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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咳嗽》-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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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换个角度来讲,这个主意又是个馊主意。光靠炮弹的轰击,顶多是打一趟线上的人,现在有了这些厚木板子,非但挡不住炮弹的运行轨迹,还等于把炮弹的杀伤面积扩大了。被炮弹穿透的厚木板会向后迸发出很多木头碎块,这些碎块就和弹片一样,碰到人体就是一个大口子,钻到身体里照样要人命,还不好往外拔,更容易把伤口周围的血管割伤。

      第182章 脆弱的联盟

        见到厚木板做的攻城车防不住炮弹,蒙古人依旧没后撤,他们打算拼命了,居然把自制的木筏也推进了水里,每个木筏上站十多个士兵就往江水里划,试图靠近海波号和泉州号,就算不能把这两艘大船击毁,也要迫使它们远离,别在来回来去的向高地上发射炮弹了。

        “80炮一律装填【创建和谐家园】,准备近距离射击!去把左舷的80炮也给我挪过来!我就不信了,到底要看看是铁球硬还是人骨头硬!”孔沛稳重是稳重,但要让他咬上了,不到他认为满足的时候就坚决不撒嘴。这些木筏在他眼里就是给自己送人头的,过来一条用80炮近距离一炮,上面就没活人了,所以他还是不退半步,只是把向高地射击的几门80炮撤了下来进行近距离防御。

        这场战斗一直从早上打到了中午才停,单就高地争夺战来讲,还是蒙古人最终胜利了,因为海波号和泉州号上的炮弹、火药全所剩无几。按照洪涛的要求,每艘战舰都不许把弹药全部打光,至少要留下一次中等规模海战的数量,否则就算违反了舰队规定,轻则受罚,重则降职。

        “先生说的对,光靠大宋的军队,早晚会被人家灭了。向货船发信号,让它们启航,我们回家去,不在这儿受气了!”十几吨铁球啊,全扔出去了,两艘船上的炮管子都打红了,左舷右舷换了好几遍,岸上的蒙古军队尸体都快把那片高地堆成小山了,可是襄阳城里依旧毫无动静。假如这时南宋军队能出来几千人,趁机渡江,不敢说能把蒙古军队歼灭吧,至少得让他们仓皇后撤几十里,营寨里的补给、粮草都来不及运走。

        一支失去了主将、营寨、粮草的军队,还能打仗吗?不饿死就是好事儿,都不用追击,襄阳之围就解了。可惜连孔沛能看明白的道理,襄阳主将赵范却看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出兵相助孔沛想不明白,但是孔沛明白一个道理,和这样的友军没法合作,离他们越远才越安全。

        “没想到蒙古军队的主力如此坚韧,幸亏你见识到了,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再遇到他们心里就有点儿底了。可惜啦……郢州城就该是一场歼灭战,结果成了击溃战;襄阳城下能击溃敌人,结果连击败都做不到。老孔啊,你我任重道远啊……”洪涛也想不明白赵范为何不出兵相助,就隔着江眼看着孔沛两艘船在那里孤军奋战了一上午。难道说不归自己指挥的友军就该死?或者说他搞不清形式所以才不敢贸然出兵?不管怎么解释吧,反正赵范这个人在洪涛心里是打上叉子了,以后凡是有他参与的合作项目,必须把他当做头号敌人来防备才可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有时候给你致命一击的不是敌人……洪涛觉得这句话非常有哲理。

        “走吧,带着船员们去城里放松放松,顺便帮我多吃点、多玩点,别替他们两个省钱,这是在帮他们的国家打仗,他们请客是应该的。对了,你找一部分稳重的船员带上手弩,不防一万就防万一,万一遇到危险,别和对方多纠缠,不要在乎有没有人被俘,带队冲出来。只要回到码头,他们抓走多少人,就得给我放回来多少人,死一个金河湾人,我就让他们用一个知府的命来换。”说起鸡贼,谁也比不上洪涛。南宋朝廷把一切有兵权的人当贼来防着,他反过来也不放心这个南宋朝廷,时时刻刻都提防着他们。这种合作真尼玛【创建和谐家园】,真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了。

        “先生您不去和我们一起庆祝庆祝吗?回来的时候我们在鄂州停靠时,听那位鄂州知府说,在郢州城下被打死的蒙古将领是个大人物,他是木华黎的儿子,叫塔思,也叫查刺温,最小也是个万户,真正的蒙古万户侯!”孔沛被洪涛送出了舱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蒙古万户啊!不是汉军万户,那可真是大官了,更何况还是个名声显赫的家族,这就更值钱了。

        “呦呵!这是开业大吉啊,那你更应该带着兄弟们狠吃他们两个一顿。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你先生我天生胆子小,离开船我吃不下、睡不着。”洪涛真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有自己在,那些船员们也玩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得重新梳理一下今后与南宋朝廷合作的方式,尽量避免让孔沛这种事儿再发生。至于说什么木华黎的儿子,他还真没放在心上。木华黎这个人他听说过,仅限于在金庸的小说上,好像是成吉思汗的大将,其余就啥也不清楚了。别说是木华黎的儿子,就算成吉思汗复活,让孔沛一炮崩死了,他也不会感到特别激动。死几个古人算个屁啊,再有名管个蛋用,还没后世自己养的热带鱼死了更能让自己关注呢。

        洪涛可以毫不在意、孔沛也能浑然不觉,但文南和罗有德就没这么看得开了。作为运粮船队、也就是舟船转运使上任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就能击毙一名敌人的高级将领,还为郢州城解了围,转运使文大人脸上有光啊!虽然说还没经过朝廷的正式渠道认证,但明州这里离临安近啊,有啥消息都是朝发夕至,很多明州官员都已经知道郢州守将立了大功,击毙一名蒙古贵族将领,尸首都已经送到临安了。

        至于说这位蒙古贵族是谁打死的,正规渠道里传出来的消息是鄂州知府运筹帷幄、郢州知州指挥有方、舟船转运使策应得当的集体行为。对于这种官面文章,明州的官员们都门清的很,把前面帽子大的全去掉,最后揪出来的小尾巴才是正主儿。于是文南文转运使就成了明州官场上的小星星,很多官员听说转运使回来了,纷纷上门拜访,再有身份的也会差家人拿着名帖前来邀请他赴宴。这就叫政治投资,在战争时期,谁能打仗,谁就能异军突起,别管他目前是个什么职务,只要别是军人出身就值得结交一下。文南的条件太符合南宋官场的标准了,世代都是文人出身,简直就是个绩优股。

        “老文,我提醒你一下,千万别忘乎所以,如果你要重归大宋官场,我丝毫不会阻拦,不过咱俩就不能再用师生称呼,我顶不起这个雷。”看着文南每天流连于酒宴当中,还有点乐此不疲的意思,洪涛只能出面当个恶人了。他对文南留有后手,在当初决定放他回大宋时,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思想准备。

        “先生误会学生了,大宋的官场上比先生想像得还复杂。孔沛这次犯了大忌,置主帅不管不顾,擅自挑起战端。这件事儿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牒报发到朝廷来,制置使那边是在观望,就是要看看我这个舟船转运使如何上报,他才会见风使舵。明州的官员里肯定有他的学生故交,我已经把我的意思在私下场合讲清楚了,襄阳之事和转运使船队无关,运送完粮草和兵将之后,船队就回航了。这件事儿我没有和先生请示,只是不想让先生生气,按照先生的性格,这份功劳是绝对不能相让的,尤其是不能拱手送给先生看不上的人,宁可全部搅黄了谁也别要。南想请求先生不要如此做,这次合作是先生一力促成的,朝中重臣对官家如此一意孤行意见颇多,如果再和一方制置使闹出【创建和谐家园】,他们正好可以找到借口中断合作,那我们不真的就白忙了嘛……”面对洪涛的不客气,文南的小白脸立马变成了小红脸,眼眶里水汪汪的,但还是梗着脖子、彬彬有礼的把他的话讲完了。

        “啪啪啪……老文啊!你比我想的强多了,不过你却把我想得太弱智。这次襄阳的事情,你没错、孔沛没错、赵范也没什么错,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诉求,冒然凑到一起,缺乏事先的沟通,能不打起来已经是个很圆满的结局。功劳谁想要就给谁,孔舰长不是宋人,给他也没用。你初上任不久,这么大功劳你也扛不住,送给赵范当个见面礼吧。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一个醒儿,以后再和大宋官员打交道的时候就不用这么被动了,是好事儿,不用发愁。你刚才说的那些善后方式我没意见,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另外吧,尽快打听好下一次出航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你提前过去和人家见见面、交流交流,既要维护我们的原则,也要尽可能的照顾到他们的面子和利益,这样相处起来就不会像敌人一样剑拔弩张了。”看着委屈得像小媳妇一样的文南,洪涛还拍起了巴掌,不过这个巴掌不是讽刺而是赞许。文南在政治方面的素养确实比自己高,他分析的结果更清晰、更接近事实。

        “……我到宁愿先生计较这些功劳……”文南让洪涛赞扬了一顿,非但没高兴反倒有些落寞了。

      第183章 精神慰藉(上)

        “嘿嘿嘿……做梦吧,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嘛,就算你们官家把他【创建和谐家园】下面那个位子让给我坐,我也不会留恋半分的。说句不好听的,我不是贱骨头,想要国家的话我分分钟能弄出一个更大、更富饶的国度来,没必要非叮在大宋这块臭肉上。【创建和谐家园】、宋人、南番人、蒙古人、大食人、大秦人,其实对我来说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之所以要帮大宋一把,并不光是因为我祖上是【创建和谐家园】,主要是因为你那个官家当得还算不错,有挽救的余地。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份儿上了,让我再为你的大宋付出更多,别说我不同意,金河湾董事会也不会同意的,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都围着大宋转。”

        “想那么多没有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吧。你和罗兄回来得正好,你还是去应付赵范那些人,罗兄帮我去应付明州的官员,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弄完呢。”洪涛清楚文南的心思,他虽然加入了金河湾,但心还是在大宋这边。他更希望洪涛能被大宋吸引,哪怕是被权利吸引呢,他也愿意。甚至希望洪涛能在大宋呼风唤雨,他才能追随在洪涛身边,去做更多、更大、更有成就感的事情。金河湾这个鱼缸他觉得还是有点小,不符合他对未来的规划。洪涛在这个问题上不会有丝毫的让步,别说一个文南,就算全金河湾的董事都有这个心思,他也不会答应的。还别来用这种事儿多烦自己,否则自己马上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哪怕媳妇孩子都不跟自己走也没关系,这是他的底线,不可逾越。

        有了文南和罗有德的加入,洪涛每天就又闲下来了,在迎来送往谈生意的事情上,罗有德更有耐心去处理细节问题,他整天和明州官员、商人混在一起也不烦,还挺高兴的,很享受这种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感觉。明州的官员也更喜欢和罗有德这个纯种宋人交往,与洪涛相比,他算是自己人,办事儿也更守规矩。不落俗套一次两次可以,你要是天天不俗套,那大部分人就都忍不了了,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俗人,没那个脑子整天去应付洪涛那些与大宋格格不入的习惯。

        文南则去了临安,他要去向郑清之做工作汇报,虽然舟船转运使是乡兵,但这个乡兵地位很特殊,是御批的,整个朝廷都知道。不光知道,还成了朝廷政治斗争的一个关子,看着不起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决定一盘棋的输赢。不管文南乐意不乐意,他都被打上了郑清之派系的烙印,或者叫主战派。目前理宗皇帝是支持主战派多一些,但皇帝不会明确表态,万一什么时候主和派占了上风,他立马就会和主和派站到一起,去批斗主战派里背黑锅的倒霉蛋。而文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个倒霉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郑清之都不会死保他的。

        这一点文南清楚、洪涛也清楚。文南不在意去背这个黑锅,对他而言,如果能像岳相公那样英勇就义,哪怕是被冤枉的,也是一件幸事。洪涛不是不在意文南去背黑锅,而是不在意这个黑锅的份量。对于大宋所有人讲,这个黑锅都非常大、非常重,朝廷宰相都不敢背,谁背上谁就身败名裂了。但洪涛不那么看,宋朝的黑锅对一个金河湾人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文南是金河湾人,还是自己的学生,所以这个黑锅对他没用。他想为国捐躯,可惜得先问问自己这个先生答应不答应。

        公事办完了,金河湾的主力舰队就应该离开明州,要不去接着祸害登州和密州,要不就返航回金河湾去休整。但这次洪涛没有急着走,而是暂时留在了明州,理由是想等一等朝廷那边传来的最终战报,看看此番北上骚扰的效果如何。这个理由还真拿得出去,战后评估嘛,很重要,对以后的行动具有很关键的指导作用。

        但这并不是洪涛的真心话,他之所以不急着走,不是在等什么战报,那玩意对他来讲没大用。他玩的是以我为主的战争方式,敌人如何想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你难受我也得打,你不在意我还是打。那他留在明州打算干吗呢?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是在享受一种情趣。这个人就是江竹意,这种情趣就是和她在一起时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像恋人又像生意伙伴,有时候还夹杂着点仇恨,越是剪不清理还乱越是有意思。准确地说,洪涛在精神上出轨了!

        来到大宋已经九年了,洪涛除了每日算计、筹划、创造、发明之外,基本没有任何感情生活。泊珠是个好女人,标准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她和洪涛没有共同语言,也就没有精神交流。塞尼娅就更不成了,她的文化、习惯与洪涛相差太远,中文都说不太利落,也就是能正常交流而已,离精神层面的慰藉还很远。拜香现在连汉话都说不利落,泊珠还可以和洪涛聊聊工作,塞尼娅也能聊聊欧洲文化,她却是一点儿都和洪涛没得聊。她也不懂人还需要精神交流,唯一关心的就是金河湾以后会不会有她孩子的一部分,如果洪涛死了,下一任长老是谁,会不会把她们母子赶走。即便洪涛每次回家都要和她解释一下金河湾与黎族的传统不一样,但她依旧听不明白。

        但江竹意不一样,她从小上过私塾,诗词歌赋懂一大堆,还会跳舞弹琴,各种史书、典故甩洪涛八条街。她可以和文南在文学、历史问题上聊一个时辰不落下风,提笔就能写个词啥的出来,连文南都会由衷称赞,算是标准的才女。这还不算,这个女人的情商还非常高。她虽然摸不透洪涛的根底,但她知道洪涛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能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还能把握住一个度,既不咄咄逼人也不过分冷冰,总能让洪涛感觉到一种新鲜感。

        有时候洪涛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是敌人专门派过来迷惑自己的。他也用各种方式试探过她,结论就是没有,她这些东西都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就有这么一种女人,她们天生就能让男人着迷,江竹意就是这种女人。而且她还属于定制版的,并不是所有男人都看她顺眼,以她的相貌、身材和气质,并不符合大部分大宋男人的审美观。她是定制版里的定制版,好像专门就是给洪涛的定制的。最主要的是她本人也看洪涛顺眼,这玩意就有太巧了。

        都说男追女很难、女追男容易,现实里确实如此。江竹意隔三岔五就会跑到金河号上来找洪涛,理由很多,比如说请教香水的制作工艺、销售方式什么的。但也不能天天来请教啊,于是她又对航海产生了兴趣,只要洪涛不拒绝,她就跑到船上来听洪涛讲课。什么地理、数学、物理、拉丁语、英语她都学,用她的话讲,她是海商的女儿,当然要继承父业,而且这些东西必须由洪涛教授,因为洪涛欠她的。

        洪涛会被这种牵强的理由说服吗?换作别人,肯定不会,逼急了他能让斯万把这么说的人活活踩死,然后扔到甬江里去。但对江竹意嘛,他就觉得人家说得很有道理,每天朝九晚五的窝在船舱里、心甘情愿的给她讲课,还得管饭。当然了,具体他们俩闷在舰长室里到底是光讲课了,还是有其它现场实操试验,别人也不清楚。每当江竹意来上课时,斯万就拎着一把大斧子站在后甲板上,别说舰长室,整个艉楼都不许别人靠近。

        “澳洲的女人都穿成这样?”如果有人此时进入舰长室,肯定会吓一跳。江竹意穿着一条淡绿色的圆领连衣短裙,脚上踩着一双木底坡跟皮凉鞋,手上还提着一只精巧的小皮包,上面还用烙铁烙上了一堆LV的字样。除了发式还是标准的宋代女人之外,江竹意整个就是一个后世的时髦女郎。

        “嗯,这是夏天的打扮儿,她们还会把头发披散下来,然后弄成一卷一卷的,要是再有个太阳镜就更完美了。”洪涛的办公桌上已经成了裁缝铺,嘴里还叼着一截丝线,看着站在大铜镜前面的江竹意,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些天洪涛真没和江竹意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至少在洪涛的观念里是没出格,如果按照大宋的道德观,他和江竹意都该被沉江!哪儿有一个未婚女孩子跑到一个已婚男人房间里,脱了衣服然后又换上的,而且换上的衣服是又露胳膊又露大腿,快和女相扑手差不多清凉了。最可恨的是女人换完衣服从卧室走出来,还得在这个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太不道德了!

      第184章 精神慰藉(下)

        江竹意并不觉得不道德,至少在洪涛的舰长室里她没有扭扭捏捏,顶多是刚开始的时候脸红了点。在咬着嘴唇答应了洪涛的要求之后,就义无反顾的投入了进去,而且乐在其中。她很享受看洪涛为她忙忙碌碌、然后看着她流哈喇子的样子。

        这也是洪涛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重要原因,这个女孩子是个怪胎!她对后世的习惯并没有思想深处的抵触,反倒很适应。她不怕被男人,或者说被喜欢的男人当面夸赞,而且还愿意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儿大胆的展露出来,很不符合中国传统文化。洪涛可以从她身上多多少少的看到后世人的影子,这样让他感到很舒服。凭良心讲,洪涛还是愿意回到现代社会去生活,即便回不去,身边可以有一个能让他随时感觉到现代社会味道的人在,他也很乐意。

        “那你帮我把头发弄成一卷一卷的好不好?”江竹意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蛋更红了,这个男人居然会裁剪女人的衣服,而且穿上去还是这么勾勒身材。再看一眼洪涛,江竹意的脸蛋就红透了,这个男人的眼睛就像可以透视,他在看什么自己感觉的出来,甚至有一种被抚摸的感觉。这时她又想起了在明楼的那个夜晚,心中不禁一荡,说起话来都带着懒洋洋、软绵绵的味道。

        “改天吧……卷头发需要很多工具,市面上买不到,我得亲自去做。而且光把头发卷起来还不成啊,还得能把头发拉直,否则你怎么回家,估计刚上街【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就会跟着一大群人看。”洪涛并没像江竹意那样动情,他只是在欣赏那种熟悉的感觉。对于女人的反应,他是看在眼里,也看明白了,不过他不打算趁热打铁。【创建和谐家园】有时候会破坏情欲的味道,他想把这种感觉保持得更持久一些。

        “……”听到自己的暗示又被男人婉拒了,江竹意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很清楚洪涛喜欢她,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不肯明确向自己表达出来,仅仅因为两家的仇恨吗?江竹意是个聪明女孩子,她觉得一丝一毫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种性格,很多伦理道德在他哪里根本就没有概念。

        “来……过来……坐……”洪涛也发现了江竹意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个女孩子这些天一直都在努力适应和迎合自己,但自己却一直没有给她她想得到的东西,好像有点太残酷了。为了不让她太伤心,同时也为了让自己能继续享受她带来的感觉,洪涛伸出一只手,示意江竹意走过来,然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很重的……”要不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呢,洪涛只是稍稍表达出来了一点善意,江竹意就喜笑颜开了,把刚才的不快都忘得干干净净,乖乖走了过来,也主动伸出手让男人拉住,只是在往男人腿上坐之前,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可是眼神里没有一点不乐意。

        “瞎说……你的身材很美,不胖也不瘦,放心坐吧。”洪涛当然不会说太重就别坐了,那样就算江竹意再喜欢自己,也得由爱生恨。凭良心讲,江竹意的身材比她的相貌更让自己满意。她的个子很高,至少在167以上,说不定都接近170了。生得并不像南宋标准美女一样,身材都是一个薄片儿,而是圆鼓鼓的。腰线很高,有一双大长腿,胸不算很大,但腰很细,再加上翘翘的【创建和谐家园】,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个魔鬼身材。

        “我家人都说我个子太高了……以后不好找婆家……”坐到了洪涛的腿上,江竹意的脑袋直接就塞进了胸口,像个烧鸡一样,不敢抬头。

        “没事儿,有我接着你,找不找婆家都无所谓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确实喜欢你,只是我已经有了三个妻子,不太好意思再张口说要娶你。另外我还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存,所以我娶谁不娶谁,有时候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个你能明白吗?”感受着怀里热乎乎、软乎乎的身体,看着她修长的脖颈,洪涛还是没忍住,把江竹意最想听到的答案说了出来,坐怀不乱这个工作真不太好干啊。

        “我才没说要嫁给你……”江竹意猛的抬起头,撞在了正伸着脖子从人家领口往下窥视的洪涛下巴上,差点没把他舌头垫掉。

        “呃……心里想就承认嘛,和我撑门面没意义吧!”洪涛品尝着嘴里面血腥的气味儿,试图开解一下怀里的女人,不用不好意思。

        “我在父兄坟前发过毒誓,他们的仇不报,我就不嫁人!”谁想到江竹意还真不是害羞谈论自己的婚嫁问题,人家确实是这么想的,在这个年代发誓和签合同的效果差不多,很有约束力,更和何况是毒誓。

        “那……那你不会是想抽空给我一刀吧?让我摸摸,看看你身上带没带利器!”被人撅了回来,还撅得如此干脆,即便是洪涛这种厚脸皮也有点尴尬。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伸手就顺着江竹意光滑的大腿向上摸,好像真的要去检查什么违禁品。

        “呸!登徒子!要是想杀你,当初就不会自寻短见了……我杀不了你,也下不去手……但我又不能违背誓言,所以我不嫁了,终生不嫁……”做派像后世女孩子,但骨子里江竹意还是宋朝女子。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白日宣淫的事情她还真不太习惯,一巴掌打掉了洪涛那只手,然后勇敢的抬起头,红着一张脸,说出了她最终的选择。

        “你真这么想?”洪涛收起了嬉皮笑脸,他能看出来,江竹意好像不是在说笑。

        “……嗯……不嫁!我要当香水女王,你说过的……”这时候的江竹意又恢复了小女人的样子,声音说到后面,都变成蚊子哼哼了。

        “你不该生在这个年代……幸运的是,让我遇见了你!”江竹意的思维模式和做派让洪涛喜欢,这就叫看顺眼了。只要两个人看顺眼,多古怪的行为和思想也觉得合拍。洪涛此时就瞪着小王八眼儿,盯着怀里这颗大绿豆,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过我想经常和你在一起,我喜欢听你说澳洲的事情,还有我没见过的那些国家,等我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就坐你的大船去?”看到洪涛没有反对的意思,再加上逐渐适应了坐在洪涛怀里,江竹意慢慢放松了下来,身上也不紧绷着了,还小幅度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点。

        “必须能,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就带你去。你的香水正好可以卖给他们用,他们身上老有一股子烂葱味道,而且还不爱洗澡,香水正好可以解决他们的个人卫生问题。说不定他们一高兴,还能封你一个大官当当呢,女侯爵如何?还有一大块封地,我帮你盖一座大大的城堡,比我这艘船还大,再帮你买一大群仆人,然后生一大堆孩子!”一说到玩儿,洪涛立马来了精神头,口若悬河的把江竹意的未来描绘得像童话般美好。

        “我不嫁人的……”前面听着都挺让江竹意向往的,只是听到孩子的问题,她又开始纠结了。

        “不嫁人也能生孩子滴……嘿嘿嘿……你只是发誓不嫁人,又没发誓不生孩子,这不算违背誓言。”这时候洪涛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笑得要多龌龊有多龌龊,屋里的油灯火苗都直跳动,把他和江竹意的影子映在了后面的舱壁上,就像一只大灰狼抱着一只小白兔。

        捷报!三月初,朝廷的捷报才姗姗来迟,进攻襄阳的蒙古军队撤军了,连之前占据的几座南宋城池都不要了,一直撤到了许州附近。据说这支蒙古军队的主帅在襄阳城下被守军的神臂弩所伤,虽然没死,但也无力继续指挥进攻,不得不进行战略撤退。另外还有一个令南宋官民都欢欣鼓舞的事情就是南宋军队还在郢州城下击毙了一名蒙古贵族,也就是被孔沛一顿乱炮轰死的塔思。在这条捷报上终于出现了舟船转运使文南的名字,而襄阳城那边根本就只字未提,好像这支运粮船队从来就没去过一样。

        对于这个结果,洪涛和文南早就有心理准备,洪涛手下那些舰长们也不太关心这些事情,所以并不算什么意外之事。朝廷倒是没这么大松心,襄阳城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估计他们心里都门清,只是不能把这个巨大的胜利放到一个小小的舟船转运使身上而已。

        功劳被免了,但好处不能免,文南得到了物质上的奖励。这次文南学贼了,金银珠宝他全没要,直接从兵部弄回来一船发射药。虽然南宋的发射药配方和金河湾的不太一样,但稍微调整调整也能用。在金河湾待了这么多年,文南很清楚洪涛需要什么,金河湾不缺金银珠宝,都扔在库房里发霉呢。由于有了洪涛那条物质生活不许超过学校和幼儿园的死规定,金银珠宝在金河湾里没人要,拿了也没用,总不能把学校和幼儿园都用宝石镶满了吧。

      第185章 虚职不虚

        一船发射药,百十吨而已,成分还很乱,当然抵不上洪涛舰队的消耗,所以文南还带回来了另一个好处,是朝廷专门给洪涛的。别人不清楚这个舟船转运使是个啥玩意,理宗皇帝和几位重臣都明白,文南只是台前唱戏的傀儡,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洪涛这尊菩萨。

        “权知南宁军、南洋制置使?老文,大宋的南洋都包括哪些地方?”洪涛拿着吏部颁发给他的委任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印章,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皇帝的玉玺是哪个,这就是朝廷给他的补偿,一纸空文!

        “大概……就是……先生,说实话吧,大宋并没这个区域……他们……”这次文南终于结巴了,朝廷这种鸡贼态度让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先生。但是他又怕洪涛真因为这个急眼了,毕竟说不图回报是一回事儿,真不给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嘿嘿嘿……他们在糊弄我是吧?成,你还敢和我说,就说明你还把我当老师!没关系,挺好的,他们如果不糊弄我,给我弄个沿江制置使啥的,我还真不好办了。你先生我从来不怕鸡贼的人,就怕实心眼对待我的人。南洋制置使……我用他们封?权知南宁军……这是顺水推舟啊。他们肯定是这样琢磨的,我有这些舰队在手,几千蒙古军队我都能视为无物,南宁军那个靠海又有大江的地方,我真想要他们也拦不住啊!高、实在是高,现在他们用一块破绸子,就把我解决了,不用等我去抢,人家送你手里来了,恐怕这个权是真的权了吧?”洪涛对这份委任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南宋朝廷又开始玩那套拿手的把戏了。他们一方面惊喜自己舰队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又很恐惧,既想让自己继续帮他们对付蒙古人,又怕自己在他们的地盘上占山为王。但他们又觉得打不过自己,咋办呢?干脆变被动为主动,扔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帽子,先把自己稳住,然后再视事态发展决定该如何对付自己,标准的缓兵之计!

        “连权也是假权,南宁军是军镇,没有知州、知府的职位,先生这个权知南宁军有职无权,指挥不动南宁军的一兵一卒、调配不了南宁军的一粒米……”既然洪涛自己都明白了,文南干脆也豁出去了,又补充了一个实情让洪涛知晓,那个权知南宁军也是假的。

        “唉……这点心眼子全用自己人身上了,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想问问,朝廷总不会傻到想凭一张纸就把我打发了吧?这两个职务里总该有一个是有点权力的,虚职也是职啊!你帮我琢磨琢磨,它们是不是还有点用处?”洪涛最看不上南宋朝廷的就是这点儿,但是他并没把理宗皇帝和郑清之那些人当傻子。如果真和文南说的那样全是假的,没必要啊,这样反而更得罪自己了,还不如啥都不给呢。

        “……嗯,南宁军虽然先生指挥不了,但是他们也不能指挥先生,从品级上讲,您和他们是平级的。制置使这是虚职,没有一点用处,而且这是个战时军职,您手里没有大宋军队,地方上也不会给您任何物资,想来是没用的。”文南摸着胡子想了想,又把这两个职务的具体权限给洪涛细讲了一下,还是没觉出来有什么便宜可占。

        “嗯!有点意思了啊……你是说如果我在南宁军地盘上弄一个权知南宁军的府衙系统,他们也管不了我呗?”可是洪涛不这么想,钻各种体系的漏洞正是他的长项,瞬间就想出了一种可能性。

        “理论上是这样……可先生去哪儿找那么多人手?南宁军可是边陲军镇,除了军队就是黎人!”文南不太懂洪涛的意思,他想不出在海南岛上弄个府衙有什么用处,自己这位先生又不想在大宋做官,大宋朝廷也不会给他派发钱粮和官吏,自己弄一套班子出来?先不说朝廷承认不承认吧,这费钱费粮的,何苦呢?

        “哎……话不能这么说。以前咱们让黎人采矿只是为了马场,不能大规模开采。现在我是权知南宁军了,我弄个采矿场南宁军管不着我吧?”洪涛想问题的方式和文南不同,他时刻在琢磨能为自己获得什么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封他当弼马温都没关系。

        “着啊!!!确实如先生所说,您指挥不了南宁军,南宁军也不能管您!有重大分歧的时候,他们只能向朝廷上报,等待朝廷的决断。”文南听懂了,使劲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埋怨自己愚蠢,和洪涛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跳出原本的思维圈子,白学了!

        “嘿嘿嘿……如此说来,那个南洋制置使也大有用途啦!军职是吧?战时才用得上是吧?这好办啊,我说南洋啥时候打仗就得啥时候打,然后我这个制置使不就是实职了嘛,哈哈哈哈……老文啊,你说你这个先生认的冤吗?一点都不冤啊!诸葛亮活过来也不过如此了吧?”按照这个思路,洪涛又找到了南洋制置使这个职务上的漏洞,放到别的地方洪涛没这么大能力,但是在南洋这片海域里,自己比理宗皇帝说话管用。不就是战争嘛,分分钟打起来啊,这个屎盆子扣谁脑袋上洪涛都想好了,爪哇人啊!一事不劳二主,反正他们也背过一次黑锅了,再背一次也没什么可别扭的,虱子多了不咬!

        “先生不可,此时朝廷正在全力对付北方的蒙古,如果再有南洋战乱,朝廷……朝廷恐怕无力支撑了!”说到底,文南还是个大宋官员,还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大宋官员,他不想看到大宋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是洪涛,他也不愿意。

        “你的脑子乱了,南洋会有战争吗?谁打谁?金河湾打大宋、还是爪哇人打金河湾?这不就是个说辞嘛!我说有战争它就得有,没有也得有!不过这个战争不会对你的朝廷有半分影响,更不会影响那些海商,朝廷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洪涛没搭理文南这种不忠诚的表现,而是把那张委任状仔细叠好锁进了自己的小箱子,这玩意有大用处。

        别看这两个官职都是虚的,但洪涛觉得很有用。他已经想好用它干嘛了,它就是那张虎皮,自己要拿着它扯大旗。对于南番诸国来讲,大宋的牌号是响当当的,如果自己有了大宋官方认可,再加上金河湾的武力辅助,控制起南番诸国来就容易多了。虚职!在大宋这里是虚职,到了外国就是真金白银的大宋【创建和谐家园】,统领一方军镇你怕不怕!制置使级别的军职你怕不怕!再敢心怀不轨,咱就敢代表大宋朝惩罚你!而且是师出有名!这个名在当代很必要,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枭雄四处找人来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

        南宋朝廷这次是失算了,他们肯定想象不到洪涛有多奸诈,还按照原来的老办法处理不好控制的边缘势力,打算用一纸虚职把洪涛招安,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把他弄成光杆司令,就像对付那些农民起义军和灾荒的流民一样,最终当猪养起来完事儿。

        可惜那些朝廷大员们还是没看透洪涛是个啥,他不是猪,也不是小白兔,他是条大老鼠!小眼睛一翻楞就是一肚子坏主意,不给他借口他还要搅风搅雨呢,现在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官职,他就能玩出更多花样来。真心讲,洪涛觉得朝廷待自己不薄,这两个职务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制的,再合适不过了。为了报答朝廷对自己的信任,洪涛决定必须把这两个工作做好,必须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对,死了都不能已,还得传给自己儿子、孙子,这两个官职就算姓洪了,谁抢和谁急眼!

        该回家了,明州再好、江竹意再善解人意、朝廷再对自己表达善意,此处也不是自己的家。看一看船上水手们的情绪就知道,他们想家了。千里之外密林中那座小城才是他们的归宿,那里没有明州的繁华,但是它安静宁和,不用考虑家人的安危、也不用琢磨谁是官谁是民,回到那里才能让他们心安。

        登州和密州就让它们多存在些日子吧,随着襄阳方面的蒙古军队开始后撤,原本入侵淮西方向的蒙古兵力马上就得不到后方的支援,成了孤军。为了避免被南宋军队切断后路,不得不放弃了向南继续挺进,正在慢慢的向北收缩。三路南侵的队伍,现在已经撤走了两路,仅剩四川一路,如果南宋军队还搞不定,那就别玩了,等死吧!救人也要问这个人能不能救,如果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那洪涛才不会去白费力气,说不定会出手送它一程,早死早超生,免得多承受痛苦。

      第186章 非法所得

        最让洪涛想不通的就是蒙古方面的反应,自己去北方转了一圈,一路上烧杀抢掠,好几座城市里的蒙古官员都被自己虐杀光了,还顺便弄死了一个蒙古贵族王孙,他们却啥反应都没有。这都过去三个月了,消息传递的再慢,用爬的方式也该把信儿送到了吧。可是从南宋朝廷这边是半点儿消息都没获得,真是邪门了!

        要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是,往常在明州港经常能见到来自北方的走私船几乎绝迹了。要说其它港口都被自己烧了,它们没地方可去还情有可原,可是登州港和密州港的船呢?平时也是这两个地方的走私船来的最多,现在却一条也看不到了。这个情报不用去找谁问,罗有德的商号和慈禧的统计局就是干这个工作的,没个月都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送给洪涛亲自验看,其中北方商人的资料也是一大块。所以说,蒙古方面还是有反应的,至少他们封锁了登州港和密州港,再不让海船自由进出了,是不是打算玩海禁洪还得再观察观察。

        有反应就好,不管是实施海禁还是安排重兵把守,只要有反应,就说明自己没白折腾,给他们添了麻烦就是成功!至于说对方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洪涛不关心。真不关心,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安排和计划施行就够了,对方爱怎么反应就怎么反应,和自己无关,这就叫实力上的碾压。是有我打你的份儿,你连还手都还不了,我还用关心你有啥反应吗?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是实力差不多的时候。让你开着坦克车,对方连自行车都没有,知不知彼就没啥重要的了,知不知道都是一炮完事儿,还去费那个心思何用。现在洪涛在海面上就是坦克车般的存在,此时陆地上所有的国家在他眼中都是拿着木棒的原始人,单就海上作战而言,就是碾压,一炮过去的事儿。

        “罗兄、老文,这边就交给你们啦,我还得说那句话,宁可无功但求无过,凡事儿不要激进,维持现状最好。夏天的时候我会派舰队再来一趟,把登州和密州都处理掉,顺便再看看还有什么可祸害的,估计今年的战局也就这样了。说句不好听的,蒙古人一旦撤军了,咱们的地位恐怕就会降低很多,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是你们官家一贯的作风。不是我诋毁他,而是他身边那群朝廷重臣逼着他这样做,他想不干也不成。你们俩多结交结交当地官员,我看那个吴潜吴知州就是个不错的人。他目前正在准备修河堤,你们正好可以在钱物上帮帮他,给他弄个明州商户集资啥的,他会在心里感激不尽。有了他的庇护,你们俩至少性命无碍,稍有风吹草动,立刻上船出海。切记啊,要想看到大宋以后的辉煌,就先保住你们的小命儿,否则我再找别人和大宋合作,肯定没你们俩这么合适,到时候我一烦,甩手不管了,你们俩就是大宋的罪人!”当舰队已经快驶出甬江口,一起来送行的文南和罗有德也该下船回去了,洪涛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们俩被别人蛊惑,行为过于激进,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一个话题,当缩头乌龟,静观其变!

        “洪兄放心,这些年为兄也想清楚了,也学会了你的一些窍门。仓库这里会随时备上一艘车船,只要我听到了什么不利的消息,就会拉着文兄一起上船跑路的。”罗有德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说起逃跑来脸上一点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还是笑呵呵的。

        “先生放心,南不是冲动之人,一切就按先生说的办。”文南听见洪涛的话,眼圈又红了。他这位先生有时候就像自己的父亲,总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是自己又比他大,无法用正常情感去表达心里的感激,真是憋得慌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要托付托付,明州有家香水店叫竹叶青……”看到罗有德和文南要下船,洪涛又想起一件事需要叮嘱叮嘱。

        “江竹意江家是吧?这些天我几乎天天在听这个名字,明州城里恐怕就没有不知道她的人了……此等手段,我都不用猜,只有洪兄你才使得出。放心,你不说我也不会把她当外人的……”罗有德还没等洪涛说完,就插了进来,帮洪涛把后面的话全说了,临了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奸笑。此时文南却把头歪向了另一侧,假装没听见。洪涛是他的先生,作为一个学生,议论先生的个人品德问题显然是不合适的,听都不合适。

        洪泽湖,这是洪涛二儿子的名字,他有这么一个偷懒的父亲也算倒霉,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要借鉴。但洪涛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洪泽湖这个名字很好,而且很传统,带着浓重的洪氏风格。泽湖,两个字儿都带着水,洪家人就喜欢水,离开水不成,所以不光姓上带水,名上最好也带。

        塞飞,这是洪涛三儿子的名字,也是洪涛和塞尼娅的第一个孩子。他跟了母性,这是洪涛主动的,原因只是为了安抚远离故乡的塞尼娅,让她觉得以后的生活有奔头,不要老把自己当外乡人看。

        洪帆,这是洪涛四女儿的名字,她是洪涛和拜香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疍家人、汉家人和黎人在金河湾融合的象征。有了这个孩子在,黎人开始放心大胆的往金河湾【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对汉家人的抵触情绪也没那么强烈了,至少表面上还能和睦相处,毕竟洪涛本身承认自己的祖先是【创建和谐家园】。小洪帆刚一岁多,就被金河湾的黎人长老封为了女王,只等她年满十五之后就会正式成为金河湾黎人的首领。当然了,这个首领是不被金河湾体系正式承认的,她只是一种族群内的象征。

        洪涛还有个大女儿洪鲵,她都快六岁了,已经从金河湾幼儿园毕业,让洪涛送到西瑁洲的航海学校里上小学,除了每年的寒暑假之外,基本不会回到金河湾。为了这个问题,泊珠、泊福都曾经和洪涛吵过,他们觉得让自己的女儿、外孙女去那么远的破岛上无依无靠的,不如放在家里自己学,反正她爹是金河湾最有学问的人,难道还教不好自己的女儿?

        “规矩!这就叫规矩!既然定下了规矩,那我就得带头遵守,否则还要规矩干嘛用?谁破坏规矩,谁就是我和金河湾的敌人,大宝贝、老丈人,你们俩想当我的敌人吗?”洪涛当着老丈人就把泊珠抱到了腿上,捏着她的脸蛋就洪鲵上学的事情做出了解答,然后泊福老人就闭着眼扭头走了。对待这么不要脸的女婿,他也没啥办法。泊珠也弄了一个大红脸,然后被洪涛就地正法,除了哼哼唧唧之外,啥女儿不女儿的也暂时忘了。

        这次回到金河湾,半年之内洪涛是不想再出远门,南宋那边的战争暂时也就这样了,蒙古军队后退了,自己没能力去陆地上和人家抗争。这个年代打仗很慢的,光是筹集粮草就得忙活好久,但凡没打胜,撤退的时候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的,所以蒙古军队再想发动第二轮进攻,没个半年一年的肯定准备不好。

        卡尔也从开普敦回来了,说起麦提尼来他满脸都是得意,虽然他说一点儿没欺负老麦,但是洪涛分明看到那串原本挂在麦提尼脖子上的狗头金已经挂到了卡尔脖子上。

        “这是我用五个工匠和麦提尼换的,是我的!”洪涛当然不能容忍这种吃拿卡要的现象存在,伸手就抓住了那串项链,要没收。卡尔不服气,双手抓住项链不想给,还想狡辩。

        “工匠也是金河湾的财产,你自己无权支配!这次我就不追究你【创建和谐家园】的问题了,只把非法所得没收即可,你要是不服气,那咱们去律政司走一圈,听听法律专家怎么说!”洪涛不打算在码头上就动手抢属下的财务,要以德服人嘛!

        “给你就给你,你们家就是天生的海盗!洪鲵在学校里抢我儿子的零食,你在这里抢我的战利品,你们一家老小都是强盗!”卡尔呲着牙、瞪着眼,脸都憋红了,最终还是主动摘下项链扔到了洪涛怀里。律政司?去和没去一样!那里的司长是慈禧的大哥,他们一家子都是洪涛的走狗,到了那里自己说不定罪过更大,光一串项链就摆不平了。

        “哎,我说老卡啊,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能往一起掺合啊!再说了,孩子们的事情咱们大人也别搀和,你说是不是?”洪涛很严肃的把项链检查了一遍,确实是麦提尼那串,这才抬起手来递给了正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塞飞。什么狗头金不狗头金的,他才不会去要这种玩意,主要是儿子想玩,那必须抢过来!

      第187章 朋友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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