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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赵范比起来,郑清之的政治手腕和魄力就要高出一个档次了。同样是冒险,他这个险冒得要有把握的多,利益也大得多,只要不是惨败而归,朝廷声望能高多少不清楚,反正他这位宰相算是名垂千古了,以后谁再想挑战他的权威都很难。真枪实弹的战绩在这儿摆着呢,更主要的是有无数大宋百姓做见证人,事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被大宋所有人知道。老百姓虽然平时并不算什么,可一旦数量太多了,那也是一股不可逆转的势力。
也不知道洪涛到底是命好还是点背,这一场大海战是打得峰回路转。本来已经败了,突然来了几百艘南宋水师主力,还有几十艘海峡公司的援军,很有点咸鱼翻身的感觉。最让他无法拒绝的是郑清之的姿态非常低,甚至扬言要把南宋水师的指挥权交出来,由自己统一指挥。然后还说了很多暖心窝子的话,极力赞美了皇家海军为大宋做出的贡献,并拍着胸脯向洪涛保证,得胜之后,一定会向朝廷力争给予皇家舰队的死伤将士最高的礼遇和补偿,决不能让大宋的恩人流血又流泪。
“郑相言重了,大宋水师和我国水师不是一个体系,我不是不想指挥,而是无法指挥。既然郑相是主帅,还是由郑相指挥吧,有文部长在您身边,正好可以帮我们两边互相沟通信息。咱们两国本来就是盟友,盟友之间互相配合也是很正常的,不用非分出谁主谁次。”打死洪涛他也不会相信郑清之说的话全部可信,谁要是相信政客的话谁就是第一个死的,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但是事出突然,洪涛也没有足够的信息去做判断,虽然有文南在,但这个时候也没法抛开郑清之和文南单独详聊。既然文南没有明确反对,那就说明这些南宋水师不是来害自己的,权当是盟军联合抗敌吧。
“如此也好,不知陛下有何退敌妙策?”郑清之为了他的名垂千古算是舍了老本了,不仅态度温和、通情达理,还格外重视洪涛的意见,好像洪涛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一样。
“还什么妙策啊,蒙古水师都被我们打残了!你们这么多船、这么多兵将,冲上去三条船对付一条,用牙咬也能把他们全咬死。别再指望我们了啊,我姑丈的弟弟都战死了!”郑清之的问题让翁丫怒火中烧,南宋的水师连绵不绝,没有一千艘也有八百了,其中也不乏高大的楼船、广船、福船。虽然航速可能比不过蒙古水师,但这个数量还要什么妙策啊,扑上去就是了,只要敢打,就没个输。
“陛下的弟弟……!”郑清之没有去和翁丫计较,他也想不到洪涛的弟弟会战死,这个人情可就太大了。如果是死一些士兵,大宋朝廷还好办,都不用发什么奖状,赏赐些钱物也就够了。但是盟国皇帝的弟弟战死了,这玩意该用什么规格悼念就有些麻烦了,以前没这个先例啊。
“琪鸿殉国啦!?这……这怎么可能,我……我去年来临安就是他驾船送的我……”文南是真吃惊,他和陈琪鸿比洪涛还要熟一些。因为洪涛大多数时间都不在金河城,而文南不管是在大宋还是金河城,总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人的。
“他的战舰被蒙古水师围住了,他也身负重伤无法行动,最后引爆了弹药库,和敌人同归于尽了……这件事先放一放,他是为了金河帝国战死的,这是军人的归宿,死得不冤枉也不窝囊。至于如何评价他的功绩,回去之后我会向议会提交议案,对他会有一个合理的待遇。我的舰队确实损失很大,你们看看我的旗舰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老天眷顾我,说不定我也早就没了。”
“瓮舰长说的也有道理,此时的蒙古水师也是一支残军,损失过半,大概还剩三百艘船左右。我们迎头赶上去,他们无路可走。大宋水师的战斗力孔舰长和我说过,一点不比他们差,现在我们士气正盛、人心可用,没什么战术不战术的,打就是了。我的舰队先分出一半去侧翼骚扰,搅乱他们的注意力,剩下一半损伤比较严重的,就只能留在大宋水师后面观战了。如果有漏网之鱼,借着我的船速快,他们也跑不掉,不知郑相意下如何?”
洪涛这次没再大包大揽,能给予的帮助尽量给,力所不逮的地方也不强撑着。翁丫说得对,大宋朝的未来不应该由自己全权负责,必须让他们也参与进来。如果他们不想活,自己天天给他们做人工呼吸也没用。
“陛下所言极是!那某就先走一步,请陛下给某观敌瞭阵!还请陛下不要亲身犯险,罗义士的船也不要靠近前线,由他陪着陛下。”郑清之算是听明白了,合算蒙古水师和洪涛的舰队打了个两败俱伤!这尼玛就太完美了,剩下的三百多艘战舰不是敌人,那是自己的功劳啊!这个数量刚刚好,既不显得自己是趁机捡便宜,又不会有太大危险。如果南宋水师倾巢出动还打不过蒙古水师的一支残军,那也就别混了,赶紧投降吧,免得多死人。
当南宋水师的舰船浩浩荡荡向北开拔时,洪涛也没食言,他派更老成的孔沛从两支攻击舰队里挑选出来六艘比较完整的蛟鲨级战舰,利用速度优势越过南宋水师,先行一步去搜寻蒙古水师的踪迹。不过他特意叮嘱了孔沛,发现蒙古水师之后只能在五百米以外进行骚扰射击,不能靠近互博,这是金河帝国皇家海军仅存的海上力量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南宋朝廷只能往坏里想,一丁点都不能乐观。
随后,在罗有德这些商船的帮助下,洪涛把舰队里的伤员全部转移了过去。商船上生活条件更舒适,装上伤员之后即刻返航回西瑁洲岛。航海学校里有专门的医疗课程,那些老师就是治疗外伤的最佳人选,那里的医疗条件和设备也比任何地方都多、都先进。
“陛下,这件事本来不该现在提,但是我又怕有什么后遗症,所以还是先说了吧。您在溗泗列岛把两淮制置使、沿江制置使、水师主帅赵范弄死了。赵家在朝廷里根基很深,史弥远在位之时也不敢轻动赵家,恐怕朝廷里会有人进谗言对陛下不利啊。”忙完了这些事儿,罗有德钻进了洪涛的船舱,看着头顶上那些大洞小洞,小声的开始询问洪涛的打算。
第130章 一战定乾坤
“他们对我利不利关我屁事!此后大宋的事情我就不再多插手了,没有了北边蒙古的威胁,大宋朝庭里立马就得打成热窑,我再插一杠子进来,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嘛。对了,你是怎么想起来弄这个义勇军的?这不想你的风格啊。如果说是慈禧干的,我倒觉得靠谱,但慈禧没这么大胆子背着我做这种事儿吧?说说看,是谁出的主意?”洪涛指挥着舰队连续征战了好几天,之前还没觉得累,可是现在一放松下来,浑身都不得劲儿,躺下就懒得动,干脆就躺在沙发上和罗有德说话。对于大宋朝廷的态度他毫不在意,倒是对罗有德这支义勇军的来历很好奇。
“嗨!这次我也是鲁莽了,见到文南之后才知道我和慈禧都让那个文浩给耍了。原本我和慈禧都以为是你授意文浩,让他出面造声势的,谁承想是他自己的主意。早知道这样,我和他瞎搀和什么啊……”一提起义勇军的事儿,罗有德是一脑门子官司,他这次是玩了一辈子鹰,结果让小家雀啄了眼。
“……嘿嘿嘿……有点意思啊!文南还有这么一个天生当政客的弟弟,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这就叫阳谋,除非我在广州,否则谁也不能阻止他利用我的舰队当筹码,给他自己增加声望,你说老文身上怎么就没遗传点这些基因呢?”听完罗有德的叙述,洪涛很快就想明白了文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种事在历史上也不是绝无仅有,而是非常普遍,并不是太高难度的政治手腕,唯一的难的就是眼光和胆量,这两个素质文浩看来是都具备了。
“陛下的意思是说这个文浩心怀鬼胎!可他是文南的表弟,是不是不太好处理啊?”罗有德经过洪涛一提醒,也想明白了文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从小就长在官宦世家,虽然不热衷于政治权术,但并不是一点都不懂,只是反应略慢而已。
“处理啥?【创建和谐家园】嘛用处理他?他又没给我添麻烦。我也不想当大宋的皇帝,这是大宋自己的家事,咱们管不着,让他折腾去呗。我会和慈禧说,让他暗中盯着文浩,只要他不打我们金河帝国的主意,爱怎么玩怎么玩,我到要看看他能蹦跶到什么程度。”洪涛没想到罗有德也开始张嘴处理人、闭嘴处理人了,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他和自己待久了,居然学会了自己这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哲学,瞧谁不太顺眼,就想从肉体上消灭谁。
“得……打起来了,我得上去看看去,我还没见过几百艘船在海上打架的场景呢。这玩意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一次,陛下您不上去给我等讲解讲解?”谈话间,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而且越来越密集。罗有德立刻就窜了起来,要去甲板上观战,还想拉着洪涛一起去。
“你自己玩吧,我可没功夫陪你,也别去骚扰翁丫啊,她累了好几天了,还怀着身孕。”洪涛连眼皮都没抬,海战他已经看腻了,甚至打腻了,一眼都不想再去多看。一看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陈琪鸿和那位高舰长,他们已经都炸成碎末了……
惨烈!罗有德第一次看到几百艘船几百艘船的大海战,也第一次见识了在这个年代大规模海战是如何进行的。当双方靠近之后,就没有任何阵型可言,大船和小船也没什么区别了,战术更是单调,基本上只有一招儿,就是接舷战。只要两艘船一靠近,立马就开始射箭、放炮,把远程武器全玩一遍,能打死多少人算多少,如果能把对方船只点着了那就更完美了。
然后就互相钩着对方的船,开始短兵相接了,和陆战没什么区别。有时候好几艘船会凑成一堆儿,你钩着我、我钩着他、他又钩着你,谁也别想单独离开。一艘船着了火,挨着的好几艘都一起着,这时候就比谁的船多、谁的士兵勇猛、谁的士气高昂了,因为无路可退。
南宋水师确实和孔沛讲的一样,比他们的陆军兄弟勇猛多了,至少没看见临阵退缩的,一对一互殴也不见得就落下风。在船只数量上,蒙古水师吃亏;在士兵人数上,还是蒙古水师少;在士气上,更别提了,从登州启航他们就没见过一件高兴事儿,每天都是挨揍,每天都是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根本就谈不上士气了。假如此时能选择逃跑,他们说不定会比南宋陆军逃得还快,都是人,没有谁天生就勇敢。
可是他们逃不了,主观上、客观上都没法逃,这是大海啊!被逼到了绝路的蒙古兵将发了疯,他们流着泪、唱着歌、红着眼珠子试图与一切靠近自己的人同归于尽。
这场海战从傍晚开始打,一夜都没停,一直打到了第二天下午。蒙古水师终于扛不住了,他们经过几次突围,虽然突破了南宋水师的包围圈,却被游弋在外侧的皇家海军又给堵了回来。面对根本不用靠近就能对自己船只造成极大伤害的皇家海军,已经没有了规模和统一指挥的蒙古水师毫无还手之力,只要稍微一减速避让,后面的南宋水师就会一拥而上,让他们再次陷入包围之中。
“姑丈,他们在干吗呢?”眼看黄昏即将来临,海面上突然响起来了欢呼声,翁丫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迷惑。
“他们投降了,到了夜晚,南宋水师的战斗力比蒙古水师强,他们已经会用燃烧弹了。蒙古水师如果天黑之前如果无法突围,基本就抗不过一晚了。”洪涛带着罗有德的义勇军一直都没正经参战,只是充当了第二圈封锁线,顺便当起了医疗船,把落水的南宋士兵救上来安置,再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在付出了五百多艘船的代价之后,南宋水师才算把穷途末路的蒙古水师全歼在长江口上。这是一场大胜,在大宋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大胜,光俘虏的敌方士兵、水手、将领就有两万多人,其中真正的蒙古兵将有一万多人,死了的更多,数量已经数不清楚了。海面上来了大批的鲨鱼、领航鲸和其它鱼群,它们看见什么咬什么,把原本黄呼呼的海水都染成红砖的颜色。
南宋水师也死伤了五千多人,好在他们是胜利者,有时间去救助同伴,否则伤亡人数还得翻倍。这下可乐坏了郑清之,看着俘获的几十艘蒙古水师战舰和俘虏中那位蒙古大汗的亲哥哥以及战死的大汗儿子尸体,他就差仰天大笑了。这个功劳太大了,大得都没边了,就算当年的岳飞岳相公,也没他这么辉煌的战绩啊。
更让他踌躇满志的是洪涛百分百的确定,蒙古帝国已经元气大伤,别说水师了,就算陆地上的军队,几年之内都没法南侵。因为他们的国库都被这支水师给掏空了,能保持政局稳定就算蒙古大汗是天之骄子,很大可能他们的内部会乱起来,因为水师全军覆灭而掉脑袋的官员绝对超过了三位数。
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意味着他郑清之一出兵,一战定乾坤啊,直接把蒙古帝国给打残了,是否趁机反攻收复失地已经可以提上日程。纵观史书上的各朝各代,能达到他这个水平的也没几个啊!
当然了,这里还有洪涛这位盟国皇帝的功劳。说白了,这场完胜一大半都是洪涛干的,他只不过是个捡便宜的。可问题是捡便宜也是个技术活儿,赵范也想捡呢,结果呢?淹死了!
第131章 有关文浩
“陛下,不如我们一起回临安吧?官家必以国礼相待,我郑德源亲自给您当保镖!”郑清之并不糊涂,这么大功劳全归他一个人,他真扛不住。而且他是水师主帅,想推给别人点都找不到人,总不能推给陆地上的官员吧,他们都在百里之外呢,这个谎都没法撒。唯一能帮他抗雷的就是洪涛了,只要这个国王也罢、皇帝也罢的人在,他就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往洪涛脑袋上扣多大帽子也没关系,人家脑袋大,不怕!
“这恐怕不行了,我弟弟的事情家父还不知晓,如此大事,派人通知未免儿戏,所以我必须赶回国去,还望郑相理解!这边的事情就由文部长全权帮我处理了吧,至于说功劳、荣誉什么的,郑相和文部长商量着办。我提个建议,虽然义勇军没有参战,但他们是大宋臣民,功不可没,此情必须鼓励不能打击,假如十年之后还有外族入侵,有了义勇军这个先例,还愁民心不可用吗?”
洪涛可不想当这个大脑袋,但是他也给郑清之想了一个分担压力的人,那就是文浩!你不是想出名吗?得嘞,我帮你一把,你是义勇军的倡导者、组织者,没理由默默无闻的。来吧,看你有多大能耐!这件事他也和文南私下交流过,文南对他这个表弟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洪涛如此处置他认为太轻了,应该给与警告才对。
“也罢,陛下还是以国事、家事为重,我就不耽误陛下的归期了。至于朝廷的补偿问题请陛下放心,文部长在这里,我回去之后立刻面见官家,把陛下为大宋的付出一五一十陈述清楚。”得到了洪涛的首肯,还获得了一个转移压力的好去处,郑清之太满意了,也就不再骚扰洪涛。他也看出来了,洪涛确实心事重重,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去参加什么庆功活动了。
洪涛的舰队当晚就返航了,连罗有德的船队都不等了,他们会跟着郑清之一起去临安接受皇帝的觐见。封官是不太可能,但赏赐绝对是大大滴,不拿白不拿。而且罗有德的父亲又是当朝的官员,他的身份最适合去出席这种活动,只有好处没坏处。
至于说罗有德抱上郑清之这条粗腿会不会以后吃瓜落,洪涛认为短时间内没问题。有了这次的大胜,至少够郑清之挥霍好一阵子的,谁也动不了他,包括理宗皇帝。岳飞的悲剧不会上演在他身上,原因只有一条,他是文官!他的胜利代表了整个南宋士人阶层的胜利。谁敢否定,谁就是要挑战整个社会的中坚力量,这种能力理宗皇帝没有,洪涛也不可能有。
现在洪涛也没心思再去考虑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这次海战里皇家海军损失了两艘武装货船,金河号也被打得满身是大窟窿小眼儿,几乎每艘战舰都带着伤。帆具、火炮的损失更大,很多火炮被海水冷却之后内膛已经出现了严重腐蚀,只能作废,再用下去就没什么安全保障了。
更主要的还是人员损失,这玩意对金河帝国来说是最短缺的,因为帝国人口本来就没多少。战死的三百多人加上重伤的百十人已经超过了帝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一,还都是青壮,就算有航海学校的毕业生和捕鲸船上的奴隶水手可以每年不断的补充进来,也不够这么死的。
“不成,在这样下去没把蒙古帝国拖死咱们就先死了,【创建和谐家园】政策不能再拖,必须马上开始。慈禧,这件事由监察部负责,你给我弄出一份报告来,我去找议会商议。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吸引其它国家的人来金河帝国居住,成为正式金河帝国居民。目标国家暂时不要太多,先拿蒙古、日本、大宋这三国试一试。记住,我们这次要的不是奴隶,而是有手艺的人,不管是会种田的还是会杀猪的,只要有一门手艺就成,咱这个叫技术【创建和谐家园】。”舰队回到了西瑁洲,洪涛看着满身伤痕的战舰和航海学校里的伤员,又开始给未来规划了。想偷懒是不成的,只要坐上皇帝这个位置,每分钟都不属于自己了,不管想不想干,都有一股无形的动力推着你往前走。
“这件事好办,只要答应给他们土地、工钱和加入海峡公司经商的机会,一个月我就能为陛下弄来上千人,太穷的咱都不要!”慈禧对洪涛交待下来的任务没感觉到难度,现在金河帝国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金河湾了,和谁说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到底是干嘛的。现在只要是有港口、有海商的地方没人会不知道金河帝国的大名,这个国家在哪儿可能不太清楚,但大家都有一个统一的认识,就是这个国家富、贼富、富得流油!
能生活在这样的国家里是祖上八辈子修来的服气,就连大宋的一些商人也抱着这种想法。慈禧在大宋常驻,经常接触各方面的人,他对各国商人的想法比较清楚,所以不觉得洪涛交待的任务是个苦活儿。
“穷富不是唯一标准,帝国不缺钱,缺人才!懂啥叫人才不?这个问题我必须和你讲清楚,否则你给我弄来一群野心家帝国就真完蛋了。”洪涛对慈禧的回答还不太满意,他怕慈禧理解有误,必须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清楚。
“文浩是不是人才?”这是洪涛给慈禧出的一道思考题。
“……文南是,文浩不是!”慈禧的回答很正确,但他没给出答题过程,思考题重要的是思路,不是答案。
“你不能用我对待文浩的态度当依据来评价一个人的好坏,说你自己的想法!”洪涛当然不会被慈禧这么糊弄过去,这个家伙根本就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只是凭借丰富的拍马屁经验来猜自己的意图,太可恨了。
“其实我觉得文浩并不讨厌,很多海商背地里做的事情比他还脏,可是您对那些海商一直都挺好的,为什么单单对文浩不放心?”慈禧最大的优点就是没脸没皮,所以不怕洪涛指出他的任何缺陷,有缺陷没关系,多问、多听、多学,早晚能弥补上。
“海商做的事情再脏,也只是为了赚钱,利益我有的是,够他们算计一百年的。而且商人总是互利的,吃独食的商人活不下来,他们在给自己赚钱的同时,也会带动社会向前走。文浩就不一样了,他表面上看着再干净,其实本质上比商人还脏。他的目标更长远,要的不是钱财而是权利。我没有那么多权利分给这些人,他们也喂不饱,手里一旦有了权利,就会要求更多,而且不择手段。最可怕的是他要权利的初衷并不是想利用权力去做什么事情,他只是需要权力。这种人不能给他们权力,他们是国家的破坏者。”
既然让慈禧来担任这份工作,洪涛就要给他把基本的常识讲清楚。如何去分辨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心思,自己不用去教他,慈禧在这方面一门灵。只是他接触的层面有些种类的人并接触不到,自己要做的就是把他以前没见过、没接触过的人提前告诉他,让他心里有个印象,后面的事情他会自己去琢磨。
“那陛下干嘛还留着他?如果是看在文南面子上不好处理,不如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会让他合理合法的死掉,即使文部长亲自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慈禧暂时还不可能完全理解洪涛说的意思,但是有了文浩这么一个实例,他可以去慢慢研究。让他不解的是洪涛为何还要留着这个祸害,按照他对洪涛的理解,这位皇帝可不是啥心眼软的主儿,害人的主意浑身都是,自己这点本事基本都是和皇帝陛下学来的,不应该对付不了文浩这么个小角色啊。
“这种人是杀不光的,你今天弄死一个文浩,明天还会有黄浩、洪浩、罗浩出来。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怕,只要认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搞明白了他们的用心,这种人还是很好对付的,用不着我们出面。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去帝国我肯定不乐意,但是让他们在大宋这边折腾折腾,应该说也不是太坏的事儿,说不定还会有好结果。”
“大宋朝廷里这种人很多,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毒攻毒。我之所以留着这个文浩,不破坏他的这些企图,目的就是让他能尽快成长起来,然后回过头去折腾大宋朝廷里的那些同类。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朝廷里的一举一动咱们就都能看得更清楚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两边下注,总不会亏的。与其说让别人去折腾,还不如由文浩去,至少我们对他更了解,还有一定的影响力,在这点上咱们和他也能算是一种同盟关系。”
“看到了吧,这就是政治,没有敌人和朋友,只有利益,比商人还【创建和谐家园】裸、还龌龊。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不愿意把金河湾变成国家吗?这也是其中一个担忧。一旦有了国家、有了政府、有了官员,早早晚晚金河帝国也会出现这种斗争,说不定比大宋朝廷还糟糕,我不想让慈悲他们这一代人去整天斗心眼。”
“可有些事情光靠我是拦不住的,自打我们介入到了航线的争夺中来,金河湾就不由我一个人控制了。随着巨大利益而来的,还有很多副作用,有好有坏,如何让好的更多、坏的更少,就是你我这些帝国官员的责任。我们不是在给自己谋福利,也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福利,那些都是我们给国家工作的一种报酬。国家好了,你我这些官员就水涨船高,国家糟糕了,你我再富也得不到善终,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洪涛越来越像他当老师的父亲了,极爱给别人讲道理,有些时候是不由自主的。别人问他一,他不光要回答一,还得给人家讲一讲这个一是怎么来的,也不管别人乐意不乐意听,反正他得说,不说不舒服斯基。现在金河城里,除了议会和齐祖那帮人不嫌洪涛贫,其他部门都对这位话痨皇帝敬而远之,一旦被他抓到了讲课的机会,最少半天就啥也别干了,不光要听他白话,还得认真听,最好要记在本子上,因为他是帝国皇帝,皇帝说话谁敢不乐意听?
第132章 战俘也是生意
“陛下是在提醒我别和那些大宋官员学坏!这点请陛下放心,只要有陛下在,我保证不干那些破事儿,帝国的人干也不成。谁也逃不出我的眼睛,敢多拿帝国一分钱我就要他们好看!为了我的孙子,我也不能让帝国变成大宋这样儿。我孙子可不能天天活在这种环境中,太窝心了!”慈禧听懂了洪涛的意思,也做出了他自己的保证,还说出了他的思想根据。
“那如果我不在了呢?”洪涛还想听到更多的保证。
“……但愿我能死在陛下前面!陛下不是说过嘛,趁我们还活着,赶紧弄出一套规则让后辈有章可循。”慈禧和洪涛说话的时候并不拘束,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再加上独特的智慧,他总结出来一条规则。和洪涛聊天最好实话实说,这样效果最好,编瞎话的结果很可能是失去洪涛的信任,对他一丁点好处都没有。
“不那么好弄啊……现在的世界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慈禧的回答让洪涛倍感压力。在这场大海战之前,他敢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但现在不成了,历史的车轮让自己给推歪了,走上了一条新路,前方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一二四零年年六月,举倾国之力南下的蒙古水师在长江口遭到了南宋水师和金河帝国皇家海军的联手阻击,近七百艘战舰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二十多艘中途出了故障掉队的战舰返回了密州港。
这支水师是蒙古帝国耗费了无数钱粮用了三年多时间全力打造的,上面还搭载了十多万蒙古帝国精锐部队,光是纯粹的蒙古兵将就有三万多,能活着回去的没几个。蒙古帝国瞬间就陷入了空前绝后的大危机,不光国库空虚,就连【创建和谐家园】也捉襟见肘,继续发动南侵攻势就更别提了。
假如此时南宋军队敢从陆地上发动反击,或者学蒙古军队一样用海船运载陆军,寻找合适的地点登陆,说不定真能把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夺回来。南宋水师虽然也损失不小,但大部分是船只沉了,水手和官兵死伤不多。而且还有商团义勇军的近二百艘大海船,运送兵源和补给足够了。
可惜的是南宋朝廷上下都没敢做这个打算,他们甚至比蒙古人还小心谨慎,拼了命的往长江防线调派军队,生怕蒙古帝国会从陆地上报复这次海上失利。而且南宋朝廷因为俘获的几万名蒙古士兵、上百名蒙古高级将领和一位蒙古亲王还发了愁。
有的人主张和蒙古帝国谈判,用手中的人质换取更多的利益;有的人主张释放一部分蒙古贵族,以平息蒙古人的怒火;有的人则主张杀一儆百,先把这位亲王在临安城砍了头,鼓舞一下南宋人民的士气。
“给我?!!!哈哈哈哈……老文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前半辈子想要一心效力的朝廷。你见过有因为打了胜仗、大胜仗而整天担惊受怕的吗?历史上有吗?此时朝廷里那些名将在干嘛呢?他们不是该带着得胜之师北上收复国土吗?他们人呢?把蒙古俘虏都送给金河帝国,真是尼玛天才的想法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场争论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九月份的一天,文南突然跑回金河城。他这个金河帝国的外交部长和全权代表从临安带回来一个盟友的提议,南宋朝廷居然要把一万多名蒙古俘虏送给金河帝国当战利品,还美其名曰是对金河帝国的补偿。
洪涛听完文南的话,小眼睛瞬间就赶上狐猴了。他万万没想到南宋朝廷讨论了半天,最终会做出这样的决断。真是只有更懦弱没有最懦弱啊,要是早知道他们会这幅德性,当初就不该浪费十多年时间去帮他们,烂泥扶不上墙。
“……那我去回复他们,金河帝国不接受这个建议,让他们自行处理吧。”文南这次没帮南宋朝廷找借口,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作为金河帝国的全权外交使节一直都待在临安,还参加了南宋朝廷的很多正式朝会,私下里接触的南宋【创建和谐家园】更是不计其数。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把南宋朝廷的决策和金河帝国的对外政策拿过来比一比,啥都想明白了。他对南宋朝廷已经失望透顶,甚至比洪涛还失望。
“别!千万别!逼急了他们,他们敢把这些俘虏全送还给蒙古人,说不定还得给不少路费。与其让这些俘虏回去之后再变成我们的敌人,还不如放在我这里挖矿呢。齐祖他们在银河上游又找到了一个煤矿,正好没人挖呢,就便宜他们了!”洪涛虽然对南宋朝廷这种畏首畏尾的做法很看不起,但也不同意文南这种不管不顾的生硬处理方式。金河帝国以抓捕奴隶获取极低成本劳动力起家,别说一万多青壮年俘虏,就算再多一倍,瓷器那家伙也能管理得过来。
“陛下,这恐怕不妥吧……俘虏里有很多蒙古贵族,还有一位亲王,再怎么也应该以礼相待,士可杀不可辱啊!万一此事传出去,咱们金河帝国恐怕就是蒙古帝国的头一号死敌了。”文南一听洪涛要让蒙古俘虏去挖矿,立刻又有不同意见了。普通的俘虏去挖矿他管不着,但是他觉得应该把贵族和普通人分开对待才符合这时候的风俗习惯。
“你快拉倒吧,劳动最光荣!金河帝国不养废物,连我这个皇帝想吃饭都得上前线拼命去,难道说他们比我还金贵?头一号死敌……嘿嘿嘿,你觉得我把他们全供起来,蒙古帝国就不恨我啦?现在就算我亲自跑到北边去,跪在地上叫他们亲爹,他们也不会饶过我的。这是国战,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可讲,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利益。”洪涛对文南的说法很不屑一顾,这个家伙以前受到的教育还没完全转变过来,时不时就犯傻。
“说起利益的问题,我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而且这件事儿还得麻烦你去办。先把这些俘虏运回来,顺便再向南宋朝廷多要点伙食费。我帮他们养着一万多俘虏,送不能让我自己掏钱吧,这些钱是他们该掏的。具体要多少你自己琢磨,能多要点就多要点,现在帝国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光是修补战舰就是一大笔费用。”
“然后你找人去联络一下蒙古帝国的高层,问问他们想不想把这些俘虏换回去。如果想,你就和他们谈谈,用这些俘虏给帝国换点好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洪涛也没完全忽视文南的话,假如有比挖煤更大的利益,他不介意把这些俘虏送回蒙古帝国去。现在的蒙古帝国已经不是金河帝国最大的敌人了,至少十年之内不是了。
“陛下想和蒙古帝国谈判!用什么换?”文南对洪涛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思路无可奈何,更不指望能跟上他这位先生的节奏,从来也没跟上过。
“其实也没什么太贵的东西,你问问蒙古帝国想不想做买卖。如果他们肯开放密州港和金州港让帝国商船去贩卖商品,并且保证帝国商人的安全,这些俘虏就可以免费释放,我连伙食费都不收了。具体的税收比例你去和他们磨牙,多点少点无所谓。”一说起做买卖,洪涛的兴趣就来了。相对于政治斗争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活儿,他对俗不可耐的买卖生意更热衷。
第133章 软刀子
“陛下要和蒙古国做生意?那大宋呢?”文南虽然对南宋朝廷很失望,但也不想看到金河帝国与蒙古帝国交好。
“国家和国家之间没有真正的仇恨。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我首先要为自己国家的利益考虑,如果凡事我都先去想别的国家,你说作为金河帝国的国民,他们会乐意吗?其实做生意也是一种战争,它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拼杀,但破坏力一点都不比战争差。”
“赢得这场海战的胜利我们让蒙古帝国失去了利爪,可是它的躯体还在,用不了几年时间它就还会长出利爪来,到那时就更难对付了。如何侵蚀它的躯体,用战争是一种办法,不过我有更经济的方式。和他们做买卖就是我的方式,相对于战争而言,我对做生意更熟练。”洪涛没去和文南解释将要如何与蒙古帝国做生意,因为他现在也没想好呢。让蒙古帝国答应开放港口是第一步,有了这一步才能继续往下进行,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陛下是要给蒙古帝国挖坑?”文南大概明白了洪涛的意图,他对经济这个玩意一直都没太弄懂,尤其是洪涛做的买卖。按照他的理解,做生意不是双方都赚钱的嘛,咋能当成武器用呢?但是洪涛确实在这方面有独特的见解,还有不少成功的实例,不服都不成。
“大坑,比造大船、铸大炮还大的坑!只要他们开了这个口子,除了战争之外,谁都别想再堵上。问题是只要有战争,他们永远属于被动挨打的一方,眼看着自己刚刚繁荣起来的港口城市化为一片废墟,那些大笔投入了钱物的蒙古贵族们会答应?别说天可汗了,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搞不定这件事儿。这是人性,让蒙古贵族过上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就是我今后十年里最大的任务。”
“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博爱的,全世界的所有人我都喜欢,总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战争只是其中的一个手段,就像是家长教育孩子,光讲道理有时候不管用,打几巴掌还是很必要的。但我打他们的目的不是要他们死,而是让他们能活得更好,你说是不是这样子?”洪涛越说越有心得了,还给自己总结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来掩盖他侵略者、殖民者的嘴脸。这些话放在后世里,初中生都能分分钟喷他一脸,但是放在十三世纪,确实很有迷惑性。
“……陛下,南有一句忠告,不知当讲不当讲……”文南没被洪涛的话迷惑住,这些玩意自打他认识洪涛那天起,就一直在听,即使想不出从什么地方来驳斥洪涛的理论,也能分辨一二。
这些年东南亚各国都被金河帝国进行了所谓的商业开发,有了流通的货物,当地居民的生活生活质量确实比以前有了进步。像马六甲港、槟城港、卡兰巴港、开普敦港这样的重点地区,生活水平更是年年稳步增高,用安居乐业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这些变化都是洪涛贷来的,是他拿得出手、板上钉钉的功绩,谁也没法抹杀。
除了海外港口,大宋的琼州、广州、泉州港由于有了海峡公司的存在,远洋贸易做得更是红火。每年船队出海、返航的两个月时间里,这三座城市里简直就成了大集贸市场,到处都是拉货、运货的车马。
各地商人全都云集于此,或是把手中的货物卖给出海的船只、或是从归来的船只上购买国外新鲜货物,然后贩运回内地去倒手贩卖赚取差价。最远的商人都有来自四川一带的,覆盖面基本上涵盖了南宋全境。
不光南宋内地商人争先恐后的来当二道贩子,还有大越、高丽、日本商人坐着海船专门到这三座海港城市里来采购他们国内所需的货物。从这里进货虽然价格要高一些,但比他们自己驾着海船远航马六甲港还是合算多了,不光安全有保障,来回的路程也缩短了一大半儿。利用这个时间差,多跑一趟广州,比远航马六甲港买一手货的利润还大。
就连振州港这样穷得鸟不拉屎的军镇,自打有了振州造船厂之后,也摇身一变成了一座新兴的海港城市。不过振州港不是贸易港而是靠制造业起家的,每年都有大量物资从这里运进,经过造船厂里的工匠们一顿忙活,就转变成一艘艘卖得楞贵的大海船开走了。
你还别嫌贵,想买你都买不到,据说造船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马上就要开始三期扩建工程了。由这家私人造船厂缴纳上来的赋税、再加上它对整座城市手工业的带动,军镇的收入已经稳坐海南岛第一名,把琼州港都甩在了身后。
这些都是洪涛带来的,当初谁也想不到一个海峡公司、一条去大食的航线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影响的不光是大宋和大食,整条航线周边的国家都是受益者。一条航线、一个公司盘活了多半个亚洲的经济。但是洪涛看到了,当初他成立海峡公司的时候就和文南明确讲过,这个公司和这条航线的潜力大得无法计算,不光体现在经济上,甚至能影响诸多国家的政治格局。
“但讲无妨,你又不是没骂过我,不用这么客气。只要别当着别人面儿骂就成,毕竟我是皇帝了,得给国家留点面子。”洪涛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现在他有皇帝这个头衔了,虽然并不能一言九鼎,但有时候拿出来挡挡风雨还是挺好用的,尤其是对付文南这种人。
“请陛下把真正的意图告诉臣,如果光说好听的,臣理解不了陛下的本意,恐怕办起事来会出差错。”文南很客气的让洪涛别自己美化自己,实事求是一些。
“……蒙古帝国好战,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除非在海上,否则我拿他们没任何办法。但他们也有一个弱点,或者说是很大的缺陷,不善于经商且贪婪!古人不是云过嘛,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我的长处就是做生意赚钱,和蒙古人做生意,我能充分发挥优势,把他们仅剩的国力通过这种方式慢慢的、不知不觉的耗光。”洪涛很不喜欢这种聊天方式,不让自己引申一下、自吹自擂一番,光说正经事儿多枯燥啊。
“假如蒙古帝国高层不同意呢?”文南和洪涛正相反,他愿意有正经事先说正经事,别往里面瞎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