闯关,只有此位面前没有人影。此位越发自得,扬着脸,两个鼻孔黑乎乎地看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见到张志诚过来,“痘痘脸”倨不为礼,拉长声音吟道:“七弦妙曲,乐乐乐府妙音。”原来是对对子,这让江安义想起入书院时的情景,第一关也是对对子,今日莫非是上山三试?

      张志诚略加思索,应道:“五言绝诗,施施施主大才。”

      “痘痘脸”沉吟片刻,侧过身,示意张志诚可以登山。张志诚微微一笑,并未举步,而是退后一步,让出范师本。

      范师本毫不示弱,张口答道:“半盏浊酒,壮壮壮士其行。”那人点了点头,总算把鼻孔调到了正常的位置。

      江安义刚想上前,见余庆欢面带难色,四人同行,如果将其留下,恐怕不妥。于是压低声音在余庆欢的耳边道:“九品虞人,候候候补之缺。”余庆欢默念一遍,感激地看了一眼江安义,上前说出。

      “痘痘脸”眼光毒辣,看着江安义冷哼道:“你可是自许才高,为人做答,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怎么回答?”

      满面的冷傲着实让人看着不舒服,江安义被激起火气,道:“你为关主,我有一对,不知能否对出,如能对出,我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痘痘脸”先是一通狂笑,然后不屑地扫了江安义一眼,吐出一个字“讲”。

      “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

      “痘痘脸”先是一愣,又是一通哈哈狂笑,“我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对,不过是拾人牙慧,如果用我所出的对子应对,有辱我高行川‘对王’之名。你听着,‘三盅黄酒,探探探花雅量’、‘半矢流羽,中中中行之盔’、‘八方齐拜,长长长史威风’。”

      高行川张嘴就说出三副对,两只鼻孔扬得更高了,余庆欢一脸钦佩,此人不愧有“对王”之称,思路敏捷,难怪恃才而傲。

      江安义微笑地看着高行川不语,张志诚和范师本都若有所思,高行川逐渐收敛了笑容,余庆欢很纳闷,怎么了?

      只见高行川脸色突变,焦躁地走动起来,口中喃喃自语,想是在破解江安义的出对。半柱香后,高行川满面通红,掩面不顾下山而去,让守关之人成为七人。

      范师本笑道:“安义高才,出联让‘对王’羞愧而走,看来这‘对王’的称号要易主了。”

      余庆欢满是不解,问道:“他不是对上来了吗,还对了那么多,你们怎么说他羞愧而走?”

      张志诚耐心地解释道:“安义出的联看似与我们所对的联相同,其实暗含玄机,你看这三个‘解’字,第一个做解渴的解字讲,第二个做姓氏解读,第三个自然是解元的解了,这样一来,高行川所有的对子都不对仗了。此联实在是妙,我一时也想不出下联,如果此关让安义做关主,估计这凤山雅聚就聚不起来了。”

      “原来如此。”余庆欢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与他们相比,确实差了些,难怪父亲让我多跟安义往来,长见识啊。

      四人说说笑笑上山,从山下到半山腰有二里多的山路,沿途看到不少人气喘吁吁倚在山石上休息。半山腰整出一块平地,修建有一座凉亭,亭上有匾“怡香亭”,亭中有不少人在休息观赏风景。

      亭前四桌拦路,江安义见刘玉善、禇明德、方元辰、林义真分别带着一名副手站在桌后,第二关是泽昌书院的关卡了。刘玉善一眼看到抬阶而上的江安义,大声招呼道:“安义,这边来。”

      这位刘师兄对江安义一直爱护有加,一晃有大半年没见了,刘师兄的胡须变长了些,渐有向赵兴风靠拢的趋势。江安义把范师本等人介绍给刘师兄等人,褚明德淡淡地点点头,林义真道:“安义,你与我们一同上山?”

      江安义道:“我陪朋友同来,就不与林兄一起上山了,但江某肯定要与书院共进退。”

      张志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张桌子,见上面摆放着琴、棋、笔墨等物,笑问道:“这关莫非是君子四友,琴棋书画?”

      林义真道:“难不住张兄,请张兄过关。”

      张志诚索性就近拿起棋子,注视了片刻盘中的玲珑局,推敲落子。守棋关正是林义真,江安义的棋就是跟他所学,两人你来我往,片刻功夫,林义真掷棋于盘,笑道:“张兄过关了。”

      范师本则来到琴旁,盘膝而坐,轻拢慢捻一曲,褚明德赞道:“松涛阵阵,名士高洁。弹得好,兄台请过关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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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3 22:5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