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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铃儿便透彻的为他们讲诉起铃族的一切,同瑶族是一个民族不一样,铃族只是一个类似宗门的称呼。铃族起源于远古时代,据说那时候群魔乱舞,人类是最为弱势的群体,为了生存人类学会了强大。便有了现在的修炼者等等一类的奇人异士。而摇铃的诞生来源于,曾经有一位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的修炼者竟然离奇的改变了体质,不用辛苦修炼,只要吞噬鬼魂就可以修为暴涨,后人将之称为鬼主。
头几年这位鬼主吞噬孤魂野鬼,倒是让人间比以往要太平了不少。但是随着修为越高,鬼主对鬼魂的需求就越发的多,后来吞噬鬼魂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毒瘾,为了能够拥有大量供他吞噬的鬼魂,他终于开始令其手下为祸人间,并且当他发现怨气越重的鬼给他带来的益处越大之后,他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得到怨气最重的鬼魂,他的下属杀人的手段也越来越的残忍,事情就再也压不住,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几大修炼强者联手才堪堪把他压制住,却发现他体内有不少的鬼魂竟然还活生生在他的身体里,一旦将他给诛杀,这些厉鬼怨鬼就会失去束缚喷薄而出,数量之庞大,只怕要将整个阳间变成阴间。也想过将那些怨鬼厉鬼给一个个慢慢抽出来,或者度化或者分批消灭,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在被逼无奈之下其中一位先辈也就是第一位摇铃人,他偶得一块千年寒铁,并且集齐了几位挚友之宝锻炼出了摇铃,将鬼主吸入摇铃之中,在摇铃内将其诛杀,而从他体内爆出来的鬼魂则全部给封印在了摇铃之中。
摇铃在将鬼主给消灭的时候被鬼主劈开了一个小空间,这个小空间可以让鬼魂短暂的藏匿,除非是毁灭了摇铃否者再高的修炼者都无法将里面全部的鬼魂一举消灭,然而摇铃锻造不易却毁灭更难,据说当时一位渡劫期和四位合体期的修炼者同时施法想要毁去摇铃,最后不但摇铃纹丝不动,反而令五位强者被自己反噬,故而得出了一个结论摇铃毁不去。
既然毁不去,那就只能镇压,经过两代摇铃人的摸索,终于弄出了一【创建和谐家园】,这套【创建和谐家园】修炼不但可以更好的控制摇铃,反而可以缓慢的将摇铃内的鬼魂戾气怨气消减,从而将能够度化的度化,只不过这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而那一套【创建和谐家园】需要特殊体质的人,所以摇铃人开始收徒,很早就开始培养出色的【创建和谐家园】来镇压摇铃。
渐渐铃族这个称呼就自然而然的形成,掌铃则是后来不知道第几代摇铃人想要从新探索锻造摇铃的过程,期待从中得到能够毁灭摇铃的方法,不再让摇铃这样世世代代的传下去,要知道历代摇铃人是不可以成婚,因为他们身上的阴鬼之气太重,任何正常的人都不可以与之偕老,即便是修炼者也难以抵抗阴鬼之气日日夜夜的蚕食。那位摇铃人觉得这样下去早晚会出现祸端,但是他依然没有研究出摇铃的形成,而锻造出了掌铃,掌铃不但对阴鬼之气格外的敏感,而且对鬼魂还有一定的净化作用。
原本掌铃和摇铃都是传给铃族掌门人,后来有一位摇铃人收了一对天赋卓绝的双生子为徒,两个都喜爱不已,并且二人感情极好,于是就将摇铃和掌铃分别传了下来,后来两人各自又收了徒,摇铃和掌铃便这样成了两个人执掌。
这一段往事无意间被焦铃儿的师姐焦淇儿得知,焦淇儿野心勃勃,一直不满其师父将焦铃儿当做摇铃人培养,只让她做掌铃人。既然原来可以一个人掌管双铃,她为什么不可以?
焦淇儿为此做了很多事,被焦铃儿的师傅发现,并将其逐出师门,但是焦淇儿竟然和魔门魔主勾结上了。
第228章 深谋远虑(shukeba.com)
这位魔门魔主可是继上一位魔主陨落后,三百年来第一个统一了魔门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面目,但他的修为据说缥邈仙宗那一位老祖都没有讨到好处。魔门魔主盯上摇铃已经不是一两日,奈何焦铃儿的师傅修为太高,并且可以完全的掌控摇铃,几次交手都没有得逞。最后就和焦淇儿联手演了一场焦淇儿不忘师训,宁死不屈和魔门敌对并且不惜性命相救焦铃儿的戏码,不但重新得到了师傅的认可,更加让焦铃儿对其感激涕零,以至于毫无防备的发生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场悲剧。
若不是焦铃儿的师傅和师叔拼命将她送出来,她现在只怕也已经死无葬身之地。焦淇儿得到了焦铃儿逃亡之中为了掩护摇铃而故意丢弃的师门掌门信物,以此回到了师门颠倒黑白,言焦铃儿才是欺师灭祖之人!
听完了焦铃儿全部的叙述,夜摇光和温亭湛都陷入了沉思,温亭湛立刻皱眉:“依焦姑娘所言,摇铃既然是魔主和令师姐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也要得到的东西,那么这段时间为何两人都没有出现?”
既然那位魔主可以杀了焦铃儿的师傅,也不畏惧缥邈仙宗那位老祖宗,要杀了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夜摇光现在的修为,宅子里阵法再厉害,也是拦不住渡劫期的修炼者。
“这也是我所纳闷的地方,其实当日闯进来,我也害怕是师姐为我设下的局,要我自投罗网,才会拉上缥邈仙宗的人做垫背。”对于这一点,焦铃儿完全给不出解释,只能咬牙道,“我可以发誓,若我所言有虚,必遭万鬼撕咬而死。”
古人是非常相信誓言,但是夜摇光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他们这样的人不能轻易立誓,否则早晚会有报应,这属于口孽。但这个可不是立刻就报的,有多少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立个誓有什么?
焦铃儿的面相已经不能看了,她体内的阴鬼之气完全影响了她的相,而且焦铃儿修为也在她之上,乃是金丹期,就算没有阴鬼之气夜摇光也未必看得到真实的信息。
“焦姑娘,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我真的无能为力。”夜摇光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以往行事虽然喜欢挑战风险,但是她大多数时候是把死这个意外给排除在外,就好比当日布阵让温亭湛代为受罚,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温亭湛不会殒命一个道理。那时候温亭湛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牵绊,她并没有将他划入自己人,前世的经历养成了她那样冷漠而又自私的性格。后来她后悔了,再后来又有了龙涎液云科这个意外,经历了几场变故,她深刻的认识到现在与前世是不一样的,这个到处都是修炼强者的时代,并不是修炼者匮乏的现代,而她在这里的渺小让现实照应的更加清晰。摇铃的事情,拼了全力她将之镇压了,没有令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她已经尽了修炼者的责任。
“焦姑娘,摇铃我不会留下,你应该明白我根本守不住。”夜摇光很肯定的说着,见焦铃儿要开口,她抬手制止接着道,“我知道你要用大义来说服我,可是没用。我与你直言,若非中元节靠近,鬼门大开在即这个时间将我逼的没有办法,换了一个时候我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搅入摇铃这趟浑水之中。更何况,我很清楚我自己现在的能力,摇铃我守不住,一旦需要摇铃的那个人追上来,我依然是死路一条。和日后摇铃被他所得,我再沦为无辜受害者之间至少我还可以多活几年不是?其实你应该找的是缥邈仙宗,而非是我。”
“我原本是打算寻求缥邈仙宗的协助,可云科利用了我。”她已经不信任宗门那些人口中的仁义道德,若是她现在修为足够,她自然不惧,可现在实力如此薄弱,她求上门根本无法在一个对等的情况下谈判。
“焦姑娘,这世间除了宗门,还有一个地方魔门不敢猖狂。”温亭湛突然悠然开口。
“何处?”焦铃儿连忙问道。
“佛门。”温亭湛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焦铃儿目光一亮:“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去佛门,这里是不是距离永安寺很近?”
夜摇光闻言心中一沉,她可不想老和尚步上焦铃儿师傅的后尘,正要开口,却听温亭湛先一步开口:“永安寺虽然有源恩【创建和谐家园】镇守,可源恩【创建和谐家园】素来喜欢云游,此刻亦不在寺中,你此刻将摇铃送上永安寺,除了搭上永安寺僧人的性命以外,不啻于是将摇铃送入魔主的手中。”
“依温公子所言,我该求助于何处?”焦铃儿便问道。
温亭湛的指尖轻轻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道:“相国寺菩灵【创建和谐家园】与源恩【创建和谐家园】齐名,相国寺更有三位菩灵【创建和谐家园】师叔常年镇守,摇铃若进入相国寺定然万无一失,况且相国寺在开封,距离此地亦不远。”
“温公子所言有理,可虽此处距相国寺不远,却也有千里路。”焦铃儿蹙眉。
“永福侯有通天之能,焦姑娘只需求助永福侯,定然可以悄无声息抵达相国寺。”温亭湛又适当的提了一句。
几日的相处,焦铃儿也是看出了这位凡间的侯爷的确很有本事,竟然能够将一众修炼者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未曾露出丝毫痕迹。想着若是有这位侯爷相助,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多谢温公子指点。”焦铃儿诚恳道谢。
最后带走摇铃,焦铃儿又原路去寻仲尧凡,至于她如何说服仲尧凡,这就不是温亭湛和夜摇光该操心的事儿。
“你将焦铃儿引到相国寺,真的只是因为老和尚不在?”夜摇光不由好心情的挑眉问道。
“摇摇认为我还有什么深意?”温亭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祸端么,自然要引得远一点,若是永安寺打起来,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夜摇光是这样想的。他们和老和尚的交情不能陷老和尚入险境。
第229章 角煞(shukeba.com)
温亭湛低头轻轻一笑,那一双漆黑流转着珍珠般内敛光华的眼眸格外的明艳璀璨:“摇摇,相国寺才是摇铃最好的去处。”
“我知道,若不是知道相国寺能够震慑那位魔主,你也不会如此。”温亭湛不是那种为了让自己免灾就让无辜人受难的人。
“所以,等到摇铃进入相国寺之后,我便能够心安理得的将这个消息公布于天下。”温亭湛抬眸看向夜摇光。
夜摇光也是聪明人,她立刻就明白了温亭湛的用意,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无论那位魔主和焦铃儿的师姐是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但他们为了摇铃是费尽了心思,必然是势在必得。或许他们现在被焦铃儿吸引了目光,也更加相信视摇铃为一切的焦铃儿定然会将摇铃带走才会离开他们,可这个疑阵太久了,人家也不是傻子,到时候与其到处寻找,不如反过头寻上他们,那将会是一个灾难。
而要免去这个灾难,就得在他们寻上门之前,让所有人都知道摇铃的真实下落。为了不让对方遭受无妄之灾,这个地方必须是让想要得到摇铃之人深深忌惮的地方,有着四位得佛法强大的地道高僧镇守的相国寺绝对是唯一的不二选择。
他的所思所想永远的这么深远。
就在夜摇光以为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温亭湛这一举动的用意之后,温亭湛又道:“焦铃儿并非一个为恶之人,摇铃传入她的手中才能够安稳。她如今已经被逼走投无路,一旦她将摇铃放入相国寺的消息传出,于她而言也大有裨益。”
略一想,夜摇光就想明白了,焦铃儿的师姐不是说焦铃儿为了成为铃主而欺师灭祖么,这会儿焦铃儿坦坦荡荡的将摇铃送到了相国寺,她要是心亏她敢去佛门净地么?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平凡人,还能够道貌岸然带着面具投靠佛门,铃族的人一直与阴鬼打交道,但凡有一点不干净,都绕着佛门走,不要问缘由,也许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反正这是所有铃族人不否认的事实,焦铃儿这样一来,也算是为自己正名。和焦淇儿未必没有一争之势。
夜摇光不得不对温亭湛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摇摇不如用点实际行动夸赞我。”温亭湛对夜摇光眨了眨眼。
“实际行动?”夜摇光大脑自动将四个字想暧昧了,目光落在温亭湛艳红的唇上,挺好看的,貌似是她占便宜比较多。
正打算付诸行动的夜摇光,却突然听到温亭湛道:“摇摇果然懂我,知道我饿了,我可是好久没尝到摇摇的手艺了。”
夜摇光瞬间满头黑线,合着他看到她把目光落在他嘴上,是因为他以为她知道他饿了:“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摇摇做的,我都喜爱。”温亭湛笑道。
夜摇光望了望天,就转身去了厨房。刚刚进厨房,就见到田嫂子拿着一个红鸡蛋,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会有红鸡蛋,谁家有喜事?”
就夜摇光所知,似乎是谁家添了丁才会送红鸡蛋。
“不、不是的姑娘,今儿是奴婢儿子的生忌,所以我”田嫂子有些局促的解释。
“这样啊,那你去祭奠一下,今儿你休息一日。”夜摇光没有想到是这样,于是就笑着说道。
“不用,姑娘”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和宜宁她娘就行。”夜摇光笑容温和。
一旁的林氏也跟着劝,最后田嫂子感激的走了。夜摇光扫了扫厨房,食材调料都非常的齐全,然后条练了一些温亭湛平日喜欢的,自己喜欢的,最后还让王东去弄了一条鱼,做了金子最爱的糖醋鱼。
吃饭的时候,夜摇光蓦然想到了一件事,今日已经是七月十八,温亭湛是七月二十二的生辰。差一点给忘记了,好在今日去厨房看到了田嫂子的红鸡蛋。夜摇光有心想要给温亭湛过个难忘的生日,但是她的脑子没有多少好点子,只能作罢,准备给温亭湛弄个好一点的生辰礼物。
做衣服是来不及了,顶多做个腰带或者荷包什么的小东西,夜摇光觉得不够隆重,于是第二日一早温亭湛去了私塾,她跟着去了镇上。
逛着商铺,夜摇光就在想温亭湛的喜好,发现温亭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狂热喜爱的东西,而且她已经送了好多东西给温亭湛,这下子后悔平日送的太多,现在竟然不知道送什么做生日礼物。
走着走着,突然一束金光从夜摇光的眼角一闪而逝,她顿住脚步,敏锐的抬起头看向方才光芒射来的方向,却在一栋楼屋顶非常隐蔽的位置看到了一面八卦镜。
八卦镜乃是挡煞之物,挂镜的窗户恰好与隔壁高一点的房屋屋檐相对,那是犯了角煞,用八卦镜可以将角煞挡去。可偏偏这人的八卦镜又对着另一户人家,那就是将角煞给反射到了别人家里。
正统的风水师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蓦然的夜摇光就想到了动了柳氏夫妇阴宅的人,阴损的风水师绝对不多,而且同一个地方出现是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反正她现在正要查这件事,那就去看一看。
夜摇光顺着八卦镜看过去被反射了煞气的人家不由一愣,因为这户人家正是中元节那一日,屋檐挂了风铃,招了不少野鬼的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这样的陷害,恐怕这面八卦镜不是偶然。
想了想,夜摇光敲响了被害的这户人家之门。
开门的是一个家丁:“姑娘寻何人?”
“贵府主人家是否腹中不适,求医却不得法?”夜摇光笑问。
角煞对户主的身体伤害非常大,所处的位置不同对身体的伤害部位也有所不同。如果角煞在正东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小腿、脚、手。如果角煞在东南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大腿、股部。如果角煞在正南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眼睛、容易有开刀之灾。如果角煞在西南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腹部。如果角煞在正西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口部。如果角煞在东北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头、鼻子、脊椎、骨骼。如果角煞在正北方位,所伤害的部位是身体下身。
就这家的煞气恰好是从西南方折射而来。
第230章 引蛇出洞(shukeba.com)
这府邸的主人姓朱,朱家的家丁一听到夜摇光的话登时呆住了,然后猛然回过神就撒腿往内跑,连大开的房门也不顾及。
夜摇光无奈的耸了耸肩,静静的站在房门口,大概半柱香的时间(2分半钟),之前开门的家丁就带着几个人来了,当先的穿着考究,五官平凡,眉目却清正,留着两撇胡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带着一个看着像是管家的人和两个家丁走了上来,对方看到夜摇光这样一个绝色娇艳的少女不由一愣。
“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得知家父腹痛无药可医?”这个男人却不是家中家主,上方还有近六旬的老父。
“令尊乃是被煞气所伤,大夫自然医治无门。”夜摇光淡声道,“令尊应当是子午之时剧痛最甚。”
子午乃是阳光和月光最强烈的时候,反射出来的煞气也是最为浓郁。
“在下朱孝,适才多有怠慢,姑娘请进。”朱孝原本以为这位漂亮得过分的姑娘只是带人传话,背后还有高人,或者是无意间得知了府中一些消息才会有方才防备的态度,可他父亲每日子午剧痛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父亲以及父亲的心腹才知晓,绝无泄露的可能,这才恭恭敬敬的将门给打开。
“无妨。”夜摇光缓步走进来朱家,朱孝一路将夜摇光引入了内堂,考虑夜摇光是一个女孩子,故而命人去将他的夫人以及与夜摇光年龄相仿的小女儿给唤了出来,可见为人正派。
“夜姑娘,依您方才所言,家父乃是中了妖术?”引夜摇光进来时,朱孝已经问了夜摇光的姓氏。其实朱孝是一个读书人,更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好在他没有不知变通,听到了夜摇光准确的说出父亲的病状就请了夜摇光进来。
“朱大官人,令尊并非中了妖术,而是受风水所累。”大官人是时下对家境殷实的男子的尊称,陌生人面前夜摇光是非常的客气,“我乃是一名地师。”
朱孝虽然经营着祖业,却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他知道‘地师’是什么人,事实上受到开国皇帝的影响,整个大元朝但凡有点学识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地师’。
他不由上上下下的打量夜摇光一番,还是一旁的朱夫人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朱孝才回过神,非常歉然:“夜姑娘恕罪,鄙人绝无冒犯姑娘之意。”
“朱大官人无需介怀,我既然上门,自然不惧审视。”夜摇光非常的落落大方。
“夜姑娘,既然您说是寒舍宅子里的风水问题,不妨请直言。”朱夫人虽然也是其貌不扬,但却有一股果断劲儿。
“并非贵府宅子的风水问题所致。”夜摇光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了整个宅子的院子中间,恰好看到那里有个假山小亭,于是对跟随而来的朱夫人和朱孝伸了伸手,“二位请随我来。”
此时正是太阳初放的时候,一上假山,就有一束光刺了过来,朱夫人还偏了偏头。
夜摇光见此,唇角微扬:“夫人您看,这假山右前方便是贵府的正院,应当是令尊所居之地,而前方那一块八卦镜恰好每日射向正院。”
“就因为如此?”朱孝也曾经觉得不舒服过,但从未重视。
“就因为如此。”夜摇光点头,然后指向八卦镜的前方,“那栋楼的屋檐正对着他们的房内,屋檐菱角会将气流与光的煞气折射而入,他们在窗前挂了八卦镜,便是将这煞气给挡下去,可八卦镜恰好对着贵府,也就是那屋檐的煞气尽数闯入了贵府之中。二位可以细想一下,令尊腹中这个怪病,是不是在那一面八卦镜挂上去之后。”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还没有说话,倒是朱夫人的女人开口了:“没错,三个月前我到亭中乘凉,就看到了那一面镜子,把日光射到我眼里,当时我就和爹娘提及过,没过几日祖父便开始腹痛,起先看了大夫抓了药不但没有好,反而痛得越来越凶狠。”
“鄙人这就去和对门商议”
“慢着。”见朱孝匆匆离去,夜摇光出声制止,“朱大官人,朱夫人,你们和那户人家是否有仇?”
两人都被问的一愣,旋即摇了摇头:“那户人家半年前才搬来,深居简出,平日里很少遇上,从未结仇。”
朱夫人心思更细便又多了一句:“夜姑娘何出此言?”
“中元节那一日”夜摇光将中元节那一日的见闻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大致形容了那一串风铃的模样。
“难怪那日觉得浑身阴冷,半夜却又睡得安稳起来,一早见那风铃碎在地上还以为是昨夜风大之故”朱夫人想着就寒毛直竖,然后看夜摇光的目光更加的感激,“多谢夜姑娘相助。”
“夜姑娘便是帮县令大人寻到木钱尸身的那位高人?”朱孝的目光猝然就亮了,看向夜摇光的目光多了敬畏。
要说木钱一案,孟陵求了一卦知晓木钱先是被溺亡后被焚尸,证据全无,但是孟陵是有脑子的,和木钱找回来的二叔,愣是将吕氏给诈出来,而将木钱二叔带回来的人正是朱孝,所以他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内幕,比起世人对县太爷孟陵的称颂,朱孝更加钦佩夜摇光。
木钱一案也是很轰动的,毕竟生母为了姘头杀害亲子,夜摇光也是听了后来温亭湛讲过,却没有想到朱孝竟然知道这件事的内部。
“确实为县太爷看了看木钱的生辰八字。”夜摇光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下,如果刚刚朱孝还有些怀疑,这会儿就一点疑心都没有了,他也相信一再的对他们家用这样阴损之法绝非巧合,而且风铃挂在了内院,就是府中之人所为,对方若不是想要对付他们,买通他们府中的下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