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洪涛还是比较幸运的,只试烧了三十多个样本,就找到了两个硅砂含量比较高的沙子样本。一个在加里曼丹岛文莱港附近,一个在爪洼岛上。既然有了合适的样本,那就开始选砂吧。用船把这两个地方的沙子运回来,然后用泥浆浮选法,把比重比较重的硅砂浮选出来。这就是制造耐热玻璃的原料,普通玻璃没必要这么费事儿。
一门新科技刚刚崭露头角时是最激动人心的,1241年的上半年时间,洪涛再次成为了金河城里的偶像级人物。国民们把他们这位皇帝捧上了又一个新高度,每家都摆上了一尊皇帝陛下的透明玻璃雕像,以此表达他们对这位皇帝的感激之情。
自打在银河口出现了一座新的工厂,整个帝国本土的国民福利待遇就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因为国家又多了一个日进斗金的大工厂,国民们年底就又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分红了。从古至今,老百姓从来不会因为分钱多而忧愁,他们只会高兴,然后就自然而然的记住了是谁让他们富裕起来的。
“这得卖多少钱啊!整整一万尊玻璃雕像,就算是用模子铸出来的,也够三座玻璃窑干三个月的了!败家啊!”但是洪涛却高兴不起来,这个决定不是他的提议,而是议会里那群人整出来的,拦也拦不住。不光不能拦,他表面上还不能不乐意,只能在家里发发牢骚。
“我看这是好事儿,比在广场上立座雕像风光多了。大家拥护你,又没什么可报答你的,给你盖大宫殿你不乐意,弄个雕像摆着也是个意思。别的皇帝想摆还摆不上呢,白给都没人乐意要,更别说这是一枚银币买回来的。”今天泊福老人格外高兴,自己的女婿不光是皇帝,还是个受大家爱戴的皇帝,值得做几个硬菜喝两口。不仅家里人要庆祝,他还把亲家、黄家、温家、布家、翁家、欧家、荣家的老伙计都请到了家里,摆了十桌酒席,就好像办婚宴一样。
“就是,要我说还是陈老弟和泊老哥有眼光,当初涛伢子怎么就让你们赶上了呢,要是我在就好了,现在也能混个皇亲当当。”黄海老人几杯酒下肚就有点飘了,他是不喝正好,一喝就多。
“要我说涛伢子应该飘到我们温家船边上来,那样的话大船早就造出来了,平白让你们俩给耽误了好几年!”温老二也不示弱,顶着一颗红灿灿的酒糟鼻子开始和黄海抬杠。他们俩一个负责农业一个负责造船,正好一陆一水,天然的敌人,谁也看不上谁。
“唉,要是琪鸿还活着就好了,我这个小孙子也不至于早早没了爹……”陈名恩的酒量原本不错,但是心里有事儿就容易喝多,听大家说的热闹,他又想起战死的儿子了。
“……我说陈老弟啊,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儿不提也罢。咱疍家人生来就是这个命,如果没有涛伢子带着咱们来这里,琪鸿那孩子也没准活不到现在,谁知道哪次赶海就交待了。”温老大一听陈名恩又提起了陈琪鸿,立刻站出来替洪涛圆场。这件事在金河城里已经成了默契,谁也不会当着洪涛面说,因为每次说起这件事儿,原本和谁都笑呵呵的洪涛立马就没了笑容。
“老温说的在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疍家人从来没埋怨过领海人,如果都这么说,谁还愿意领着大家出海?这也就是荣老头走得早,否则现在你脑袋上已经挨了不知道几下了。别以为你是皇帝的爹就没人敢动你,惹急了我们老哥几个抬着就把你扔河里去醒醒酒。”泊福老人也不太乐意了,今天是他聚的场子,本来是件高兴事儿,咋能说这些呢,就算是洪涛的干爹也不成啊。
第150章 不同以往的出航
“我没了儿子说说还不成嘛!我不想要当皇帝的爹,我就想要我儿子!”平时很稳重的陈名恩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筋儿不对付了,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光,瞪着红彤彤的眼珠子,居然和一屋子人叫起板来,很有点谁也不服的架势。
“嘿,我就不信了,我治不了你!”还没等泊福起身,黄海就窜了起来,他和陈名恩也是亲家,又是老相识,生怕陈名恩再说出什么让洪涛下不来台的话,伤了彼此的感情。一边大声吆喝着,一边拉着陈名恩往外走,想让他先去醒醒酒。
“哎哎哎……黄伯、黄伯,别动手、别动手。我阿爷喝多了,他愿意说就说吧,来,给我,我扶着他先回去,你们接着喝。”洪涛此时总不能坐在原地当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不想和一群老头子喝酒侃山玩了,正好借着扶自己干爹回家的机会溜号。至于陈名恩刚才说的和心里想的,洪涛并不在意。人家亲儿子没了,还不许发发牢骚,哪儿有这个理啊。自己本事再大,也是干儿子,和亲的不一样。
“小涛啊,咱以后能不能不打仗了,这次是琪鸿没了,要是下次赶上你,那不就剩我老头子一个人了……”陈名恩家就住在泊福家隔壁,几步路的事儿。到了院门口,陈名恩让小风一吹,酒劲儿压下去一些。
“阿爷,我也不是为了自己打仗,谁喜欢打仗玩啊,但是有些事情光靠嘴说是不顶用的。”这件事儿洪涛可没法答应陈名恩,不打仗?不打仗金河帝国如何发展壮大?如何去压制竞争对手?
“你是皇帝了,你说不打不就不打了嘛!咱就在这儿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去招惹别人!”陈名恩对洪涛的回答很不满意,一甩胳膊挣脱了洪涛的搀扶。
“阿爷,我只能保证不让战火烧到咱们金河城来,等小海长大了,我亲自教他认字、上学,打仗的事儿以后再说吧。”洪涛不想再和自己这位干爹多解释了,也解释不通。
“我们小海高攀不上!”看到洪涛就是不吐口,陈名恩真有点生气了,一扭头进了院子,院门也随之关上,把洪涛一个人扔在了外面。
“唉……这回真成老鼠了,两头受气啊!”洪涛的神经足够粗,脸皮也足够厚,就算陈名恩当着外人的面撅自己,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他只是对皇帝这个工作有点厌烦了。这个位子真不好坐啊,几乎是全国矛盾的集中体现,整天都生活在漩涡里,就连家里人也不可能都理解自己。
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自己,洪涛都要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他也没指望大家都能理解自己。既然国民们现在还喜欢自己这位能给他们带来惊喜的皇帝,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和议会多提出点条件来吧。比如说追加投资,建立一座平板玻璃厂,用溶解的锡做温床,让玻璃溶液在上面自然流动、铺开。由于锡熔液可以控制温度,玻璃溶液就不会快速降温,这样造出来的平板玻璃会很平,也就是后世的浮法玻璃生产工艺。
另外自己还得远航一次,名义上是去视察开普敦港和卡尔堡的建设情况,实际上是要去图的部落赴约。现在已经是1241年五月了,自己与图约定的时间迟了三个月,再加上旅程耗费的时间,估计会迟到半年多。图是个死心眼,她坚信自己会回去,但也不能让她等的时间太长,那样她作为部落首领会很没面子,尤其是作为一个女首领。
议会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洪涛的计划,不答应也不成,目前还没人能代替洪涛来视察海外领地的发展情况。这玩意需要现场指导,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金河号还没修好,新战舰也还没造好,议会的意思是让洪涛等到年底再出发,那时候海上君王号就可以下水了,开着新战舰去海外领地视察,多风光啊。
洪涛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他对那艘新战舰也没什么好感,主要是嫌它速度太慢。对于议会的建议,他用时间来不及给否了。目前开普敦港正在进行大规模建设,很多问题都需要自己亲临指导,一旦耽误了时间,说不定就会造成很大损失,所以自己必须马上走。
没有金河号、没有海上君王号,洪涛照样能走。他又不是旱鸭子,非得坐大船才敢出海,别说还有几艘蛟鲨级战舰可以使用,就算给他一艘捕鲸船,照样可以跑到开普敦去。在这一点上没人敢质疑洪涛的权威性,大海上的事儿,全是他说了算,他是疍家的领海人啊。
五月底,洪涛一个人带着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长的图,在深更半夜登上了一艘蛟鲨级战舰,悄悄的离开了金河湾,向着黑乎乎的大海深处驶去。就在他发出之前的半个多月,罗有德跟着一艘武装货船也从这里离开去了开普敦港,他是以海峡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去开普敦港考察当地货物情况的。海峡公司已经准备要把贸易航线向西扩展到非洲东岸,既然是要去做买卖,一定得先打听好当地产什么、需要什么,他此行就是去干这个的。
在罗有德的船上还有十几名帝国金属集团、帝国造船厂、帝国化工集团派到开普敦港协助建设的工匠,他们是第二批外派的技术骨干,主要负责当地船厂、冶炼厂、锻造厂和机械厂的设备建造调试工作,其中就有慈禧的两个侄子。他们两个一直在温小七和齐祖身边工作,也算是手艺不错的大匠,其中一个还是齐祖研发线膛炮的主要助手。
表面上看着只是两次普通的出航,但如果仔细观察,也会发现有些许不对劲儿。罗有德走之前慈禧回来了,加上他的哥哥漆器,三个人嘀嘀咕咕了好几天,然后慈器的两个儿子和布什突然主动报名参加了第二批外派技术人员的行列。本来以他们的资历和岗位,用不着这么早就去开普敦港进行基础建设。
更奇怪的是他们的主管领导都很痛快的批准了他们的申请,理由就是这三个年轻人事先得到了总理的首肯。而洪涛的说辞也很理直气壮,让年轻人有独当一面的机会,不要总把他们限制在某个领域里,这样才能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当洪涛的船灯渐渐模糊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时,金河口南岸那座灯塔二层慢慢走下来两个身影,一边走还一边小声交谈着。当灯塔的里的灯光被风车带动转过来时,两个人的面孔逐渐显露了出来,一个身材矮小消瘦猥琐、一个身材适中方脸大眼。这两张脸是金河城里最不受人待见的前两名,警察局长慈器和大特务头子慈禧兄弟。
“陛下走远啦,这个汽灯可真亮,十里地之外都能看到。”说话的是慈器,他很喜欢洪涛发明的汽灯,并且利用职务之便,率先申请了几盏。晚上就算没事儿也愿意提着灯在城里转几圈,远处看就像有人和太阳同行,不过此时他手里的汽灯没点燃。
“陛下一走我这个心里就有点虚,你这里要是没事儿了,我连夜就回广州。”慈禧和他哥哥正好相反,他不喜欢一切太亮的环境,就算走在太阳地里,他也习惯性的躲在别人身后的阴影里。
“老二,你啥意思,难道说陛下不打算回来了?那慈善和慈祥咋办!怪不得你不让慈悲去,合算我儿子不是儿子啊!”慈器一听慈禧的话,立马就急眼了,一把揪住弟弟的脖领子,咬牙切齿的低声质问。
“放手!周围还有别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像话吗?我说老大啊,说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改呢?别听风就是雨,也别对陛下三心二意,咱们两家人的小命都挂在陛下身上呢。如果陛下没了,天不亮咱们俩就得被人抓起来,你信不?”别看慈禧个头小一号,还是弟弟,但是他一瞪三角眼,比他高大的慈器也浑身发冷,赶紧松开了手。
“慈悲能去吗?陛下这次是在给大家找后路,除了咱俩和罗老板,没有第五个人知道,你还想咋着?这件事你一定要把嘴巴闭紧,说梦话都不成,只要这个消息走漏了,我第一个找你拼命!”慈禧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几个手下都在几十米之外站着,听不到他和慈器说话之后,才用更低的声音警告慈器。
“陛下还用找后路?难道说有人打算造反!谁那么大胆子?要不咱俩先把他……”慈器还是没听懂慈禧的意思,用手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原本伟岸光正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了。
“去去去,别给我添乱,哪儿和哪儿啊。不是有人要造反,而是陛下觉得他不可能永远都控制得住这个国家,你没看到航海学校里出来的那些小家伙?个个的眼神都像鲨鱼一样,谁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就得和谁玩命,陛下也不例外。说这个你也不懂,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有什么问题等陛下回来再说。”慈禧真想给他这个哥哥一脚,当了好几年警察头子,居然连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真是白瞎了。可是有很多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凭借感觉在猜测,也不能和慈器详细解释,干脆就不说了。
第151章 又忽悠一个
抛开慈禧和慈器两人不说,此时洪涛也没闲着,他正缩在比原来金河号窄小不止一倍的舰长室里画海图呢,桌上还放着一个带锁的皮箱子。箱子里全是一张一张写满字的鲸鱼皮纸,这是近十年以来金河湾的船只每次出航之后,由舰长和领航员共同整理出来的一份航行报告,上面除了叙述了航行中发生的重大事件外,绝大多数全是坐标数据和各地的水文资料。
这个箱子洪涛一直都随身带着,回家的时候就放在泊福老人的保险柜里,那是全金河城最安全的地方。里面这些资料洪涛觉得比任何东西都宝贵,有了这些数据,他就能绘制出来一张更贴近实际情况的精准海图,就算有些地方他没去过,但是按照众多资料中记载的数据,他也能和去过一样熟悉。
如果没有了这些资料,那这十多年的航海生涯基本就算白费了。光有坚船利炮和靠谱的导航术对于一支大洋海军来说还很不够,一张精确的海图和各地的水文资料才是海军真正的内涵。这玩意平时看着没啥用,可一旦发生了战争,它们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你想在某地和对方舰队决战,当地海域的气候、洋流、暗礁清楚吗?不清楚就贸然前往也可以,那就得边走边探,否则会让整个舰队陷入极大的危险当中,说不定一夜之间你的舰队就撞上暗礁去海底安息了,还打个屁的海战。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这种情况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就算到了后世有先进的无线电加卫星定位导航,由于对海域情况不了解而发生的惨剧也不是少数。
现在洪涛就要把这些资料整理完善出来,并且要分成几个部分。其中亚洲的三个部分可以作为皇家海军的常备作战资料在海军内部公开,这三个部分东起日本列岛、西至卡兰巴港、北面一直到渤海湾、南边包含了爪哇群岛。
有了这些资料之后,皇家海军的舰长就不用每次出航再单独领取航线图了,只需要去查阅一下这些资料,就能在整个亚洲海域里畅通无阻。
至于非洲和欧洲的部分资料,洪涛还不打算交出去。一是那些资料还不完整,二是皇家海军暂时也用不到这些资料,三是他要为自己多留几个后手,以应付不时之需。什么是不时之需,洪涛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这个性格,从来不完全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更愿意把自己的处境假设得更危险一点,然后就开始未雨绸缪。
也不知道写写画画了多久,洪涛觉得眼睛和脖子都有点累了。有了汽灯船舱里倒是够亮,但是温度也有点高。洪涛伸了一个懒腰,把桌上的资料整理了整理,全部锁进箱子里,然后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了两扇木头窗扇。此时窗外已经是一片艳阳高照,这一忙就忙了一整晚。浮法玻璃厂还在建设中,要是再等几个月,这些窗户就不用拿木板做了,完全可以变成透明的,既防风雨又能透光。
“铃铃铃……铃铃铃……”上一次吃饭还是在刚离开金河湾不久,洪涛觉得肚子有点饿,伸手拉响了舱壁上的铃铛。
“陛下,您叫我?”很快,舱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乱蓬蓬的卷毛脑袋钻了进来。此次洪涛乘坐的战舰是由斯万担任舰长,能和洪涛一起出航让这个家伙很兴奋,不用说,脸上都写着呢。
“现在什么时候了?”舰长室里有计时沙漏,可惜洪涛忙忘了,没有去翻动,此时沙漏已经漏空了。
“早上十点……”斯万的脑袋从门口消失了,很快又重新出现,把他从舵盘那里看来的时间告诉了洪涛。
“去让厨子给我弄碗汤饼来,大碗、窝两个鸡蛋!”一听说都十点钟了,洪涛觉得肚子里饥饿的感觉加剧了,决定不等中午饭,还是先吃点垫垫吧。
“……陛下,您的大船什么时候能造好?”斯万再次消失了几分钟之后,又把脑袋钻了进来。
“有话进来说,你一个舰长半个身子在门外,半个身子在门里,不怕让船员看到笑话?”洪涛靠在椅子上,把脚搭上了办公桌,点燃一根雪茄。这里原本应该是斯万的舰长室,自己上船之后就归自己使用,这张桌子倒是真新,看来斯万平时也不怎么用它。
“嘿嘿嘿,他们都打不过我,谁敢笑我我就揍谁……”斯万在上船的时候得到了洪涛的命令,这间舰长室不允许任何人擅入,他很少和洪涛单独出航,还不知道洪涛的习惯。
“你问我的新旗舰什么时候造好干嘛?”洪涛挺喜欢这个直脾气的孩子,他除了打仗之外,没有任何嗜好,活得无比单纯。而且这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能用半年多时间就从一个骑兵转变成了合格的水手,其中的艰辛洪涛很清楚,一般人做不到。
“我想去新船上给您当舰长!这艘船太小了,我喜欢大船!听说新船比原来的金河号还大,那多过瘾啊。”斯万倒是没什么隐瞒,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这恐怕有难度,按照军衔和资历算,小鱼小虾肯定排在你前面,除非他们俩都主动让步。”洪涛并没考虑海上君王号的新舰长问题,他只是故意要逗一逗斯万,看看他是啥反应。
“我比他们能打仗,不光在海上可以,我还能上岸打仗,他们肯定不成。您要是哪天想上岸了,我可以保护您。”斯万觉得洪涛说的很有道理,他歪着头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优势说了出来。
“也对啊,你原来是骑兵……我问你,当了这么多年海军,你原来学的骑兵本领忘了没?”洪涛没想到斯万会这么说,不由自主的一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低着头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抬起头,很严肃的问了斯万一个问题。
“当然没忘,从我记事起就跟着我父亲在马背上东跑西颠,就算把吃饭忘了也不会忘了骑马……您不会是让我去当骑兵吧?我可不想去,就那么百十号人,也没有仗可打,没意思,我不当新船的舰长了还不成。”斯万刚开始还挺自豪,可是说着说着就明白过来了,立刻苦着脸开始求饶。为了不去陆战队里当骑兵教官,他连舰长职位都不争取了。
“我是说假如……进来!”洪涛斜着眼盯着斯万看了几秒钟,脸上又浮现出那股子坏笑,就好像是狼外婆看到了小红帽。刚要祭出他的忽悠神功,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厨师把做好的热汤面给他送了进来。
“秃噜……假如……哈……我让你……哈……带领一支真正的骑兵,有……哈……上千人,没准更多。每天有打不完的仗,你是愿意继续当舰长呢,还是愿意去当骑兵司令?”面条很烫,洪涛很饿,嘴里含着一口热面条,洪涛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
斯万是他临时想到的一个去美洲发展的合适人选,光有罗有德和工匠们去图的部落好像还有欠缺,如果再加上斯万这个天生的骑兵,应该就更完美了。
美洲大陆上有数不清的印第安人部落,其中一部分可以用经济手段拉拢、收服,也肯定有那么一部分是要和自己对抗到底的。原本洪涛想使用火枪步兵来对付那些印第安人,可是现在又一琢磨,在广袤的大草原上,有什么比一支骑兵打击敌人更效率呢?而且美洲根本就没有马匹这种生物,自己有骑兵而别人没有,这就是天大的优势。这个优势至少能持续十几年甚至更长,马匹才会在美洲大陆上繁衍起来。
“天天有仗打?您不骗我?”斯万其实并不是想当海军或者骑兵,他只是喜欢打仗,当什么有仗打他就喜欢当什么。
“吸溜……我像喜欢骗人的人吗?”洪涛还在和那碗热面条做斗争,越是饿越着急,越着急越吃不动滚烫的面条。
“那我当骑兵!”斯万觉得洪涛比较可信,立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这个骑兵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答应我,然后才能去。”弄了一脑袋汗,面条也没吃进去几根,洪涛干脆把碗放到一边,不受这个罪了,啥时候凉了啥时候再吃。
“我保证听指挥!不随意更改命令!”一听到条件二字,斯万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他经常因为违反命令而受罚。其实他也没全违反,只是执行起来老打折。
“这次我授权给你,除了必要的原则,何时出战、何时停止完全由你做主。也不会有人在你身边盯着你,你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没必要听任何人的指挥,我隔几年才会去看你一次。”洪涛已经摸清了斯万的性格,他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行事,给他充分的自【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您是让我去海外领地打击当地土人吧……是卡兰巴港还是开普敦港?”斯万并不傻,他稍微一动脑子就能明白,洪涛说的这种模式根本不可能用在金河帝国本土,大宋和蒙古帝国也不靠谱,唯有海外领地才可以如此行事。
“都不是,是一块新的土地,条件就是你将离开现在的生活,和任何人都不能有联系,对外我会宣布你已经死了。这一去有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那片土地太大,用十年时间可能都无法征服。”
“……我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只要给我足够的马匹和武器,我就能像我父亲一样,帮帝国占领一大片土地。”和洪涛想的一样,斯万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他这样的年轻人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如何建功立业,浑身都是热血,家庭、亲人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这也是马穆留克人的传统,他们从小就生活在优胜劣汰的残酷传统中,和普通人思维不一样。能有自己的领地,就意味着成功,至于说为谁效力那不重要。
“好吧,等到了开普敦我就安排你出意外死掉,和你同去的还有一些人,倒时候你就是他们的舰长。过来,看看这个坐标,记在心里,你的船要到这里和我汇合。”洪涛已经把原来的计划在脑子里略微修改了一下,有了斯万的参与,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就更趋于完美了。
第152章 明修栈道
自打洪涛和斯万谈完这次话,这艘战舰上的百十名水手就进入了魔鬼模式,每天都被斯万舰长操练得苦不堪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尽办法加快船速赶路,就好像开普敦港有他的未婚妻一样,去晚了就归别人了。而且谁也不能抱怨,因为斯万作为舰长百分百身先士卒,他比任何人在岗的时间都多,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甲板上盯着,船速哪怕降半节他也要怒吼一番。
洪涛不会去插手斯万对船只的管控,只要不违反皇家海军的规章制度,舰长在海上就是上帝。每位舰长都有不同的性格和管理模式,没必要统一划齐,作为船员,他们也会慢慢适应自己的舰长。再说了,做一次长途拉练也不是坏事,这也是皇家海军的标准训练课程,不管有没有任务,舰长随时有权利要求全舰进入战时状态。
在洪涛的放纵和斯万的努力下,再加上老天爷给力,这艘新蛟鲨级战舰跑出了皇家海军有史以来的最高速。从金河城启航,只用了二十五天就跑完了八千多公里航程抵达了开普敦港,创下了一个不那么容易打破的记录。
“我说老麦啊,你就不能少吃点?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多卖几年命呢,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估计用不了五年你就得胖死吧。你可是帝国官员,我是帝国皇帝,我不同意,你就不许死,否则就算违法,我抄了你全家!”时隔两年不见,麦提尼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他现在吃饭都不用桌子了,直接放肚皮上就成,至少能搁下四盘菜。
“陛下多虑了,他死不了,活得好着呢。光是去年和今年上半年,就多了三个儿子和二个女儿。我估计再过十年,这片土地上就全是他的后代了!”码头上迎接洪涛的不光有麦提尼,还有先期抵达的罗有德。听到洪涛在挤兑麦提尼,老帅哥也不甘落后,揭了麦提尼的老底。
“也别光说老麦,你这个黑儿子应该快两岁了吧?”洪涛就看不惯罗有德那张看似清高的脸,其实他看一切比他长得帅的人都生气,有机会恶心一下绝对不会放过。
“嘿嘿嘿……罗老板的儿子长得很像他,一看就是亲生的,哈哈哈哈。”麦提尼看着罗有德怀里抱着的那个黑人小婴儿,笑得浑身肥肉都像海上的波浪一样,不住的抖动。
“儿子,叫声爹给他们听听!”罗有德的脸皮也不薄,面对洪涛和麦提尼的联手攻击丝毫不落下风,还故意把儿子举起来亲了一下。
“给糖……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什么人养什么儿子。罗有德的黑儿子百分百继承了他爹的商人基因,就连叫声爹都得带着附加条件,不给糖不叫。
“这边是造船厂,北边是冶炼厂和锻造厂,旁边是机械厂,最远的那个是化工厂……我按照陛下信里吩咐的,把它单独放到了一条河边,以后牧场、农田和居民区都不向那边发展。东边冒烟的是水泥窑,陛下弄出来的东西真好用,这里的人已经把它当成了神赐予的泥土,每次使用之前都会安排祭祀活动。”看到洪涛的眼神开始四处乱踅摸,麦提尼马上汇报起开普敦港的扩建情况,指着远处的几处空地,一一向洪涛介绍着用途。
“这些工匠都是国家的财富,要善待他们,尽量少让他们深入内陆去活动。我不怕土人的攻击,就怕疾病,这玩意染上了谁也没辙。你找人多和当地人交流交流,把他们治病的方子弄到手总结总结,别小看这些东西,有时候能救命的。”洪涛对麦提尼的安排还算满意,工程进度也不算慢,几个工地上都有上百名黑人在金河湾工匠的指挥下劳作着。
这些东西洪涛不担心,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南非土人几乎没有其它选择,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这种剥削。唯一让他担忧就是疾病问题,现在化工业刚刚起步,还合成不出来药品。从几年前开始向海外领地外派技术人员开始,已经有七八个金河湾的工匠因为生病死在了异国他乡。
“从去年开始,城里的卫生标准都按照金河城的执行,他们已经开始习惯新规则了,不再随地大小便,也不再吃生肉、喝生水。不过城外的进展比较慢,我的监督员去到他们部落里时他们能遵守卫生规定,可是人一走,他们就又像以前一样了。”麦提尼对洪涛的担忧很理解,他也是个怕死的家伙。
“没关系,慢慢来,等学校里的那些孩子回到部落之后,就会把新的生活习惯带回去,能控制住城里的人就很不错了。”在这件事儿上洪涛没什么独特的见解,改变人的思想和生活习惯是两个最难的工作,急也没用。
“陛下……罗老板把您的信给我看了,上面写的确实是您的意思吗?”一边说话,几个人慢慢走上了信号山的山坡,麦提尼趁着罗有德和洪涛卫兵距离稍远的机会,小声在洪涛耳边嘀咕了一句。
“是我的意思……你别紧张,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老罗要考察一些东西,对今后开发非洲航线很重要,我给他的授权是有时效的,只是为了方便他进行考察。尽量配合他吧,你们俩也是熟人了,他不会乱来的。”如果麦提尼不问这个问题,洪涛反倒会觉得不安心。罗有德手中拿着一封自己加盖了总理印章和皇帝印章的私人信件,是专门写给麦提尼的,内容就是允许罗有德在开普敦港期间不受总督约束,自行处理一切有关事务。
“那我就放心了,他要征用一艘捕鲸船和十几名水手,还装上了两个月的补给、很多工具和建筑材料,说是要去马达加斯加岛完善补给站,我派人和他一起去他不让。我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全,这里的海域经常刮大风。”听了洪涛的解释,麦提尼还没有完全放心。以他的脑子,不可能轻易相信这种不太符合逻辑的事情。皇家海军又不缺舰长和船只,马达加斯加岛上那个补给站也不是啥秘密,根本犯不着让海峡公司的董事长亲自去做这种苦活儿。
“没关系,他乐意去就让他去吧。想当年他也是驾着海船满海跑的老把式了,估计是这些年在大宋憋得难受,想显摆显摆他的本事吧。这个人越老就越像小孩儿,船上不是还有熟悉这片海域的水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吧,让斯万舰长陪他一起去,斯万,你辛苦一趟,我自己去卡尔堡,你先配你罗叔跑一趟马岛,然后就在这里等着我吧,顺便也让你麦叔叔给你安排个黑媳妇。”对于买提尼的疑虑,洪涛只能是吃铁丝拉笊篱肚子里现编,他也没打算让麦提尼完全相信,只要编出一个大概靠谱的理由让他别太怀疑就成。
“我可不敢,斯万他爹太霸道,我怕他带着人来找我拼命。”麦提尼没什么疑问了,有斯万陪着罗有德一起出航,安全问题就不用担忧了。至于罗有德到底是去干吗,这是帝国高层的事情,他这个总督还是别管这个闲事了。
洪涛只在开普敦港停留了五天,先是和这里的帝国官员开了个小会儿,听取了他们对开普敦港和麦提尼总督的工作汇报,然后又去各个工地视察了一番,和那些外派的工匠们聊了聊,并代表帝国政府和皇家对他们的工作作出了肯定。最后在麦提尼的陪同下在开普敦港的总督府里会见了几位附近大部落的首领。把这一套皇帝出行的戏码做足之后,才登上战舰,亲自担任舰长,离开了开普敦港,向北而去。
第153章 洪老鼠灭鼠
就在他离开开普敦港的前两天,斯万和罗有德带着十几名工匠驾驶着一艘捕鲸船也离开了港口,前往马达加斯加岛去建设补给站。不过他们的船在离开了开普敦港之后,并没有向东行驶,而是在海面上饶了一个圈子,躲开了信号山上的瞭望塔观测距离,也升起了满帆向着北方而去。
七月底,洪涛的战舰抵达了卡尔堡,和生机勃勃的开普敦港相比,卡尔堡就像是一个黑乎乎的大乌龟壳,死气沉沉的趴在悬崖峭壁上。下面的海湾中乌烟瘴气,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恶臭,别说商船了,就连海鸟都不愿意飞过来。
在经商的能力上,卡尔差着麦提尼十八条街。他就会把鲸鱼捕回来,然后熬成鲸油,再装桶,等着海峡对面撒拉逊人每隔一个月派船过来拉走。顶多再把鲸鱼皮和鲸须处理一下,部分做成皮甲和手弩装备自己的小军队,剩余都全都堆在城堡的库房里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