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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屯兵惹祸(二)
“身为官兵,于闹市执械行凶,该当何罪?”江安义虽然身着便装,但久居官位,气度沉稳,出言自有一股森严气势。
那些官兵气势一沮,纷纷望向程校尉。程校尉程节宜,宣节副尉,是古亚楼的副手,此行的副屯团长。程节宜打量了一下江安义及其身边的汉子,四个人都透着熟悉的昂扬之气,这股气势正是军【创建和谐家园】有,这几个人八成是军中袍泽。大郑军中山头林立,四大都护府各立山头,京中十六卫互不服气,朱质朴失宠,多少将门世家眼盯着太尉之职。
程节宜眯着眼没有做声,屋内古亚楼半推半抱着锦华踉跄而出,江安义怒容一闪,难怪朴天豪会忍不住动手,当众【创建和谐家园】妇女禽兽不如。锦华抬起头冲着江安义凄声哭叫道:“救命啊。”
叫声惹恼了古亚楼,伸手朝锦华脸上抽去,骂道:“臭【创建和谐家园】,不敢叫。”瞪着江安义等人吼道:“你们手中的家伙是吃素的嘛,还不动手砍了他们。”
一道血痕顺着锦华的嘴角淌下,江安义实在忍不下去了,怒吼一声,“给我打。”身形电闪,朝前扑去。程校尉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安义已经贴近,双掌含怒而发,真气一吐,那些兵丁应声而倒。
程校尉倒霉些,江安义看出他是带头的,手中加了三分劲,程节宜被兜腹一掌打得飞身而起,越过栏杆向楼下落去。人在空中,腹中有如刀绞,刚才吃的酒食从嘴中喷吐而出,楼中弥散着一股酸腐臭味。
古亚楼身经百战,虽然醉意十足,但对敌的反应着实不慢,将手中搂着锦华朝江安义推去,挡住他的进路,身子往后撤身,想腾出空间摆开架式防御。看到锦华扑撞过来,江安义轻轻用手一带,巧力一旋,化去前扑之势,顺手塞向身后的亲卫。
“砰”的一声,程节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感觉全身痛楚难忍,但此刻事急,古校尉喝得大醉,八成要落在对方手中,要救古校尉,只有回营搬救兵。顾不上一身狼藉,程节宜强忍疼痛扶着身旁的桌椅站起,跌跌撞撞地奔出门去。
楼上过廊,古亚楼清醒了几分,背靠着壁板,通红地眼睛喝问江安义:“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殴打官兵,想造反不成?”
“呸”,江安义愤愤地吐了口唾沫,骂道:“你也配得上官兵二字,军中十七禁令五十四斩可还记得?”
古亚楼从军近二十年,军中禁令自是熟知,只是在黔州,天高皇帝远,安西都护府一手遮天,军纪松驰,没有多少人把军纪当一回事。此刻听到江安义口中说出军纪二字,彻底清醒过来,自己不是在黔州,而是被遣送到了化州屯田。
“你是何人?可是军中兄弟,古某醉酒失礼,望兄弟海涵。”
“凌虐百姓、不遵禁训,当由司马府裁处”,江安义吩咐身后的朴天豪等人,“将他们绑了。”
古亚楼狂笑道:“谁敢动手,古某可是奉天子旨意、你们刺史大人请来的屯兵,绑了我,你们如何向刺史大人交待。”
没想到古亚楼居然树起自己的大旗来了,江安义想到方别驾等人送来的公文中有不少屯兵就是以客兵自居,无法无天,屯田令及各县县令投鼠忌器,拿他们没有办法。既然遇上,索性就拿眼前这人做榜样,杀鸡儆猴。
想到这里,江安义逼上前,抓向古亚楼的肩头,道:“是非曲直等到了会野府再分辩。”
江安义出手如电,古亚楼原本醉得不轻,避让不及,感到肩上有如重山压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朴天豪十分鄙夷此人,解下古亚楼身上的束腰带将其反绑。
丁县令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壮着胆子走到门边,一眼看到江安义。
“刺史大人,你怎么到了这里,下官有礼了。”丁佐伟又惊又喜地道。
“罢了”,江安义道:“你带了多少人来,把这些作乱的贼兵先押到县里去。”
古亚楼听丁县令说出刺史大人几个字,心中一凛,哀告道:“刺史大人,末将醉酒无德,还望大人恕罪,所幸并无伤亡,我愿赔给那女子百两白银,还请大人放末将一回,末将一定竭尽心力为大人屯田效力。”
锦华缓过点神来,跪倒在地,嘤嘤哭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还望大人替小女子做主,严惩凶徒。呜呜呜……”
丁佐伟贴近江安义的耳边道:“江大人,安西都护府来了三千屯兵,卑职怕他们生事,不如暂时将此事押下,待以后再说。”
说话间,镇上的大道已经传来脚步声,街上乱糟糟地传来呼号声,“屯兵进镇了”、“大伙快跑啊,屯兵作乱了”。
古亚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跪爬半步,来到江安义的面前道:“大人,末将愿意带罪立功,劝手下回营。”
三千屯兵要真做起乱来,不说双溪镇,就连南洪县,甚至整个化州都要震动,江安义心生踌躇,耳边传来古亚楼威胁的话语,“大人,你要是不放了末将,我的这些手下发起怒来,玉石俱焚,怕大人都难逃脱。”
一席话反激起江安义怒火,抬腿将古亚楼踢倒,骂道:“本官还不信这个邪,看看怎样一个玉石俱焚法。”
无数火把在酒楼外亮起,将酒楼映得通红一片。大门处,程节宜带着二十多名官后涌入,抬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江安义,高声喝道:“还不快些放了古将军,要不然我把这楼点着,把你们全都烧死。”
楼上的丁县令、万县尉以及歌女、酒客面如土色,可怜巴巴地望向江安义,希望他能下令放人。朴天豪一把拉起古亚楼,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冲着下面嚷道:“你们谁敢动手,我先杀了他。”
古亚楼满不在乎地歪着脑袋,叫道:“兄弟们,不要管我,大伙被发配到这狗不拉屎的鸟地方,还要受窝囊气,不如反了,来个痛快。”
楼下一阵骚动,骚动传来楼外,火光耀动,大乱一触即发。
朴天豪目光闪动打量着退路,如果这伙屯兵真要作乱,自己先杀了这鸟将军,保着大人从后窗跳下,后面不远就是马廊,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本官化州刺史江安义。”江安义提气吐声,高声道:“尔等不要听从乱命,天子派遣尔等来化州屯田,待遇极优,等你们到了屯地见到先来的屯兵自然知道。”
声音响彻夜空,连外面的官兵都能听到,喧闹声逐渐安静下来,大伙侧耳听着。
“化州有万名驻军,安北都护府离此不远,尔等如果听从乱命,下场可知,不单自己难逃活命,恐怕家人也要受到牵连,此等不智之事,千万不要去做。”
古亚楼想出声挑动,朴天豪手中一紧掐住他的脖子,古亚楼瞥得面红耳赤,作声不得。
“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不会影响你们分毫,该有的待遇一样享有。至于这些闹事之人,交由化州司马府发落,定然做到公允。天色已晚,明日一早你们还要起程,赶紧回营吧。”
程节宜身旁站着另一个副屯团长付祥意,他与古亚楼关系冷淡,见古亚楼被人捏在手中,估计没什么好下场,自己可不想陪着。于是转过身大声道:“刺史大人说得清楚,大伙都回去吧,不关我们的事。”
在付祥意的带动下,屯兵如潮水般地退走,程节宜站在楼下,身边只有三五人,哪敢上前救人,恨恨地一跺腿,带着几名亲信也离开了酒楼。酒楼之上,不少人长出了一口气,一场大祸总算过去了。
看到程节宜临走前恶狠狠的眼神,江安义心中一动,道:“丁大人,你带人押着这些人先回县城,我要到军营看看,以防不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孤身闯营
“大人,不可。”朴天豪和丁县令异口同声地道。
只身前往军心不稳的三千人大营,用身入龙潭虎穴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一个不经易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营啸军变,那时就算江安义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在众兵的围攻中脱身。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打架不行,引经据典可是丁县令的强项,片刻之间丁县令便组织了一箩筐的话向江刺史表示关心。
江安义摆手止住丁县令的啰嗦,偏过头对朴天豪道:“天豪,你随我一同前往。”
朴天豪跟随江安义不久,却深为江安义所折服。井门关一战,他和手下弟兄的性命是江安义所救,江安义招揽他,委以官职,让他统率亲卫队,让朴天豪更是感激万分。作为亲卫长,在江安义身边的几个月里,他亲眼目瞩江大人的言行,当得起“守正不阿”四个字,朴天豪已经决定视江安义为主公,只是时日尚短,想着立下功劳后再向江安义恳求。
此刻江安义要他一起前往军营,朴天豪生起激越豪情,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样的主公正是他要效忠之人,毫不犹豫地挺胸应道“是”。另外两名亲卫见没有自己的事,连忙上前一步道:“大人,我俩也愿追随大人前往。”
“你们立刻动身前往会野府,请管将军带兵前来。”
黑夜中,丁县令和万县尉带着衙役押着古亚楼前往县城,两名亲卫连夜动身赶往会野府,江安义和朴天豪前往镇外屯兵的驻地。
屯兵驻地没有设立栅栏、壕沟、望楼等物,甚至连营寨边守卫的人都没有。江安义和朴天豪轻松地踏进军营中,营中乱糟糟吵闹异常,篝火边东一堆西地堆的人群议论着发生的事情,没人留意到营中来了两个外人。
朴天豪摇头轻声叹道:“这样的军营,别说三千人,就算有万人朴某率领百名亲卫也能轻松取胜。”
江安义颇有同感。两人站在入口处略微扫看了一下,沿着帐篷的暗影向中间的大帐行去,偶尔遇上经过的兵丁也没人向他们看上一眼,更不用说上前盘问。
营寨扎成梅花状,将营居中,总算有点军中气象。江安义和朴天豪靠近将营,看到将营外围了一圈人,火把通明,刀枪闪光,营帐内传出争吵之声。
从前面硬闯进去有难度,江安义带着朴天豪悄悄转到营帐后面,果然这里没有人看守。等了半刻,也不见有人巡逻。江安义和朴天豪悄悄贴近营帐,争吵声清晰地传出。
“……如果让他们带走古将军,咱们安西都护府的颜面何在,将来在诸军之中也抬不起头来。”
“不错,那狗官敢不把咱们放在眼中,咱们就给他个下马威,带人抢了古将军回来。”
一个尖细的声音讥道:“抢回古将军,是不是要杀了刺史,索性造反啊?”
营帐内一静,以三千屯兵杀官造反,不说安西大营就在并州,就是化州驻扎的万人也能轻松把他们送进鬼门关。
程宁宜的声音冷冷地传出:“咱们本来就是弃子,才会被发配到化州屯田,如今得罪了刺史,在化州的日子可想而知。造反的事我们不能做,可也不能任由刺史将古将军带走。”
“刚才那个刺史不是说不怪罪我们,古将军会公允发落吗?”
“文官的承诺也能信?”不是谁冷不丁冒出一句,大帐内又安静下来,粗重的喘息声传出。
程宁宜的声音响起,“唯今之计,只有大伙一起前去【创建和谐家园】,逼刺史大人放了古将军,让他小小责罚几军棍将此事揭过。如果让刺史将古将军带到会野府,止不定会生出什么风波来,同为军中袍泽,大家不能见死不救。”
“对,程将军说的对”、“大伙一起去,阻住刺史,不能让他看扁了咱们”、“法不责众,咱们这么多人刺史也拿咱们没办法”。
帐内一阵乱糟糟的吵嚷,听得出帐内众人被程宁宜鼓动起来,几句反对之声很快被淹没。江安义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发现程宁宜目光不善,决定再来军营安抚,屯兵们果然疑虑未消,如果被程宁宜煽动起来,无论最终哪种结局都会影响军屯大业,而且对自己的仕途也不利。
从腰间抽出佩刀,轻轻地在帐篷一拉,真气贯在刀锋之上,牛皮大帐有如宣纸,被轻松地划开一道口子不,江安义横竖几刀,在帐篷上开出一道大口子,屋中的吵闹清晰地传来,居然没有人发现帐篷被割开。
江安义从豁口处钻入帐内,高声道:“诸位将军,不必疑虑,江某亲来说个明白。”
声音有如炸雷,惊得帐中二十来位将官神魂出窍,大帐中居然来了外人,这要是两军阵前,他们离死不远了。江安义快速地扫看了一眼,自己割出的豁口侧对着帐门,左侧不远有张桌案,帐中二十多人或坐或站,程宁宜站在自己丈许外的地方。此刻,帐中诸人都有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
江安义一个箭步窜到程宁宜身边,不等他反映过来,伸手按在程宁宜的左肩之上,真气一吐,程宁宜觉得半身不遂,要不是左肩被江安义牢牢抓住,就要瘫倒在地。
“诸位将军,方才在双溪镇上江某说的太急,生恐诸位没听清楚,所以特意前来向诸位说个明白。”江安义脸上微笑着,挟持着程宁宜来到桌案旁的一张椅子边,将程宁宜按坐在椅子上,示意跟进来的朴天豪站在椅后看住程宁宜。
江安义施施然地往桌案后的椅子上一坐,笑道:“诸位将军,暂请安坐,江某并无恶意,在酒楼上说的话句句是真,江某孤身前来,愿以身为质,随同大伙一起前去会野府。”
听到这席话,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开声,摸向刀柄的手松了下来。古亚楼被抓,程宁宜被制,剩下的人以付祥意为首。付祥意拱手道:“大人言重,我等愿听大人吩咐。”
冲着帐中诸人道:“大人都坐吧,听刺史大人说道说道。”
付祥意是个黎黑的壮实汉子,江安义注意到他的左掌少了拇指、食指,想是因战而伤。帐中的气氛缓和下来,众将纷纷找位置坐下,没有位置的抱着手站在两侧,听听刺史大人说些什么。程宁宜心中暗叹,身后站在朴天豪,他要出声反抗,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江安义再次重申了不追究整个屯兵的过错,古亚楼等人也会秉公发落,又把屯兵的待遇细说了一遍,最后笑道:“江某发誓,如果违背刚才所说,死于天雷之下。”郑人对誓言还是敬畏的,江安义一发誓,众人脸上泛起笑意,显然相信了。
站起身,江安义笑道:“不知军营可以吃食,江某在酒楼刚吃了两口,还没吃饱呢。”
付祥意起身道:“末将这就去安排,大人稍等。”
江安义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付将军派人去镇中让酒楼送些酒菜来,江某代表化州府衙饷赏诸位。”
很快,大营中欢声雷动,等到镇中的酒食送到,热闹的气氛到达顶点。江安义在付祥意等人的陪同下,向营中的官兵敬酒,一场酒吃下来,江安义喝下了近三十碗,军营之中会饮酒的是壮士,这位刺史大人一下子拉近了官兵的距离。
朴天豪没有饮酒,他守在程宁宜的身边。程宁宜被江安义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听到营帐外欢声雷动,程宁宜的嘴中有如嚼了黄莲,苦不堪言,他知道古亚楼铁定受到惩处,不可能再执掌这三千屯军,自己也跟着倒霉。
大帐内空荡荡的,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都跟在刺史的身边,哪个想到了自己,恐怕这些人巴不得与自己撇清,唯恐受了牵连。
第二天辰末,屯兵还没有起程,管平仲带着二千轻骑赶到了双溪镇。听到蹄声滚滚如雷而来,屯兵们纷纷色变,江安义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帐中面如土色的诸将,笑道:“诸位放心,江某绝不食言。还烦劳各位与我同去迎一迎吧。”
江安义回到了会野府,三千屯兵住进了驻兵营地休整,古亚楼、程宁宜等人被送到司马府看押待审,江安义急匆匆地回后宅见妻子不提。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屋漏逢雨
小别胜新婚,分离一个多月,两口子有说不尽的悄悄话。红绡帐内,江安义轻抚着欣菲隆起的肚子,轻声地与腹中的小生命喃喃细语,欣菲支着瑶首微笑着,眉眼里流敞着柔情蜜意。
第二天开衙的鼓声没有惊动刺史老爷,等江安义睁开眼,日头已升起老高。匆匆洗漱吃过早饭来到大堂,江安义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大群人在大堂内等他。踏入堂内,方别驾、华司马等衙门的官吏纷纷站起行礼,一个多月刺史巡视在外,积了一大堆事情要等他签字用印。
处理完简单的公务后,大堂上留下方别驾和华司马。华思诚开口道:“安义,屯田定边是国之良策,不过自屯兵来后问题不断,斗殴、偷摸、欺压百姓之事接连发生,如不妥善解决,我怕屯田之策反成扰民之政。”
方别驾深以同感,叹道:“朝庭的屯田制度始于国初,距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一些规定过于粗放,甚至不适今日之用,要改变屯兵扰民现状,必须对屯田制度加以修订完善。”
改变祖制,可不是张口说得那么容易,江安义愁眉不展地道:“此次巡视,江某在南洪县与安西都护府遣来的屯兵相遇……”
听江安义把双溪镇的遭遇说完,华思诚愤声道:“光天化日之下欺凌百姓凌虐妇女,按律当斩,安义当场就该把他杀了,以儆效尤,何必把此等禽兽押到会野府来。”
江安义苦笑道:“古亚楼手下有三千屯兵,如若引发兵变,岂不因小失大。”
“我不管他有多少兵马,既然到了司马府,华某就要依律处置。这三千屯兵进了驻军营,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华思诚义愤填膺地道。
方别驾人老持重,抚着胡须道:“华大人莫要义气行事,此事刺史大人处置的很稳妥,事涉军务,大意不得。这古亚楼是安西都护府的人,又是北来的屯兵,他的处置最好是呈请兵部决定。”
小小的一个古亚楼,不过是八品的宣节校尉,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化州府的三巨头都感到棘手。屯兵带来的困扰,让三人异口同声地摇头叹气。
大堂外,一名衙役奔进来禀道:“管将军求见。”
“请”,江安义站起身,带着方、华两人出大堂相迎。
管平仲脚步匆匆,抱拳与江安义等人见礼,边往大堂内走边道:“大人,井门关刚送来急报,戎弥二千轻骑在关外出现,请求驻军前去增援。”
江安义一惊,西域联军寇边刚过去一年多点时间,难道又准备入侵,如果让西域军突破边关,那自己的辛劳就都要化为流水。从管平仲手中接过急报,上面写得清楚:四月十日,井门关外出现一支戎弥旗号的骑队,抢劫杀戮商队。镇将冯平仲率守军出关与其接战,戎弥援军到来,击溃冯平仲所部,趁机攻关,被关军所败。因交战轻骑打着戎弥飞鹰旗号,故向化州驻军和安北都护府求援。
飞虎、飞彪、飞狮、飞鹰旗是戎弥国四大亲军旗帜,其他部队不能用这四种旗帜,飞鹰旗的出现标明戎弥国的主力部队出现在井门关外,所以管平仲接到急报后立刻前来见江安义要求驰援。
身为大将,管平仲闻战而喜,他的驻军采用江安义的操练方法训练后,战力大增。前次井门关江安义率二十余骑亲卫以一敌十,战功斐然,天子赏赐丰厚,【创建和谐家园】得驻军个个磨拳擦掌,从管平仲到普通小兵,都渴望沙场建功,军心可用。
来到大堂后,管平仲也不坐下,对江安义道:“大人,军情紧急,管某准备亲率八千兵丁前去救援井门关,粮草物资还要大人派人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