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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义双腿一点,飘身而起。杨宇动落在树根处,江安义则站在另一侧。身形刚定,急流已经把他们送出数丈,与商船隔开。
杨宇动笑道:“小子,如果在商船之上你一味躲闪,老夫还真拿你没有办法,你自寻死路,要到树杆上较量,那就别怪老夫手狠。”
说罢,杨宇动不再掩饰,目中紫芒大盛,一道紫光如箭射来。
大树之上无处闪躲,江安义只得鼓起真气,往外相迎。劲气再次四溢,激打得江水翻腾,要不是树枝和老根仍在,腿下的树干怕要翻滚不定。
劲气相接,江安义感觉那道紫芒有如针锥,扎破自己的元玄真气直刺而来,虽然没有攻破护体真气,但紫芒带来的刺痛却有如针扎。江安义暗道不妙,对手的真气强于自己,这场争斗怕是凶多吉少。
与其坐与待毙不如愤而反击,逆境之中江安义反击起心中豪气,双脚腾空,有如鹰击,向杨宇动舍命扑去。拳风如火,杨宇动觉得眉毛都要被炙焦。这小子的内劲不在自己之下,只是束型还不到家,假以时日,不用五年怕就要追上自己。
心中闪过妒意,杨宇动出手毫不留情,紫浑真气犹如一潭千年泥浆牢牢将江安义挥来的真气挡住,凝滞。江安义刚才领教过杨宇动这招,早已想着破解,反借真气被滞住的瞬间,双腿用力向杨宇动的胸口蹬去,要被踏实,便是铁板也要踩出窟窿来。
杨宇动一惊,连忙松开江安义吸住的真气,大树之上只能直进直退,杨宇动只得退步,一腿往后,踩在树根之上,差点没从树身上摔落水中,翻腾的江水将鞋面打湿。
江安义进身再击,杨宇动此刻丝毫不敢大意,同样真气布满体外,两人如同砸铁,“乒乒乓乓”一阵对击。
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再次分开,江安义感觉胸口气血翻腾,一通硬碰硬,畅快是畅快了,自己还是吃了暗亏。
江面上那只商船早已驶得不知去向,江水茫茫,四望没有人烟,杨宇动狞笑道:“姓江的,杨爷这就送你上路。”
一团紫芒如球,球体却生出许多刺芒,这便是杨宇动最得意的绝技“刺球”。有过刚才气锤化蛇的经历,江安义心知这高度凝聚的真气球接触后必然会炸裂开来,此时身在大树,身前杨宇动虎视耽耽,已经无处闪躲。
无奈之下,江安义双掌如弧,一道真气有如碗型向刺球兜去。遇到阻力,刺球果然炸裂,不过那些芒刺如急箭般射出,向着江安义而来。危急之中,江安义心静如水,感觉着那些气箭急射而来的方位,身形左右微晃,大部分气箭被闪开,少数闪躲不开的双掌拍出,将气箭或拍歪,或拍散,有惊无险地化解。
说来繁杂,其实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江安义的身形闪动有如鬼魅,普通人看去只觉江安义突然模糊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可是杨宇动的经验多丰富,刺球击出并未站在那里不动,身形随着刺球向前飘出。
刺球刚刚拍散,杨宇动的双手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江安义的胸口之上。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机缘巧合
心乃气血汇聚之所,真气运行的要冲,被称为“十二经之海”,如果被杨宇动击实,江安义必定心脉寸断,便有十条性命也要断送。
再想躲,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江安义吐气出声,一口真气从口中喷出,直刺杨宇动的眉心。
这股真气临死反噬,是江安义琢磨出来的一招保命绝技。杨宇动吓了一跳,江安义会被自己拍死,自己也要让真气穿透大脑,绝气身亡。
万般无奈,杨宇动只得头往后仰,避让这道真气,真气擦着头皮而过,震得杨宇动脑中一片混沌。
双掌依旧结结实实地拍在江安义的胸口,江安义只觉一股寒意透胸而入,将一切都冰封住,再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真气有如重锤,江安义被震得抛飞而起,掉落在江中,转瞬之间被洪水带得不见踪迷。
杨宇动缓过神来,犹觉冷汗淋淋,差一点就陪江安义一同迈入鬼门关。望着滔滔江水,杨宇动相信江安义必定身亡,即使没有震断心脉而死,重伤之身也要被这江水淹死。
借助江面上漂流的浮物,三点二纵,杨宇动飞身上了岸,消失在江岸之上。
江安义落身江水,生机渺茫。不过,杨宇动的双掌并没有震断江安义的心脉,为躲闪江安义吐来的真气,杨宇动身形后仰,双掌无意中跟着往上抬了三分,未击实心脉,而江安义身着掺杂银丝的衣服,也抵消了部分真气,因而給江安义留下一线生机。
然而,落入江水的江安义已经陷入昏迷,只要片刻功夫,江水便会倒灌口鼻,将其淹死。巧的是杨宇动为了掩盖其出手的真像,所用的真气比拟了寒气,江安义体内的寒气迅速弥散,江安义瞬间冻僵,如同一根浮木漂水面。寒气四侵,将江安义逐渐冰封起来,反而让江安义脱离了水淹之噩。
江水滔滔,不知去向,昏迷中的江安义即使不被淹死也会逐渐失去体温冻死。世间事,总有些巧合,让人不得不生出慨叹,冥冥之中自有天命。
淦阳渡上游是四十里有个小渔村,虽然靠近黑水河,但地势较高,没有洪水被淹没。渔村靠捕鱼为生,江面上风浪太大,谁也不敢冒险捕鱼,挨了半个多月,不见洪水消退。渔村多数人家断了炊,听说县城官府放粮施粥,不少人拖家带口地奔了县城。
小渔村有户姓洪的人家,老两口和一双儿女,不巧老太太染了风寒,大儿子在外干活,时不时地带点米面回来,一家人勉强能维生,索性没有挪窝。
大水冲毁无数家园,江面上有不少冲下来的家具、木材等物,渔村边有处洄水,老头带着女儿时常到这里溜达,时不时拣条板凳、桶子之类的东西回家。
远远江面上漂过来个人,浮尸这些日子见过不少,有几具漂到洄水中,老头捞上来刨个坑就地入土为安了。眼见那浮尸打着转往这边靠,洪老头叹道:“天不睁眼,这场大水不知要收多少人命。丫头,你拿竹篙拨拨,咱爷俩受点累,刨个坑将他埋了。”
江安义幽幽醒来,胸口处撕裂般地疼痛,喉头干涩刺痛,忍不住咳嗽出声,咳嗽牵扯着肌肉有如刀割一般。
听到声响,洪老头从屋中出来,叫道:“丫头,倒碗热水来。”
温热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江安义感觉舒服了些,睁开眼,面前一个皱纹堆累的老者,心知眼前人所救。挣扎着要起身,被老头按住,洪老头道:“年轻人,算你命大,龙王爷不收你,好生躺着休息,有事喊一声。”
江安义躺在床上,有如六年前身遭雷劫一样,浑身疼痛无力,只不过头痛变成了胸痛。破烂的木屋透着风,陈旧的家具,床边晾着副渔网,看样子这家人的生活不富裕。
胸口传来的巨痛让江安义呼吸都觉得分外艰难,痛到极处,连心都要碎了。杨宇动留下的真气并未消散尽,如同一把把小刀在经脉内削刮着。
不行,任由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内功尽失,性命难保。江安义强提起精神,丹田处微弱的真气强行在经脉内运转着,到胸口处,一股温和的暖意从木牌上散发入体内,万幸,洪老头将江安义的湿衣换下时,并没有将他身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牌取下。
真气每一轮回经过【创建和谐家园】牌,【创建和谐家园】牌都要传送出一股温和的助力,江安义不知道,上次走火入魔广明【创建和谐家园】倾力相救,十年精纯的功力有不少被【创建和谐家园】牌储藏起来,此刻反哺,对江安义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傍晚时分,江安义觉得胸口没那么痛了,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个姑娘走了进来,见江安义坐起,笑道:“你好些了,刚捞起你时,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还是阿爹说你胸口未冷,还有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坐起来了。”
那姑娘说话又快又脆,带着几分地方口音,江安义听了个半懂不懂。
“刚熬好了稀饭,阿爹让我看看你醒了没有,能动的话就自己动手,省得让人喂。”姑娘脸一红,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老者端着碗稀饭进来,见江安义要起床,忙拦住他道:“年轻人,不要多礼,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稀饭浓稠,里面放了些虾米,一碗稀饭下去暖意立生,江安义意犹未尽,笑道:“麻烦老丈給我再添一碗。”
老者有点羞愧地道:“没了,就熬了两碗,一碗給了我生病的婆娘。要不,我让丫头再給你煮点?”
江安义满面通红,这几年过惯了好日子,忘记了穷苦人家有一碗稀饭吃就算不错了,更何况正逢洪灾,能喝到这碗稀粥是这家人的最大的诚意。
江安义不好意思地道:“老丈,是在下冒失了,救命之恩不敢言谢,不过我身上带着些银两,算是答谢。”
伸手往怀中摸去,摸了个空。老者道:“我把你的东西放在枕下,你看看可少了些什么?”
碎银、银票、锦袋、金牌一样不缺,江安义拿出张百两的银票递給老者,老者正颜道:“救人危难是做人的本份,你要是給钱的话反倒显得俺们为了银子才这样做。钱你收好,安心养伤。”
老者站起身要走,江安义急忙拉住老者的衣袖道:“老丈,现下在发大水,东西很贵,你也看到了我不缺钱,这点钱只当是你为我买些食物回来滋补好了。”
看到江安义满脸诚意,老者推开银票,指了指那些散碎银子道:“你将那些银子分一半給我就行了,太多俺老汉可不收。”
散碎银子不足十两,江安义依言拨出一半,老者用手捧了离开。有了钱,老者到邻居家买了些鸡鸭回来,又进了趟城买了点米,江安义安心在洪老汉家养伤。
不得不说元玄【创建和谐家园】神妙,三天功夫江安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江安义和洪老汉闲聊,听说朝庭赈灾使已经来了县城,老百姓的心安稳了不少,小渔村也陆续有人回家了。
“洪老丈,你儿子怎么还不回来?”和洪家人熟悉了,江安义知道老丈的妻子生病,于是硬塞了银子让老汉去请大夫,有大夫用药,洪大婶的病也减轻了。通过聊天,江安义了解到老汉其实只有四十几岁,生活的压力让他看过去年近六旬。
听老汉说,洪灾起时,儿子被人喊去干活了,八月二十日回来过一趟,給家里扛了袋米,然后又出去了,干什么,在哪里,都不知。洪大婶一直念叨,都十多天了怎么不见人影,信也不捎。
吃罢晚饭,江安义想着不能再耽搁了,明天一早便要动身前往武阳府。段大人让自己打探粮船的消息毫无眉目,江水茫茫,也不知从何查起。
在洪老汉家养伤,江安义倒是将黑水河上的三家水匪探听清楚了,最大的水匪有一千多人,头领叫着混江龙,其他两家各有六七百人,首领分别叫着深水蛟、黑风怪。从洪老汉的嘴中得知顺着黑水江的一条岔河,渔村往南三十里外有处明湖,号称纵横七百里,江安义猜测这里极可能是水匪们的据点。
吃罢晚饭,江安义与洪老汉坐在院中,这几日天已放晴,天上月朗星稀,明天注定是个晴天。江安义正盘算着如何前往明湖,现在江水退去了近丈,风浪也平息了不少,能不能从渔村找条船顺流而下。
村子里的狗突然叫起来,几条人影出现在路上。洪老汉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地冲来人喊道:“春儿,春儿,是你回来了吗?”
黑影嗡声嗡气地答应道:“爹,是我。”
听到动静,洪老汉的女儿妮子扶着洪大婶也从房中出来,江安义站起身,只见一条大汉扛着一个麻袋出现在眼前。
“春儿。”洪老汉一家人迎过去,又是欣慰又是埋怨地问长问短,那汉子嘿嘿笑着,大步往里走,嘴中说道:“我带回来一百斤米,够你们吃一阵子的了。”
见到江安义,那汉子警惕地站住腿,沉声问道:“这是谁?”
妮子快嘴道:“这是我和爹在江上捞起来的灾民,明天准备走了。哥,你上哪去了,这么多天也不来个信?”
江安义没有做声,月光下,他认出大汉肩上扛得米袋,与朝庭赈灾的米袋一模一样。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打探劫匪
看到江安义盯着肩头的米袋,那汉子将米袋交给洪老汉,晃着膀子挡在江安义身前,闷声道:“小子,你看什么?早点走人,别赖在我家。”
洪大婶轻轻拍打了儿子一下,道:“春儿,不得无礼,这位江公子是好人,娘的病还是他花钱请的大夫。”
汉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道:“明天一早就走人,咱家没有空余的地方。还有,归去后别胡乱说话。”
江安义面色沉毅,叹道:“洪春,你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洪家一家老小对江安义怒目而视,连脾气和善的洪大婶也发怒了,骂道:“你这人好无礼,我家救了你的性命,你为何要咒我的儿子,快給我滚,我家不敢留你扫把星。”
大汉眼中闪过惊惶,见檐下放着渔叉,上前一步拿起,用叉尖对着江安义,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洪老汉放好米袋,走了出来,见儿子用渔叉对着江安义,赶紧喝道:“春儿,放下,这可不是玩笑,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的。”
渔叉并排三个尖,叉尖长约尺许,打造得锋利异常,尖处还有倒钩,十余斤的鱼能被一叉穿透,要穿人,估计一下子也能穿透。
江安义叹了口气,道:“老丈,你儿子怕是做了水匪,这袋米是官府赈灾的官粮。”
话语有如霹雳,惊得洪家老小惊慌失措。洪老汉忙问儿子:“春儿,是不是真的?”
“爹,别问了,今夜绝不能放这个人离开,要不然咱一家老小的命就都完了。”洪春眼中闪过戾色,手中的渔叉蓄势待发。
不用问,儿子是做了水贼,瞬间洪老汉做出了选择,伸手操起身旁的两把渔叉,递給妮儿一把,涩声道:“妮儿,别让他跑了。”
三把渔叉,明晃晃地形成半圆,将江安义抵在屋角。
三天的相处,豆蔻年华的妮儿对江安义颇有好感,深知两人并非同一世界的人,妮儿将这份好感隐在心中,只是在夜晚的梦中偷偷的甜蜜。此刻见江安义被渔叉指胸,眼看便要性命不保,心中不忍,开口道:“哥,咱们逼他答应不乱说就行,不一定伤他的性命。”
“傻女子”,洪老汉苦笑道:“劫了赈灾的官粮是灭门的大罪,他既然看出,咱家就不能把全家的性命交在他手里。”
妮儿脸色苍白,手中的渔叉止不住微微颤动,忍不住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现出一滴晶莹的眼泪。
“老丈,洪春,你们先听我一言,或许我能救你全家性命。”三把渔叉指胸,江安义依旧从容不迫,以他的身手要对付眼前三人,真正是易如反掌。
洪老丈有些迟疑,三天相处多少能看出江安义不是坏人,妮儿赶紧劝道:“爹,哥,咱先听听他说些什么?”
从怀中掏出金牌,江安义笑道:“这块金牌老丈救我的时候见过吧,这是赈灾使大人交于我的,让我查办赈灾粮船失踪一案。”
“原来你是官人。”江安义的话引得渔叉向前了三分,连妮儿的眼睛也瞪圆了,满是怒气道。
看来官府平日作威作福,老百姓对官人恨之入骨,连带江安义受累。
“且慢,听我解释。”江安义忙道,“我来自京城,奉天子之命前来赈灾。行至半途,听闻赈灾的粮食消失,因而赈灾使段大人命我先行查探。不料我坐船遇见仇家,不慎中招落江,才被老丈所救。”
“我认出洪春所扛粮袋正是赈灾所用的粮袋,不用多久官府都会追查而来,劫赈灾的官粮,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江安义的话像重锤般砸落在洪家人的心上,洪老汉的叉子再也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洪大婶更是瘫软地地,求饶道:“官爷大人大量,救一家老小性命。”
“娘,别听官人胡扯,他只想着脱身然后带官兵前来,杀了他咱们一家逃奔水寨去,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洪春怒气勃发,奋力将渔叉向江安义刺去。
猛力的一刺,像叉到了铁板之上,洪春的渔叉杆便江安义用手抓住。洪春不服气,他在江上打鱼,鱼在水中力气很大,但洪春轻而易举就能将下多斤的大鱼扯上来,试着挣了挣,渔叉纹丝没动。
妮儿见哥哥受挫,一咬牙,手中渔叉照着江安义的大腿叉来,江安义吓了一跳,这位置如果被叉中八成进宫有望了。
随手一拂,洪春感觉一股狂风吹来,立足不住,连退数步,最后还是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妮儿刺来的渔叉被江安义用手抓住,在洪家人惊诧的眼中,渔叉的钢尖被江安义揉成了一团。
洪家老小吓傻了,那渔叉有多坚硬,到了江安义的手中有如软泥。据说天子手中有只龙卫,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眼前这位该不是龙卫中人吧,今天怕是性命难逃。
江安义上前扶起惊恐的洪大婶,对着呆住的洪家老小道:“不要怕,你们对江某有救命之恩,江某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你们平安。此处说话不便,进屋细谈。”
见过江安义的身手后,洪家老小再没了杀人灭口的想法,颤颤兢兢地进了屋。昏暗的油灯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阴郁,洪老丈一家更是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赈灾粮食失踪,朝庭一定会追问。粮船失踪的情况无非两种,一种是沉没,一种是被劫。而二十艘粮船不可能同时沉没,就算同时沉没船上那么多人也不可能一个不见,即使全部淹死,下游也会出现尸体,所以明眼人一看便知粮船被劫。”江安义简明扼要地把事实摆了出来。
洪春的头上冒了汗,当初水寨中的头领对他们说,半夜行事,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官府发现,可眼前这个人随口就将事实真像挑明,当初自己被王麻子说得头脑发热,参加了水匪劫粮,为家人带来了杀身之祸。
“何况粮船上有五百左威卫护卫,那是天子护卫,不少人出身权贵家庭,朝庭必要有个交待。所以,这次水寨中的匪徒注定是大难临头。”江安义加重语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水匪的家属必然会被连究。洪春,你觉得水匪的力量足以抗衡朝庭清剿的大军吗?”
洪春的汗滚滚而落,再也坐不住了,跪倒在江安义面前:“大人,洪春自知死罪,求大人看在我爹救你一命的份上,饶过俺的家人吧,俺愿意跟你投案打官司。”
听儿子亲口承认劫了赈灾粮,洪老汉一家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江安义,也不知道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