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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明【创建和谐家园】慢慢地捻动佛珠打量着江安义,三年不见,江安义留起了短须,多了几分持重,眉宇间透着华彩,寓兆着喜事加身;细看眉梢带煞,主争端不断,煞气直侵右眉梢伤疤处,隐现红光,主有血光之灾,还是那个枯木逢春之兆,险中寓吉。
看破不能说破,否则反生波折,广明【创建和谐家园】缓缓开口道:“安义这段时间喜事连连,但也要谨防泰极生否,小心小心。”
江安义追问,广明【创建和谐家园】合上双眼,不再作声。江安义只得望向洪信【创建和谐家园】,数年不见,洪信【创建和谐家园】的额头上添了几道皱纹,端坐如钟宝相庄严,目光明睿。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只要秉心持正,何必执着
外物虚幻。”洪信【创建和谐家园】合十念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江安义熟读《金刚经》和《般若心经》,自然知道洪信【创建和谐家园】所念的【创建和谐家园】出自《金刚经》,是劝他不必执着于相术,一切随缘。合十回了一句:“不住于相,如如不动。”
洪信【创建和谐家园】点点头,江安义所说的【创建和谐家园】亦来自《金刚经》,表明面对世间境相时心中不产生执着之心。
三人依旧【创建和谐家园】品茶,轻风再来,花香如故。
大街上欢喜热闹,寺院中安祥宁和,大理寺内却是一片凄风冷雨。科举弊案在大理寺审理,天子命龙卫和暗卫进行协办,黄胜愁白了几根头发。案情很简单,告状的十个举子把风闻到的弊情一五一十地在大堂上陈述出来,这些人没有在官场上厮混过,不知道事情轻重,也不知有些话不该在公堂之上直说。
黄胜越听脸越苦,科场弊案是块炙手的热炭,审得好不能升官,审不好既得罪天子又得罪众臣,何况龙卫和暗卫奉旨各派了名镇抚前来听堂,话落进这些鹰犬的耳中,恐怕要生出无数事端来。
马遂真咬定自己审核不严并未徇私;何英杰是纯粹的文人,看到公堂早已吓得脚发软,稍一恐吓便招了,暗卫派人查抄他的家,收取的银票和四十六个人的名单放在一起,一锅端了。有了名单顺藤摸瓜,不光收监的七个人个个难逃,还牵出两个胆大站起的人,包括何英杰在内一共查出徇私的官员十人,舞弊的试子一百二十三人,还查出贡院中封弥、誊抄、搜检的官员八人,查抄收受的贿银一百七十六万两,案情明了。
五月初六,黄胜在紫辰殿禀报此案,天子石方真下旨传两相、六尚书、九卿正、龙卫和暗卫督统前来议事。敲着黄胜的奏报,石方真吼道:“十八个官员徇私,舞弊的试子超过百人,一百七十六万两银子,这就是你们说的盛世。朕的国库空空,要靠卖庄园度日,而这些有钱人二百万的庄园唯恐买不到,打点考官出手便是数万两银子,国库的银子都被这些蠹虫贪了去。韩志、冯忠,你们拿了这名单,给我去查一查,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违法乱纪之事,问一问他们的银子都是怎么来的?”
陈成济和孔省对视一眼,齐齐站出来道:“万岁三思,查抄家产、恐兴起大狱,天下难安,民心浮动。”
其他臣子纷纷附和。大郑立国一百六十余年,肃宗年间因党争之祸兴起大狱,先后诛杀大臣五十七人,查抄家产,引得朝堂震动,政局不稳,昭帝继位后贪图享乐,引发元天教之乱,动摇了大郑根基,究其前因便在兴大狱诛大臣。前车之鉴,朝堂臣子对天子的做法惊恐莫名,好不容易有中兴之象又因科举弊案兴起大狱,大郑恐怕真要元气大伤再难恢复了。
看到众臣纷纷反对,石方真冷静了些,道:“贪贿之臣必要重处以儆效尤,那些舞弊的考生革去举人功名,十年之内不许参试,查抄的贿银交入国库。至于具体如何处置,政事堂议后报朕吧。”
科举落下帷幕,江安义进宫向天子辞行,家中两位娇妻快要生产,得赶紧回去,京中风云变幻,还是早些离开为妙。天子正在御书房内陈成济和孔省等人奏报处置科场弊案的情况,听闻江安义求见便让人入内一起旁听。
“……马遂
真身为主考官有失察怠政之责,降一级罚俸两年。”陈成济对着拟定的章程念道。
石方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马遂真为楚安王傅费心教导石重杰,自己本要提拔他为相,结果因这场弊案给耽误了,这个处分虽略轻却合了心意,石方真点头道:“可。”
“何英杰身为副主考,收受贿赂十三万八千两,放任四十六名舞弊举子及第,罪责深重,贬官为民,抄没家产。”
石方真怒道:“今科会试就坏在他的手中,处置太轻,除贬官为民外,杖责四十,举家流放至黔州,三代不许返乡。”
这个处分不轻,陈成济心中一沉,何英杰如此处分,接下来的官员怕难以过关了。
“孙光明身为同考官,收受贿银二十四万两,徇私录取考生十八名,拟贬官为民、重责八十杖,流放军前效力。”
陈成济刚念完,石方真道:“太轻,尔等过于放纵,封弥、誊抄、搜检的官员一律处斩,徇私录用考生十人以上者处斩,其他考官依照徇私人数依次贬官、杖责、罚银处治,徇私五人以上者处罚后发配至镇北城军前效力;舞弊举子一律革去功名,永不录用。以后再有科举弊案发生,一律照此例罪加三等处分。”
陈成济看了看手中的章程,天子盛怒之下难以规劝,只得躬身领旨。江安义心中暗凛,看来今后自己要注意少插手乡试事宜,要不然惹上麻烦罪责不轻。
孔省问道:“万岁,那十名出首的举子该如何处分?”
石方真有些犹豫,这十个人出于义愤为天下举子鸣不平,并无大过,但他们跪宫门、敲登闻鼓的作法有逼迫天子之嫌,又为百姓做了坏榜样,以后其他人都跟着学样,那登闻鼓岂不要被敲烂了,天子和众臣岂不要疲于奔命。
孔省对这些举子很同情,见天子没有开声,婉声道:“这十人激于义愤,行事虽然莽撞却情有可原,今科会试将他们摒之门外,算是给他们的一个教训,还望万岁从轻发落,略加训斥便是。”
此次处分卢家谷被查出夹带两人,估计降级罚俸是免不了的,耽误两年事小关键是在天子心中落下不良印象,再要起复重用已是万难。卢家林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在被罢职之前畅所欲言,听到孔右相想轻易放过告状的举子,当即出声反对道:“臣以为不妥。朝庭设大理寺、铜匦投书甚至京兆府都可受理冤情,而这些举子偏偏要跪宫门,敲登闻鼓弄得天下皆知,分明有意营造舆论胁迫天子,其心可诛。万岁对贪贿之臣处于重罚,不可厚此薄彼轻纵这些狂生。”
陈成济道:“臣附议,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可轻纵这些举子让他们生出侥幸之心。臣以为可治他们疏狂之罪,流于边陲,十年之内不许参加科举。”
“准奏。”
京中十狂生的名字众所周知,尤其马远翔是化州的解元,文赋优美不次于韦祐成。江安义与他有过交谈,知道此人不光文才好,见识也过人,虽有傲气但是个人才,瑕不掩瑜,想来其他九人也差不多。
天子要将这十人发放边陲,不如揽到化州,化州最缺人才,江安义躬身道:“万岁,化州用边陲之地,不如将这些狂生发配到化州,臣想用他们为国效力,也不枉他们所学一场。”
“准奏。”
.。妙书屋.
第五百八十七章小镇逢敌
对于江安义来说,一场说走就走的行程已成奢望。
先到吏部领了考评,“才守俱优,堪称卓异”。原本应该擢升一阶,但江安义下州刺史正四品下的职官难以升迁,便由通议大夫升为正议大夫,散官上迁一阶。
江安义今年二十七岁,已经开始面临升无可升的难关。大郑官员二年一考,评在上等方才能迁升,一般的进士从从八品下的官阶做起,做到正四品上一共有二十阶,每两年考绩都要评在上等,需要四十年时间才能任到正四品上,这对九成以上的官员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当然有政绩卓异擢升的,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比如段次宗、韦?成、张志诚之类,要背后有靠山、本身有政绩能力才有可能,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要不然朝堂上的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官岂不是没有人了。
至于江安义这种纯属异类,起点高(从从六品上的礼部员外郎做起)、功劳大(清仗田亩,合税为一,以文官身份数次立下战功,治理地方政绩卓异),最主要的是合了天子的意,这样官员纵观整个王朝史也没有几个,所以余知节才会多次阻拦江安义升官的机会,就是要留给他成长的空间。
去了吏部后按例要去光禄寺辞行,拜见光禄寺卿。宋思礼如愿当成会试主考,这段时间坐在家中收门生,顺带拿红包,既有了面子又有了底子,老脸上满是红光。看到江安义分外亲切,请到官廨叙话,寒喧几句说到重点,宋思礼压低声音道:“老夫已经同吏部打过招呼,犬子宋仁海六月之后会去化州任职,届时还望江老弟多多照看。”
官场之上互相照看子弟是寻常事,何况江安义进京时得到过宋思礼的照应,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在官场上厮混想要一尘不染,难。在不违背大义的情况下,江安义开始学着变通,反正宋思礼明言宋仁海只要挂个外任的名头,不想管实务,过几年会调回京城。
接下来是向亲朋故旧辞行,参加各种送别的酒宴,一连忙了五天总算各方面的礼数都尽到,江安义决定起程赶往化州。又到大理寺领出叶孜、马远翔等人,这些人已经知道要发配化州三年,十年之内不准参加科举的消息,走出大理寺的大门,一个个垂头丧气,一脸晦气。
一起坐过牢,交情那是过硬的,马远翔身为化州人算是地主,边走边安慰其他人道:“化州风物下次于江南,诸君只当是场远游。江刺史从天子处邀来诸君,必然不会薄待,化州百业兴盛,定能让诸君一展才华,胜过在官场上苟且偷安。”
押运粮草的府兵已经回去,江安义身边除了朴天豪外还有二名亲卫,这几个人手显然照应不过来。除了马远翔外,其他人都未曾到过化州,江安义生怕他们水土不服生病,从振威镖局请来十名镖师、五辆大车护送,这些人才是宝贝,不得不小心些。
看到停在道旁的一溜乌蓬马车,叶孜率先向站在马车旁的江安义走来。他听说过这位年纪与他相同的江刺史,算得上如雷贯耳,三元及第状元郎,词仙,化州刺史,无论哪一个都需仰望,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罪民见过江大人。”叶孜满怀苦涩地躬身施礼。其他人醒悟过来,自己将来三年要在这位刺史大人手下讨生活,纷纷上前行礼。
江安义用手虚扶道:“江某前来接诸位前往化州,今后还需多多倚仗,请上马车,有话咱们路上再聊。”
大理寺门前耳目众多,指不定刚才擦身而过的行人就是龙卫或暗卫的密探,江安义怕生出事端来。十人上了五辆马车,在众镖师的护卫下出延平门前往化州。五里长亭,田守楼、余家兄弟、李世成等人摆酒送别,李世成免不了又叮嘱妹夫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出永昌过福州、灵州、孟州前往化州,路长一千六百余里。一路之上江安义与叶孜等人谈诗论赋,都是读书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拉近关系,慢慢地江安义问及治政之策,十人在他心中也逐渐分出高下。
叶孜让江安义刮目相看,此子为人胆大心细,言辞切中要害,奇思妙想出人意料,多次触动江安义的灵机,江安义有意让他在府衙任事。其次便是姜州人陆树锋,此人沉稳机敏有主见,可任一方,等宋仁海到任县令后任其为幕僚,实际负起县令之责。接下来便是马元翔,豪放疏狂,才华横溢,江安义觉得把他放在府学任教谕或放在书院任讲师一定能胜任。其他人各有千秋,都有才学,化州那么大总会找到适合他们的职位。
行出十天,车马在灵州边的一个小镇停下,再往前二十里便是孟州境了。锦溪镇是连接灵、孟两州的交通要道,小镇十分繁华,光接待行商的客栈就多达十数家,比起县城丝毫不差。
镇西设有驿站,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江安义来时曾在这里落过脚,驿吏忙前忙后的唯恐执行不周,惹了大人物生气吃罪不起。江安义所住的上房打扫得干净,换上新的被褥,小镇古木参天,流水潺潺,虽是盛夏却凉爽宜人。
天近二更,江安义盘腿调息,明玉心经安神静心,滋养内腑,强壮心脉,能使身手敏捷,灵窍扩展,同时温润元玄心法的燥意,对江安义来说明玉心经不亚于一剂补药。
“啪啪啪”,后窗三记轻响,有人在屋外击掌。江安义立时从【创建和谐家园】中醒来,他在调息时方圆十丈的动静了然于胸,居然有人在窗外击掌,来人身手极为高明。
外屋睡着朴天豪和两名亲卫,江安义想了想没有叫醒他们,推开窗户,月光清淡,两丈外一个黑影站在古柏之下。江安义飘身钻出窗外,那身影转身向不远处的山头掠去。
身形飘忽如风,脚尖点过的枝头轻轻颤动,江安义心头大震,对方是顶尖的高手。猛然忆起进京时宋思礼向自己透露,紫辰门掌门何文琴进了京,住进了温国侯府。
杨宇动死在自己手中,当年之事程希全肯定告诉了何文琴,自己怕她对家人下手,特意从苗寨请来了田少秋,结果何文琴没有去会野府,而是选择了在这里替师兄报仇。
事到临头需放胆,自战败杨思齐之后他悟出真气聚散、分化、寻隙、炸裂诸多用法,妻子欣菲已不是对手,与田少秋切磋,田少秋大为赞叹,认为他可以与灵香谷谷主卓灿一较高下。
卓灿是公认的江湖前十高手,何文琴又能强到哪里去,江安义心中涌起豪情,双臂一振,身形如雄鹰般跃起,借着枝叶的弹力,轻巧地追在黑影身后。
山顶有棵大槐树,那身影在树下停住,转过身等着江安义在她身前落下。江安义见来人灰衫白发,皱纹满面,双眼如电般射来,有如实质,片刻之后恢复平常,如同普通一老妪。
神光自晦,江安义心中暗凛,这老太婆功力深厚,深藏不露,功力恐怕在自己之上,难怪侵近丈余外自己仍没有查觉。
“老身何文琴见过江大人。”何文琴冲着江安义微微颔首道。
该来的总要来,面对这位武林前辈,江安义不敢大意,抱拳拱手道:“见过何掌门。”
“江大人,老身此来前来是为了我那师兄杨宇动,他的生死还望江大人赐告。”
江安义知道无法隐瞒,索性实话实说,把杨宇动受程希全之托与自己为难,多次要取自己性命,后来被自己射死在德州平山镇西的野杏沟中。
虽然早知师兄身亡,但从江安义口中得知确切的消息,何文琴仍忍不住身形一颤,数十年前的记忆一齐涌来,有欢笑、有争斗、有情意,最后都化成一声深深地叹息。
江安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闪过悲伤,心中却没有丝毫悔意,生死面前无让步,何况杨宇动要来杀自己,哪怕再经历百次,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射杀。
何文琴郑重地拱手谢道:“多谢江大人告知实情,此事是我师兄有错在先,身死你手咎由自取。不过身为同门,何某不能不替师兄讨个公道。老身年岁老大,不便以大欺小,便以三掌为限吧,只要江安义接下三掌,这场恩怨便作罢。”
虽然面对顶端高手,江安义依旧信心十足,纵声笑道:“请赐教。”
何文琴淡淡地道了声:“后生可畏。江大人,小心了。”手掌抬起,轻飘飘地向江安义拍来。风不吹,树不摇,毫无威势,如同寻常老太太伸出巴掌拍打空中的蚊虫。
江安义当然不会认为这个老太婆半夜三晚把自己引到山头,准备轻飘飘地放过自己。他知道这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巴掌,其实将真气凝成实质,只等吐出时便如锋如刃,利不可挡。
双手划圆,在身前布起一个气球,那巴掌击在真气球上一涩,江安义转动真气,将何文琴击来的掌风引向旁侧。掌风擦身而过,并没有飞砂走石,只是身后传来“咔嚓”声,一棵碗口大的杂树被斩断。江安义小时常和弟弟上山砍柴,知道这种杂树十分坚硬,镰刀用力砍上去不过留下道白印,要一刀将这么大的杂树砍断,除非自己用杀月刀方能做到。
何文琴淡淡地道:“江大人,好身手,留神这第二掌。”
巴掌依旧轻飘飘地向前递出,只是这一次江安义借着月光能看清掌心处那抹浓浓的紫色。
第五百八十八章一晃三年(一)
江安义感觉四周的空气被抽空,向着那只紫色的巴掌聚拢,就连清冷的月光都有些扭曲,让那只枯瘦的手掌放出淡淡的光来。
不敢再让何文琴蓄势,江安义体内真气滚滚奔腾如潮,从双掌间喷博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赤红的光球。地面上的落叶灰尘被真气鼓胀而起震成粉末,被无形的真气体逼出丈许外,缠绕飞旋、声势吓人。
何文琴冷哼一声,手掌有如举着重物,慢慢地向前探出,触及光球时,有如热刀划入油中,轻轻松松地刺入。江安义大惊,真气有如狂涛般迸发,凝成柱状,迎着手掌重重地撞去。
“迸”的一声巨响,飞砂乱舞,树枝摇曳,落叶如雪。脚下的地面都在轻轻地颤动,漫空的烟尘将四周化为蒙蒙一片,江安义感觉巨力从正面猛撞而来,双臂剧痛难忍,几乎要骨断筋折,不得不身形后撤,稍避其锋。
等尘埃稍净,何文琴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惊容,叹道:“江山代有英雄出,江大人让老身刮目相看。以江大人的身手足以纵横江湖、开宗立派,可惜,可惜了。”
江安义不知她话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见何文琴凝神聚气,一改前两掌闲散的模样,知道第三掌必然石破天惊。略退一步,真气起于丹田,在经脉内回旋运转,双掌间隐现云雾之状,红光在云雾中透出,有如朝阳欲出。
“看拳。”何文琴脚尖用力一踏,身形前冲,这一次击来的却是拳头。声如霹雳,江安义耳边有如焦雷炸响,心神几乎失守。
瘦小的拳头带着紫色的光芒,有如流星般势不可挡袭来,江安义知道绝不能退,狂吼一声双拳并起,冲着“紫拳”毫不示弱地碰去。
紫光与红光在暗夜里交错,闪烁不断,江安义感觉身处怒浪之中,几乎难以稳住身形,压力从四面挤压而来,窒息得难以呼吸,喉头腥甜,江安义知道自己在这次硬碰硬中受了内伤。
随着狂涛向后飘落,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江安义心中涌出狂喜,虽然受了点内伤,但自己却稳稳地接下了何文琴的二掌一拳,传扬出去必然江湖震动。
何文琴站在五尺外,那只枯瘦的右拳依旧平举着,似乎不相信江安义能接下她运足十二分功力的一拳。山脚下的驿馆已经亮起了灯,打斗声惊动了朴天豪等人。朴天豪带着几分保镖寻声找来,能听到“江大人,你在哪里?”的喊声。
调息将胸中翻腾的血气理顺,江安义真想纵起长笑,这场相斗对他来说不亚于三无及第的欢喜。满面喜色地冲着何文琴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三掌已罢,恩怨了了,就此别过。”
(请稍候)
江安义感觉四周的空气被抽空,向着那只紫色的巴掌聚拢,就连清冷的月光都有些扭曲,让那只枯瘦的手掌放出淡淡的光来。
不敢再让何文琴蓄势,江安义体内真气滚滚奔腾如潮,从双掌间喷博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赤红的光球。地面上的落叶灰尘被真气鼓胀而起震成粉末,被无形的真气体逼出丈许外,缠绕飞旋、声势吓人。
何文琴冷哼一声,手掌有如举着重物,慢慢地向前探出,触及光球时,有如热刀划入油中,轻轻松松地刺入。江安义大惊,真气有如狂涛般迸发,凝成柱状,迎着手掌重重地撞去。
“迸”的一声巨响,飞砂乱舞,树枝摇曳,落叶如雪。脚下的地面都在轻轻地颤动,漫空的烟尘将四周化为蒙蒙一片,江安义感觉巨力从正面猛撞而来,双臂剧痛难忍,几乎要骨断筋折,不得不身形后撤,稍避其锋。
等尘埃稍净,何文琴冷漠的脸上现出一丝惊容,叹道:“江山代有英雄出,江大人让老身刮目相看。以江大人的身手足以纵横江湖、开宗立派,可惜,可惜了。”
江安义不知她话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见何文琴凝神聚气,一改前两掌闲散的模样,知道第三掌必然石破天惊。略退一步,真气起于丹田,在经脉内回旋运转,双掌间隐现云雾之状,红光在云雾中透出,有如朝阳欲出。
“看拳。”何文琴脚尖用力一踏,身形前冲,这一次击来的却是拳头。声如霹雳,江安义耳边有如焦雷炸响,心神几乎失守。
瘦小的拳头带着紫色的光芒,有如流星般势不可挡袭来,江安义知道绝不能退,狂吼一声双拳并起,冲着“紫拳”毫不示弱地碰去。
紫光与红光在暗夜里交错,闪烁不断,江安义感觉身处怒浪之中,几乎难以稳住身形,压力从四面挤压而来,窒息得难以呼吸,喉头腥甜,江安义知道自己在这次硬碰硬中受了内伤。
随着狂涛向后飘落,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江安义心中涌出狂喜,虽然受了点内伤,但自己却稳稳地接下了何文琴的二掌一拳,传扬出去必然江湖震动。
何文琴站在五尺外,那只枯瘦的右拳依旧平举着,似乎不相信江安义能接下她运足十二分功力的一拳。山脚下的驿馆已经亮起了灯,打斗声惊动了朴天豪等人。朴天豪带着几分保镖寻声找来,能听到“江大人,你在哪里?”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