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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咳嗽》-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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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朋友的愿望

        “荣翁翁说的没错,你们【创建和谐家园】太坏!你把你摔跤的本事都教给了洪鲵,我儿子啥也不会,每天都受欺负!”卡尔一提起他的儿子,气更足了,他是被洪涛拿死了,可是他不想自己儿子还让洪涛的女儿也拿死,这玩意还带遗传的啊!

        “这就得怪你这个当爹的了,谁让你不会摔跤呢?你可以教你儿子学击剑啊,不过我提醒你啊,要是你那个崽子敢用小棍把我女儿眼睛捅坏了,我就把你儿子送给麦提尼当养子,你自己琢磨着办!走喽……爹去教你们摔跤吧,这是咱们的家传,学会了就能欺负别的小孩儿了,好不好!”世界上就没有洪涛这么没溜的爹,他不光自己欺负人,还从教育自己的孩子也去主动欺负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主人、主人,等等……我这次真犯了个错误,如果我主动坦白,能不能不处罚了?”洪涛连抱带拉的弄着三个孩子刚要去沙滩上玩会儿,卡尔又凑了过来,脸上努力挤出一层吓人的笑。

        “有话说话,把你这个笑容收起来,你看,我闺女让你吓哭了吧!哦哦哦……不哭、不哭,等你以后当了女王,就带着亲兵卫队去把这个大红胡子砍死啊!”卡尔这张脸,只要不天天刮胡子,就能吓哭小孩子,半夜里蹲在野外,和野狼一样,一双蓝不蓝绿不绿的眼珠子里刷刷冒红光,洪涛怀里的小洪帆看到他立马就转喜为悲,哇哇嚎上了。

        “我……嘿嘿嘿……哇哇哇……”卡尔抹了一把脸,把笑容收了回去,左右看了看,和做贼一样,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说不下去了,呲了呲牙,结果又把洪帆吓哭了。

        “哎!老卡,不带这么玩的啊!咱有意见就直说,不服气咱俩沙滩上见分晓,你不能玩阴的啊!”洪涛这个烦啊,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哄孩子,这次回来是出于愧疚,强忍着承担了每天带孩子玩的工作。现在卡尔这番举动真把他惹毛了,一把揪住卡尔的脖领子就要往沙滩上走。

        “我不摔跤……我不摔跤!我开着船偷偷从开普敦往北走了……”卡尔不像洪涛那么没脸没皮,在沙滩上被洪涛摔一顿皮肉是没事儿,但传出去孩子会笑话他的。

        “走了多远?”洪涛把手松开了,卡尔的回答不能说太意外,对于一个知道家就在前方的人来说,很难忍住不去探一探,洪涛当初认命他去当补给舰队的司令时,就考虑到这一层了。

        “不到二百公里……越走越荒凉,岸上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我没敢再往前……”卡尔把他沿着南非海岸线往北走的经历给洪涛说了说,表情很是落寞。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这事儿不怪你,如果我换做你,说不定会走五百公里,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是个胆小鬼。这样吧,我们等着慈禧的报告,假如在七月份之前蒙古不再南侵,也没有大规模南侵的迹象,我就陪你回家看看。咱们两艘船一起走,就算我们遇到意外回不来了,金河湾的舰队也还在,足够他们保护自己。”洪涛看着卡尔,心里不太落忍。一个大男人每天想着家乡、妻子、兄弟、儿女、父母,但苦熬了九年都没回去,眼看着家乡越来越近了,能不带着船逃跑,就已经很对得起自己。自己不能光顾着自己舒服,也不能光顾什么大义,卡尔是最初帮自己的人,没有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金河湾,他就这么点念想,都拖了快十年了,怎么说也得满足他,至少算对得起他跟自己卖命的情谊。洪涛不求别人都能对得起自己,但只要有可能,他就不愿意对不起别人。

        “我还能再等等……要不你先忙你的……”卡尔有点嘴不对心,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嘴里却还在假客套。

        “就这么定了,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临走的时候我会告诉慈禧咱们干吗去了,否则让董事会的人知道,咱俩就别想走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打死不承认。你只有自己家人需要照顾,我可是要顾及这里的好几千人的死活呢,明白吗?”洪涛并不是在忽悠卡尔玩,既然想好了,那他就准备付诸行动。其实他早就想去欧洲转转,从金河号下水那天起,就怀着这个心思。不光欧洲,还有美洲他都想去,与四处烧杀抢掠相比,远航探险更符合他的兴趣爱好。

        “嘿嘿嘿……这个给泽湖玩,你们兄弟俩别抢,我先去把我的船收拾收拾……”听了洪涛的回答,卡尔算是彻底放心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合适,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一眼看见塞飞和洪泽湖在抢那条项链玩,立马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透明石头,塞在洪泽湖的小手里,然后一溜烟冲着码头跑去,一边跑一边笑,和个傻X没区别。

        “【创建和谐家园】!这是钻石原石吧!小湖啊,你这个大胡子叔叔这趟去开普敦,没少折磨你那个黑胖子叔叔啊,恐怕连家底儿都给抄了……哦,对,你们还没见过那个黑胖子叔叔吧?赶紧长大,等你们长到这么高的时候,我就带你们坐着大船去看看他。他哪儿可好玩了,有像大树一样高的鹿,还有鼻子老长老长的大象,还有和牛那么大的猫……”卡尔塞给泽湖的那块透明石头引起了洪涛的注意,拿过来对着太阳看了看,不像是水晶,更像钻石原石,只是没经过雕琢,外面有像冰糖一样的一层矿物质。

        看到这玩意,洪涛又想起了远在南非的麦提尼和那几十名工匠,然后开始给孩子们上课,讲起了非洲地理。在这一点上,他和他的父亲很像,总喜欢给孩子讲一些他们不太能理解的玩意,不管能不能听懂,都希望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传授给孩子,生怕他们少学了。

        “温叔,您说能不能给金河号的船底包上一层铜板?这边的海水温度太高,半年多就长了一层藤壶,清理起来太麻烦了。”洪涛确实是水命,远航出海时和船在一起,回到了金河湾休假,照样放不下船。既然想去远航了,那就得提前做准备,目前金河号上能改进的地方不多,唯有船底还有进化的必要。

        藤壶一类的海洋生物,就喜欢在船底附着,只要黏上就发疯一样的生长,比礁石、码头上的都长得快。这是因为船总在大海里航行,对于这种滤食性动物讲,食物无形中丰富了上百倍,生长速度自然要加快很多。不过它们倒是高兴了,帆船就倒霉了。先不说这些海洋生物会对船体造成什么样的腐蚀、也不说它们给船蛆提供了舒适的生存空间,光说它们增大了船体的阻力,就该千刀万剐!

        金河湾的战舰,基本每隔半年多就要驶进金河里,利用潮汐原理,坐沉在河底的支架上,把船底露出来,然后由人工方式对船底进行除垢。船员们就和采生蚝的渔民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小铁铲,一点一点的把附着在船底的海洋生物铲掉。由于不能全天工作,一艘船至少需要几十个船员铲好几天的,既费时又费力。你要不铲吧,船速就会下降,越来越慢。对于风帆战舰来讲,想提高一节速度都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可是很多时候,这些精力都被海洋生物给抵消了。

        为了对付这些海洋生物,人类想了无数办法。比如说把船体的外漆兑上剧毒物质,或者干脆用沥青之类的玩意把船体外面糊一层。但这些办法的作用都不太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是有毒物质还是沥青,都会被海水中和掉,海洋生物还会顽强的附着在船体上。一直到21世纪,这个问题都没彻底解决,不得不说,大自然赋予的生命力太顽强了。

        在这些办法里,有一种方式相对最简单也最有效,那就是把整个船底或者部分船底铺上一层薄铜板。铜这种金属,活性不大,抗腐蚀能力强,不太怕海水浸泡。而且铜板表面很光滑,不容易被海洋生物附着。同时,船底有了铜板,还能加强架构强度、减少水流阻力,实打实的提高一些航速。

        只是这种方法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贵!太贵!铜矿在世界上分布很不均匀,而且储量也没有铁矿那么大,开采和熔炼起来也不像铁矿那么容易,所以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算比较昂贵的金属,要不古代人也不会拿铜当货币来使用。后世有银本位、金本位,其实再早一些,就是铜本位。用铜板来铺设船底,就等于把船底镶满了铜钱,放到后世大家可以理解这是为了什么,但是在当下人的眼里,这不是纯败家子嘛!

      第188章 未来和城市

        “这个容易,别说铜板了,前几个月我和你齐大叔合作了一把,用铸炮剩下的废铜弄成铜板,照你说的那样,弄出一条铜船来,嘿嘿嘿……你叔我算服了,那条船真和你说的一样能浮在水上,那是铜啊!你说它扔在水里就沉底,为啥弄成个船就能浮着了呢?”温老二此时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由于长期泡在海水里,腿上还有风湿病,不能再去船厂里领着大家干活儿了。不过他还不闲着,没事就开始磋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把洪涛曾经和他说过的、有关船只的设想挨个试一下,就是他最大的爱好。

        “用铜做船太贵了,也太重,其实用钢板做船最合适。等我老丈人把石碌铁矿修好,铁矿石多了,咱在金河上游再造两台水力锻锤,到时候您就有足够的钢板来造钢铁大船了。”洪涛每次看到温老二、温老大、黄海、泊福、齐祖这样的老手艺人一门心思的去琢磨、去改进各种农具、船只、简易机械的劲头儿,就分外满足。只要有他们在,金河湾就不愁不越来越好。

        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下,琢磨各种没用的玩意已经是金河湾工匠的集体爱好了,只要材料跟得上,谁都可以做这种工作。这在金河湾不叫浪费,叫创造,比读书识字还受人尊敬,每年年底都会有几位工匠被董事会通报表扬、奖励,并且要把他们的名字刻在金河城的纪念碑上,让祖孙万代瞻仰。这些工匠就是发明家,只要他们的发明被董事会认可,确实可以改善工作条件、提高工作效率,那就可以上碑!上碑这个词儿是金河湾的特产,只要提起这个词儿,妇女联合会里的家庭妇女都两眼冒光,她们也想像泊珠一样,发明个可以让自己光宗耀祖的东西出来。

        “瞎说,你齐叔说了,钢铁太硬,不能像铜板一样随便弯曲,总不能做个方方正正的匣子出海吧!”温老二可不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就知道拿着祖上传下来的模型造船的土鳖船匠了,他们没事儿也去学校和幼儿园里识字、学数学,懂得越来越多,不好蒙了。

        “嘿嘿嘿,温叔啊,我啥时候蒙过您?钢铁确实能做大铁船,它是硬,不过没关系。您见过锁子甲吧?钢铁不容易弯曲没关系,咱把它弄成小块儿的,再用大铆钉把它和船肋骨铆在一起,不就能弯曲了吗?以后的船啊,都是钢筋铁皮的,上百米长,只需要一艘船,就能拉着咱们金河湾老老少少一起出海。”如何用钢铁制造船体,洪涛没研究过,他也不打算去研究,那玩意太超前了,研究出来也没用,因为没有蒸汽机,光用风帆是无法推动钢铁舰船的。而且这个时代也不需要钢铁战舰,有风帆战舰就足够了。不过在专业人士面前吹吹牛、装装逼一直都是洪涛的最爱,不管真会假会,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听上去还挺靠谱的。尤其是他这个半仙的身份,只要他说得认真,还真没有人敢不信的。

        “用钢板铆接!对啊,家里的烟囱就是铁皮铆接的,连烟气都不漏……幸亏我把铁匠手艺也教给小七了,要不他可就麻烦啦!”温老二一双昏花的老眼突然亮了,照自己那条都站不直的大腿上一拍,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实例,顺便还夸赞了一下他自己的先见之明。

        “嗨,您这也是太心急了,钢铁大船造出来也没用,钢铁比木头重很多,光靠风帆跑不动,还得有个蒸汽机。那玩意很难造,我已经把大概模样告诉给齐叔了,等他把蒸汽机造出来,您再琢磨大铁船不迟!现在您先给我琢磨琢磨用铜板铺船底的事儿吧,我夏天就用,还有卡尔那艘船,先铺两条试试看。”洪涛不想让老头儿对钢铁造船太上心,有些科技都是配套的,缺了一样儿,一系列都用不了。

        光用钢铁造船不太难,但是如何提供足够的动力,就只能去琢磨蒸汽机了。其实手工打造蒸汽机主体也不难,但各种曲轴、连杆该如何办呢?就算把曲轴和连杆也弄出来了,密封、润滑、压力检测、防锈一连串问题还得解决。洪涛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其中物理、机械的问题自己还有点把握,一牵扯到基础化工,他就无能为力了。

        “老齐都有图纸了!那不成,你也得给我画个钢铁船的图纸,我和小七已经上碑了,我家小五还没上呢。拿图纸来换船底的铜板,我先去老齐那儿看看去,省得他抢了先。”洪涛不打算弄,但温老二不答应,风气这个玩意,一旦形成就谁也拉不住了,就算是始作俑者,一样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小飞啊,看到这个倔老头没?长大了千万别和他学啊,自己给自己添麻烦。生活嘛,差不多就得了,混吃等死其实才是最高档的人生。你爹现在就是头驴,还是套上了嚼子的驴,整天围着磨盘转啊转的,想停下来休息会儿都不成。你看他们生活得多舒坦,啥也不会,每天挖土,挖完了定额,就可以回家哄儿子去了。你爹我倒是上懂天下懂地中间懂空气,结果呢,一年到头能回家几次?”铜板问题没解决,又给自己揽了一个画图纸的活儿,洪涛很感慨。现在金河湾的发展已经开始提速了,这都是他前几年刻意种下的种子,现在正在开花儿。可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花不太像他当初设计的,可是这通感慨无人能说,只能和塞飞念叨念叨,泽湖和洪帆还小,听不懂。

        “老师说让我们长大都做像爹您一样的人,妈妈也说让我长大了和您一样当伟大的王,带着兵把妈妈的家乡抢回来……”塞飞长得更像他妈妈,脑门和下巴很突出,眼睛还是黄色的,个头也比同年龄的孩子高,一看就是欧洲基因占了上风。不过一嘴串了疍家口音、普通话和欧洲中文的汉语把他的整体形象全毁了,更像一个缩小版的卡尔。

        “……完了,孩子啊,你爹我好像又玩砸了,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都说童言无忌,就因为小孩儿有时候才能用最简朴的思想道出事物的本质。塞飞一席话,让洪涛这个心理拔凉拔凉的,他想象的那种社会模式好像越来越远了。金河湾这个社会正在向着一个未知的形态前进,具体前方是什么,洪涛也不清楚,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不过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了,这就像一个小孩子,六七岁之前你可以随便给他灌输道理,等他长到了十来岁,你再说啥他就不见得听了,他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思想。等他再长大几年,完全成年了,你还别多说,说多了他还不乐意呢。到时候你想掐死他都没可能了,因为他已经长大成人,不会在让任何人摆布,会不会反过来掐死你都是个问题。

        “大城、大城,爸爸的大城!”这时左胳膊上抱着的洪泽湖把那块钻石原石从嘴里吐了出来,伸着小手指向了前方,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话。前面半句让洪涛很欣慰,后面半句又让洪涛很失望,什么叫爸爸的大城,看来不光塞尼娅教育孩子不咋地,泊珠也是一个德性。

        金河城,经过了三年的施工,目前基本竣工,一部分心急的家庭已经开始向里搬迁了,住在砖瓦水泥大石头建造、还有壁炉的大房子里,确实比住木头房子要舒服多了。按说菲律宾地处热带,这里的房子根本没必要弄壁炉,但洪涛要求每座房子都要安装壁炉,还得是楼上楼下都有烟道,他不是为了取暖,而是要烘干房间里的潮气。作为一个北方人,他能忍受大海上的湿热,但忍不了房间里的阴冷,宁可热得光【创建和谐家园】,也得要有一间干燥的房间。至于说别人乐意不乐意,那他就管不着了,爱乐意不乐意,有本事你们设计这座城市去,没本事那就听着吧,别乱BB。

        “儿子,这就是咱家啦,来,和爹一起嘘嘘一下,把这块儿地儿给占上!看谁尿的远啊!”洪涛的家就是二号大街的中间,本来作为元老之一,是要住在第一大街的房子里的,虽然城里的房子都一个模样,但那是一种荣誉。不过他坚决不要,这可不是他搞什么假惺惺,第一大街前面就是城市广场,纪念碑就立在广场中间。洪涛能预见到,到时候这里会是一个多么热闹的所在,住在这里,除了名声好听一点之外,屁好处都没有,每天能吵死。

        金河城里的民居只有一种样式,两层小楼前后花园,邻居之间至少隔着五米远,排列得非常整齐,一排又一排,和棋盘一样。但凡是和这些房子不一样的,就只有学校、医院和商店,这些建筑物分散在每条街上。整座城市最高大的建筑就在纪念碑后面,它是淡褐色的,全部用花岗岩大石条垒成,模样和后世的纪念堂基本相同,总共有四层。这是里金河城的图书馆,未来这里将会存储金河公司舰队从世界各地弄回来的书籍,每个金河湾居民都能随便进入阅览,只许看、不许借走。

      第189章 有点后怕

        图书馆的地下室,就是金河城的最高管理机构,金河公司总部所在地。当初把公司总部安设在地下室里,洪涛耍了一个花招儿。画图的时候,他在分区图纸上故意没写明这里是地下室,只是说公司总部和图书馆在一起。这个提议董事们当然没意见了,能和这么多知识在一起,想着也有身份啊,在大宋能进图书馆的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啊!等图书馆建好了,各位董事一看,嘿,合算当官的全在人民脚底下踩着呢。可是计划已经被董事会批准了,再想翻案难上加难,因为不管是什提案都得由洪涛发起。到这时,董事们才明白洪涛当时给自己设立的这个特殊权利是多么的操蛋,太狡猾了!

        “慈悲,记住啊,这块地儿姓洪,我们父子都尿过尿了,就算空着也不许抢!”洪涛的隔壁就是慈禧家,作为洪涛最忠实的走狗,洪涛住二号大街,慈禧当然不能住一号。此时跟着舰队回来度假的慈悲正在帮着他母亲收拾新房子,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走出来看看,正赶上洪涛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站在两家当中的过道尿尿呢。

        “您和我妈妈说吧,其实您不用和狗一样尿尿抢地盘,就算把我爸的房子全占了,他也不会有意见的!”慈悲的性格随了慈禧,但不意味着他和慈禧一样甘愿做别人的仆人,在他所受的教育里,没有仆人这个概念,只要不是在船上,他对洪涛也不怕。

        “哎呀,小王八蛋,敢骂你先生是狗!成,算你有出息,等你把翁丫娶回家,看我让她怎么收拾你!”洪涛不在船上的时候,就不是手掌生杀大权的魔王了,他也没权利随便处置金河湾的正式居民,有问题可以去找律政司申请仲裁,谁犯规了有律政司的人处罚。

        “我和翁丫有自己的家,离您和我爸老远呢,在城那边,是我挑的!”慈悲的嘴和洪涛一样碎,他就是凭借这张碎嘴子和堪比洪涛厚度的脸皮才把性格直爽的翁丫磨到手的,气起人来效果极佳。

        “哎,你们都长大啦……翅膀硬啦!”这次洪涛没采取武力方式解决问题,他看了看慈悲,又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女,长叹了一声,抱起孩子又顺着原路往回走了。

        “……先生,您生气啦?”洪涛的表现让慈悲大吃一惊,看到如此落寞的背影,他有点不忍心,紧走两步追了上去,打算给洪涛道歉。

        “我是在想啊,下个月是不是该把你调到开普敦去做驻守舰队,就像你泊蛟哥哥一样……哦,你舍不得老母亲是吧!那好,我问问翁丫想不想去,她和我说过好多次,想张开翅膀独立飞翔,我总不能老阻拦你们吧,现在是时候了……”洪涛生气了?没有,他在做戏,演得那叫一个像啊,连背影都能感动人。但是一回头,脸上的奸笑就能让你的眼泪瞬间凝固,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三个字儿,上当了!

        “……主人,以后我帮您家打扫中间的过道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慈悲不愧是慈禧的儿子,知道自己上当之后,没有去懊恼,更没放弃,而是马上换上一张毕恭毕敬的笑脸,试图挽回部分损失。

        “那么大院子要打扫,也不在意这条过道……你们年轻人还有年轻人的生活嘛……”洪涛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那我连院子也一起扫了,就当锻炼身体啦!”慈悲从洪涛的话里听出点眉目来,咬着牙想了想,扫院子也比两地分居强啊。认了吧!谁让自己贸然挑战呢,失败就要付出代价,这是慈禧和他说的。

        “是啊,年轻人是该多锻炼锻炼,作为你们的先生,我也不好阻拦。对了,下半年我和卡尔舰长可能要去开普敦巡视巡视,到时候你和翁丫一起把补给舰队管理好,不许出篓子,听到没?”洪涛觉得这个惩罚已经差不多力度了,很大度的放过了慈悲。

        “……知道了……”慈悲三分钟前还是腆胸迭肚的,现在已经蔫头耷拉脑袋了。作为新生代的代表人物,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金河湾的规则,可以和老一辈人掰掰手腕了,至少在精神上舒畅舒畅,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遭到了无情的打击。这个先生真是太狡猾了,刚才那个落寞的背影和此时那个健步如飞的背影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

        慈悲很郁闷,洪涛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金河湾的新生代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从独镇一方的泊蛟开始,到已经成为舰长的泊鱼、泊虾、慈悲、翁丫、黄崖,还有后来的斯万,越来越多的第二代进入了金河湾舰队的高层中,当初在探险家号上受训的那群疍家孩子,现在最次的也是一艘货船船长,大部分都是在战舰任职。

        不光是在舰队中这样,造船厂的厂长已经由温老二的小儿子温七执掌,温老大的两个小孙子也成了大匠,还有几个原来奴隶的孩子在造船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铸造厂里,齐祖的手艺已经传给了一个日本【创建和谐家园】的孩子,还认了干儿子;就连妇女联合会的手工作坊里,也不再是泊珠她们这辈人的天下,自己那个干弟弟、陈名恩的独子、陈琪鸿的妻子黄沙,已经成了联合会的副会长,而且不是由董事会任命,是竞选选上的。她带着一群二三十岁的大姑娘小媳妇已经改进了很多生产工艺,如果不是因为泊珠是她嫂子,还是洪涛的媳妇,估计她早就用旺盛的斗志把泊珠赶下台了。

        这些孩子属于金河湾的第二代人,他们和父辈、爷爷辈的思想完全不同。脑子里装的东西也不一样,更有侵略性、更有冲劲儿,总觉得懂得了世间的一切,洪涛天下第一,他们就是天下第二。家国天下、君臣本分这些理念在他们脑子很淡或者根本没有,他们只认可金河湾,金河湾之外的所有人和事物,对他们而言都是可以占领、侵略和利用的。只要对金河湾未来发展有利,明天把南宋全灭了,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这些思想中,有一部分是洪涛故意教授的,但大部分都是他们看到、听到和感觉到的。在他们世界观成型的时候正在做什么呢?那时候他们正在洪涛的船上受训,每天都面对死亡的危险,每天都被洪涛蛮不讲理的船上规矩折磨得身心疲惫,时不时还能看到洪涛是如何侵略别的国家、别的族群。杀人放火在他们眼里已经不稀奇了,不杀人放火才是不正常。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把洪涛那一套武装商人的理论学得淋淋尽致。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拿着砍刀;左边脸带着笑、右边脸上全是横肉;能用算盘解决的就给人家一副笑脸,稍微不如意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轮着大刀就砍,砍完了还一点愧疚都没有,美其名曰这叫创建规则,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就好像全天下都应该遵守金河湾的规则一样。其实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们认为世界只有两种地方,一种是金河湾,一种是金河湾之外。

        面对这种结果,洪涛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说:他们还处于青春期,岁数大一大、见识多一多就会蜕变的。其实能不能蜕变、能蜕变成啥样,洪涛自己心里都没谱。这倒是也符合洪涛的一贯做事风格,就是只管挖坑不管埋,坑挖多大是他的事情,合适不合适就是别人的问题了,他不管。

        其实慈悲、翁丫这些孩子还算是让洪涛比较省心的,他们只是有了挑战权威的思想,并不敢真正去实施,或者说心中还对某些人、某些事物存在敬畏。毕竟他们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在他们心目中,自己制定的规则和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超越的高山。说白了吧,就是他们还有个怕的东西。

        可是到了洪鲵那一代人的时候,洪涛就看到了一群洪水猛兽。他们出生在金河湾,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系统性的,等他们开始建立世界观时,自己恐怕已经不能奋斗在第一线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只是一种传说,不是活生生的实例,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亲自带着他们去认识世界。到时候他们凭借着自己创建出来的金河湾体系,会在全世界所向无敌的,科技的力量再加上他们那些无所畏惧的思想,天知道会把世界折腾成什么样儿。

        原本自己只是想给懦弱、温和的金河湾人带来一点血性,让他们勇于去抗争生活的不公平,顶多算是把狗返祖回去,让它们略带狼性。可是这个度太难把握了,刚开了一个头儿,就有点过,再想收就太难了。甚至洪涛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只能是咬着牙安慰自己,然后不去想太远的事情。

        “但愿你们长大之后,不会互相撕咬,这就是你们父亲最后的希望了……上面那位大哥,能帮我一次不?”想到最坏的地方,洪涛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看着怀里已经迷迷糊糊睡去的洪帆、洪泽湖,再感受一下脖子上驮着的塞飞,洪涛头一次看了眼天,没有咒骂,就是辈分儿好像不太对。

      第190章 第三代更可怕

        自打洪涛从明州回来,就把权知南宁军和南洋制置使的委任状拿到董事会上讨论了一番,把自己的打算也和盘托出。这些问题是事关金河湾未来发展的大事儿,不像在船底铺设铜板那样,可以自己做主。董事会里支持洪涛去任职的占了六票,反对洪涛去任职的占了四位。这个比例洪涛已经很满意了,十年啊!终于让一少半儿人不再把给皇帝干活儿当天经地义,这个思想转变不能说慢了。

        但这还不够,还有六位没转变过来的呢,于是洪涛废了两天半的时间,在他们耳边一直嗡嗡着,直到把他们说服为止,最终全票通过了他的计划。至于那些董事们是被他说服了、还是说烦了,有区别吗?最终主动举手投票不就成了,只要没用暴力和贿赂手段就是代表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获得了董事会的批准,金河湾的主力舰队和护航舰队的仓库里,就多了一面大宋南洋制置使的旗号。洪涛的命令是视情况而定,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挂出这面旗帜来为舰队牟利。至于啥是适当的时候,各舰舰长自己琢磨,要脑袋干嘛用啊。随后,洪涛的那位老丈人就带着两个黎人长老回到了海南岛上,一头钻进了山沟子里,他们是去联络大山里的黎民,让他们下山来铁矿上做工,每天只要凿石头就可以吃饱喝足,不用再回到大山里饥一顿饱一顿了。

        至于说铁矿在什么地方?马上就会有的。罗大财已经带着工匠坐船顺昌江逆流而上,原本那片小矿山加上周围几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被权知南宁军大人划成了矿区,大规模开采即将开始。正式公文已经送到了南宁军手里,他们同意不同意无济于事,有意见就上书去兵部告状吧,兵部要是能有下文才算怪了。目前这位权知南宁军大人在朝廷里正热乎呢,不光替朝廷养马,还为朝廷送粮、打仗,占尼玛一小块地挖点矿算个屁!你南宁军如果有这个本事,半个海南岛全让你挖平了朝廷都没意见!

        当然了,洪涛一般不会上来就干这种人嫌狗不待见的事情,别忘了,他一只手总是拿着算盘、半边脸是笑的。在给南宁军的公文后面,还夹着一纸私信,信上写得很明白,权知南宁军大人打算和南宁军共进退!不光黎人可以来这里采矿,南宁军的军人和家属都可以来采,每天按照送到码头的铁矿石重量和质量算工钱,多采多得。而且洪涛给出的收购价很高,愿意要钱的用铜钱支付,不愿意要钱的可以用粮食、鲸油、白糖、棉布、朗姆酒折价,反正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南宁军,虽然叫边军,其实就是厢军,中央军才不愿意来这个流放囚犯的荒岛上来苦熬。一听有钱挣,而且还能挣不少,立马眼睛就亮了,脑子里也想不起什么告状不告状的事情,全被一把大算盘占满了。当官的在算自己能抽出去多少兵挖矿,然后从每个兵身上抽头多少;当兵的也在算自己每天能挖出来多少矿石,赚的钱够不够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过节再吃上几顿肉的。

        前面说过了,厢军本来就待遇差,顶多是让你饿不死,连吃饱都不管。他们的兵源也很复杂,但凡是给发配到海南岛的厢军,就没啥正经人,不是罪犯就是流民。这些人不缺力气,也不拿自己当兵为荣誉,吃饱穿暖混日子才是他们的愿望。

        一边是有资金有项目、一边是有劳动力有地盘,双方只要不是太鸡贼的人,肯定一拍即合,互补有无太完美了。于是石碌铁矿正式开挖,不再像原来黎人那样在一个小矿坑里肩挑手提,直接就把发射药当成了炸药用。先用铁钎子在石头上凿出一排窟窿,然后用木棍往里塞火药,最终引燃。虽然发射药比不上后世的硝基炸药好用,但有总比没有强,一次炸不开就再炸,只要把山体炸松就成。

        不过这样做对采矿的人就有点危险了,山体和地面都被震松了,塌方、滑坡事故就多了起来,死伤事件时有发生。这玩意避免不了,想多采矿就得用人命去换,洪涛能做的只能是让悲剧轻微一点。凡是因为采矿家中有死伤的家庭,权知南宁军大人都会发给一笔安家费,用来照顾老人、妇女和孩子。如果家中没有劳动力了,这家人就会被接到金河湾去生活。

        妇女和孩子对大宋是个累赘,对金河湾来说就是宝贝。改个嫁啥的,金河湾人、尤其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都不会在意,主要是因为金河湾的男女比例太失调。奴隶们要求比较低,是女人就成,有个年轻女人就更好了。洪涛可以从其它国家抓女人、换女人来满足他们。但是【创建和谐家园】们比较保守,不愿意娶外族女人,尤其是从大食人那里换来的欧洲、中亚一带的【创建和谐家园】隶,他们非常抵触,宁可娶寡妇也很少和她们通婚。

        至于疍家人和黎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门路,不太用洪涛操心。疍家人可以从沿海的疍家人里找媳妇,只要彩礼给足,一般都没问题。黎人更方便,他们每年都会带着年轻小伙子回海南岛一趟,抬着一大堆金银首饰,然后娶回来一大堆黎家妹子。对于大家的这种选择,洪涛只能是劝说,无力阻止,也没必要阻止。慢慢来吧,到了下一代、再下一代,这种情况就会转变的,这一代人是别想说服了。

        “看到了吧,老师给你们讲过资本这个东西,当年老师的老师的老师曾经说过:资本自打诞生那一天起,每一个毛孔里都充满了肮脏和血腥。我们金河湾要发展,就必须用他们的人命来换,除此之外,老师想不出更容易的办法。假如老师不用手中的资本去交换,那我想问问,谁愿意让自己家孩子来干这个?他们中间有的人和你们岁数差不多大,为什么你们能穿得干干净净、吃得脑满肠肥的上学,人家就得冒着生命危险去采矿呢?答案很简单,因为资本掌握在你们父辈手里,而他们的父辈没有。”

        自打这个矿山建立之后,西瑁洲的航海学校高级班又多了一堂课,叫做社会实践。洪涛抽出功夫了,就会到西瑁洲讲两天课,还会带着十岁以上的孩子到矿山、马场转一转,一边亲自劳动劳动,让孩子感受一下别人的辛苦,一边在矿山医院里给那些被砸断腿、砸断了腰的伤号当一天义务护士。同时洪涛想到了什么就会给孩子们现场讲一讲,最后留给他们一个或者几个问题,让他们自己带着问题去思考。这些问题很多都是洪涛自己也想不太清楚的,与其乱给孩子们讲,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探索正确答案。

        “世界上存在资本不吃人的社会吗?老师反正是没见过。但不能说没有,老师并没有把整个世界转遍,充其量是转了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空间是留给你们的。不要以为毕业之后,去战舰上打仗才是最值得炫耀的事情!打仗其实是个最没意思的事儿,让你们每天用大炮射杀和他们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群,好玩吗?世界上什么最好玩呢?老师认为是探索!探索别人不知道、不明白的东西,然后写成书,告诉后人,那样你们就都变成老师这样的人了,是别人的老师!罗美洲,把你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扔地上!”洪涛正讲得上瘾呢,突然发现罗美洲那个胖小子在用零食勾引洪鲵,立马就急眼了。

        “洪鲵,去,把地上的东西都拿给那些挖矿的哥哥们吃去,就说是你给他们的,记得说你叫啥啊!”足足掏了五分钟,罗美洲才把兜里的零食全掏光,在地上堆起一个小山。他很有当水客的潜能,衣服里面居然还偷偷缝了几个兜。洪鲵还不够来这里听课的岁数,不过洪涛为了和孩子多待一会儿,就【创建和谐家园】了。别看洪鲵岁数小,但颇有女汉子的风采,对于零食什么的没啥兴趣,更喜欢摆弄工具,什么木匠、铁匠、金匠、鞋匠的手艺她都喜欢,最喜欢的画画。这一点洪涛觉得女儿有点随自己,好奇心重,动手能力强。

        “罗美洲,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对于罗有德这个胖儿子,洪涛是一百个看不上。他除了吃之外的第二大爱好,就是往女同学身边凑,用他爹给他的各种零食、小玩意去勾引女孩子和他玩。至于说学习成绩,假如他不是罗有德的儿子,洪涛早就让他回幼儿园回炉去了,连尼玛小学数学还没学利落,跑这儿来瞎搅合啥啊!

        “我爹说让我当南番最大的海商,然后把洪鲵娶回家……”罗美洲还有一个毛病让洪涛很气愤,他的脸皮是天生厚,能把很多屁话认认真真的说出来,理直气壮。

        “你能说点不让老师罚你的话不?我给你一刻钟,想不出来大家就集体陪你站着,站一下午!然后回到学校里,等老师一走,嘿嘿嘿……”洪涛听他说废话都听了不止一百次了,【创建和谐家园】问他他都这么说。虽然他说得很认真,但骗不了洪涛这双眼睛,这小子从小就会说瞎话,而且是不带眨眼的。

        “……我、我想当皇帝,或者总督也凑合……”刚开始罗美洲还强忍着不说,但是随着周围同学射来一道道仇恨的目光,他还是投降了。得罪老师通常不会有什么太痛苦的惩罚,但是把同学都得罪光了,对于这种住校生来讲,简直就是地狱了。他估计心里已经把洪涛诅咒了一千遍,但还是不得不把实话说了出来。

        “嘿嘿嘿……哈哈哈……嘻嘻嘻……”话音刚落,罗美洲的同学们就爆发出一阵讥笑声,这恐怕是他们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一个学习成绩次次拖尾、就知道吃零食和黏糊女同学的小胖子,居然说要去当皇帝,这不可笑吗?

        “闭嘴!谁再笑就去和他们一起采矿一下午!罗美洲的理想有什么好笑的吗?难道他就不能当皇帝、当总督?哪条儿规则上说过,我们金河湾的孩子以后不能当皇帝、当总督的?”洪涛也让罗美洲的回答雷了一愣,不过他不觉得可笑,他觉得可怕、可喜、可怜!

        可怕的是罗美洲这么小,还是正正经经大宋商人的孩子,居然会产生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由此可以推论,在这几百名孩子里,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都里要产生怪物了。

        可喜的是这不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结果吗?皇帝不是天生的,谁尼玛都能做,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做好做坏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去做又是另一回事,每个皇帝上任之初都没想把国家治理坏,他们都是抱着一个美好的愿望登基的,只是能力和愿望有时候不成正比。

        可怜的是自己是个标准的倒皇派,对皇帝没有一丝一毫好感,但教出来的孩子里居然有想当皇帝的。假如这个数量还不少,那自己在这儿瞎忙活啥呢?合算是帮着保皇派在培养后续人才!让一个从小接受了部分现代化教育的家伙当了皇帝,那这个国家很可能欣欣向荣,也很可能变成人间地狱。他们治理国家的手段和眼光可就高级了很多,就看他们把这些高技术玩意用得对不对。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即使你们以后想推翻金河湾,建立你们理想中的制度,那也是你们的权利,只要你们能做得比老师好到就是好样的。好了,去帮助他们挖矿吧,每人定量不能少于他们的五分之一,谁完不成他的班级就集体罚站,没有晚饭!”最可怜的是洪涛即使知道他们的可怕,还得咬着牙坚持自己那套东西,否则现在说得和前面讲的正相反,该让孩子听前面的还是后面的?面对这种无奈感,洪涛又烦了,他一烦别人就倒霉,这次轮到了这些孩子,全都做苦力去吧。

        “校长,我爹说在大海那一边有一片更大的土地,上面长的粮食吃不完、还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动物和【创建和谐家园】衣服的土人,我是想去那边当皇帝,教他们读书认字、教他们做衣服穿。”罗美洲很早熟,他的心眼比同龄人多很多,能看出来洪涛情绪上的波动,知道洪涛不太高兴,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偷偷过来向洪涛解释。

        “你和你爹一个德性,喜欢幻想,还总幻想美好的东西……没关系,老师不是因为你生气的,你回答的挺好,至少比那些天天喊着要当舰长的同学好多了。老师为了奖励你说出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决定给你一个大奖励,你不是要去教土人识字做衣服吗?那就回去告诉你爹,他的愿望不远了,让他把手里的事情赶紧清理清理,然后在广州等着我,这次出去至少一年之内回不来了。去吧,别指望多和老师说几句话,就能少干活儿,你他娘的比你爹奸猾多了!”洪涛摸了摸罗美洲的脑袋,再次肯定了他的理想,然后破坏了他的小阴谋。真搞不清楚,一向风流倜傥、内心阳光的罗有德,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怪胎来,洪涛再次怀疑,这是不是罗有德亲生的!

      第三卷 远去的航迹

      第001章 三八法案

        五月初,金河号和新蛟鲨级二号舰马六甲号结伴钻出了金河口,扬帆起航,向着正南方向驶去。马六甲号是卡尔的旗舰,被洪涛以战舰维修的名义从补给舰队里调了回来,接替补给舰队司令的是翁丫,这也是金河湾目前职位最高的女孩子,刚刚21岁,就已经有了六年独立舰长生涯,最远去过开普敦港,行驶的里程比很多男性舰长还远。有了翁丫这个金光灿灿的榜样,金河湾里那些上舰训练过的女孩子立马都犯了红眼病,开始吵吵着也要和男孩子一样上舰服役。她们也要当舰长、当司令,然后好找一个像慈悲这样的帅小伙,不管在家里家外,都当舰长和司令。

        慈悲这个没出息的玩意算是给金河湾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儿,自从被洪涛调到了补给舰队归他的未婚妻翁丫指挥之后,就义无反顾的变成了妻管严。在舰队里犯了错误被翁丫责罚也就罢了,回到家里用那张破嘴把翁丫叨叨烦了,居然也被翁丫按在院子里实施水刑,结果被邻居看到。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洪涛一直倡导的妇女平等这么多年都没啥实质性的大进展,翁丫这一罐子水却把所有金河湾女人的心气给浇出来了,她们也要过翁丫那样的日子,家里家外都能揍自己的男人!

        “给她们一艘捕鲸船吧,让泊珠先带她们一段日子,我媳妇当年也是和我一起出海捕鲸的好手,这些女孩子又都上过船受过训,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另外答应她们,只要她们能和其它捕鲸船一样完成一年的定量,明年就会有一艘新战舰是专门给她们预备的,编入主力舰队。”洪涛在董事会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对这些女孩子的要求给予了充分理解和肯定。他并不觉得怕媳妇是什么缺点,男人只有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怕,否则两个翁丫也打不过一个慈悲。那小子不光和自己学过柔道,还和卡尔学过击剑,再过五六年,等他到了壮年期,自己估计都不是对手了。再说了,手工作坊里面也容不下那么多家庭妇女,很多年轻女孩子也不太喜欢去做手工活儿,总不能让她们整天游手好闲吧。赶明儿再培养出一群女混混来,那金河湾就热闹了,还是给她们找点活儿干比较好。

        董事会里的疍家人、黎人、外族人对让女孩子抛头露面,和男人一样驾船出海到没有太大反对,反正他们也习惯了。只有汉家人族群不太乐意,他们怕自家女孩子被带坏,失去了汉家女孩子应有的礼仪,将来嫁不出去。金河湾里【创建和谐家园】数量不少,但是政治势力还不高,毕竟他们来得晚,只有齐祖一名董事会成员,扛不住大家的劝说,最终还是通过这条新规定。洪涛把这条规定叫做三八法案,大意就是在金河湾体系中,凡是男人能干的工作,就必须给女人提供同样的工作机会,不许以性别为理由排斥。

        “你这么做,将来我女儿会不会也嚷嚷着要上船当水手?”和金河号、马六甲号一起钻出金河口的还有一艘捕鲸船,和其它捕鲸船不同,这艘船上的帆都是绣着花的,五颜六色。它就是金河湾第一艘纯粹由女人驾驭的船只,船长是洪涛的媳妇泊珠。那些疯狂的女孩子听说有了自己的船,立马就投入了工作,花了三天时间,几乎把整艘船从里到外都刮下去一层木头,用她们的话说男人驾驶过的船太臭。除了清洗船只的,还有给船只做美化工作的,往船体镶嵌铜花儿、雕刻木雕、刺绣新帆。折腾了半个多月,终于算是可以出海了,结果这艘捕鲸船都快变成了明州城外甬江里吃喝听曲的花船了,浑身金光闪闪、彩带飘扬,知道的这是要去捕鲸,不知道的以为是一位疍家大富翁去迎娶新娘子呢。

        “当水手咋了?我女儿都能当水手,你女儿比洪鲵还金贵?”洪涛其实也看不上这群女孩子瞎折腾,但这个规则是他力主通过的,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啊。

        “我想让我女儿学习音乐和绘画,金河湾里总不能没有艺术,孩子们也缺乏这方面的教育,都像你一样,是个土鳖。”卡尔好歹也是王族,在生活品味和艺术修养上,真要比洪涛高很多。

        “那你最好把小丸子带回欧洲去,等她大一大再送到大宋,两边一融合,她就是未来的大画家、大音乐家了。”洪涛对艺术这个玩意还真不太在行,说他土鳖一点不过分。他最喜欢的舞蹈就是肚皮舞,最喜欢的绘画就是各种图纸,最喜欢的音乐就是用那把鲸鱼骨、鱼皮做的破吉他弹奏出来的《同桌的你》,俗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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