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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咳嗽》-第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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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蒙古水师的船上并没这么多兵将,这次南下的兵力总共只有十三万人。按照大食船长的建议,有三百多艘船是作为运兵船使用的,另外三百艘船才是作战船只。这些船将先一步出发,主要用于和敌方船只在水面战斗,争夺制海权,随后而来的才是有海面战斗能力的运兵船,它们会清扫敌人残余战力,然后选择合适的地方把士兵送上岸。

        “阿哈,此去南国不远万里,你年事已高,不如由阔出统领,你坐镇登州与萨里合一同筹划粮草,待阔出登陆之后,再随船前往不迟。”看着海面上一眼望不到边的舰队,窝阔台汗也有点踌躇满志了。他相信这么多战船出战定会一举成功,没有失败的理由,只是对于他哥哥察合台要亲自领兵前往不太放心。

        他的这位哥哥自小与他情谊交好,当初争夺汗位时,就是他哥哥出面说服了自己的侄子贵由、弟弟托雷,才让自己顺利登上了汗位。如果他哥哥在前线有所失的话,即便获得了胜利,对自己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大汗,蒙古儿郎自小就不怕战斗,不管在陆地上还是大海上,都是强者。我与这些兵将相处了三年多,没有别人比我更熟悉他们。等我兵临临安城下之时,还望大汗可以率军亲往,咱们兄弟一同攻下临安城,由大汗您第一个入城才能说服别人。这几年为了建造这些船只和大炮,已经耗光了帝国的钱粮,此战关系到帝国的存亡,你我兄弟正该携手海陆,一举拿下南国。”察合台是个一丝不苟、性格严肃的人,对于目前帝国的情况他了如指掌,更明白此战意味着什么。

        “那就如阿哈之意,不过还请阿哈留意一个人,就是敌方的主帅,叫洪涛。假若可能的话我想要他活着,此人如能为帝国所用,将是第二个萨里合。”窝阔台让哥哥这么一说,也不再担心什么了,但是他对洪涛这个人很感兴趣,或者说是对大海有了兴趣,很想把洪涛这个对大海最熟悉的人收归己用。

        “这恐怕不容易吧……诸王不会答应的,再说他不是已经称帝了嘛。这种人和萨里合不同,你还是别去惹这个麻烦了吧,我估计他不会来,要是来了,我帮你处理掉他!”察合台听到弟弟想要收拢洪涛,神情变得更严肃了。如果洪涛不称帝,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可现在他是个皇帝了,这就和耶律楚材有了本质上的区别。任何一个皇帝也不会放心使用另外一个皇帝的,就算是窝阔台汗想也不成,帝国高层的诸王和贵族们肯定不会答应,这不是给国家找麻烦呢嘛。

      第113章 数量悬殊

        “唉……可惜了……”窝阔台汗也知道哥哥说得很有道理,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当当当……当当当……”就在兄弟两个在码头上聊天的时候,海港里的警钟突然响了起来。

        “为什么敲钟!”窝阔台汗对海军不太了解,这是他第一次来登州,听到钟声之后并没什么相应的反应。察合台则不同,警钟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是有敌人入侵的警报,当下向旁边的将领询问缘由。

        “狼烟!大帅!东边有狼烟!”还没等旁边的将领搞清楚状况,一匹马就冲了过来,骑手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指着东面大喊。

        “阿哈,怎么回事?”其实都不用喊,东面的烽火台上也已经升起了烟柱,放眼望去远处还有几根烟柱升起。

        “敌袭!来人……保护大汗去城上观战,诸位,随我上船迎战!”察合台看了一眼烟柱的,冲着身后的那群将领喊了一声,然后带头向码头边的小艇快步走去。后面的将领们也是一阵慌乱,属于陆军的人拥着窝阔台上了马向城里奔,剩余的水师将领则分头去找自己的小艇。

        “阿哈……保重啊!”窝阔天汗一边上马还一边转头冲哥哥喊着。

        登州港的防御措施虽然已经很完备了,但这是第一次使用,众人显然还有点不太习惯。为了防御敌人的舰船突袭登州,蒙古军队在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上都建了一串烽火台,连绵上百公里。只要海里的巡逻船发现了敌情,立马就会燃起船上的烽火,把警讯一艘船一艘船的传到岸上,然后再由岸上的一座一座烽火台往西传送,不用两个小时时间,两百公里之外的登州和密州港就会收到消息。

        这个办法虽然很笨、很慢,但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最有效的。就算是最快的海船,也无法在几个小时之内走完两百公里路程,这样留给港口舰队的准备时间就充裕多了。

        这次确实不是误报,此时洪涛的主力舰队已经开始从山东半岛尖部向西转向了。由于不知道登州港的具体情况,洪涛没有选择在夜间从远海绕过蒙古水师的巡逻船进行突袭。在海况不明的情况下进行夜间偷袭,虽然可以给敌人造成一定的麻烦,对自己的舰队也增加了很大危险。现在自己属于弱势一方,每艘战舰都很宝贵,不能冒着非战斗减员的危险。

        “让七号舰过去把那几艘沙船干掉,舰队航向不变。”蒙古巡逻船上的烽火洪涛也看到了,他不想为了这几条小沙船耽误时间,分出一艘武装货船就足够对付它们了。这次洪涛是下了狠心了,只要是蒙古水师的船,就一艘不放过,能多打沉一艘就多打沉一艘,走过路过绝不错过。

        “姑丈,为什么不在半路拦截他们,这里靠近港口,还有众多岛屿,不适合我们的船只。”翁丫也来过登州港,很清楚这里的近海情况。

        “谁说要在这里和他们作战了?如果他们如此大规模的集结我们都不来看看,就有点不和常理了,会让对方起疑。咱们来这里转一圈,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这样能逼着他们早点出发,免得让咱们在海上瞎转悠。几百艘船匆忙之间出发,时刻还要面临海上威胁,不知道蒙古水师是如何训练的,反正我是做不到有效的指挥。只要他们有一点乱,那咱们就可以随时扑上去咬一口。从这里一直咬到长江口,一千多公里的海路上都是我们的战场,连续五六天的日夜担惊受怕,会让他们的心理产生很大变化,这叫攻心战,懂不?”

        洪涛并没指挥过大规模的海战,他创建的这套指挥系统也没能力指挥太多船只,几十艘正好,上百艘都有困难,几百艘船的话,洪涛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指挥,难度太大了。对自己都是很完成的任务,洪涛相信刚训练了两三年的蒙古水师就算执行力再高也玩不转。如果要是等待他们按照节奏舒舒服服的出发南下,自己就失去了先手,所以必须提前给他们添点乱,破坏敌人的节奏。

        “不懂……现在懂了!姑父,您为啥一脑子都是害人的招数呢?慈悲说他就算和您学一辈子也学不完。”翁丫听了洪涛的计划,一脸的崇拜状。

        “你这样出卖自己的丈夫合适吗?就不怕我以后故意整他?”洪涛对这个男孩子一样的姑娘很头疼,她实话太多了,有时候实话才最伤人。

        “嘿嘿嘿……其实您对我们最好了,不会真的生气。揍他一顿也好,免得他老在我这里装知道的多,我就看不惯他那副德性!”翁丫嫁给慈悲算是找对人了,换成别人谁能忍得了她这种性格。

        “你说假如以后慈悲战死了,你会伤心吗?”洪涛很纳闷翁丫对慈悲到底是个什么感情,想试探试探她的真实想法。

        “那我就去给他报仇,大不了一起死!”翁丫的回答还是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们俩都死了,谁养孩子啊?”洪涛以为翁丫忘了肚子里的孩子,提醒了她一下,想让她重新考虑考虑考虑。

        “孩子您帮我们养大,反正他生出来也跟您的姓……”翁丫还是那么痛快,没有改变答案。

        “……你到真想得开!去舱里躺会儿吧,别累坏我孙子……”洪涛直接闷骚无语了,碰见这么一块料,说啥也白搭。她根本不是女孩子,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还和水手比谁爬桅杆快,就因为有人说慈悲比她强,二百五一个。

        十个小时之后,帝国舰队迎着夕阳的余晖在山东半岛北部遇到了由西向东行驶的蒙古水师。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前方的海面上几乎全是帆影,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反正瞭望手已经数不过来了,只能用上百艘来形容对方的数量。

        “老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船。姑父,他们的编队是不是太紧密了,这要是遇上大风还不都撞到一起去?”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对方终于进入了甲板望远镜的观测距离,翁丫举着望远镜,半天嘴都没合上。

        “他们都是纵帆船,虽然航速慢,但转向很灵活。排成这么紧密的队形主要是为了防止被敌人穿插分割,看样子蒙古水师训练的质量还真不错啊。等他们拉近到三海里之后我们全体转向正北。”洪涛也在仔细观察蒙古水师的船队,他们采用的阵型很怪,居然在海面上排出了一个箭头形,看来他们对骑兵作战的方式还念念不忘。不过这种阵型放到大海上真的好用吗?天知道,洪涛想试试。

        “大帅,前面就是金河国的舰队,我们叫它们老鼠船,袭击金州和狮子口的船只也挂着这种老鼠头的旗子,他们转向逃跑了!”当洪涛的舰队正在转向时,双方已经拉近到肉眼可以看清楚船只的距离,察合台作为蒙古水师的总指挥,也和洪涛一样,站在最前面的一艘船上,手里也举着一副望远镜。这架望远镜一看做工就是金河湾出品的商用型,现在这种航海工具在广州已经不新鲜了,很多海商都不惜重金从海峡公司里购买一架。在大海上能多看出几里地很重要,有时候直接关系到生和死,贵点也值得。

        别看望远镜是个小玩意,看上去没有海船和大炮难造,其实这玩意想造好一点不比大炮容易。它的目镜和物镜都需要合适的凹凸面和距离,制作的原料又是不太容易大量获得的透明水晶,想照着样品模仿真不太好办。而且水晶的硬度极高很难加工,磨制的时候稍微重一点就连修复的机会都没了,除了翁家几个从开始就跟着洪涛学习磨制镜片的女人之外,连金河湾的工匠都玩不转这些玩意。就算勉强造出来,看出去也是模模糊糊的,用处不大。

        “不管他们,就这么几条船,也敢来偷袭登州!现在的登州可不是几年前的登州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真是什么人挂什么旗,胆小如鼠之辈!”察合台放下望远镜,不再去看向北远去的敌人舰队。他手里有兵心不慌,看着身后铺天盖地的舰船,即便敌人名声在外,他也没有了惧怕之心。

        “大帅,【创建和谐家园】千户发来旗语,询问是否需要派船驱赶敌人。”这时一名副将走到了察合台身边,把桅杆上瞭望手收到的消息转达给了主帅。要说这几年来蒙古水师学得最像的就是这种海面上的信息传递系统了,他们在洪涛的旗语原理上自己总结出来一套东西,用于在水师中指挥协调,效果还不错。这玩意没法藏,只要别人知道了原理,费不了多少工夫就能模仿走,甚至比原装的还好用。

      第114章 夜战

        “派船驱赶正中了敌方的下怀,他们的大炮打得远,只有严守阵型才可依靠数量御敌,不可分兵!”察合台拒绝了手下人的建议,这些年蒙古水师也没少研究海上战法,洪涛这种类似蒙古骑射的作战方式对于蒙古将领来说并不深奥,稍微一琢磨就明白关键之处在哪儿。

        在陆战中只要被骚扰一方步兵的阵型不散,光靠骑射骚扰是无法伤到兵阵根本的。洪涛无非就是利用自己船只的速度快来充当骑兵一方,蒙古水师到了海上则成了慢吞吞的步兵,双方转变了角色。

        洪涛的舰队跑,蒙古水师不追,依旧按照原来的航线、航速向东慢慢行驶,像极了在大草原上有一支庞大的步兵队伍,摆开阵型慢慢前进。远处则是一小撮骑兵,不远不近的伴着一起前行,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区别就是把陆地换成了海洋、绿色换成了蓝色。

        “哎呀,学乖了啊,不上当了……这个仗不好打了,丫头,通知各船,把医务兵和损管员加倍配置,等天完全黑了,我们试试夜战的效果。”看到蒙古水军的反应,洪涛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这场海战看来是偷不了懒了。对方指挥官的心理素质很好,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完全不上当。

        只要他们保持密集的队形一起航行,那自己这边的机会就不太多。冲得距离过近,容易遭到对方前后船队的包围,就算自己船速快,也架不住敌人数量太多。整整四个分队,每队的船只数量都不少于一百艘,绵延在海面上有十多公里的距离,真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思。

        二个小时之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海面上除了航行灯之外啥也看不见。帆船时代的夜航也是件辛苦活儿,这时候没有无线电可以用,旗语又看不清,灯光信号所表达的含义非常有限,后船只能紧盯着前面船只桅杆上的航行灯,尽量保持间距和速度一致。

        船队越大,夜航的难度越高,像蒙古水师这种几百艘船分成四队一同航行的规模,洪涛都很头疼,这要是没有长期严格的训练,不用有敌人骚扰,光是自己人出错就能让船队乱成一团。

        “看到了吗?敌人很聪明,他们正在利用岸上的烽火台在夜间进行精确导航,这个办法虽然麻烦,但确实是最好的夜航方式。只需要把距离测算对,根本不用降速,可以和白天一样行驶。”看着右舷两海里之外的那一片星星点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会犯病。

        蒙古水师并没有怕敌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非但没减少灯光,还把每艘船的三根桅杆上都挂满了航行灯,远看过去就像是银河掉进了大海,在不停的向东流动。不光水里有灯光,几海里以南的岸上也有灯光,每隔几公里就会有一团明亮的火光在闪动。蒙古人真的很善于学习新知识和吸收消化,他们把烽火台变成了海岸导航灯塔,专门给舰队进行夜间导航,看来这套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他们英爱练习了很久。

        “姑丈,咱们从他们的船队前面切过去,就打排头的那几艘船。只要它们一改变航线,后面的船只肯定乱套,说不定自己撞自己就能沉不少!”翁丫一直都没听洪涛的话去船舱里休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敌人,她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无比兴奋,一张小脸都憋红了,时不时就凑到洪涛身边请战或者出主意,生怕洪涛把敌人放跑。

        “时机还不对,再过六七个小时,他们就得在半岛尖部转向,那时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这么大的船队在夜间转向,突然遭到袭击,你觉得他们还能保持住队形吗?而且他们离开登州已经有一天的航程了,就算想退回去也有点来不及了。在这一天时间里,咱们可以有效杀伤他们的舰船,一旦士气低落到一定程度,他们再想保持阵型就很难了。只要阵型一乱,那就是决战的开始。”洪涛已经第N次否决了翁丫的建议,他在等,等蒙古水师远离登州港。要是被他们缩回去,利用登州港外的地形死守,那自己还就真不太好办了,能在大海上解决的问题决不能留到陆地去,这是洪涛的座右铭。

        “天公不作美啊,今晚又是个大晴天,风平浪静!滚回去睡觉,否则明天我把你锁在舰长室里,连看都不让你看!”另外洪涛还怀着一丝侥幸,他盼望能有个台风啥的正好路过此地,哪怕是场大雨也成啊。

        自己舰队的水手绝大多数全经过远洋航行考验,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蒙古水师最远的航程训练就是在登州港和金州港之间来往,遇到大风浪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很值得期待。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自己费尽了,一场风暴就要了他们的小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洪涛的运气真赶不上小日本,神风没来。天空中繁星点点,不光夜里没有大风,明天的天气也不会糟糕。看到自己又失去了一件有利的武器,洪涛开始撒邪火了,此时谁靠着他近谁倒霉,翁丫首当其冲。

        轰走了翁丫,洪涛也没闲着,他爬上了桅杆的瞭望台,和上面的瞭望手、旗手一起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蒙古水师的灯光信号,试图从中找出一定的规律,说白了就是想破解对方传递消息的密码。破解了吗?屁,要是在白天仔细观察观察,借鉴着船只的动向,说不定还有点作用。大晚上啥也看不见,光看几盏灯能看出来才怪。洪涛就是把这个当成夜班的消遣,根本就没指望能破解出来。

        “通知第一、第二攻击舰队,开始行动。待旗舰开炮之后,就可以发起攻击了。”皇家舰队的灯光信号比蒙古水师的就要丰富多了,因为不管是虎鲸级、蛟鲨级、还是鲑鱼级武装货船,桅杆高度都要更高,可以悬挂更多的灯笼,搭配出来的组合也更多。待洪涛从瞭望台上爬下来,一串十多个红白两色的大灯笼已经被拉了上去。很快,跟在后面的分舰队旗舰上也升起了相应的信号灯,一边向旗舰回复,一边向自己舰队各船传达命令,然后三支舰队开始各自转向。

        金河号带着七艘武装货船微微向右开始加速,作为主力舰队,洪涛的任务就是去当坦克。由他率领的这些武装货船先发起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从而给两支攻击舰队创造更好的进攻条件。这个活儿是个苦活儿,还容易受到敌人的集中射击,泊蛟、孔沛和文南之所以坚决反对洪涛带领主力舰队,原因就在这里。他们怕洪涛一不小心就挂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不争权的皇帝,不管是为了国家还是自己,都不让让他死得太早。

        其实洪涛也不想来顶这个雷,谁不怕死啊?炮弹又不长眼睛,保不齐就砸脑袋上了,就算砸身上估计也是半残。可问题是自己推行的这种国家制度,断了自己远离战场的后路。既然皇帝已经不是权利的集中,而是国家的象征了,那荣誉这个东西就很重要。你说一个皇帝没了权,还没好名声,那国民要你何用?就算养头猪也比养这么一个废物皇帝强!

        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子孙后代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洪涛不得不咬着后槽牙充当英雄。不光他得充当,后代也别想舒服喽,老子拼死拼活给你们争来一个皇室名头,你们总不能张着嘴等着喂吧,光吃老子的遗产那就是坐吃山空。所以想继承皇位可以,先当兵打仗去,多少攒点荣誉回来,哪怕是虚的呢,也比没有强。至少不能让老百姓背地里偷偷说自己的皇帝是个吃嘛嘛香、干嘛嘛不灵的废物,洪涛丢不起这个人。不当皇帝啥都好说,一旦当了,咱就得比大部分人当的好!

        洪涛一直都在观察着蒙古水师的航行灯,人家那边也没闲着,照样有人死死盯着金河号这边的动静。主力舰队刚开始加速,蒙古水师那边就有了反应,从航行灯上就能看到,原本与自己同步的一串灯光突然往前跑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管意味着什么,都得提高警惕防备。

        “开炮!”别看察合台在白天挺有底气的,到了晚上,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这么几盏不如萤火虫【创建和谐家园】的灯光,没习惯远航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没底,就算知道右侧是海岸也不成。靠海岸近有毛用?你敢靠上去吗?这时最有效驱赶恐惧的办法就是先动手,管它能不能打中、够不够距离,开几炮一方面能震慑对方,一方面也能给自己壮胆。

        “哈哈哈哈……他们也就这个水平了,本来我还发愁看不清他们呢,这下全清楚了。右舵五!开右舷炮门!”蒙古水师的炮火非但没震慑住洪涛的主力舰队,反倒让翁丫笑得直打晃。太尼玛业余了!合算白天那些有条不紊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真到了关键时刻,立马就能看出专业与业余的差别。

      第115章 海军不好玩

        按照金河帝国皇家海军的操典要求,与敌船靠近到五百米之前,炮门都是不能打开的,到了三百米以内,下层炮门才能打开。因为在高海况状态下,下层火炮甲板会被海浪溅进来很多海水,炮门开早了,一旦被海水灌进了炮管,这轮射击就哑火了。现在两边的船刚接近到五百米左右,对方就急急忙忙的开火,这等于是告诉对面的老水手,我是棒槌!我有点慌了!

        虽然皇家海军所有的舰长都出自洪涛手下,学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但每个人的作战风格是不同的。孔沛喜欢按部就班、不慌不忙的节奏,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会冒险;泊蛟继承了洪涛的衣钵,平时很谨慎,一旦看到漏洞就抓住不放,怎么偷奸耍滑怎么来;翁丫和斯万是一个派系的,她们的风格就是一个字儿,猛!能靠近二百米开炮那就绝不在二百一十米时射击,能把对方的船打烂,就绝不图省几发炮弹,越是近距离火拼她们就越兴奋。

        洪涛算是舰队司令,并不是金河号的舰长,他的任务是总揽全局,所以指挥金河号作战的任务还是由翁丫来完成。只要她别太过分,洪涛也不会轻易剥夺她的权利,这对一个舰长来说,事关荣誉和名声。翁丫也确实懂事,她知道洪涛在船上,这是整个舰队的旗舰,不能像自己的战舰一样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所以刚进入五百米距离就下令打开了炮门,但是没下令开炮。她不甘心这么远就开炮射击,命中率太低了。

        “慈悲啊,你啥时候能长点志气,管管你这个媳妇,这尼玛不是拿着我的命玩嘛!”洪涛很自觉的站在了翁丫身后,把舰长的位置让了出来。不过他嘴上没说,不代表心里不想,要是让他指挥金河号,斜插的航线根本不会这么狠,也不会拉近到四百米之内,早就开炮了。主力舰队是佯攻,本身就已经很冒险了,还这么玩,不就更危险了嘛。但想归想,这种话不能说,翁丫做的一点都没错,她是舰长,没有大错误自己就得忍着。

        “咣……”当洪涛把慈悲、翁丫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好几遍之后,他的担心果然灵验了,金河号的船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站在船尾都能感觉到震动,中弹了。

        “你看【创建和谐家园】嘛?你是舰长,你决定!”翁丫当然也感觉到了,她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洪涛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可惜洪涛根本不要脸,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嘴上还硬呢。

        “舰长,船头右舷水线上五米的位置遭到攻击,不过没有出现裂缝和孔洞,炮弹应该被弹开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按照水手长的说法,金河号好像没啥问题,连轻伤都算不上。

        “哈哈哈哈,不怕他妈的不会玩,就怕他妈的来好牌!稳住航向,横穿到它们航道正中时再开炮,谁赶上算谁倒霉!”一听说金河号完好无损,翁丫又笑了。原本她还担心对方的大炮会对主力舰队造成很大伤害,现在看来,对面的大炮根本就打不透金河号的船体,虽然炮弹个头挺大,可是威力还不如135的舰炮呢。那还怕逑,还得靠近些再攻击,力求一击就给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主力舰队的八艘船并不是排成一字长蛇阵横穿蒙古水师舰队航道的,那样做就是棒槌指挥官。因为前面的金河号就算在五百米之外开炮,轮到最后的七号舰行驶到航道中间时,两边的船估计都快撞上了,人家也在前进啊。这种横穿敌人航线的做法属于纯欺负人,只有在对付火力不如自己、航速不如自己的船只时才能使用,目的就是让对方转向。

        如果不转向,那好,主力舰队会利用航速上的优势,在你舰队前面一左一右来回划之字形,右舷舰炮发射完,前队变后队,转过身来就用左舷舰炮接着揍你。你的舰队船头冲前,顶多有一两门船首炮,根本无法和侧舷相对的舰队对轰,只能转向迎敌,这样一来,洪涛的目的就达到了。

        夜间大舰队突然转向,是件非常难的事情,完全靠舰长之间的经验和默契配合,就看谁的舰队训练有素。一边射击一边转向,这可不是普通舰长能玩得转的,尤其是大规模的船队,稍微有一条船跑歪了,就可能干扰到周围船只的正常航行。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艘影响一艘、二艘影响四艘、四艘影响一大堆……整个舰队就全乱套了,别说组织起有效的炮击,能保持航向一致都很困难。

        洪涛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作战,就是在欺负蒙古水师的训练不足。他根本不相信一支大舰队从舰长到水手能在三年时间内就全部变成训练有素、处变不惊的老海军,这不符合基本逻辑。蒙古人也没长三个脑袋,凭啥比自己训练了十多年的海军还厉害?所以不管白天蒙古水师如何装样子,他都打算给他们来个黑的,不光要干扰他们的航向,还得加上一条夜间!

        这两个字在风帆战舰年代就代表着很多无奈,难上加难,看蒙古水师如何应对。至于说打沉对方几艘船,洪涛倒不是太在意。人家夜间无【创建和谐家园】常作战,自己这边也一样,仅凭几盏小灯光,炮手啥也看不清,只能蒙着打,就算逼近到二百米之内命中率也提高不了多少。连对方船只的航向、起伏都看不见,如何掌握开炮时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海面上射击就是这个道理。

        “轰……轰轰轰……”随着船身传来一阵抖动,金河号的右舷舰炮终于开始发话了,一条条粗壮的火舌从炮口喷射出去几米远,照亮了附近的海面,也照亮了三百多米外的那一片船影。光看航行还不觉得多,现在看到船只的影子了,洪涛都直晃脑袋。太尼玛多了,影影绰绰的好几层,和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命中!命中!”很快,桅杆上就挂起了两支绿色的大灯笼。这是瞭望手确定这次炮击命中了两艘敌舰,至于说还有没有打中了但看不见的,那就没辙了。

        随着金河号的头一波攻击,原本就闹哄哄的海面上瞬间就成了蛤蟆坑,后面七艘武装商船每间隔五分钟左右,就有一艘进入了射击位置。它们船上装备的全是80毫米的小炮,开炮的声音短促且清脆,啪啪啪的就像敲铜鼓。别看炮小,小也有小的好处,就是装填起来非常快,一分多钟就能进行下一轮射击,海面上就和炒爆豆一般,此起彼伏全是火光和炸响。

        蒙古水师的前锋舰队突然遭到重击,想不乱都不成了,不知道是被金河号的重炮击中了水线下的位置,还是被武装商船的小炮命中次数过多,有几艘船很快就失去了航速,横在了舰队中间。沉几艘船其实对蒙古水师没什么伤害,糟糕的它们后面的船只必须要躲避前面的沉船。由于是在夜间,虽然天边已经有了微微的鱼肚白,但海面上却异常的漆黑,要不怎么说黎明前的黑暗呢。这个时候是能见度最低的时候,也是洪涛最坏的地方,他就专门挑这个时间段发起进攻。

        “棒槌就是棒槌,这时候还不分散成几个纵队,还往一起凑,这个指挥官该吊死!左舵二十,航向三十,集体掉头!”翁丫自打开始射击,就跑到艉楼后面扒着船舷观看己方船只的射击情况和位置。当最后一艘武装商船驶过了主航道之后,她又开始站在高人的立场上对蒙古水师的反应提出了批评,然后按照计划指挥舰队后队变前队,准备从右到左再次横穿蒙古水师的航道,进行第二轮炮击。

        蒙古水师的第一个舰队集群此时已经有些散乱了,阵型两边的船只纷纷向两侧躲避,中间的船只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好好的箭头形逐渐变成了一个空心水滴形,把前面箭头的七八艘船孤零零的甩了出来。翁丫对于战场上的瞬息万变掌握得很仔细,这恐怕也是她体内为数不多的女性基因在发挥作用,于是第二轮炮击的距离又拉近了五十多米,双方进入了三百米之后她才下令开炮。

        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新型十五倍径长管加农铁炮的威力被完全发挥了出来。它的水平射击精度比短管青铜铸榴弹炮要高、弹丸的初速和穿透力也更大。位于左舷最中间的一艘蒙古水师战舰船头硬生生被一发155口径的实心弹给击碎了,再被海浪一挤压,整个船头直接断裂开来,就像是掀起机头准备装货的安225货机。

        “恭喜你,那艘船可能是敌人的旗舰!”别看洪涛眼睛小,但是聚光啊。借着火炮发射时的光亮,他看到这艘船的桅杆上有一个类似动物尾巴形状的东西,像是灯笼穗子,黑色的。这玩意应该叫黑纛(dao),属于蒙古王侯的身份象征。白色代表和平友好,黑色代表死亡战争。既然蒙古王侯都来了,还在桅杆上竖起了这个玩意,是旗舰的可能性比较大。

      第116章 斗智斗勇

        “那我是不是该有奖励?”翁丫一听自己把蒙古水师的旗舰打沉了,不管是不是真旗舰,反正洪涛说可能基本就是真的了。

        “你想要啥?别和我提钱啊,也别提金银珠宝。我现在是个穷人,还没你工资高呢!”一听说翁丫要奖励,洪涛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平均分配了十年时间,金河湾人基本都没什么特殊的要求,现在开始有工资了,他们立马就学会了各种享受方式。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字画折扇一类的玩意在金河湾非常好卖,也不知道他们那儿来的那么多钱,不光女人要臭美,很多男人也瞎捯饬。

        “我想要姑丈的大黑猫……”翁丫指了指舰长室。

        “金河城里不是有猫嘛,干嘛非要我这只!”洪涛有点后悔,刚才忘了把图也算入不能聊的范围,结果让这个丫头给抓到空子了。

        “那些猫太怂,看见您的大黑猫就跑,没意思,我想要厉害的!”什么人玩什么鸟,古人诚不欺我!翁丫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图厉害。废话,这是美洲狮,就算还小,也不是猫敢惹的。

        “不给,这是你姑丈新媳妇送的定情物。不是姑丈抠门,是你的新姑姑死脑筋,我要是把它给了你,就等于不要她了,她发现了会提着刀子和我拼命的,换一样吧!”图当然不能送人,印第安人都是死脑筋,发过的誓言一辈子不能违背,这是他们的信条,不管是父子还是夫妻,都这样。

        “您怎么老有新媳妇可娶……那您去给我抓一只一样的!”翁丫对于她这个花心姑丈倒没有太多怨言,还念念不忘要只小狮子养。

        “打完仗再说,打胜了啥都有,打败了全没有!”洪涛没法和翁丫解释美洲离这里太远,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只好先敷衍过去。

        “切,这算什么难事儿,就他们还能打败咱们?放到印度洋里,不用开炮,光风浪就要了他们的小命。右舵二十,航向一六五,右舷准备炮击!”翁丫对蒙古水师的作战水平严重歧视,她不认为自己的舰队会输。

        就在主力舰队开始第三次转向的时候,蒙古水师的后面又隐隐传来了密集的炮声,孔沛和泊蛟的攻击舰队终于就位了,趁着蒙古水师前锋受阻的机会,他们也在蒙古水师拖在最后的一个分舰队身后开始了进攻。和金河号带着的七艘武装货船相比,纯粹的战舰就不是一个战斗水平了。蛟鲨级的速度、转向能力和攻击力都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它们消瘦的船身就是为了作战设计的,两层135长管加农炮的凶狠程度也是80毫米甲板炮所无法比拟的。

        两支攻击舰队在黑夜中相距一公里左右,牢牢的跟在蒙古水师后面,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同时画起了8字形。左舷炮击完毕,就用右舷炮接着揍,一个8字形画完,正好左右舷炮各射击一次,同时蒙古水师的尾部也就被啃掉了一层。面对高速行驶并不断转向的蛟鲨级战舰来说,蒙古臼炮发射的弹丸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挨上一发也没事儿,顶多把甲板砸个洞,无损任何战斗力。

        但蒙古水师的战舰一旦被这些海上饿狼抵近到二百米之内对准尾部开火,基本是挨上一发炮弹就歇菜了。船尾是整艘帆船最脆弱的部分,因为那里有船舵,就算炮弹没有对船体造成很大伤害,只要打在船舵上,这艘船就算废了。连方向都控制不了的海船,还不如一艘小舢板好用呢。

        一头一尾的绞杀战重复且单调,蒙古水师就像一头野牛,不管如何阻拦、拖后腿,它全然不顾,还是向着原来的方向执拗的前进着。甚至连落水的同胞都不予搭救,只要离船只稍远,就全部放弃,张满了所有的帆具向前冲,用顾头不顾尾形容都不恰当,应该是首尾全不顾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当天色完全放亮时,洪涛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主力舰队和两只攻击舰队脱离和敌人船队的接触,慢慢的又凑到了一起,依旧不离不弃的和蒙古水师并排向东行驶。不是洪涛不想打了,而是水手们忙了一夜,该吃早饭换班了。

        这场战斗要一直持续好几天,不能把人全累坏了。而且洪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光有效的杀伤了蒙古水师十多艘战舰,还把他们的前进速度拖慢了很多。按照估算,他们在凌晨的时候就该抵达山东半岛的最东端,然后开始想东南转向。可是经过一夜的跟踪、骚扰,天都亮了,他们还没看到半岛最东部的烽火台发出的烟雾信号,估计还得再往前走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就算他们平均速度能有五节,也得走三个小时,到时候吃饱喝足换完班的皇家舰队就会趁着他们转向的机会,再扑上去咬几口。反正就不能让他们闲着,走一路咬一路,不求多大口,但求每次都奏效。洪涛倒是想看看,蒙古水师的指挥官能有多大忍耐力,眼看着自己的船只一艘一艘减少,他会做出何种选择。

        其实就算把蒙古水师的指挥官换成洪涛自己,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目前的状况。船速慢就意味着无法逼近对方,只能被动防御。火炮威力和射程不够,就意味着无法和敌人在同等距离上对轰,连还手都还不了。又不能追还不能打,这种战斗就算纳尔逊来了也没辙。

        唯一的办法就是蒙古水师分出一部分舰船来当炮灰,把自己的舰队往远处逼。不求有伤害,但求战火远离主舰队,用空间换时间,让主舰队有时间继续向南赶路。如果时间拖得够久,再碰上什么下雨、有雾的天气,洪涛还真不敢保证能在大海上很快找到这支舰队的踪影。那就只能先往下一站赶了,看看能不能在长江口或者什么地方截住南下的蒙古水师。然后蒙古水师再故技重施,再分出一部分战舰来当挡箭牌,有这么两次,剩余的蒙古水师还真有可能冲过长江,直逼南宋的腹地。

        但是这种选择很冒险,损失也很大,谁也不清楚到底分出去多少船、能获得多少时间。一旦计算有失误,那分出去的船只就有可能被一点一点吃掉,蒙古水师的指挥官敢不敢这样和自己赌,是个大问题。

        如果对方真的敢,那洪涛还真没辙,战舰上带的弹药数量有限,不管是青铜火炮还是铸铁火炮,开炮的次数也都是有限的。连续发射之后火炮内部非常热,弹药包放进去不用点火,自己就炸了。想用十几艘战舰把六百多艘战舰全部消灭,本身就不太实际。洪涛就是来捣乱的,只要把蒙古水师搅合乱了,让他们胆怯、胆寒,再顺便尽可能多的给他们造成伤害,初期目标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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