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变臣 》-第 106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康知志叹道:“想耍赖,也要看地方,我知你们来历不凡,但我等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按赌场规矩来挑场,那就一切照规矩办事,这理,走到哪都说得通。”

      江安义微微一笑,道:“康老板,你仔细看看桌上的【创建和谐家园】。”

      众人一愣,桌上的【创建和谐家园】二个一,一个四,一点也不差,就是一一四。

      田少秋站起身,扫了一眼,讥道:“蠢材,输了还不自知。”

      众人愕然,不知他骂得是谁。田少秋说完,一【创建和谐家园】又坐回竹椅,慢条斯理地喝茶,留给众人一头雾水。

      见江安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康知志顿觉不妙,回到骰桌细看,方知问题出在骰桌之上。刚才江安义冲着骰盅一记劲击,内劲透盅而入,巧劲作用在【创建和谐家园】之上,将象牙【创建和谐家园】在桌面上压出一道轻痕来。

      温九昌手快,将骰点变动,可是桌面上的压痕无法变动,清晰地留下六点。【创建和谐家园】两个对面相加数值为七,那表面的【创建和谐家园】数不正是一吗?

      押中点数,一赔二十,二十万两要赔四百万两。康知志只觉头晕目眩,锦盒中的四百万两是常乐坊众赌坊所聚,从自己手中输出,怕是惹了众怒,自己长乐天掌柜的职位怕要不保。

      有心动粗,念头一闪放过,眼前三位要是一般江湖人倒还罢了,既知他们是宫中所派,赢了还可以撒撒气,眼下输了,借赌坊众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粗。

      万般无奈,康知志示意将那个锦盒送上。常公公已经乐得睁不开眼,今夜出差,大功一件到手。

      康知志苦着脸道:“押二十万两赢四百万两,最后一局输赢为二十万两,但这场赌斗赌坊赢了,得回一百万两。”

      从锦盒中取出八十万两,将剩下的三百二十万两推了过去,康知志沉声道:“愿赌服输,常乐坊众赌家无话可说。可从今往后,三位便是常乐坊赌家的仇人,再不欢迎三位进入赌坊半步。”

      常公公自然不会把康知志的狠话、场面话放在心上,常乐坊的赌家再有势力还能大过天子去吗?今晚可算得上大丰收,大大地超出了一百万两的预计,回到宫中必然会得到赏赐。

      今夜本金一万两,碧玉坊赢得二十万两,云水坊赢得四十二万两,千金坊得一锦盒,最后加上长乐天所得共有银三百四十三万两和一个千金坊的锦盒。

      三百四十三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变成银锭能堆成山,常公公觉得背上的银山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快乐着,眉间的皱纹都要蹦出笑来。

      临行前,江安义不忘向田少秋躬身一礼,道:“田前辈赌技过人,在下心服口服,今日一别,有缘再会。”康知志后悔死了,早知道还不如让田少秋与来人相赌。

      田少秋哈哈笑道:“年轻人,我与你十分投缘。今日事了,我也动身返回南疆,怕是再无相会之期。”

      从怀中摸出康知志給他的那块木牌,递給江安义,田少秋道:“如若有机会来南疆,不妨持此木牌来找我,老夫定当尽地主之谊。”

      走在大街上,常公公觉得腿直打飘,张延年紧张地注视着周围,不时咧着嘴笑上一笑。怎能不笑,刚才江安义与他们商量好了,三百四十万两银票和本钱一万两交给天子,千金坊的锦盒由常公公交给冯公公,剩下的二万两分成三分,江安义八千,常公公和张延年一人六千。

      江安义走在最后,手中摩挲着黑木牌,木牌较【创建和谐家园】牌小三分,沉甸甸地压手,不知是什么材质。木牌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正面有个“田”字,想来是田少秋的身份牌。

      已是一更,内宫宫门关闭,仅余下角门出入。江安义和张延年进不得宫,在承天门外等消息,常公公背着锦盒,一步三摇地消失在内宫之中。

      一顿饭的功夫,灯笼光亮处,一伙人走了过来。待到近处,江安义看到侧身引路的是常公公,正中一人,圆领窄袖袍衫,借着灯笼的光亮,红得亮眼。

      江安义心中一惊,本朝内侍省共有四名太监可以着深绯袍服,他只认识平日上朝时侍立在天子身旁的刘维国,此人也着绯袍,不知是谁?

      常公公快步上前道:“江大人,冯公公替万岁传旨来了。”

      冯公公,莫非是掌印太监冯忠,此人暗掌谍报,遥控龙卫,可谓权势滔天,绝不在刘维国之下。

      江安义闪过念头,当即和张延年跪倒在地。

      “天子口谕:朕心甚喜,家中勿忧,为国效力,勉之以恒。”

      冯忠在声音在城门洞中回荡,夜深人静时分,变得分外悠长。

      “江大人,请起。”冯忠上前亲手扶起江安义,灯光之下,江安义见冯忠微胖,面白无须,嘴角含笑,看上去极为和善,只是嘴角两道深纹往下搭着,让笑容带上几分森意。

      今夜常乐坊众赌场伤筋动骨,唯有千金坊毛发无损,连打点的六万两银子都让常公公送了回来,冯公公对江安义很感激,和声道:“今夜之事多亏江大人照看,咱家感激不尽,将来有用到咱家的地方,江大人只管开口。”

      这话江安义不敢当真,宦官出了名的出尔反尔,有奶就是娘,别看现在笑得甜,该出手时绝不会有半分情面。

      心中想着,嘴中客套着:“不敢,能为冯公公效劳,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举手之劳,不劳公公放在心上。天色不早,下官告退。”

      看着江安义逐渐远去的背影,冯公公笑容满面,赞道:“都说状元郎是个‘二愣子’,这些人分明是有眼无珠。”

      “公公英明”、“公公慧眼识人”,常公公等人谀辞如飞,冯公公笑意越浓,嘴角的笑纹越深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狼狈为奸

      (今日上架,请看书的朋友们多多支持,躹躬到地。)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天辰时刚过,温国公府外来了辆轿子,程管家匆匆将来人迎进玉华堂喝茶,自己殷勤地在一旁伺侯着。

      听到打门声,程希全将压在身上的大腿推开,起床气十足地骂道:“哪个死了,急着报丧啊?”

      门外仆人大声禀道:“宁陵郡王世子找公子有事商议。”

      石方珪来了,程希全一机灵,立时从床上爬了起来,手忙腿乱地套上衣裤,蹋上双棉鞋,开门问道:“进府了?快带我前去迎接。”

      以程希全之狂傲,听闻宁陵郡王世子来了,丝毫不敢怠慢,一路小跑来到玉华堂,人未进门,先高声笑道:“石兄大驾光临,小弟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石方珪年近三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盘成髻,用一根玉簪扎着,面容刚毅,与天子有三分相似,微微扬着头,傲气十足。看到程希全行礼,石方珪放下手中的茶盅,温和地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愚兄来是有件事想和贤弟商量商量。”

      “不敢,石兄但请吩咐。”程希全深知这位郡王世子别看笑得甜,肚子里的弯弯道可多了,一不小心就被他算计了。

      等程希全坐好,石方珪整了整身上藏青色长袍,笑道:“看贤弟睡得安稳,定是不知道昨夜常乐坊发生了件大事,有赌客赢走了三百四十万两银子,咱家的云水坊就被赢去了四十二万两。”

      石方珪眼中闪过戾意,借着喝茶巧妙地掩住。一侧的程希全被震得不轻,老半天才瞠目结舌地重复道:“三百四十万两,是何方神圣敢如此大胆,常乐坊没有派人做了他们?”

      “说起来来人跟贤弟有点关系,你还记得七月底曾跟愚兄提过,要赌场帮你赢余家乐的钱,我记得总共是一万四千两,这钱我还让赌场给了你七千两,算是分红。”

      程希全点头,猛然醒悟道:“莫非昨夜来人与此有关?江安义如此大胆,居然敢罔顾法纪,到赌场惹事?石兄,为何不当场将其拿下,御史台必然弹劾,姓江的必然丢官罢职。”

      《大郑律》,程希全很熟,他专门请府中的先生给他讲解过。程希全对父亲的教诲还是记得很清,老爷子说过“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道理放在做坏事上也说得通,只有对《大郑律》了解,才能钻空子。

      石方珪对江安义不感兴趣,赌坊输了四十二万两银子才是他前来的目的。将手中茶盅在桌上一墩,石方珪道:“来人化了装,他们按赌坊的规矩挑战,最后输了场但赢了钱去,赌坊方面只能认了。跟踪的人说他们进了皇城内,可以确认的是其中有一个是宫中太监。”

      程希全默然无语,宫中授意出手,那就不能问不能说,只能自认倒霉了。程希全万分郁闷,江安义这是得了宫中哪位的授意,皇后还是天子?

      “赌坊方面的损失大家按照规模摊了下去,数万两一家还承受得住,不过有两家大伙不肯分摊,碧玉坊和云水坊,碧玉坊折了二十万两,云水坊更惨,四十二万两。”

      石方珪话语一顿,端起茶呷了一口,柔声道:“细究起来,云水坊是因为贤弟的原因才受了池鱼之殃,所以石某想向程贤弟讨个说法。”

      程希全心中暗恼,不过他不敢开罪石方珪。温国公虽然势大,但跟皇族相比就差了一等,别看宁陵郡王只会吃喝玩乐,在天子的心中恩宠不下于自家。这个郡王世子常以其父的名义采购江南江北的奇珍异宝奉献宫中,在天子清仗田亩时主动缴纳田地一万余顷,得天子嘉许“吾家良驹”。

      咬咬牙,程希全认了,仰着笑脸道:“这件事是程某牵累了云水坊,我愿意补偿石兄十万两银子。”

      石方珪用茶盖划着茶叶,恍若未闻。程希全脸色一变,十万两银子还不够,石方珪的味口也太大了吧,反过来说,如果昨晚赌坊赢了钱,怕不会分给自己半毫吧。

      气氛冷了下来,大堂上悄然无声,程管家连忙笑着圆场道:“世子殿下来府中,恰巧有几株名种菊花盛开,想是因世子前来而放,不如到后花园边赏玩边议事如何?”

      石方珪也觉得撕破面子不妥,当即笑道:“喔,竟有此事,那我倒要开开眼。”

      花园之中姹紫嫣红,有如春日。看过程管家指点的几株名种后,石方珪笑道:“宫中黄淑妃喜欢菊花,这几盆‘朱砂红霜’、‘胭脂点雪’、‘瑶台玉凤’花好,名字也取得好,贤弟,不如以我两人的名义献于淑景宫。”

      程希全大喜,能讨好宫中娘娘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对江安义投鼠忌器,就是因为香水铺后面有皇后娘娘的身影。

      借着送花之事缓和,石方珪道明来意:“贤弟,那十万两银子我不要你的,听说你在东市有间绸缎庄,我倒是很有兴趣合伙。”

      程希全心中一抽搐,总算体会到当初要买江安义香水店股份的感受了。那家绸缎庄专营丽州来的僮锦,因图案生动,结构严谨,色彩斑斓而深得有钱人的欢迎。僮锦产自丽州的僮寨,僮人不愿与郑人打交道,所以僮锦很少流出。温国公程普阳有名亲卫现为坐镇丽州明威将军,靠着大军的压力僮人不得以每年会贡上二千匹。

      绸缎庄除了专营僮锦外也卖其他绸缎,一年下来净利不下于三十万,是温国公府的主要财源,如今石方珪开口要合伙,不知这一口要咬去多少,如果被老父得知,自己少不了一场训斥。

      “贤弟放心,愚兄只要二成。”石方珪微微笑道,露出唇内雪白的牙齿。

      看来不出血是不行了,程希全笑道:“行,此事就这样定下了。”身旁侍立的程管家真心肉痛,老爷积攒下的产业就这样零星散去了。

      不过,程希全也有自己的盘算,绸缎庄给了二成股给宁陵郡王,那今后两家的关系自然更近了,遇到问题也大可向这位世子开口。这场风波因江安义而起,不能轻易放过他,自己不妨向这位世子爷问问计,只要这位世子爷上了船,再想下船就难了。

      冬儿撅着嘴替江安义收拾着行装,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但江安义自打入京就没闲着,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几个月。江安义看着忙里忙外的冬儿,心中有些愧疚,为了让欣菲好受些,江安义在行房时有意控制着,没有让冬儿受孕。或许有个孩子在身边,冬儿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算起来自己已经是第三次远行了,仁州清仗、大漠出使,出京赈灾,也算是勤于王事了。江安义有些心思不宁,每次出京办事总会遇到些波折,此次赈灾不知又有什么事发生。

      手无意中碰到胸前的【创建和谐家园】牌,江安义决定以后每次离京,都先到明普寺向广明【创建和谐家园】问问吉凶,“枯木逢春”的卦数江安义此刻已经深信不疑。

      前往赈灾的名单已经奏到天子处,酸甜苦辣只有当事人自知。

      工部员外郎周处存得知自己被选中,半晌没有作声。今年以来,周员外郎算是个风云人物,两盏柚灯换来老娘晋封,天子注目,众口皆词的清誉,真正是千金不易啊。

      这段时间,周处存竭力交好吏部右侍郎李略儒,总算从李侍郎口中得到实信,年底的考绩必在“上上等”。每年年底吏部都要对天下官员进行考绩,能位列“上上等”的不过二十分之一,京中诸官仅有十余名。而列在“上上等”的官员可以打破三年一提的惯例,直接擢升,也就是说明年就能从从六品上晋为正六品下了。

      周处存暗中探听到政事堂、大理寺、国子监都有正六品下的空缺,年底时再給李侍郎送上份厚礼,求个国子监直讲应该不难,再熬三年,便可以到中州做个长史或者继续在国子监任博士,届时出京任乡试主考。

      筹划得很好,不料赈灾一事风波再生,周处存知道此次赈灾必然有人受赏,原本的几个“上上等”的考评怕是要重新划定,段少监无疑要占去一个,江安义怕也要拿走一席,按惯例京中世家子要拿走三四席,剩下的位置就不多了。

      如果自己不前往赈灾,“上上等”的考评怕是要落空,想到白花花的银子换成的古玩字画要白送給李侍郎,周处存心中在流血。无奈之下,周处存只得硬着头皮也去赈灾,只有将这一场混下来,“上上等”的考绩才不至跑脱。

      迎宾楼菊花厅内,华文庆为卓承训前去赈灾饯行,丁楚算是陪客。屋侧,一名女子轻弹着古琴助兴。

      琴声悠扬,卓承训豪兴逸飞,击桌而歌:“……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丁夫子,华探花,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歌声豪迈,连弹奏古琴的姑娘也被感染,琴声变得欢快活泼起来。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迷雾隐现

      卓承训的歌声停歇,华文庆举杯笑道:“状元郎的歌唱得如此好,弹琴的姑娘都被你的歌声迷住了。”

      挂起迷人的笑容,卓承训向琴女望去,琴音一乱,女子脸上飞起红晕。

      “江词仙的这首《将进酒》气势豪迈,奔放洒脱,着实不愧词仙之名。”丁楚带着三分醉意,嘴中喃喃地念着《将进酒》,突然皱起眉头道:“此词大起大落,语带悲愤,虽然悲而不伤,悲而能壮,但与江词仙的心境不符,莫非写这首词时江词仙想起了少年悲苦之事。”

      同为状元,卓承训没少被人拿来与江安义相较,出身书香门第,谨守圣人教诲,卓承训的行止让人挑不出错来,但与江安义一比,便少了那份精彩。表面上谦逊的卓承训其实对江安义有着说不出的反感,江的存在有如一块无法超越的障碍摆在他面前。

      华文庆清楚卓承训的心思,自然不会提江安义找不开心。举杯与卓承训一碰,两人相对饮尽,华文庆道:“说来惭愧,卓榜一甲三人仅有状元郎挺身而出前往灾区赈灾,华某预祝卓兄戴誉归来,早日迁升。卓兄,他日得意之时可不要忘记我和丁兄。”

      大郑状元郎的平均年纪在二十七八岁左右,卓承训比华文庆还要小一岁,年仅二十五岁,他自幼便有才名,人长得一表人才,家中对其期望甚高,因而一直未替他娶亲,便是有意等他及第时成为权贵的金龟婿。

      卓承训高中状元之后,不少人家上门提亲,卓承训秉随父命迎娶了政事堂右丞毛华诚的次女为妻,有这样强势的岳父在,卓承训才能任职左补阙,虽然官阶从七品,但是天子近臣,极易迁升。此次前往赈灾回来,注定是要按擢升的。

      华文庆的根基在化州,想着三年任满后转任地方,先做个县令,再能升任刺史,京中水太深,华文庆自问与其在六部九卿间混日子还不如外任舒适。然而,京中有人外任才做得好,所以华文庆才把宝押在卓承训身上,将来随着卓的水涨船高,他在外任上也能风调雨顺。

      当然,华文庆更看好江安义,无论从圣眷还是能力上说,江安义都强过卓承训。华文庆很得意,疤脸人卢子越就是江安义的短处,自己可以随时拿捏,想到江安义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华文庆满心舒畅,举杯自饮。

      送走石方珪,程希全心情大好,用二成股份买个强势队友不算亏本买卖,何况通过石方珪自己还跟宫中黄淑妃拾上了关系。看着园中的菊花,程希全觉得管家程有贵的表现可圈可点,笑道:“有贵,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在旁边圆场,你到账房支一百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給你的。”

      程有贵默然半晌,劝道:“少爷,有贵是个下人,有些话原本不该说,但有贵是程家的世仆,有些话又不能不说。国公爷沉迷练丹,这几年府中由少爷作主,日子过得一年不如一年。原本府中每年有百万余两的进项,除去用度外还有三四十万的节余。老爷练丹后,节余便没剩多少,少爷您打赏无度,这几年开始吃老底了。今天少爷您又将绸缎庄的股份送出二成,这府中……”

      “好了,你不要说了。”程希全怒吼道,手中折扇将眼前盛开的菊花拍打得残落了一地。程有贵不敢再做声,垂首而立,暗自叹息。

      一个仆人匆匆跑了过来禀道:“少国公,宫中来人传旨了,请您快去接旨。”

      程希全心中狂喜,没想到菊花刚送进宫去,旨意就来了。然而,从天堂到地狱仅有一步之遥,当旨意宣读完,程希全瘫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程希全从浑噩中醒来,一眼看见摆放在桌上明黄色的圣旨,如同被针扎般地哆嗦了一下。旨意并非嘉许他进献菊花,而是训斥他胡做非为,严令他在家读书静休一年,届时将亲自查验读书效果。

      程有贵见少国公神智清醒过来,长出一口气道:“吓死老仆了。”

      见程希全面如死灰,程有贵低声劝道:“少爷,天子虽然来旨斥责,但言辞之中不无维护之意。少爷不妨借此认真读书,他日让天子刮目相看,重振家声。”

      “江安义,都是因为这个江安义。”程希全喃喃念道:“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又折面子又赔钱。有贵,你去把杨叔给我请来。”

      再劝无益,程有贵叹息一声离去。片刻之后杨宇动来到,程希全低语数句,杨宇动转身离开。

      赈灾的队伍离开京城已有五天,队伍分成两路,一路前往姜、齐两州,由工部侍郎柳轼带队,另一路前往更远的并州、青州,由秘书少监段次宗带领。

      还未进入并州,沿途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难民,男人挑着担,老人、女人和孩子跟着,蹒跚往东。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槛褛、面容呆滞,神情中满是绝望,道旁可以看到走不动的老人,坐在地上奄奄一息,时不时有凄惶的哭声传来,闻者心碎。

      此情此景让队伍段次宗再也走不下去了,下令大队停住,就地赈灾。带着部分赈灾的粮食和银两,由京中左威卫三千人马护卫。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23 05:2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