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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把小丸子带回欧洲去,等她大一大再送到大宋,两边一融合,她就是未来的大画家、大音乐家了。”洪涛对艺术这个玩意还真不太在行,说他土鳖一点不过分。他最喜欢的舞蹈就是肚皮舞,最喜欢的绘画就是各种图纸,最喜欢的音乐就是用那把鲸鱼骨、鱼皮做的破吉他弹奏出来的《同桌的你》,俗到家了。
“我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那边,还是回去看看再说吧,也不知道我家里是个什么样子了……我表哥还是不是国王,他的处境一直不太好。”一说起远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家,卡尔就一脸的忧愁,十年都没回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成啦,别多愁善感了,你现在应该向你那个神多说几句好话,是他让你遇到我的,否则你现在早就成鱼饵了。赶紧滚回你的船上去吧,我们时间很紧,要抓紧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要不我不放心走那么长时间。”洪涛最烦这种生离死别的情绪,他不愿意去想,要说离家远的应该是自己最远才对,差了好几百年呢!如果自己天天发愁,这日子就尼玛别过了,愁死也回不去。
“把制置使的旗号挂起来,给三八号打旗语,告诉她们,从这里到麻逸湾,如果她们跟得上金河号,我就给她们跳【创建和谐家园】,如果她们跟不上,她们的船长就得来我船上陪睡!升满帆,航向175,加翼帆!”解决不良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一忙起来就啥都忘了。看着跟在【创建和谐家园】后面那艘花里胡哨的捕鲸船,洪涛又开始不正经了,居然调戏起了自己的老婆。
“先生,三八号说您是【创建和谐家园】……”这次给洪涛当大副的是黄海的孙子黄崖,他忠实的把洪涛的意思传递给了瞭望台上的旗手,然后又忠实的把反馈信息报告给了洪涛。
“……你啊,一辈子就是当大副的料了,这种话以后就别传达了,就当是她们是在骂你,你说我是罚你不罚你?你敢辱骂舰队司令!”洪涛这个愁啊,怎么赶上这么一个没情商的货色,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情绪,让他的实话一说,全没啥意思了,还是回舱画自己的海图去吧,惹不起咱躲着!
三八号肯定要比金河号和马六甲号跑得快,它是高速帆船,不到三个时辰就跑没影了。当然了,泊珠没特意停船等着看自己丈夫给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跳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她也知道洪涛肯定不会跳,有八百个耍赖的理由等着呢,就算他不耍赖,泊珠也不会停船的,那种舞只能在家给自己跳,坚决不能外泄!
由于船底铺设了铜板,金河号和马六甲号的航速真的提高了不到两节,这已经算是很大进步了。不过洪涛这次带着卡尔的船出来,不是要和媳妇比赛船速的,也不是要去远航,他在做远航之前的准备工作。现在他要去文莱港召见东南亚各国代表,该安抚的安抚、该批评的批评。他们这几个东南亚的主要国家已经爪洼岛上登陆并且进攻了半年多,在一些地盘的归属问题上发生了不小的矛盾,如果再不敲打敲打,就该内讧了。
爪洼岛已经完了,不,应该说那个啥爪洼国已经完了。先被洪涛的战舰转着圈的轮了一遍,然后又被其它国家的军队登陆一通折腾,不到半年,爪洼国就被肢解了。东边被麻逸人占领,西边归了室利佛逝王国,北边被文莱人啃掉一大块儿,大部分爪哇人都沦为了奴隶,只有在南部雨林和周围岛屿上还残留着一些爪洼国的残余势力。
敌人消失了,按照历史惯例,合作伙伴就该互相掐架了,这个定律适用于全世界,所以东南亚这几个国家也不能免俗。谁拿到金河公司援助多了、打仗的时候出力少了、谁占的好地方多了、谁死的人多了,所有不满都积累了一段时间,此时全冒了出来。反正只要超过一个合作伙伴,矛盾总是会有的,就算没有,洪涛也得人工制造出来,总不能说把爪洼国打散了,再出一个脚洼国吧。
于是在洪涛不经意的偏袒下,东边的麻逸人开始眼馋西边的室利佛逝地盘了,并且兵戎相见。夹在中间的文莱人也不得安宁,一会儿倒向麻逸人一起打室利佛逝人,一会儿又和室利佛逝人一起揍麻逸人,三家虽然没正式开展,但小【创建和谐家园】不断,仇恨的种子种了一大片。
第002章 网织好了
这时候就该洪涛出面了,他要控制战争强度,不能让他们玩命打,那样很容易分出胜负。一旦岛上就剩下两家人,那就很容易达成和平协定,这是洪涛坚决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必须把战争停下来,让弱的一方喘口气,再打上一针强心剂,强的一方他得削弱。比如规定一下三方在岛上的驻兵数量,看上去是不偏不向,三家平均,其实更坏,这么打下去,一百年也打不完。
这三个国家算是掉进坑里去了,即使明白了,也很难从战争泥潭里爬上来,只要金河湾存在,就不会让它们任何一家有抽身的机会,就在爪洼岛这个泥潭里把国力、人力全都消耗掉吧。还搞什么生产,需要啥金河湾的船队给你们运,你们只管打仗和砍树、采矿就够了,再多的东西费脑子,不适合你们想。
而且现在洪涛多了一个杀手锏,就是南洋制置使这面大旗。以前这几个国家还抱着幻想,老偷偷派船拉着自己国家的使者去大宋上贡,妄图让大宋朝出面调解。现在洪涛把他们这条路也堵死了,看到没,我就是大宋朝的【创建和谐家园】,南洋这边都是我来制置了,我想使唤谁就得使唤谁,所以才叫制置使嘛!这面大旗一出,金河湾就是代表大宋朝廷来执法的,这个黑锅直接就扣大宋脑袋上了,以后万一出了啥事儿,还能拉着大宋一起垫背。
前后左右都算计到了,洪涛还觉得不太保险,人心隔肚皮啊,不能信任他们。咋办呢?好办,再引入一支祸水。马穆鲁克人的北面就是暹罗王朝,他们两家一直在马来半岛上争夺地盘。马穆鲁克人仗着兵精甲利占了上风,把暹罗人打得节节败退。不过马穆鲁克人太少,千八百人能干嘛啊,所以谁也推不动谁。
这次洪涛让斯万他爸把占领区里一个暹罗小国王给送到文莱,当着面告诉其它国家的使臣,不许再大规模内斗,否则暹罗国王就会带着他的人南渡了,他们也想在爪洼岛上定居。以后谁表现不好,就下场休息,让替补队员暹罗人上。那啥叫表现好呢?很简单,看谁给金河湾进贡多,麻制品、粮食、适合造船的树木、石油、树漆、铜矿、铁矿、金矿、甘蔗、棉花啥的都收。那么多爪哇人奴隶,让他们去种、去采、去挖!他们挖不够的就由你们自己的国民补充,反正谁少了谁倒霉。
殖民地经济!这是洪涛在航海学校的课堂上给学生们定义的,他明确的告诉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们,一个国家的兴起,必须以另外一个或者几个国家的衰退为基础。世界上任何一种资源都是有数的,自己多吃一口,别人就得少吃一口,想多吃一口就得从别人嘴里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至少他是想不出来。
不管你用温和的方式抢还是粗暴的方式抢,都是抢,本质上没区别。金河湾对大宋、对卡巴兰国、对大越国、对暹罗国,就是温和的抢,用经济模式去殖民;对文莱、麻逸、室利佛逝人就是粗暴殖民,用大炮去抢。对爪洼国就不是殖民了,而是摧毁,已经没有温和和粗暴之分。
这些被沦为殖民地的国家,就像是猪牛马羊,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提供劳动力、奶、毛。等到它们操劳了一生,没力气再干活、挤奶、剪毛的时候,那就把它们杀了吃肉,一点都不带浪费的。最终它们就是另一个爪洼国,直接被摧毁,然后用他们的尸体,再引来别的国家下蛆,长大了之后再被金河湾殖民。
“这种方式没有尽头,手段越变越温和,到最后都不容易看出来、不容易觉出来。记住,假如以后你们当了公司的董事或者董事长,不要把眼光放在公司内部,坑自己街坊、朋友虽然也能让国家富强起来,但那样做没意思。有能力的人会把眼光盯在别人身上,世界这么大,殖民完东南亚还有【创建和谐家园】、欧洲,这些地方就够你们玩几百年的了。如果还不够,就开着你们的大海船去全世界找,哪儿有人哪儿就是我们的猪牛羊群。”这是洪涛在文莱港停留了五天,开完南洋诸国经济贸易协定大会,返航时对船上那些实习军官讲的。这些孩子刚刚从航海学校里毕业,经过半年舰上实习之后,就会分配到各处去任职。有的会在战舰上担任军官,有的会派到卡巴兰、马六甲、槟城、开普敦去担任公司治安代表,还有些人会以各种身份加入慈禧、罗有德、徐量植的团体中去充当金河公司的代表。以后他们能有什么成就洪涛无法控制,他只是想给他们上最后一堂课,告诉他们世界以后是什么样子的,宁可当狼去误伤了羊,也不能当羊去被别人误伤。
大宋朝廷这面南洋制置使的旗帜不光被洪涛用到了震慑南番诸国上,光这样就不是洪扒皮了,光薅毛不过瘾,还得扒皮啊。洪涛的舰队从文莱港离开的那天起,一艘快船就奔马六甲港方向驶去,上面是洪涛的信使,他皮包里带着的密码文件上只有一条指令:见令之日起,各港升制置使旗,对过往船只收取治安费,二十抽一!
洪涛要开启收获模式了,经过这五六年坚持不懈的努力,从南宋到卡巴兰港的航线已经整合完毕,沿途的各个国家也都摆平了,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时间,都将变成税收源源不断的注入金河湾系统中去,再进行后期的分配。如果把这些财货来源都画出一根线,就是一张大蜘蛛网,包含了整个东南亚、印度洋沿岸诸国,最远端已经到了【创建和谐家园】半岛。
马六甲、槟城、卡巴兰、文莱港,就是趴在这张蜘蛛网上的小蜘蛛,大部分线条都汇集到了它们身上。如果能把这张网看全,就会发现,在遥远的东边、南海深处,还趴着一只金色的大蜘蛛,那就是金河湾。小蜘蛛们把它们收集上来的资源全部交给大蜘蛛,然后由大蜘蛛转化成养分,供给小蜘蛛们越长越壮,收集资源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同时,大蜘蛛还会拿出一部分养分用各种方式输入到北面大陆上去,供给南宋朝廷和民间充饥,能不能喂饱那个庞大的家伙不知道,至少能让它不死。
折腾完这些重要且琐碎的事情,金河号和马六甲号又掉头北上开到了珠江口,一边进行补给,一边等待洪涛要带着一起去欧洲探险的人。这次远航洪涛没有和董事会如实汇报,因为危险性太大,假如是在六七年前,金河公司的董事会没准会批准,但目前是绝对不会通过的,就算通过了,也不会让洪涛亲自带队去。
人啊,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穿上鞋之后,顾虑就多了,老怕好不容易有双鞋了,弄脏了咋办?弄破了咋办?但是他们忘了,穿鞋的目的是什么。穿鞋是为了能走更远!如果本末倒置,那还不如【创建和谐家园】呢。可是这个道理洪涛没把握能说服董事会里的那些老头儿,他们的思维固定了,短时间只能改良不可能改变。
西非、欧洲、美洲、大洋洲,这都是洪涛必须去的,董事会不批咋办?阴奉阳违呗!趁着自己威望还够,撒谎是去卡巴兰港、开普敦港巡视,到了开普敦之后掉头北上,谁能管得了自己呢?至于说回来咋办?到时候再说。如果董事会免除了自己的董事长职务,那自己就去当董事,总不会连董事都一撸到底吧,至少目前不会。
至于说离开自己金河湾咋办,其实不用担心。这些年自己也没怎么在金河湾停留,每年待在船上的时间比陆地上多得多,金河湾不照样发展得挺好嘛。这也是他为什么从一开始起,就玩命推行董事会制度的目的。有的制度很依仗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有他们在的时候,效率惊人,但没了他们就一蹶不振,甚至会倒退。有的制度缺了谁都成,只要制度在,谁当这个董事长都差不多,顶多是发展快点和慢点的区别,但很难出现停滞不前和倒退的现象。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南宋和蒙古的战争,通过慈禧传回来的情报看,蒙古国最后一支南侵的军队也从四月份起开始从四川撤兵了。别看南宋军队战斗力不如蒙古军队,但只防御一个点的话,还是很坚韧的,蒙古军队讲究的是快速机动,要是陷入一场消耗战,那他们还真消耗不起,尤其是在川陕交界处的穷山恶水中,补给就是很大问题。但他们又不能很快突破南宋军队设置的一条又一条防线,有了沿江上行的船队,南宋军队就和无穷多一样往四川运。这种战争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蒙古高层很聪明,他们不计较名声上的胜负,干脆撤军,以后再说。
第003章 后事
另外就是洪涛带着舰队在渤海湾转的大半圈终于起作用了,蒙古国高层允许进攻失利,也允许损兵折将,但决不允许被动挨打,路地上不成,海岸边也不成,那会消弱蒙古军队的骄傲,他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所以吧,从五月份开始,他们就把进攻高丽的军队撤了回来,在仅剩的登州、密州两个港口布防,并开始从高丽那边砍伐树木,准备建造水师对抗海上袭扰了。
“哈哈哈哈哈……慈禧啊,这下我就放心走啦,告诉孔沛,别去打扰蒙古国造舰队。你这边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一些亲蒙古的外国商人,向他们提供点鲑鱼级战舰的技术,别给全,让他们琢磨去,顺便换点咱们需要的情报回来。”洪涛看到蒙古国居然要建造水师,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可省了他的大事儿了,以前他猜想过好几种战争模式,其中最简单、最适合自己的就是把蒙古国拖入海战。这次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估计他可能是和老天母折腾的时候把这份眷顾扔错人了,居然掉到了自己脑袋上,上哪儿说理去啊!
“主人这是要害人了吧?嘿嘿嘿……我琢磨着他们肯定造不出主人那样的大船,白费力气一场,等主人回来,全给他们弄沉了,哭去吧,嘿嘿嘿嘿……”随着年龄的增大,慈禧的背都有点驼了,尖嘴猴腮的模样更猥琐。但他这个脑子还是非常非常好用,洪涛只是感慨了一下,他就大概琢磨出味道来了。最可贵的是他没有任何好奇心,从来不问洪涛这样做、那样做是为什么,只要洪涛交待清楚一件事儿,他不管明白不明白,都会严格去执行。
“没错,让他们造沙船太省木料了,还是造咱们的大货船合适。让他们把高丽北方和辽东的大树全砍光、把国家的财富全用光,省得以后再惦记了。”洪涛深知养一只舰队要花费多少资源,每一艘战舰都是用铜钱堆起来的。船员更是金贵,就连金河湾这种富得流油的地方都养不起太大的常备舰队,现在每年增加的纯战舰最多两艘。假如不是为了派往各个港口驻守,洪涛干脆都不想继续建造战舰了,把鲑鱼级货船稍微改一改,加上半层火炮甲板,就是很好的武装商船。平时没事用这种半商船、半战舰的船去跑海上贸易,战时装满大炮凑合也能当战舰用。
蒙古国心高气傲,他们绝不会和自己玩小打小闹的海战,一上来就得奔着高大上、纯碾压的路数上走。这样的话,他们耗费的人力、财力都将是天文数字,光靠他们四处掠夺来的财富估计够呛。现在又没有把南宋打下来,失去这个最大的钱袋子,蒙古国能不能把这支大舰队建好都是问题,说不定建一半儿他们国内经济就崩溃了呢。玩吧,就这么玩,挺好,他们这是自己要把自己玩死。就像当年的苏联一样,被老美拉入了军备竞赛,刚开始看着很美、很提气,但这是一付慢性毒药,等你觉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离死不远了,连解药都没有。
“和主人比,他们连奴隶都不如,也就是我们人少,否则推着咱们的大帆船上岸,一路推过去也把他们烧成灰了。只是主人这一走,慈悲和翁丫的婚事就赶不上了,要不我还是让他等主人回来再办事儿吧!”对于战争,慈禧并不了解太多,他连蒙古到底在哪儿都不太清楚,反正就知道是在北边,但这不妨碍他赞美洪涛,顺便为他儿子索要奖赏。
“哦,对,你要不说我还给忘了,别等我了,再等翁丫都成老姑娘了。我也没啥可给他们的,这样吧,等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让孩子跟我姓怎么样?咱们两家世代通好,你孙子就是我孙子,只要我们家还有活人,你们家就不会遭殃。”洪涛很清楚慈禧需要什么,给他钱没用,钱财这个玩意在金河湾都没用,全体都是配给制,你有多少钱财也花不出去,还不能拿出来显摆。慈禧由于出身问题,一直都觉得自己低别人半头,对自己家族将来的走向很担忧,他哥哥脑子没他好用,儿子势力又单薄,总怕有一天失了势被人欺负。这个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慈禧和他哥哥在金河湾里确实人缘不太好,因为他俩干的都是最得罪人的活儿,从金河湾居民到奴隶都得罪了一个遍,万一以后洪涛百年了,谁还能罩着他们家?
“那是最好、那是最好!”一听洪涛送的这个礼,慈禧的驼背都直了,这比他预估的还要好,以后慈悲的儿子就是洪涛的孙子了,只要洪家不倒,他家就有了基本保障。在他看来,洪家是肯定倒不了的,洪涛一身神仙本是,最终必定会传给子孙的。
“慈悲乐意吗?而且慈悲说了不算吧,你儿子娶了个厉害媳妇啊!”洪涛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早,慈悲肯定做不了翁丫的主。
“嘿嘿嘿……我那个儿子我知道,翁丫斗不过他。”慈禧倒是不担心,他对慈悲很有信心。让他这么一说,洪涛反倒担心起翁丫来了。慈禧说的有道理啊,翁丫是个直性子,赶上慈悲这么一个厚脸皮外加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估计也占不到便宜。
“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去琢磨吧,咱们少操心,也少在一边指手画脚,我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洪涛不想去干涉慈悲和翁丫的生活,他觉得慈禧这些心也是白操,几十年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与其琢磨那些玩意,不如想点眼前的事儿。
“她来了,我把您的信转给她第二天,她就去码头找我了,现在就在船舱里,跟着我一起上船的随从就是她。”慈禧一听洪涛说起了正事儿,立马把声音压低了不少,神情也是鬼鬼祟祟的。
“让她来吧,我又不是偷人,没必要弄这么神秘。”洪涛让慈禧的表情弄得有点不自在,挺了挺腰板儿,想让自己显得高大正气一些。
“那罗老板呢?我是不是把他安排到卡尔船上去?”慈禧没从洪涛身上感觉到什么正气,洪涛让他去接的人就是明州的江竹意。这个女人和洪涛啥关系慈禧一清二楚,但他从始至终就一直在帮洪涛背黑锅,还是主动的,有关江竹意的一切安排,都是他的授意,除了他之外,对谁也没说过。
“一起请来吧,大不了我再娶个四房,你说呢?”洪涛脸皮更厚,把话说得理直气壮,还有点谁也不怕的意思,这一主一仆真是天生的一对儿,谁也别嫌弃谁,都不咋地。
“不是还有小洪鲵呢嘛,我是怕让孩子发觉。听我家闺女说,洪鲵在学校里可聪明了,每个老师都夸她,这种事儿恐怕瞒不了几天。”慈禧还是没动地方,他在替洪涛拾遗补漏,洪涛好就是他好,所以一丝不能马虎。
“没事儿,孩子早晚会知道的,与其瞒着她,不如让她早知道,以后她们还好相处呢。”洪涛说出来的理论让慈禧都无言以对了,他简直是佩服死了,主人就是主人啊,这个大气,泰山崩于前都不带眨眼的!
“你等等,还有一件事儿……你听我说,不许打断也不许反驳,只要记住我说的每个字就好。”慈禧刚要走,洪涛又把他叫了回来,表情很严肃。
“我准备好了……”慈禧知道洪涛是有正经事儿要交代,动作麻利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摆好了姿势准备记录。不是吹牛啊,慈禧记录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看明白,连洪涛都看不懂。他用洪涛发明的这一套密码系统又融合了他自己按照家乡话创造出来的文字,掺合到一起用,和鬼画符一样。
“假如我和卡尔两年之内都没回来,那很可能就是回不来了!有可能是船在半路遇到了大风暴沉了,也有可能是我在卡尔的家乡遇难了。不管因为什么,不用去给我报仇,也不用去玩命找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就可以了。要是这里有变化,你觉得有危险了,那就带上我的家人坐船去找泊蛟。我会和泊蛟交代好,他会带着你们去找麦提尼,去他哪里安家,听明白没?”洪涛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去欧洲远航,说不定还要去美洲,这一路危险重重,既有大自然的因素,也有人的可能。万一真出了事儿,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了,金河湾和大宋自己管不过来,家人和慈禧还是可以照顾照顾的。
金河湾失去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儿,洪涛也不清楚。现在这些董事会成员不会对自己家人怎么样的,怕就怕那些后起之秀,他们可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狼崽子啊,万一有利欲熏心的搞什么改革,和自己家人发生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结局可就很悲惨了。洪涛不想看到那个结果,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泊蛟值得信任,麦提尼也值得信任,前者就像自己的儿子,后者是个纯粹的商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原则下,南非是个不错的避风港。在往后的事情洪涛就管不了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第004章 海盗父女
“那……那……那主人可一定要回来啊!”慈禧没想到洪涛会和他说这些,哆嗦着勉强记录完了,脑筋都有点短路,他从来没想过洪涛会死在自己前面。
“废话,能回来我不回来啊!我说的是万一!记好了就成,别整天想着这个,还是祈祷我能回来吧,赶紧滚!”临出航了,慈禧弄出一副哭丧脸,洪涛觉得很不吉利,虚踹了一脚,把慈禧赶出了舱房。
带着洪鲵远航,是洪涛干的第二件任性事儿,而且还没和泊珠说,他就是贼大胆、蔫土匪。也就是其它三个孩子岁数太小,不适合远航,否则他打算全给带走,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凭啥不能带啊!在洪涛看来,远航本身就是一种学习机会,还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当然要自私一点,安排给自己的孩子了,别人家孩子想去还不带呢,不给他们这个超越自己孩子的机会!
洪鲵对能跟着父亲出海当然是高兴异常了,她本身也不是个老实丫头,还没断奶就上过探险家号,所以对大海丝毫没有畏惧。她爹就是她的偶像,她也要当洪涛那样的舰长,不过她对打仗不感兴趣,而是喜欢各种动物和植物。金河湾附近的森林都被她钻遍了,每次洪涛回到家,都要给她带一些金河湾没有的动物和植物回来,否则她就不让你安生。
罗有德她认识,江竹意她不认识,但很快就认识了,在如何骗取小孩子欢心的技术上,江竹意照样拿手。在洪涛舱室里坐了没一会儿,洪鲵就管江竹意叫姐姐了,还和她一起学跳舞,玩得不亦乐乎。
“洪兄,此行去开普敦港怎么想起为兄我来了,往常我想去你都不让。”罗有德很兴奋,和个要去春游的孩子似的,每根肉丝里都带着笑容。
“开普敦?那只是中转站,我要带你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这个地方你也不陌生,叫做大秦……”洪涛并没事先告诉罗有德他要去哪儿,只是让罗有德把手中的生意安排一下,现在船都出了珠江口,他才说了实话,而且还没说完。
“大、大秦!为何要去大秦?”罗有德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肌肉都有点颤动,不知道是害怕啊还是激动。
“没有为何,就是去看看,大秦你没去过吧?开普敦你也没去过。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全世界转转,这不正好就一起走了。不过有一样儿我得先告诉你,我答应带你出去转转,但没答应一定能带你回来,遇上什么大风大浪的,咱兄弟俩没准就客死异乡了。”看别人郁闷、难受是洪涛的嗜好,如何让别人郁闷、难受是洪涛的专业。有好话他也不会好好说,怎么难听怎么来,差一点他都不过瘾。
“我能不能不去……为兄还有一大家子人,总得让为兄交付交付吧……”罗有德扭头从后舷窗里向外望了望,还凑合能看到岸边。
“后事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的遗产大部分由罗美洲继承,慈禧会帮你盯着的,有他在你放心,只要他不死,谁也抢不走。其实我也有一大家子人,我也没告诉他们我要去大秦。咋俩兄弟一场,这么大的事儿我只叫了你一个人上来,够意思的吧?你忍心扔下我一个人而去?”对待洪涛这种没脸没皮的玩意,说啥也不好使,他是豁的出去,问题是谁能和他一样,都豁的出去啊。
“除了跳海游回去,为兄还有其它选择吗?”罗有德深知洪涛这个人的秉性,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骂人都骂不过他,还能怎么样呢?
“没有,连跳海都不成,甲板上那些小火炮就是干那个用的,里面装的全是小铁球,一打一大片,保证崩死,嘿嘿嘿嘿……”洪涛这个舒坦啊,看着罗有德那张哭丧脸就好像三伏天吃了一根红果冰棍,还是三分钱一根那种。
“这位江娘子和你也有仇?”罗有德倒是有一副好心胸,知道自己踏上贼船了,哭闹也不管用,洪涛连大炮都预备好了,那干脆就享受这趟航程吧。江竹意他听说过,但不清楚洪涛和她之间的关系,这次更是第一次见面,不禁有些好奇。
“确实有仇,她的父兄在马六甲港那次冲突里都被我杀了……哎,不对啊!老罗,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大秦国,你怎么变着法儿的骂人啊。就你怕死啊,我连我闺女都带着一起走了,我们父女俩还比不上你的性命值钱?”洪涛看了一眼正在和洪鲵跳舞的江竹意,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结果差点上了罗有德的圈套,好在反应机敏,及时发觉了,否则下一句话肯定是问洪鲵是不是自己亲闺女了。
“没你这样请客的,和海匪一样,哪儿是请啊,直接绑人了!”罗有德憋了一肚子气,大秦国他当然想去,去再远的地方他也不怕,但总得让自己有个准备,把家里安顿好啊,就这么大气不喘的溜了,正常人谁能接受。
“那你就当我是海匪吧,本来我就是海匪,南洋最大的海匪!不对,光南洋我就答应啦?我还要去大秦国当最大的海匪!你还不知道吧?大秦国南边也有一片大海,叫做地中海,周围全是城市,我一个挨一个的抢下去,估计咱这两艘船都装不下,到时候不是西瓜大的宝石都不能上船,全扔海里去!嘿嘿嘿……”洪涛直接拿起江竹意放在桌上的丝质纱巾,卷了卷斜着系在了自己脸上,蒙上一只眼睛,然后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瞪着那只独眼、撇着嘴、梗梗着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劲儿十足。
“我也要当海匪!我也要当海匪!爹爹也给我头巾!”洪涛这幅德性没吓住罗有德,却引起了洪鲵的兴趣,跑过来抱着洪涛的大腿,跳着高的要抢老爹脸上的纱巾。她对老爹这幅德性很感兴趣,什么人养什么儿女,在论的。
一艘船上有了洪涛这么一个怪胎就已经很热闹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小怪胎,枯燥的航程立马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每天早上,船员们都能看见一个梳着两条冲天撅的小姑娘,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被缆绳拉上高高的瞭望台,站在上面举着一把木头刀吆五喝六充当海盗船长。甲板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海盗手下在跟着她的命令四处乱跑,一会儿开炮、一会儿厮杀的,就和给大家演话剧一样,还挺热闹。
海盗首领自然是由洪鲵扮演,两个海盗手下就是洪涛和江竹意,在哄孩子的问题上,洪涛很公平,自己的孩子自己哄,绝对不麻烦船上的水手。而且他也不允许船上的水手在当值的时候去哄洪鲵玩,谁这样干了,谁就有幸给洪鲵做一次水刑的现场表演。
罗有德只在金河号上待了一天,就看不下去洪涛和洪鲵这对海盗父女的折腾劲儿了,自告奋勇去了卡尔的船上。虽然那边的船舱没有金河号宽敞,他也乐意,看着别人和女儿玩,他就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妻儿,然后就想起洪涛这种绑票一样的行径,然后他就生闷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致使他主动离开金河号,江竹意!罗有德是个成年人,还是个生活阅历很丰富的成年人,很快他就发现了洪涛和江竹意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然是不能再在金河号上当这个电灯泡。一想起这件事儿他就更恨了,合算你洪涛带着情人、女儿一起出行,各种乐子都全了,自己就孤身一人,凭什么啊!好在另一艘船上还有个卡尔可以安抚他受伤的心灵,两个被洪涛欺压的孤身男人每天喝点小酒、聊一聊卡尔家乡的趣事、骂一骂洪涛的不良行径,倒也自得其乐。
洪涛也不在意有人在几百米外骂自己,反正也听不见,罗有德一走,他干脆就让江竹意和洪鲵住在了自己的舰长室里,所以睡觉时候中间还夹着一个女儿,不能干啥动静太大的事情,但调调情也是一种享受。
为了让洪鲵更多的了解世界、了解大海,船队选择了马六甲港—卡巴兰港—马达加斯加岛—开普敦港的航线。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小丫头来讲,每多停留一个港口,她就能多看到一种风土人情,哪怕是穿越无风带也是一种阅历、一种历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对,也有坏处,那就是卡尔整天埋怨洪涛损公肥私,明明可以直航去开普敦,为了洪鲵就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耽误了他回家的好日子。
现在卡尔已经非常入乡随俗,古代历法比洪涛算的都利落,还经常掐指一算,整出几个黄道吉日。每次洪涛看见一个红头发、红胡子、花眼珠的家伙故作神秘的在那儿捏着兰花指,算天算地算自己,就觉得画面非常违和,总想飞起一脚踹海里去,眼不见为净。
第005章 欣欣向荣
“洪鲵,这座港口就是你父亲一手建起来的,当初它只是一个小渔村,还没有西瑁洲学校的码头大。你可要把你父亲的本事都学过来啊,他肚子里都是好东西,那些打打杀杀的咱女孩子不学,专门学他赚钱的本事。”两年没来马六甲港,这里又变样了,现在正是海商们回航的日子,装载着各种货物的商船在港外排起了大队,里面不光有海峡公司的商船,更多的还是那些跑短途的小海船。它们就在东南亚各国之间串货,相当于海上的二道贩子,从马六甲或者卡巴兰港南宋商船那里进货,然后再卖到很多偏僻的地方去。那些地方人口太少,大商船不值得去一次,正好给这些小商人提供了商机。
“我爹说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不是赚钱,而是探索!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瓮姐姐一样开着一艘大船,把海图上每个地方都走一遍,把咱们没见过的每个东西都画下来,放到学校里给小朋友看!我爹说要给我弄个人画展,画一幅画就能卖好多好多钱,比做买卖赚钱还快,还不耽误玩……”洪鲵的性格更像泊珠,不过有洪涛这个一个爸爸,她想不受影响是不可能滴,洪涛向来是以身作则,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也同样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你真是你爹的好闺女!”洪鲵一番话说得罗有德哑口无言,这些东西明显不是小丫头自己想出来的,不用听内容,只听大概风格,就是洪涛的主意。
此时洪涛正穿着一身干净衣服,打扮得人五人六的,站在船舷边上和机器人一样不停作揖呢。海峡公司的商船自然不用说,在大海上看到老鼠旗,比看见亲爹还亲。其它国家的商船也跟着受益,这几年海上的盗匪越来越少,一方面是海峡公司和金河公司的战舰没事就扫荡扫荡,凡是有海盗嫌疑的商船、渔船基本都到海底喂鱼去了。另一方面商业繁荣了、规则建立了、还有强大的武装做保证,当海盗有时候还不如倒腾小买卖挣钱,成本太高了,一旦被抓到就是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一边是高压、一边是活路,绝大部分亦商亦盗的人都改行做正经买卖了。这样的话,南海、印度洋之间的海域反倒比以前安全了不少。老百姓不懂什么垄断不垄断的,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规则,于是大家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董事长愈发尊重。
铜钱旗很难搞到,那玩意也不能乱挂,一旦被查到没有登记注册,就按海盗论处。老鼠旗更不能乱挂,主要是挂着老鼠旗的船一般人都搞不到,都不用检查登记,老远一看就能分辨真假。但这个时候的人都喜欢找个精神寄托,在陆地上大家各信各的宗教,到了海上,啥神佛也比不上一面铜钱旗或者老鼠旗顶用。于是很多港口就出现了卖老鼠佛的小买卖,他们用木头雕刻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满脸笑容、脑袋上还顶着一枚铜钱的大老鼠,专门贡在船头当保护神。这回看到活的老鼠神了,除了海峡公司的商船之外,其它商船的甲板上都跪了一大片,还有现场烧香的。
“给马六甲港发信号,如果他们没事儿的话,我们就不进港了。”洪涛笑得腮帮子都疼了,人家跪拜、供奉自己,虽然对活人来说有点不合适,但总不能为此大打出手吧,该笑脸相迎还得笑脸相迎。看着前面那一大堆排队等候的船,他选择了回避,人太多、场面太乱,容易出事儿,这是他不进港的真实想法,太鸡贼了!
“等回来吧,回来你再上去祭拜一下父兄的坟,去年我就让他们把尸体都安葬了,有名有姓的都刻了碑,也不急于这一会儿。”来的时候,洪涛答应江竹意,让她去马六甲港给她父兄上上坟,现在又得拖一拖了。
“我们还回得来吗?”江竹意没敢往洪涛身边站,他此时是神,谁敢往神旁边站啊,保不齐过几天就会出来一只母老鼠神售卖,一般人受不起这个待遇,太折寿。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痛快就跟慈禧来广州上船了,你这是打算和我上演一出亡命私奔啊!此生不能明媒正娶,只求去阴间做一对儿亡命鸳鸯?”洪涛这个鬼心眼子就是多,江竹意一句感叹,他就大概勾勒出了女孩子心中的想法,还恬不知耻的说了出来。
“洪兄……你们俩最好去舱里探讨这个问题,别当着孩子说。”罗有德再次刷新对洪涛的了解,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打情骂俏可以,但也别随时随地啊!
“不怕,孩子应该从小就了解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能教育孩子诚实,然后自己整天在孩子面前装圣人。喜欢就是喜欢,这是人性!洪鲵,我把你江姐姐娶回家当老婆你愿意不?”洪涛一点没觉得自己不要脸,而且也不回避这个问题,还要求女儿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愿意!那样我就有两位会跳舞的妈妈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洪涛什么德性,他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儿去,洪鲵的脸皮在同龄人中,也是顶呱呱的厚度。
“呸!登徒子!”江竹意被弄了一个大红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干脆一甩手,低着头跑回舱房里去了。
“女儿,记住,现在他们把你爹我当神仙供奉,别信,都是假的!等哪天你爹我没法给他们提供足够赚钱的机会了,他们就会冲着我的旗子吐口水、扔臭鸡蛋。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多去琢磨琢磨内在的道理,也就是问题的实质。现在你还不懂这些,不过没事儿,等你大一大就懂了,现在只需要记住爹的话就好。不管别人是夸你也好、骂你也好,都别太往心里去,那些都可能是假象,弄清楚真像之后才明白他们是不是真夸你、真骂你!”江竹意跑了,洪涛觉得光自己一个人接受膜拜不过瘾,干脆把洪鲵也抱起来,带着她一起体验体验这种场面。这玩意一般人体会不到,很容易被这种气氛弄得神秘意乱,从小让孩子见识见识,也算是一种免疫力的培养吧。
要说马六甲港和槟城港脱胎换骨,有向着广州港那样的大型贸易港口发展的趋势,普吉岛就是第二个金河湾。这里已经成了东南亚最大的造船中心,不光可以为卡巴兰港、马六甲港、槟城港提供修船服务,还能接受订单建造鲑鱼级货船。比起振州的造船厂,在这里造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造价便宜!
船只的成本大部分是木料,木材价格便宜,船只的造价就会便宜一大块。普吉岛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木材可以满足不同需求的客户,这就是地理优势,振州港没法比。
想凑合几年的客户就用巴劳木造船,这玩意在马来半岛和泰国就像杨柳树一样普遍,满山都是,是刚出道小商人的首选。想多用十几年的就用金车木搭配柚木,这两种木料也是马来半岛和泰国盛产的木材,普通海商有这么一艘船,多半辈子就算拿下了。如果您不光想坚实耐用,还要讲究讲究品位和档次,那就用产自印度的玫瑰木做内饰、柚木做龙骨和桅杆、红檀做船体、坤甸铁犁木做配件。这些木头不光极其结实、耐腐,还有这非常好看的纹理和好闻的清香味道,不是大海商绝对买不起这样的船,这玩意都可以当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了。船蛆一般不蛀蚀这些木料,只要不撞不沉,用几辈子都没问题。
能买得起这样船的没几个,而且没有洪涛的首肯,普吉岛的造船厂也不会用这些木头给外人造船。它们被当地土人从深山里砍伐下来之后,费劲力气拉到海边剥去树皮浸泡,每半年就会有金河湾的大船过来把这些木料拖走。它们都是建造大型战舰的绝好材料,造商船浪费了。
其实吕宋岛上也有不少珍贵木材,但是砍伐起来很麻烦,金河湾也没那么多人手去深山老林里把它们运出来。有意思的是从东南亚各国进口过来的木材反倒比金河湾自己砍伐要便宜的多,它们大多数都是由当地奴隶、山民砍伐的,几把钢刀、一些瓷器、丝绸,就能换来一大堆上好的木料,不够长、不够粗都不要!
这样一来,金河湾的伐木工作全停了,以前负责伐木的奴隶和居民干脆转行去干别的工作,除非由于居住需要才会临时清理一下周围的树林,绝大部分木材全部依靠从马六甲港、槟城港、普吉岛进口。其实金河湾每年也用不了这么多木料,照这个速度砍伐下去,不用一百年,马六甲海峡一代的大树就会被砍光。但洪涛不管这么多,这些木料并不是全留给金河湾的使用的,它们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转手卖给南宋商人的,价格比他们在南宋砍树还便宜,这就是利益输送中的很小一环,整个东南亚包括印度洋周边国家就是被洪涛以这种方式,把它们的资源、财富,一点一点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了。
第006章 文化侵略
“这些港口、这些国家,就是我们和蒙古国对抗的资本,只要控制了海洋,它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当我们的殖民地,予取予夺,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国家随着航线的开辟,还会越来越多,蒙古国再强,它也无法和全世界抗衡,这就是我相信最终能打败它的理论依旧。看看吧,这里比广州如何?”如果说马六甲、槟城、普吉岛只是欣欣向荣的新兴商业港口,那卡巴兰就是和广州城一样的商业巨港了。当洪涛时隔两年多再次来到此地时,连他这个缔造者都不得不感叹人类的伟大,原本的小港口已经消失不见,呈现在眼前的卡巴兰就像是后世的香港,岸上人头攒动,海里舳舻千里,货物吞吐量已经不是马六甲港可比,就连广州港都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