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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咳嗽》-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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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涛心里是想去,但又不愿意太冒险,咋办呢?于是他中和了一下,去还是要去,但自己不去,让慈悲带领着三艘蛟鲨级战舰和两艘鲑鱼级货船沿河上溯,找到漕运码头,烧了就返航。具体这个漕运码头在什么地方,问问那些被朗崖陆战队抓来的当地渔民就知道了,据说要上行百里之远,也就是五十公里左右呗。

        “记住我的话!快去、快回!一刻钟都别耽误,千万不许贪多,那样会嚼不烂的。我让朗崖的陆战队顺着河边给你掩护,来敌人多了,立马掉头,边用炮射击边撤退;来的敌人少了,先把他们引到近处,再用舰炮解决。每当你想要去追求更多收获的时候,就想一想翁丫,人不在了,啥收获都是瞎扯……”临走的时候,洪涛把慈悲叫到自己的旗舰上,又做了一番叮嘱,才恋恋不舍的看着他兴冲冲的跳上小艇返回他自己的战舰上去了。年轻啊,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就算再懂事儿,照样是个孩子,一听到领兵带队就兴奋。

        “先生,为何不让我父亲的骑兵一起去?”慈悲都成舰队司令了,虽然是临时的,也是司令。这让斯万很眼馋,他比慈悲还大呢,只混到一个临时舰长,不甘心啊。

        “这里水网密布,到处都是河滩地和沼泽,你父亲的重甲骑兵去了,不用敌人打,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别和我这里起腻了,去找你父亲问问,我提的那个建议他想好了没!”孩子终归是要长大的,再担心也没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着慈悲他们远去的帆影,洪涛把心思重新收回来,又开始琢磨能有什么便宜可占了。经过这些天的征战,他越来越觉得马穆鲁克人好用,最好能收归己有,那样就可以不付工资,白用啦!!!

        可惜洪涛的贼心眼这次没成功,斯万的父亲只愿意奉洪涛为王,但不愿意让马穆鲁克人完完全全的并入金河湾体系。他的理由很简单,马穆鲁克人无法遵守金河湾的规矩!他们虽然不是一个民族,但也有近百年历史了,一直就是这样生活、征战的,当雇佣兵这个职业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文化。什么为了自己理想而战之类的大饼,他们根本不喜欢那个味道,相反,他们更乐意为了报酬而战,然后过他们自认为舒服的生活。

        “唉……真是没道理可讲啊,好吧,不加就不加吧。”洪涛不想去强迫斯万的父亲加入金河湾,那样没有任何意义,对于自己的核心团队来讲,洪涛希望他们都认同自己的理念,强扭的瓜不甜,大家凑一起反倒别扭了,何必往一起凑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斯万的父亲也不是笨蛋,既然洪涛提出这个要求了,他不付出点代价肯定是不合适的。帮助金河湾训练陆军就是他给洪涛的回报,他可以帮助金河湾训练一部分骑兵,作战能力肯定没有马穆鲁克人强,但也比陆战队好多了。洪涛其实也不想自己手下全是那些杀人机器,能多少提高一些陆战队的作战水平也算不错,打不过蒙古骑兵没关系,能欺负欺负其它国家的军队也成。

        等待和未知总是最烦人的,自打慈悲带着舰队走后,洪涛就在金河号的甲板上开始转磨。十个小时过去了,没动静;二十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动静!三十个小时过去了,海河口里依旧静悄悄的。

        按照洪涛的计算,蛟鲨级战舰借着强烈的北风,沿着海河一路向西,就算是逆流,航速也不会太慢,每小时三四节总是有的,五十多公里的距离,十多个小时足矣。回程的时候又是顺流,速度更快,加上几个小时的炮击和放火时间,三十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但是慈悲的舰队到现在还没回来,洪涛有点坐不住了,他有点后悔让一个孩子当舰队司令去冒险,不管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他都得去看看。

        “升帆,乙一号做前导船,进海河!”鲑鱼级货船的吃水深度比较小,洪涛打算用它当引水船,带着金河号从海河逆流而上,去接应慈悲的攻击舰队。

        其实海河里的航道状况还是不错的,只要别贸然靠近两岸,河中间的水深、宽度足够,只是像金河号这种大船转起身来是个大问题。洪涛虽然心里焦急,但也没急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带着舰队刚进入海河口半里地,就不再继续前进,而是指挥着船员开始演练如何在狭窄航道中掉头的技术。

        用什么方法掉头呢?传统方式肯定是不成,河面宽度不足矣让金河号依靠风帆行驶掉头,也就是说转弯半径不够。不过洪涛有个原理上可行的办法可以试试,如果成功的话,以后再进入江河航道,金河湾的战舰就多了一个保命的能力。什么办法呢?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铁锚和水流的力量。

        先把船尾的铁锚放下去,然后挂满帆,让侧风和逆流的力量加在一起,把船体吹着倒退。等锚链被拉直、铁锚完全抓住河底时,船尾的移动受阻,船头还可以继续移动,自然就把头调过来了。这个试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效果不错,金河号如愿以偿的原地掉了两次头。副作用就是丢失了一支铁锚,估计是卡在河底的巨石上了,无法再拉上来。和一艘巨舰的安危相比,丢一支铁锚也不算什么,哪怕是掉头一次丢一支也丢得起,船上还有备用的,砍断锚链再换上新锚就成了。

        “先生,我们的船回来了!”搞完了新发明,三艘船继续逆流而上,刚走了不到两公里,瞭望手突然有新发现,用旗语传了下来。

        “还多远?”洪涛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欣喜若狂,他的贼心眼子又来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比如说慈悲他们的船被敌人俘获了,敌人利用他们的战舰顺流下来找自己,一旦靠近就撞上来,然后利用接舷战解决自己。

        这种情况也不能说不可能,洪涛打心眼里不认为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抗住死亡的威胁,如果再加上一个死不了活受的罪过,洪涛认为连一个人都没有。假如自己被敌人抓住了,别等动刑,自己立马就招供,顶多是找个机会【创建和谐家园】了事。面对严刑逼供宁死不屈的事情他想一想都骨头缝酸疼,更别说去受了。

        “八公里左右!目前还看不清,中间有树林遮挡!”很快,斯万就把瞭望手看到的情况问清楚了。

        “原地掉头!两舷装弹,准备战斗!”洪涛一丝犹豫都没有,立马下令自己的三艘船进入逃跑模式。一旦对方真是被敌人控制的战舰,那冲自己的船开炮什么的也不是难事儿,炮手也是人,总不能要求他们都宁死不屈吧,所以还是把退路想好再说。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他们的仇早晚能报。

        “先生,只有一艘乙二号……它发出了旗语,说是……超载了……”金河号刚掉了一半的头,船体还横在水道上,斯万又把最新的情况汇报了上来。

        “超载?慈悲在搞什么?难道他去抢劫蒙古人的漕粮了!这个熊孩子,和他爹一样,要钱不要命的玩意!继续掉头,准备炮击!”洪涛非常想把慈悲抓过来,连着灌五桶水!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放了火就跑,结果呢?还是违抗命令,连货船都超载了,有什么可装的?别问啊,肯定是粮食,漕粮!

        洪涛猜的一点儿都没错,货船上确实堆满了麻袋,里面全是带壳的小米和小麦,吃水线都压得看不见了。金河湾的船只用料很足,就算超载一些也没问题,只要别赶上大风浪就可以照常行驶,而且还愈发平稳,重心低了嘛。询问过货船上的舰长,洪涛才算放下心来,慈悲他们并没危险,看守漕粮仓库的蒙古军队一轮炮击就被打散了,现在他正在槽船码头上逼着俘虏装粮食呢,估计很快就能跟上来。

      第168章 舍不得烧

        他们这次逆流而上去袭击漕粮码头的过程很简单,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情况,岸边的百姓即使看到这支舰队和朗崖的陆战队经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也不敢过问,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是军队,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啊。当他们抵达漕粮码头时,稍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是人,而是船!这里的航道上槽船太多了,造成了堵塞。

        慈悲倒是麻利,他让朗崖的陆战队把河岸封锁住,然后把这些槽船都给俘虏了,用绳子连成一串,全挂在舰队里每艘船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就像一列水上列车,继续往前蹭,船队是越蹭越长。漕粮码头确实有兵营,人数还不少,上千人,不过骑兵很少。这里已经算是大后方了,自从蒙古人把金国打跑,几十年没打过仗,驻守在这里的兵卒战斗力非常弱,一顿炮弹过去,他们比老百姓跑的还快,朗崖的陆战队骑着马都追不上。

        在放火的时候,慈悲犯难了,今年的漕粮由于上游河道淤塞,多一半全没运走,全放在仓库里等着明年开春河水充盈的时候再往中都运呢。几十万石粮食啊,一大片仓库里装的满满的全是小米和麦子。作为一个少年老成、小时候又挨过饿的慈悲来讲,把这些粮食都烧了,他真下不去这个手。于是他也学着洪涛把眼珠转了几转,嘿,办法来了!运走,能运多少运多少,反正是要给蒙古国添乱,运走和烧掉不是一个效果嘛。

        拿啥运呢?船呗!船上的人马都挤一挤,有马的全下船跟着陆战队跑,腾出来的空间全装粮食。慈悲觉得还不过瘾,舰队后面不是俘虏了一大串槽船嘛,也都装上粮食,反正回程是顺流,拉着它们不费力,一转眼就进大海了。谁装呢?有的是人,槽船上有船工、仓库里有库兵、还有一部分战俘,全让慈悲当了搬运工。他也学着洪涛的德性,用话吓唬人,规定谁先搬完定量就放谁走,谁搬少了直接砍死在码头上。在死亡的威胁下,平时能扛五十斤的背起一百斤的米袋子也是健步如飞。这艘货船就是最先装满的,实在是没地方装了,连船头的厕所里都塞满了麻袋,这才被慈悲放走,让它先回来通知洪涛一下,怕先生等着急了。

        “回航,去海上等!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他,有本事就别回来!”洪涛这个气啊,自己手下怎么出了这么个过日子的舰长呢,倒霉玩意!不过将在外,急也没用,等着吧。

        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朗崖的陆战队才出现在海河口,被洪涛派小艇接了回来,天色全黑之前,慈悲终于带着一大串槽船从海河口钻了出来。这条长龙可真够长的,足有一里多,每条船上都挂着个灯笼,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闪着光的大蜈蚣在水面上爬。而在船队后面几里远,还有一条灯火长龙在向海边移动,看样子是蒙古人的追兵。不过他们是追不上了,在目前的交通情况下,想在夜间追上顺流而下的船队,基本没可能,走快了还得把人腿、马腿崴伤,哪儿有路啊。不过蒙古兵是真急眼了,不管不顾的还真追到了海河口,结果又被金河号隔着两公里远一顿舰炮打趴下一大片,这才退了回去。

        “灌!我不喊停就不许停!”当慈悲兴冲冲的爬上金河号的船舷,打算向洪涛显摆显摆他的战绩时,脚还没站稳呢,就被几个水手给按在甲板上绑了起来。一旁的水桶和湿布已经准备多时了,行刑的还是他的好朋友斯万,连续灌了两桶水,洪涛还不解气,逼着斯万又加了一桶。

        “你知道错了吗?”这一桶水大部分都撒到了慈悲的脖子和脑门上,斯万趁着洪涛不留意,开始【创建和谐家园】。洪涛假装没看见,等一桶水都倒完,才走过去撩开盖在慈悲脸上的湿布。

        “唔……唔……”慈悲的脸都憋白了,刚一张嘴,就涌出一股子水,再张嘴还是。

        “知道了……不该违抗命令!下次再也不敢了!”慈悲倒是能伸能屈,刚把气儿喘匀,就赶紧承认错误。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吃小米饭,不是喜欢粮食吗?我让你吃个够!”洪涛还不解气,又给慈悲加上了一条处罚,这才算是结束了行刑,转身进船舱里琢磨去了。

        琢磨什么呢?琢磨舰队后面拉着的这些槽船该怎么办!它们都是近海或者内河平底船,无法远航,只要遇上点风浪,全得翻船沉底儿。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自己又不是神仙,总不能命令老天爷必须风平浪静吧。听天由命吧,先把船上的船工都弄上货船,他们在船上待着也没用,一旦船翻了还得搭上几条性命。至于这些槽船能不能拖回去,谁知道呢,拖到那儿算哪儿吧。

        “让慈悲给我去船尾看着缆绳,船只倾覆过多就砍断缆绳,就留他一个人值班!”越想越生气,洪涛又钻出了舰长室,还得折磨折磨这个小子。好好的一次大扫荡,让他变成了运粮队,这下登州和密州都不能去了,只能先返回明州把这些粮食处理掉再说,还得尽量降低航速沿着海岸线走。

        1236年,端平三年春节刚过去没几天,洪涛的舰队拖着三十多艘槽船终于爬过杭州湾,一头钻进了甬江,前往明州港。

        明州,是唐时的叫法,南宋迁都到临安之后,带来了很多北方人口,让这里的商业更加发达,遂升为庆元府,这是官方叫法,民间还是习惯用它的旧称。明州城洪涛没去过,不过在和海商聊天时无数次听说过这个城市,因为它是和高丽、日本海贸的一个主要港口,每年不光有大批商船从这里出发东渡,还有很多来自高丽、日本的商船从这里靠岸。有了如此大宗的货物进出口,再加上它本身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明州的发展可以算是日新月异。居住在明州城里的商人一点都不比广州、泉州差,甚至更富。

        从甬江上溯十多海里,就是一个三江交汇的地方,叫三江口。往西北去的是余姚江,往西南去的是奉化江,所以这里的水路交通非常发达,覆盖面积也很广。明州城就建在三江口的西侧,城墙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临江的沿岸边上,停泊着大大小小各色船只,不光往北的余姚江西岸全是码头,奉化江北岸也一样。更甚的是,奉化江北岸还有很多造船厂,几乎是一家挨着一家,这里是南宋最大的造船基地,每年从明州下水的新船有上千艘。

        洪涛去过临安,那座城市也是临江而建,但明州与临安比起来有很大的不同。海贸发达又没有皇家居住,所以表现得更彻底,商业气息更重。这一点从船队沿江而上的途中就表现得很淋漓尽致,洪涛的船队无数次被那些沿江叫卖的小船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才不管你是啥战舰不战舰的,就像蚂蝗见到了鲜肉一样,蜂拥而至,卖什么都有,居然还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拉客的花船。

        “让甲板的80炮冲没人的地方放两炮,把他们驱散!”逆流而上本来就很麻烦,舰队还拖着一串槽船,不能降帆避让,无奈之下洪涛只能继续当坏人了,开炮吓唬人吧!

        “尼玛啊!连大炮都不怕啦!升帆,谁挡路就撞谁!”让洪涛没想到的是,不开炮还好点,炮声一响,围观的船就更多了。本来金河湾的船就与众不同,现在还能一边走一边放烟火,嘿!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啊,于是凑过来的船不光是做小买卖的,还有很多货船和客船,大宋人是真爱看热闹。也算他们走运,有洪涛的地方就不缺热闹,把他弄高兴了或者惹烦了,本身就是热闹。

        上千吨的大船,一旦把帆升满,那就真是想停也停不住,一时间甬江的主航道上算是真热闹了。率先被金河号顶翻的就是一艘从老远特意跑过来看烟火的两层楼船,在金河号面前,它的两层楼还摸不到第二层炮门呢,敢挡住金河号的航线,直接就被撞开了,然后咔嚓嚓断成了两截。

        “放救生艇,能救的就救起来……作孽啊!”洪涛嘴上说的狠毒,其实他也不想随便杀人玩,撞了人家船没关系,最好别淹死人。

        一看金河号如此生猛,真敢往上撞,周围的船只还真怕了,忙不迭的又往四外逃窜,这一忙乱,又有两艘船互相撞上,眼看着也要完蛋。洪涛看着这些宋人,也有点哭笑不得,他们把自己的舰队当成日本或者高丽的商船了,本来想欺负欺负外国人,弄个强买强卖啥的,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这边出了交通事故,江面上很快就窜过来两艘车船,这玩意洪涛认识,是市舶司海巡营的巡逻船,广州港外面也有它们的身影,旗帜都差不多,只是没想到他们除了缉拿海盗、检查货物之外,还管交通事故呢。

      第169章 明州故人

        “把关防拿给他们,告诉船上拉的都是军粮,无法停船,有问题让他们去找舟船转运使文南文大人!”现在洪涛已经不怕南宋官府了,乡兵也是兵,别的兵可以让着这些文官,因为他们还得在这个国家里混,洪涛不用让着,有问题都推给文南,让他头疼去吧。

        舟船转运使是个什么官职,市舶司的人也不清楚,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衙门,关防到是真的,后面拉着的槽船也是真的,确实也无法停船检查,那就先别查了呗,到码头再说。

        “老四,槽船上的麻袋你仔细看了吗?我拿不太准,你眼神好使,你去看看。”舰队一路不停的往西走,两艘市舶司的车船像鮣鱼一样紧紧跟着。可跟着是跟着,他们的眼睛可没闲下来,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儿,问题就出在金河号后面拖着的那几艘槽船上。

        “都头,我看着像蒙古人的粮食,还是军粮……这些槽船的模样也比较怪,不像是咱们这边用的,会不会是私通敌国的粮贩子?”为了看清楚槽船上装载的货物模样,车船又向槽船边上靠了靠。

        “走,我们先回去,他们有关防我们管不了,不过制置使大人正在衙门里,这件事儿只有大人能过问。”车船上的都头听了手下人的话,摸着胡子想了想,计上心来,招呼手下人把车船蹬得飞快,超过了金河号,一直向明州港方向窜去。

        舟船转运使,别看是个临时官职,还是民兵组织,但由枢密院下发的关防文牒一般人还真没辙。一个是军方一个是地方,没有直属关系。而且这个转运使还是直接归兵部指挥的,有点和中央军差不多了,至少也是民兵中的中央军。不光招牌好使,转运使文大人还有他的官邸和专用码头、仓库,就在明州城的东墙外,只是地势有点偏僻,都倒了最东北角的达信门外。码头也是破破烂烂,一共两间仓库,有一间还是露天的,屋顶都塌了。

        文南人还在罗有德的运粮船队上没回来,不过他倒是挺麻利,屋顶还是漏的,舟船转运使的旗子却已经飘扬起来了,还安排了四五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伙计在此处盯着,顺便把院子打扫打扫,防火防盗什么的。也多亏他想得出来,还防盗,这破地方除了荒草和破砖烂瓦,能有什么可偷的。

        “先生,咱们出船出兵帮大宋去打仗,他们为啥只给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他们也是您的王吗?”斯万看着这个破烂的码头和快要倒塌的仓库,不太理解洪涛和南宋朝廷的关系。

        “你不懂,这叫祖国!比如说你吧,先生说你的祖国就在卡尔舰长家的东北边不远,假如有一天你回去了,是不是也觉得特别亲切?”慈悲这一路上没少挨洪涛折磨,舰长差点给撸了,只要后面一有槽船被海浪打翻,他就得挨顿数落。不过他不光口音和洪涛学得很像,这个脸皮厚度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不管洪涛怎么说,他都不在意,只要别动手就成。现在一听斯万的问题,他又窜出来充当老师了,其实他还真是斯万的老师,大部分关于航海的知识都是他教给斯万的,洪涛只是挂了个名儿,遇到难题才会给他们讲讲。

        “我父亲说我们马穆鲁克人没有国家,所以才会替大食人打仗,祖国为什么会亲切?大宋是先生的祖国?”斯万对慈悲说的东西没什么感触,他也没机会感触,搞不好他父亲都没回过祖国,国家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别在哪儿嚼舌头啦,整天说就说不烦?去,把船舱里的俘虏和船工都带下去,由你们俩亲自负责,把码头和仓库给我修好,至少不能漏雨、不能太潮湿,等下次我们带着水泥来再好好修缮。”洪涛的心情不太好,一方面是没完成预定任务,一方面也是看多了人间惨剧,心里还得慢慢平复平复。听着两个半大小子在旁边这通嘀嘀咕咕他就来气,于是苦难就降临在斯万和慈悲头上了,干活去吧!

        舰队里不缺木匠和铁匠,而且工具也是全套的,还有战俘和那些槽船的船工可以驱使,不管是不是专业造房子的,反正修个码头和仓库还是没问题的。但槽船上的那些粮食不能等,它们有的已经被海水浸湿了,必须及时晾晒,否则就得发霉。好在此时正是冬季,江南的冬天虽然不暖和,但雨水很少,太阳挺足。于是陆战队和船员们就成了临时的农夫,把一袋袋粮食抬到码头上去,再把备用帆具铺好,浸湿的粮食就铺开在帆具上晒晒太阳过过风,等完全干燥之后才能重新打包入库。

        即便是和南宋朝廷处于合作的蜜月期,洪涛也坚持待在船舱里,只给船员们放了两天假,允许他们带着马穆鲁克人先去市舶司登记,弄个类似后世签证的玩意,然后分批上岸进城去逛逛。但有一条,就是不能惹事儿、不许打架,谁敢打架,那就回来在工地上干活儿吧,哪儿也别想去了。

        “对他们好点儿,这么多小米和麦子,还是白来的,让他们吃饱。这些人说不定以后就是你的同僚了呢,让你和斯万他爹学的是陆战技巧,不是让你学他们的生活习惯!”朗崖不喜欢进城,他和洪涛一样,只有在山林里待着才会感觉最安全,所以留下来管理工地上干活儿的俘虏。但是只干了半天儿时间,洪涛就忍不住了,不得不从船舱里钻出来进行干涉。朗崖对待俘虏的方式太粗暴,动不动就用鞭子往死里抽,饭菜质量和数量也不够。洪涛认为这都是他从马穆鲁克人那里学来的管理方式,不适用于金河湾。

        “先生,来了一男一女,说是统计局的,要向您汇报工作,这是他们给我的证件……”光说还不成,洪涛还得亲自到码头上安抚一下正在干活儿的战俘。总当坏人会对心理有影响,所以时不时的也得装次好人,握着战俘的手嘘寒问暖,说几句废话,就能让自己体会到一种救世主般的感觉。可惜刚走了没几步,负责码头安全工作的慈悲就跑了过来,塞给洪涛一个东西。

        “带他们去舱里等我,我把这里忙完就过去……对了,找人在甲板上值班,谁也不许进我船舱,包括你!”洪涛看了看手里,是一个香囊,和其他人的香囊不同,上面还绑着一枚铜钱。

        铜钱就是统计局的身份证,正面是个@符号,北面有一串【创建和谐家园】数字。有资格听统计局人员汇报的人手里,都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这个编号代表这个人的一些特殊信息,就算有人拿着特殊铜钱来冒充,也很难知道编号后面到底记录着什么,一问就露馅。这玩意不是洪涛弄的,而是慈禧自己琢磨出来的,他那个脑子专门善于琢磨这种阴暗的技巧,洪涛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符号。

        “……你们先坐……”过够了当大善人的瘾,洪涛回到了船上,他的舰长室门口站着斯万,手里还提着一把大斧子,很有点门神的意思。拉开门,屋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洪涛虽然反应很快,努力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什么异常,但是那个女子还是让他愣了一下。怀着一万个疑问,进到自己的卧室,从带锁的箱子里拿出小本子,对了对这个编号,上面居然写着明楼两个字儿!

        “我就操你个慈禧的【创建和谐家园】!敢拿我的隐私当暗号!”假如慈禧在这里,洪涛肯定会上去给他一个大背跨。外面那个女人就是江竹意,和自己在明楼上度过一夜的那个海商之女,把自己当仇人的女人。当初自己只是让慈禧把她一家送到明州安排好,当时慈禧倒是提过让她加入统计局的事情,可是自己没答应啊,现在可好,都木已成舟了!

        “梆梆……梆梆……”还没等洪涛想好该怎么和江竹意谈工作呢,房门敲响了,得到允许之后,江竹意打开一条门缝钻了进来。

        “我……我只是有点小事情,外面那个人姓徐,他说他的儿子被你的舰队扣下了,让他来明州领人。他是帮你运硝石和硫磺的,不是坏人,把他儿子还给他吧?”江竹意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和洪涛对视了几秒钟,咬了咬嘴唇,把她的来意讲了出来。

        “我的舰队扣了他儿子?不能吧!我刚从北边回来,他儿子在北边?”洪涛很想在江竹意面前装个好人,不管怎么说,她的父兄都死于自己手里,虽然说这个仇恨不可能轻易忘却,但只要别再增加就可以了。没想到一上来自己又成了抓别人儿子当人质的绑匪了,这尼玛海盗的名头眼看就要坐实,他想都没想,立马就要否认。

      第170章 与绑架犯合作

        “就是你抓的!他家在金州,你在狮子口把他家的货船扣住了,然后拿他儿子当人质,说是把货物运到明州才还他儿子。他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月,每天都去码头上从早看到晚,终于把你的船队盼来了,你怎么还否认!你还是不是人了!”没想到洪涛否认的话刚出口,江竹意的脸上就挂了冰霜,越说越激动,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估计又想起了她父兄的遭遇。此时洪涛在她眼里就是个畜生,杀人不眨眼的坏蛋,还是不敢承认那种。

        “停、停、停……先别急着骂我,来,坐下说。我觉得吧,这里肯定有误会了,我是去过金州,可是从来没遇上过什么拉硝石的船……哎,不对!你等等啊!”洪涛吧嗒吧嗒嘴,刚才在码头上转了一圈当洪大善人的心情此时全没了,白尼玛咧着嘴笑了那么半天,让江竹意一顿骂全给骂光了。此时他还没想起来什么扣船、扣儿子当人质的事情,可是说到最后,终于有点印象了,好像刚到狮子口的时候是碰见了两艘挂着铜钱旗的货船从旅顺口里钻出来,当时自己好像是让一艘货船去处理了。至于怎么处理的,自己根本就没问啊,当时哪儿有功夫去琢磨两艘货船,正打仗呢!

        把江竹意一个人扔在卧室里,洪涛跑到甲板上让斯万去把所有货船船长都找来一问,得,人还真是扣了。当时货船船长分辨不出来这两艘拉着硝石和硫磺的货船到底是不是海峡公司的股东,又没时间仔细去盘查,旗舰上已经打出靠岸的旗号了,于是他来了个省事的办法,把徐家的儿子给当人质扣下了,反正舰队早晚也要回明州,到时候再分辨吧。这一扣就扣了一个多月,他本人都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徐家的儿子也和战俘混在了一起,这时候正在码头上干活呢。

        “把他找到,收拾干净,带到我这里来,然后你自己去领一桶水!分辨不清楚也不能忘了汇报啊!人家把你儿子带走,也忘了,你乐意吗?”洪涛这个气啊,自己的好名声都是被别人这么给败坏的,可是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抓人家儿子当人质这个屎盆子算是又扣上了,躲都躲不开。

        “老人家,带着儿子回去吧,这里还有几包糖果,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那里的特产,就当是赔礼吧。不过老人家啊,海峡公司的旗帜可不能乱挂,你也知道,现在海峡公司和蒙古国已经开战了,您在北方跑船,挂这个玩意很危险啊!”再次回到船舱里,洪涛脸上全是和蔼的笑容,腰都弯下去不少,又是作揖又是赔罪,算是把人家儿子全璧归赵。但他这个孙子不能白装,紧跟着后面就是大棒子。

        “将军……哦不,董事长,董事长大人……”和江竹意一起来的正是金州的海商徐量植,他把硝石和硫磺运到了明州,左等洪涛的舰队不来,右等还不来,于是就去求明州购买他货物的商户,把儿子被扣留当人质的事情说了。

        能在明州帮罗有德悄悄收购硝石硫磺的商户,虽然不是统计局的坐探,也是罗有德的亲信,想来想去,就找到了江竹意这个新来乍到,却是慈禧亲自安排的香水代理商。慈禧的具体身份他们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慈禧是洪涛身边的人,那这个江家也很可能和洪涛有联系,要不干吗千里迢迢从广州送到了明州,还帮着买宅子、筹建香水铺子。

        “哎,别跪、别跪,咱们这边不兴跪着说话,还是坐着吧。叫我董事长就成,大人就免了,有话您就直说,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有损失尽管提,耽误了您家的船这么长时间,我一定赔偿。”洪涛一把就托住了徐量植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然后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看他脸上这幅神情,肯定是有苦难言,无外乎就是损失问题。这个年代的海商出海全看天气,耽误了好时辰一等恐怕就是一两个月,损失大大滴。

        “不不不,没损失、没损失,只是不知道金州那边……”徐量植在狮子口并没马上走,至少看到了洪涛的舰队是如何炮轰蒙古骑兵的,现在和洪涛这个能用掌心雷的半仙坐在一起,很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哦,老人家是金州人啊……这个吧……金州没了,烧平了……”洪涛一听,得,又一个仇人找上门来了,自己把人家家乡都烧没了,让人家回去干吗去啊?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寒气刺到了自己后背上,转头一看,江竹意正瞪着一双眼睛,里面全是怒火。

        “不过当地百姓并没杀,他们都跑了……”

        “不妨、不妨,老汉家人都去乡下了。我只是想问问董事长大人,您的海峡公司还能入股不,我听说每年都有名额,只是您的公司远在广州,我赶不上。”徐量植慢慢被洪涛的笑容迷惑了,紧张情绪有所缓解,鼓起勇气提出了他的要求。

        “海峡公司嘛……收人到是可以,不过他们做得都是南番和大食人的生意,您以前没接触过,恐怕不太容易上手。您家以前是运送硝石硫磺皮货山货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太起眼,但架不住细水长流,做生不如做熟。金州肯定是回不去了,其实不光金州,北边的港口基本都没了,就算有,过些日子也会没的,您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洪涛刚才在甲板上等着徐家儿子的时候,已经大概问过江竹意这个徐量植的来路。江竹意掌握的资料还挺全,显然之前在明州没少打听这个北地商人的来历。从这点上说,慈禧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她确实有当情报人员的天赋,没有冒冒失失的就把生人带过来,不光和明州的高家打听过,还问了其他海商有关徐家的底细。

        “都说董事长是散财童子,老汉求之不得……”听到洪涛不太愿意让徐家加入海峡公司,徐量植有点失望,又听到洪涛说还有别的建议,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管洪涛是不是说大话,反正狮子口和金州估计是真没了,一个海商,光有船还不成,还得有上家和下家,否则你拉走的货物谁给你提供,你拉回来的货物卖给谁?这一套产业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搭起来的,即使徐家去了别的港口谋生,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买卖可做,之所以一门心思的想加入海峡公司,徐量植也是想借助公司的势力,让自家经营起来比较容易。

        “硝石、硫磺都是公司的重点采购货物,不敢说百年不变,至少几十年之内是不会改变的。假如老人家能继续经营这个买卖,并且把买卖做大一些,我敢保证,您拉来多少我收多少,价格从优。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继续去做这个买卖,销路不用担心,只是供应商需要您自己去联系。”金河湾对于硝石和硫磺的需求量很大,而且会越来越大,光靠这么零散收购,不光成本高,货源还不稳定。这个问题洪涛已经注意到了,本来打算近期去着手解决,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徐家,正好可以合作一下。

        硝石,最近的产地就是中国大西北地区,尤其是吐鲁番盆地一代的盐碱地,那里不光有硝石,还有芒硝。可惜的是大部分硝石产地都在蒙古国境内,以前不开战的时候还能交易,一打起仗来,商路就断了,靠走私流过来的那点数量也满足不了金河湾的需求。最麻烦的就是大炮这种武器不可能永远不被别人知晓,挨几次揍之后,蒙古人也会慢慢搞清楚大炮的基本原理。就算自己能隐藏住这个秘密,南宋朝廷也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只要他们知道了,基本就等于蒙古人快知道了,到时候估计硝石、硫磺在北地就都是违禁物了,能不能走私出来很是问题。

        另外一个硝石的主要产地就是印度半岛,尤其是北印度地区。目前泊蛟在卡巴兰港替金河湾收购的最主要货物,就是硝石。至于说北非的硝石矿洪涛就不琢磨了,太远,在没有苏伊士运河的情况下,去北非还不如直接去智利找硝石方便呢。其实不管是北非还是智利的硝石矿,对目前的金河湾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旦来自印度的硝石矿被断,那洪涛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挖个坑,用动物粪便加上魁蒿来自制盐硝。但这种方式需要埋上几年,才能煮出盐硝,真要到了那个地步,金河湾的大炮就得数着数的开了。

        除了硝石之外,还有一样儿原料,就是硫磺。金河湾东边的火山地区肯定也有硫磺矿,但那座火山是活的,时不时就喷一喷,派人过去开采难度太大了,成本太高,不如去找找周边有没有盛产硫磺的地区,用更容易生产的鲸油、白糖去交换反而更划算。

      第171章 竹叶青

        金河湾周围有这种地方吗?确实有,洪涛就知道一个国家盛产硫磺,那就是日本!对于这个国家,洪涛一直都没过去骚扰,不是他不想,而是没腾出手来。而且现在的日本和后世的日本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十三世纪的日本对宋朝非常友好,和属国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他们崇拜唐宋文化、科技、饮食、服装,甚至连人种都崇拜,还有专门来大宋朝借种的日本女人,叫做度种。

        这种风俗早在唐朝就有了,当时如果有唐朝海船到了日本,船上有身份的人立刻就会受到当地贵族的热情接待。不管你是长得个子高还是身体壮,要不就是文化好会做诗,反正只要有可取之处,吃喝完毕之后,主人家就会把自己家里最美的女子送到你房间里去。

        他们的目的可不是好客,而是想让自己家的女人怀孕,这样就有天朝上国的血脉了,说出去绝对不是丑事儿,而是光荣。这样的女子出嫁的时候都要高贵许多,而且陪唐人睡觉次数越多越牛逼,走到哪儿都是一种值得炫耀的功绩。

        到了北宋年间,日本人觉得这样干等着太慢了,不能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于是就专门派一些年轻女子到宋朝来借种,一来就是一船一船的,还都不是活不下去的穷人,能上这种船的都是有身份的贵族家女孩子。她们会在大宋朝的城市里住上半年,每天的任务就是去找大宋朝里能找到的、她们认为最牛逼的男人睡觉,最好能怀孕,然后就跑回日本生孩子去了。

        洪涛在临安、广州都见过这些来宋朝度种的日本女子,不是自吹,就凭自己这个近一米九的身高,只要多看她们几眼,立马能带着一个排回来挨个睡。当然了,洪涛没这么干,后世的日本人就稍微有点矮小,但是和宋朝时期一比,还算高的。这个时代的日本人更矮,还有点黑,怎么看怎么看不出来后世爱情动作片里的风采。对于洪涛这种亚非拉欧美大团结过的主儿,他连大部分宋朝女孩子都看不上,更不可能去占这个便宜,这种便宜对他来说是吃亏。

        你说面对一个如此崇拜大宋朝、没有一点不臣之心的国度,洪涛都提不起去折磨它的兴趣。能多一个反抗蒙古国的盟友,干嘛非要弄成敌人呢。在洪涛的思维里,能用和平方式解决的问题,就绝对不会用武力,干什么事儿都要有所图。就算把这时候的日本全炸光,除了浪费宝贵的炮弹之外,图个啥呢?

        现在他有所图了,也必须去图。硫磺是日本特产,量多质高,只是金河湾没有那么多船去进行运输,海峡公司的业务范围是东南亚和【创建和谐家园】地区,目前还无力把日本和高丽的航线也霸占下来。南宋的海商,也是分区域的,做南番对外贸易的,就是广州、泉州和福州一代的海商,做日本和高丽生意的就是温州、台州、明州、临安一代的海商,大家互不干扰,各干各的。要想控制日本和高丽航线,那触动的利益就太大了,反抗也会更加激烈。这里毕竟是南宋朝的精华所在,不像广州、泉州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区。

        其实从其它海商手里收购硫磺,洪涛也不会亏太多,那玩意并不太值钱。可是硫磺不是其它货物,它是金河湾的战略资源,这玩意多少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要多少、想什么时候要都能自己做主才放心。于是,建立一支去日本的商船队伍就成了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

        原本洪涛打算让罗有德介绍几个熟识的明州或者临安海商,然后采取合作的方式组建一支商船队,专门去日本采购硫磺,顺便还可以把金河湾的特产也卖一卖,比如说鲸油、白糖、朗姆酒什么的。现在遇到了徐量植,通过察言观色,洪涛觉得他这个人还算靠谱,至少可以试试。而且他算是轻车熟路,倒腾硝石和硫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年一直在从事这个买卖,还一直是帮金河湾采购,也算是个老客户,用熟不用生嘛。另外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洪涛太鸡贼,干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那样不符合商业规律,即便是罗有德也如此,买卖就是买卖,人情单聊。

        “董事长能否明示……老汉该如何去做?”徐量植一说起买卖来,和罗有德一个德性,连儿子都忘在了一边,胆子也大了。

        “去日本,那里盛产硫磺、金银。我提两种方式,第一种,我会介绍给你一些商户,他们能提供诸如白糖、鲸油、肥皂、香皂、蜡烛、朗姆酒之类的货物。但不能用银钱购买,必须用硫磺来换,价格嘛……就按现在明州硫磺的行价儿。第二种,我出货物您出船和人手,我们合伙开一家公司,专门跑日本和高丽航线,并且要逐步在日本和高丽建立公司的货仓。就像海峡公司一样,我还会额外提供护航服务,但这个股份,您可能就占不到多少了,毕竟我这边付出的更多。这两种方式您自己选择一下,看看哪种更合适,然后告诉我。两种都可以,不用有心理负担,也可以和您的儿子商量商量,我和江娘子去里面等。”洪涛一边琢磨一边说,很快就给出了两种合作方式。

        这两种方式经营起来截然不同,第一种只不过是普通合作,自己这边充当供货商,以货易货,没什么特别的。这是一个诱饵,是在考验徐量植的脑子好用不好用,也是在鉴定他的性格。假如他选择了第一种,那洪涛就当是给他一个补偿,让他去找罗有德在明州的店铺,还像以前一样一手货换一手货,以后洪涛也不会再去照顾他,基本没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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