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变臣 》-第 256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事已至此,江安义只得脱去官袍,也换上身儒衫,不敢走正门,从景风门离开皇城,来到坊间。

      第五百七十九章雁山庄园

      出了景风门便是永兴坊和崇仁坊间的兴仁大道,热闹的声浪涌来,让江安义和刘维国直冒汗,石方真却笑簇颜开,道:“好生热闹,随意逛逛去。”

      郑朝建都永昌城历经一百六十七年,据前两年京兆府统计的户口数为四十四万八千七百三十三户,一百六十六万余人,这个数字相当于整个化州的人口,会野府在江安义治下变得繁盛,也不过才八万户,三十余万人,与帝都相比不值一提。再加上京中十六卫、宫中人口、寺庙僧侣以及流动人口,实际接近两百万人分布在近万顷土地上,吃喝用度汇聚成天下最为繁华之所。

      石方真即位后少有出皇城的机会,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店铺的招牌、挑担的商贩、往来的马车,行人的服饰,一朝天子化身为好奇宝宝,问个不停。陪天子逛街可不是件好差事,刘维国还好一些,江安义早已汗湿后襟了。

      逛完东市,日头西转,石方真道:“管家,找个地方吃饭去。”

      刘维国虽然在宫外有住处,但一年住不了几天,所以把求助的眼光看上江安义。江安义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比起刘维国更熟些,西侧是平康坊,江安义记得余庆乐带他一家醇香楼,里面菜的味道不错。

      已经接近午末,醇香楼生意依旧火爆,江安义花了百文钱,小二引着三人来到间内侧靠窗的雅座,这里应该是接待贵客的地方,布置的雅洁,窗外是酒楼的花园,吵闹声被挡在珠帘外。

      石方真笑道:“伙计,有什么好吃食只管送上来,我这侄儿是有钱人,不差钱。”

      江安义掏出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小二,吩咐道:“脱骨鸡、大虾扒白菜、干煸鳝片、卤鹅肝、松鼠桂鱼、南肉春笋,再加上三脆羹,明月香来一坛,各色干果送些上来。”

      小二知道来了豪客,脆声答应一声,转身离开。片刻功夫有侍女托了各色果脯上来,从白瓷罐中倒出新榨的蔗汁,笑着解说道:“这是从黔州苗寨送来的甘蔗,榨成汁请客官尝个鲜。”

      石方真端起碗喝了一口,赞道:“清香可口,不错。”

      等侍女退下,石方真道:“安义,志诚在黔州做的不错,苗人臣服让朕解开个心结,你和他都是朕的左膀右臂。等过几年东南和西北安定下来,朝中老臣致仕,朕便把你们都调回京来,有你们这样的能臣辅佐,朕有信心达成治世。”

      说话间,菜肴流水般地端上,石方真吃得味口大开,笑骂道:“宫中御膳还不如街坊的酒楼,唐文忠这奴才怎么当的差。”

      刘维国连忙掩饰道:“郑老爷,宫中饮食讲究精细营养,与民间大火重味有别,各有千秋,无法相较。”

      外面脚步起响,有来了群客人,被小二让到了旁边,江安义等人言语谨慎起来,默默吃菜不作声。旁边的客人不知隔墙有耳,大声谈笑,声音清楚地传过来。

      “明扬兄,我敬你一杯,预祝令郎今科高中。”

      “这还用说,明扬兄与原国公府上是姻亲,少公子有原国公照应及第还有说吗?”

      石方真放下筷子,露出不悦之色,科举中的弊端他多少知道些,不过隔壁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在酒楼之中谈论,岂不是在打他的耳光。

      江安义低头吃菜,这样的事情不好搭嘴,刘维国暗暗心急,恼怒隔壁的那些人找死,触了万岁的霉头怕没有好下场。

      话音再起,那个明扬兄带着几分得意,道:“我那亲家公出面找了何学士,何学士应该会给他几分面子。”

      “这么说令郎要高中状元了,恭喜恭喜。”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显然是跟这位明扬兄唱唱反调。

      “状元小儿是不敢想的,京中水太深,我张家算不上什么角色,倒是唐兄,我听说你跟太子搭上了交情,你那二小子今科前三甲是跑不掉了。”明扬兄冷冷地回应道。

      刘维国心中一动,他想起这位明扬兄是谁了,是京中有名的绸缎商张明扬,他家拥有江南三成的桑田,所出产的丝绸占了大郑丝绸的五分之一还多,他的儿子张可杰与原国公的孙女成亲,连摆七天流水席,只要说起恭喜就能去喝酒,听说送给原国公府的嫁妆用牛车整整拉了一百零八车,光金银就上百万两,还有数不清的珍宝珠玉等贵重物品。

      石方真怒哼一声,显然也想起这位张明扬是谁,张家每年纳税近百万,因为一个进士,石方真也懒得发作他,不过从他刚才说的话听到那个姓唐的跟伟儿有关连,倒是让石方真神情一动。江安义和刘维国对视一眼,都放下筷子,屏住呼吸静听隔壁的言语。

      “我哪有本事与太子搭上交情,只不过跟东宫洗马周大人有几分交情,周大人此次被选为同考官,小儿如不出意外,二甲还是有望的。”唐姓人洋洋得意地道。

      说到太子,隔壁的话题转到了太子选妃上,言语间透露出太子喜好游冶,在雁山庄园内蓄养歌妓的事来。石方真气得脸色发青,轻声问刘维国道:“太子游冶之事你可知晓?”

      刘维国吓得脸色苍白,竭力想站起身,两腿发软跪在地上,江安义在一旁也坐不住,挨着刘维国跪下。刘维国深吸了几口气,知道自己的回话极为重要,稍不留意便要起滔天大祸。

      “万岁,太子出宫游玩是偶有的,但多为打猎练习骑射,太子多次说过他要学万岁雄武狩猎北漠,游冶的谣言怕是有人在暗中诋毁,老奴不敢有丝毫欺瞒万岁。”刘维国颤声道。

      江安义也劝道:“万岁让余师变卖雁山庄园不过数月,太子命周处存写信给臣替万岁分忧更是年后之事,算算时日不过两个来月,何来太子游冶无度之说,再说万岁对太子的学业时常过问,太子哪有时间到雁山庄园玩乐,依臣看来,必是流言。”

      石方真想了想,点头道:“不错,朕要命龙卫查探谣言出处,看看什么人在中伤太子。”

      江安义心中一动,此时正是除去周处存的良机,虽然行事手段有些欠光明,但自问立心为正。于是江安义轻声道:“空穴来风并非无因,臣冒死进谏要留意太子身边的人是不是在败坏太子的名声。”

      石方真盯着江安义看了一会,江安义神色不变。石方真道:“都起来吧,这里不是宫中,让人看到多有不便。”

      虽然没有回应江安义,但石方真显然被江安义说动了心,方才就听到周处存的名字,看来是要查一查太子身边的人了,亲贤臣远小人,如果太子被一群小人簇拥着,岂不糟糕,有空要把韦成召来,他是伟儿的姐夫,又是崇文馆直学士,应该知道点什么。

      隔壁依旧在欢声笑语,丝毫不知大祸临头。石方真推开碗筷,好好的一顿饭被这群人搅得兴致全无。来到酒楼外,石方真动了心思去太子的雁山庄园查看一番,刘维国差点没吓死,还不想劝,他知道天子疑心重,如果他劝的话止不定天子认为他知道些什么瞒着他,那他这个秉礼太监也就做到头了。

      退后半步,轻扯了一下江安义的衣袖,目光相求。江安义也怕出事,一旦太子出事,他也要受牵累,何况今日之事只有他和刘维国在天子身边。

      江安义笑道:“雁山庄园离京城有二十余里,骑马来回要一个多时辰,如果雇马车的话恐怕赶不及在城门关闭之前入城。万岁出宫私游已不合体,如果晚膳之时万岁不回宫,怕宫中生出乱来,万岁切不可因小失大。天子无家事,万岁要查探太子在雁山庄园的住处,可派人正大光明去验看,要是觉得不便,派遣暗卫前去便是。”

      “江大人说的极是,万岁以江山为重,切不可轻易冒险。”刘维国也低声相劝。

      阳光将醇香楼的暗影投出老长,太阳已经西下。石方真站在暗影中犹豫了片刻,最后闷声道:“回宫。”

      悄然从景风门返回御书房,石方真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生了会闷气,刘维国和江安义侍立在一侧,心中忐忑,不知天子想些什么,今日听到的事情足以引发一场惊天大案,说不定无数人头因此落地。

      “今日之事,你们俩人谁也不要说出去,连太子也不要告诉。”石方真冷然道。江安义和刘维国赶紧跪倒,发誓绝不外传。江安义心中暗凛,说一千道一万,天子对太子还是起了疑心,但愿太子能顺利过关。

      “江卿,你且先回去,这些时日在家中候旨,不要外出。”石方真吩咐道。

      江安义应是,从御书房出来,穿上官服,走在回廊之上,一阵风吹来,遍体生寒,才发现全身都被汗透了。

      “来人,让冯忠见驾。”

      一刻钟后,冯忠带着数十名暗卫,出芳林门直奔雁山太子的庄园处。同时,一道旨意传到韦府,着安寿公主宫中叙话。

      第五百八十章是非谣言

      从芳林门前往雁山的官道两旁种满了垂柳,春风数十里,杨柳尽依依,大道上满是踏青游春的车马。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冯忠的心里却在酝酿着一场阴雨。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一匹白的似雪、一匹黑得如炭,是天子北伐大漠那些投降部落进献的贡品。这黑白双马在京中成了冯忠的标志,连普通百姓都知道马车内坐的是暗卫督统冯太监。

      这辆马车是工部为冯忠特制,两层铁桦木,中间夹层置百练钢板,即使是绞车弩射在上面也不能撕开车厢。内设机关,可以升上档板封住车窗,即使落入河中水也不能渗入。车轴和车轮都是铜制,轴轮连接之处用伏兔国、当兔相接,系以皮革,轮外包以皮革,走动起来相当平稳。

      车内空间很大,足可以让四人盘膝而座,中间还能放张小桌。底部垫着莎宿国出产的厚毡,踩上去半只脚掌陷入其中,桌上的茶水漾着细细的波纹,感觉不到什么震动。冯忠肘撑在桌上手扶额头,天子命他前去查探太子在雁山的庄园让他感到十分为难。身为暗卫督统,太子在雁山游乐之事瞒不过他,他听闻庄园中有不少南北佳丽,太子经常在里面与近臣饮酒作乐。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告知天子,据实禀报得罪太子,将来太子即位,自己准没有好下场;替太子隐瞒,一旦天子得知实情,那自己的暗卫督统甚至掌印大监也就做到头了。

      端起微温的茶,冯忠喝了一口。茶是今年新摘的甘露茶,清香扑鼻,冯忠却饮出几分安龙茶特有的苦味来,眼下的难处还是要找人商量一下。轻声叹了口气,冯忠想起黄喜来,这小子若在肯定能想出个好主意来,可惜半个月前自己派他去了灵州,龙卫在那里发现了元天教人的踪迹。

      轻轻在侧板上敲了敲,车旁的冯安听见,高声传令道:“督公有令,车马暂停。”

      马车在道旁停下,那些护卫散开不准行人接近,冯安来到马车前问安道:“干爹,有什么事吩咐孩儿?”

      “去请严先生上车叙话。”车内传出冯忠的声音。

      严先生严青泽,方州人,今科应试的举子。冯忠有感于黄喜渐渐势大难抑,自己身边的谋士不足,借着会试之机在京中找寻谋士,这位严先生便是他千方百计寻来的智囊。

      无论龙卫还是暗卫给世人的感觉都不好,严青泽起初并没有接受冯忠的招纳。冯忠深知人才难得,三番五次请严青泽饮宴,以师礼待之,并在布政坊买下一套三进的宅院送给他。严青泽被冯忠打动,答应投入暗卫,冯忠大喜,当即任命严青泽为七品司吏,并允诺三年后提升他为六品典史。

      状元及第也不过七品编修,严青泽深为感动,竭尽心力替冯忠驱驰,上任二十天来,出谋划策整顿了暗卫体制,将副督统黄喜的势力打散,向冯忠暗中建言,让黄副督统多出外勤与龙卫争锋,少在天子面前出现。

      严青泽登上马车,对着冯忠一礼,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车厢很大,坐两个人根本不觉得局促,冯忠替严青泽倒上杯茶,敲了敲车厢,冯安会意,车队重新向前。

      先品了品茶,严青泽笑道:“这是今年的新茶,好茶,是甘露茶吧。”

      “先生喜欢的话,我派人送些到先生府上。”冯忠道。他对严青泽颇具好感,这个读书人没有酸腐味,为人洒脱,眸子中流露出清正,不像旁人看自己时流露出谄媚或者惧怕。

      “多谢大人”,严青泽拱了拱手,道:“严某派人把家眷接到了京中,贱内做得一手好菜,督公何时有空赏光到舍下吃顿便饭,严某表表谢意。”

      冯忠吃过无数宴请,不客气地说皇宫的御膳也吃厌了,偏偏严青泽相邀的家宴让他生出暖意,笑着应允道:“等过几日再说吧,你家人刚到京,家中需要打理一番,不急。”

      “督公可是为太子雁山庄园之事烦恼?”严青泽问道。

      “还望先生教我?”冯忠将车帘拉开,一缕阳光透窗而入,照在淡黄的茶水上,那缥渺的茶雾在无形地向上生长着。

      严青泽已过而立之年,蓄着三寸长的黑须,思考时习惯性地伸手拈须。冯忠有些羡慕地看着严青泽那黑中透亮的胡须,他七岁入宫,胡须这东西便与他绝了缘,越是没有越是渴望,只要外出公干冯忠总喜欢粘上假须。

      “此事确有些棘手”,严青泽沉吟道:“天子既然让督公来查,必然是听到了些风声,只不知天子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督公,可是有人向天子禀报了太子的事?”

      冯忠想了想道:“天子这段忙于会试之事,应该没谁向他提及。今日化州刺史江安义朝觐,莫非是他说了些什么?”

      “江大人,应该不是他。江大人是崇文馆直学士,我听说他与太子之间有师生情谊,即便要谏言也会直接向太子谏言,不会私下向天子奏报。”严青泽摇头道:“事起突然,督公这段时日多留意下宫中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方好应变。眼下的情形,卑职认为应该七实三虚向天子禀报。”、冯忠见严青泽片刻间便有了主意,笑问道:“何谓七实三虚?”

      “天子既然下旨,太子庄园中的事已经隐瞒不过去了,但督公需把牵连到太子的部分淡化,事情不妨多推到太子身边人的身上,毕竟太子才十六岁,容易受人引诱。为太子讳,为尊者讳,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天子就算以后知道实情也不会怪罪督公的。”

      马车在雁山脚下停住,冯忠从沉思中抬起头道:“就依先生之言。”

      冯忠和严青泽商议对策之时,安寿公主带着儿子韦云霖进了宫,原以为是母后思念外孙,却意外地发现石方真也在,不觉一愣,现在不过酉时,按说父皇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才对,看这气氛,莫非有事。

      韦云霖见到石方真十分开心,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人小鬼大地道:“外公,每次来你都在忙,爹爹说你日吃万鸡,那么多鸡您吃得下吗,霖儿吃两只鸡腿就饱了。”

      石方真被韦云霖说的一愣,什么日吃万鸡,安寿在一旁笑道:“霖儿不得无礼。父皇,成是说您日理万机,被这小子记成日吃万鸡了。”

      众人皆笑,石方真抱起外孙坐在膝上,问道:“霖儿喜不喜欢吃鸡,今天晚上咱们就吃脱骨鸡好不好?”刘维国暗笑,万岁爷念念不忘中午那顿饭,看样子没有吃好,等下传膳的时候要对御厨交待几句,要不然味道不合口非得失了饭碗不可。

      这几年宫中又新添了几位皇子公主,却不如安寿、太子和楚安王几个与石方真亲近,韦云霖作为头一个孙辈,隔代亲分外得宠,且不说出世便被封为福康伯,逢年过节的封赏也是比照皇子甚至还有过之。

      有韦云霖这个宝贝在,一家人说说笑笑,刘维国抽空去了趟司膳司,嘱咐了几句御厨,能在宫中掌勺的御厨自然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听了刘公公的交待自然知道如何烹饪,传膳的时候一桌香味扑鼻的菜端了上来。

      大火煎炒出来的菜肴自然香脆,韦云霖手里抓着鸡腿,嘴中含着虾丸,眼睛盯着羊排直叫好吃,连王皇后也郁闷道:“今日膳食似乎比往日更鲜美些。”

      石方真知道原因,笑道:“今日朕微服到街坊酒楼,酒楼厨师手法与宫中有别,大火重味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不宜多食,偶尔换换口味倒无妨。”

      转过脸看向正在喝汤的安寿,石方真冷不丁地道:“酒楼之中,朕听到几句关于太子的流言,不知安寿可曾听过。”

      一语兴出轩然波,安寿手中的汤勺一抖,鱼汤泼洒在桌上,王皇后筷子上夹着的猴头蘑一滑,掉在黄焖肉上,母女对视,惊恐万分。

      石方真一看妻女的神情就知她们知道实情,不由大怒,重重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们好大胆,居然敢欺瞒朕。”

      天子发怒,即使身为妻女也吓得赶紧跪地求饶,韦云霖不知原由,见皇外公发火,吓得“哇哇”大哭。石方真忙道:“霖儿莫哭,你们还不坐回去,将霖儿都吓哭了。”

      王皇后和安寿依言站起,事涉太子,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安寿斟酌着开口道:“女儿前些时日听成提起,太子身旁的近臣以习练骑射为由邀弟弟出城打猎,有时会将猎物带到庄园内烹食饮宴。女儿想弟弟已经成人,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敢惊动父皇,在进宫时跟母后提了提,让母后提醒弟弟。”

      王皇后接过话茬道:“臣妾专门问过伟儿,伟儿说只是偶尔到庄园中歇脚。庄园无人打扫,东宫属臣便进献了些女子洒扫,蓄养歌妓之事纯属谣言。万岁要是不信,不妨召伟儿前来查问。”

      石方真心中已经信了八分,儿子还是自家的好,伟儿是自己亲自教育的,只是近两年忙于北伐,把太子的培育之责交给了崇文馆诸人,而江安义、张志诚被自己委以外任,留在太子身边的柳逸尘、王知行、崔元护等人多是世家子弟,难免引着太子喜好奢靡,等太子成婚之后,要重新选用一批东宫佐官,王、崔等人不宜辅佐太子。

      晚间,冯忠禀报了查探雁山庄园的情况,得知太子很少前去庄园,庄园中的女子都是太子身边的近臣所送,石方真松了口气,看来太子是清白的,谣言着实可恶。

      “冯忠,你派人去查一查,那些说太子喜好游冶,蓄养歌妓的谣言从何而起,看来朕过于宽宏了,这些人连太子的谣言都敢编造了。”石方真想起今日酒楼中听到的那些话,怒容满面地吩咐道。

      第五百八十一章科举翻风

      奉旨候命,江安义呆在家中哪里也不敢去,外面的应酬一律推却,只在家中与范师本下棋打发时光。

      范师本奇怪,问了几句原由,江安义摇头道:“范兄还是不知道的好。”

      对外的信息由田守楼每三日一次带来,让江安义颇为奇怪的是外面风平浪静,看不到丝毫异常。

      四月十五日会试结束,江安义看过范志昌和李东晟的文章,笑道:“志昌的诗策都极佳,应该会高中的,东晟的略逊些,不过其他还好,取中的希望应该很大。”

      贡院内开始阅卷,二十名同考官在自己所阅的试卷上作好标志,其标志有“○”、“△”、“、”、“|”、“x”五种,代表五等,圈是最好,以此类推叉是最差。试卷阅完后加上评点,在末尾背面注明读卷官的姓氏,取前两等向主考官推荐。

      今年会试阅卷在五月九日完成,明远楼内主考马遂真召集众人到集,道:“今科会试得诸位同心协力总算圆满结束,今科是建武开科,又逢科举之年,取士较往年略多些,共取士三百八十八人。”

      周处存坐在右首第三的位置,一个多月吃住在贡院,着实有些疲惫。不过周处存心中得意,自己夹带的六人都顺利进入了名单,辛苦一个月换回六万两银子还是挺划算的。

      扫了一眼身旁诸人,个个面带喜色,周处存明白这些人夹带的私货不比自己少,早知道自己应该再多加两个,逸香楼的钱掌柜愿意以两万两的银子替他小儿子打点,自己跟他不是太熟,一时胆小居然没敢答应,唉,两万两到手的银子飞了。

      副主考何英杰笑道:“诸位辛苦了一个多月,索性再辛苦一天,明日等老夫与马中书见过圣驾,将皇榜贴出,各位大人就可以回家团聚了。”

      五月十日,马遂真和何英杰带着录取的贡士名录来见驾,天子在紫辰殿召见,按例会试的试卷天子是不会看的,只在殿试时看前三或前十的文章。会元是国子监监生杜秋良,石方真听闻过他的才名,再往下看是范志昌。

      石方真指着名字问道:“这个范志昌是谁?”

      马遂真笑道:“这个范志昌是范夫子范炎中的孙子,听说此子先就学于江安义,后师从张志诚,张大人就任黔州后又随学于国子监司业、原泽昌书院山长邓浩南,算起来是多位明师培育,此子今年才十八岁,年少多才,一如当年的江安义。”

      贡士的前十人选马遂真和何英杰都不敢疏忽,挑选出字如珠玑、文如簇锦之人,所以天子问起对答如流。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30 08:3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