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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不咳嗽》-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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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优势平时看不出来,但真的要是进入了长期战争,立马就上升到第一影响最终胜负的地位。没有合格的兵源,战争就没法打下去,弓手死伤太多根本补不上来,火枪兵在这方面就容易多了,只要端得动步枪的,随时都能上战场。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上的假设,光上战场没用,还得能听指挥,别看见敌人冲锋掉头就跑,那上去多少都没用。可是这个问题弓手和火枪兵是同时存在的,所以在训练难度、训练时间、训练成本上,火枪兵都占据了绝对优势。

        南宋朝廷会买燧发枪来对付北方的蒙古帝国骑兵吗?洪涛不清楚,但他们确实感兴趣了。鉴于金河帝国的火炮如此优秀,郑清之答应了洪涛的要求,允许金河帝国派遣一支六百多人的军队沿江进入汉水,对汉水以北的一支蒙古军队发起小规模进攻。一方面是这些军队属于金河帝国,全战死他也不心疼,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洪涛又搞出什么神兵利器来了。如果真的有文南说的那么好用,大宋朝庭也不会吝啬钱财,只要能北伐,朝廷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反对的。

        这次陆军演习洪涛没有亲自去,他怕大宋朝廷把自己堵在汉水里回不来。负责运送军队北上的依旧是孔沛,他当年带着转运使船队没少跑这条航线,属于是轻车熟路。在他的船队里除了三百名训练了不到四个月的帝国陆军之外,还有三百名海军陆战队。

        他们将负责此次实战演习的警戒、情报和护卫工作。火枪兵属于能远不能近的兵种,一旦被敌人突破到身前,那就只能抽出随身短刀肉搏了,战斗力直接下降九成。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就是用长矛和手弩来保护这些火枪兵,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总还有点近战能力,只要能把人撤到江边,舰炮就能帮他们提供掩护了。

        郑清之这几年过得太舒心了,左丞相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身边还聚集了一大群南宋的高级将领,不光在朝廷上威望极高,还很受军方的支持。因为他在大海上带领南宋水师一举击溃了蒙古帝国的南犯船队,把在陆地上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打得溃不成军,比起当年的岳相公也不遑多让了。当然了,金河帝国皇家舰队在三国海战里发挥的决定性作用被南宋朝廷故意隐瞒和弱化了,这也是政治需要,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次金河帝国的陆军要找蒙古军队去演示新式武器,他出于私心还是公心都要亲临第一线看看,所以也坐着南宋水师的新战舰一起来了,顺便也是向皇家海军展现展现大宋水师目前的实力。

        在此次前来观战的大宋将领中,除了郑清之之外,主要就是孟珙和吴玠,也和郑清之一样是坚定的主战派。这两位前者是荆湖制置使、后者是川陕制置使,都是战斗在抗蒙第一线的指挥员,他们对新武器的渴望更甚,也更有发言权。

        “孔将军,均州附近经常有蒙古骑兵骚扰,而唐州之敌并不常南下,我们不如再往西进,去均州等待时机。”说话的就是孟珙,这位士兵出身的南宋名将对金河帝国很有好感。因为就是洪涛在溗泗列岛一顿炮把赵范打死了,才给他腾出这个制置使的位置,让他能重新收拾这片被赵范折腾得七零八落的战区。此时船队停泊的襄阳城,也正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算是地主,哪里有蒙古兵、哪里的蒙古兵强弱他都门清。

        “陛下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此次演习以野战为主,只有在野战中击败蒙古军队,这种武器才有价值,才能作为大宋北伐的依仗。孟将军的好意孔沛心领了,但是陛下的旨意不能违反,还请孟将军帮着找一支人数不过千、距离汉水距离在一两日马程内的蒙古军队吧。”孔沛对孟珙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这和洪涛的叮嘱分不开,孟珙和吴玠是南宋为数不多不是纸上谈兵的将领,洪涛虽然没见过他们,但却知道。

        “如此说来,唐州之敌倒也合适,此处驻扎有三百多骑兵和几百步兵,统兵之人乃是金国降将汪世显。此人与我朝征战多年,非常狡猾,很难对付。他与邓州、蔡州之敌遥相呼应,攻其一点,其余两点就能驰援,某试过多次,均无功而返。”孟珙虽然是主人,却也不好强行要求孔沛去哪里打仗,一听说孔沛还得到了洪皇帝的命令,必须打野战,立马也不劝了。这是别国的国事,他这个外国将军还是少插嘴为妙。

        “孟兄不必担忧,孔将军可以带人直奔唐州,孟兄则可以出兵过江,直补邓州和蔡州。这样一来,汪世显也不能集中兵力对付孔将军,就算有意外发生,两侧的部队也可迅速向中间靠拢,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料那汪世显也不敢进逼过多,毕竟他手里的兵力有限。”这时吴玠也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这位文官出身的将领长于谋划和调动优势兵力【创建和谐家园】敌军,在川陕战区多次给入侵的蒙古军队以教训,依靠一人之力牢牢把战线稳固住,还能时不时的反击一下,很是给力。

        “晋卿此计甚妙,璞玉啊,我看可行。不过孔将军还是要小心为上,蒙古兵将善野战,来去如风,稍有不慎就会遭了他们的毒手。”最后拍板的还是郑清之,既然孟珙愿意出兵保护孔沛的部队,他也愿意顺水推舟的让孔沛去冒冒险。就算最终真的出现了意外,洪涛也不能怪到大宋头上,该做的大宋军队都做了,是你自己的兵将冒进,谁也没辙。

        确定了进攻方向和路线,一直都未曾露面的帝国陆军终于从船舱里钻了出来,开始分批分拨的乘坐小艇向北岸登陆。这一亮相就又让孟珙的眉头锁紧了几分,那些被孔沛称作火枪兵的军队既没有重甲、也没有利刃,全身的防护就是每个人头上戴着一顶锅盖大小的金属帽子,再加上躯干部分的皮甲,唯一的武器则是人手一根的大棍子,长度不足五尺,黑乎乎的像是镔铁所制。

        随后下来的皇家陆战队倒是让孟珙略微舒心了一点,这些士卒好歹还拿着十尺左右的长矛、穿着半身金属盔甲,看上去比刚才的士卒有战斗力多了。

        “金河帝国可真够富裕的啊,三个人一匹战马,还都是好马,居然当驮马用,这样做行军倒是方便了,士兵们基本不用拿东西。”站在甲板上看着士兵和马匹被一船一船的送上岸,吴玠率先感叹起来。

        “吴将军误会了,这些士兵每人都有一匹马,也都进行了骑术训练,只是由于船只运载空间有限,才压缩成三人一匹马。我们的陛下对逃跑情有独钟,他这样配置军队主要是为了赶路方便,同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逃跑。按照他的理论,打不过敌人就先跑,只要人活着就有还手的机会,下次再打嘛。”孔沛居然拿洪涛开起了玩笑,他并不太懂陆军作战,所以此行的任务就是把士兵们运过来再运回去,也就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嘿嘿嘿嘿……”孔沛可以拿洪涛打镲,但郑清之和吴玠就不能太过份了,只能是小声的笑一笑。

        “非也,贵国皇帝陛下此乃深得用兵之道!训练有素的士兵很宝贵,有他们在,战争就没输。这一点蒙古人做得更好,他们从来都是一沾即走,在没有绝对把握获胜时,很少摆出拼命的架势。所以他们的部队里百战老兵非常多,战斗力强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在这里。”孟珙对孔沛的说法并不认同,他反而比较支持洪涛的观点,只是没用逃跑这么直白的字眼,说得更婉转、更好听些。

        到底洪涛得没得到用兵之道,谁说也没用,还得看这次演习的结果。帝国陆军的集结速度很快,他们有了战舰代步,辎重可以减少到最少数量,再配上足够的战马和各种方便的战地食品,很快就整理完了队伍,向战舰上发来了准备出发的旗语。然后由孟珙军中的探马带路,向北方开拔了。

      第184章 菜鸟?

        宋代唐州的位置大概就在后世的河南省唐河县以南,在唐宋时期被称为唐州。这里是南阳盆地的南端,扼守着北上的去路。它和襄阳城的作用一样,想通过这片平原北上进入中原地区,必须经过唐州城。而拿下唐州,南阳盆地可就被一脚踹开了大门,北上中原之路无险可守,敌人可以随时出兵威逼长安、洛阳和开封。有了唐州,襄阳就安全的多了,想打襄阳,就的先把唐州拿到手,否则将腹背受敌,后勤运输马上就被切断。

        蒙古帝国在海上损失了大量兵力,它也照样没敢轻视唐州,依旧派了一员大将守在这里。只要唐州在,蒙古军队就可以随时进攻襄阳,而南宋的军队想要北上,就得先攻克唐州,才能从盆地东北方、北方和西北方的缺口进入陕西、山西、河南这些地方。只要守住唐州、邓州、蔡州城一线,蒙古帝国控制的中原地区就是安全的。

        唐州的守将是南宋的老熟人、当年驻守在川陕边境的金国将领、现在的蒙古万户、便宜主帅汪世显。自打带着蒙古军队攻破了南宋的川陕防线之后,汪世显的官运就来了,从千户一直升到了万户,现在又成了驻守一方的大员,比当年在金国时还显赫。

        不过汪世显之所以能历经两朝都站稳脚跟,足矣说明这个人不简单,光会打仗没用,还得有比较长远的眼光。自打蒙古水师在海上被全歼,原本热热闹闹的攻势突然变成了守势之后,他的心里就有点打鼓了。在对蒙古帝国的认识上,他比很多南宋【创建和谐家园】要清楚的多,这种国家缺乏长期坚守的条件,它一旦停下了进攻的步伐,国内的矛盾就会凸显。

        这个结论可不是汪世显凭空琢磨出来的,他也没有洪涛对后世的了解,他是从帝国内部发生的很多事情里总结出来的。就在去年,西征的诸王已经拒绝再向帝国输送战利品了,而且他们在西边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开始跑马占地,俨然一副占山为王的嘴脸。

        蒙古诸王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窝阔台汗在东边耗尽了帝国的财富也没获得南侵的成功,那些蒙古贵族们也开始为自己打起了小算盘。他们不打算再当冤大头了,把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战利品运回来给窝阔台汗瞎折腾。与其指望帝国把南宋打下来再分赃,还不如就地称王,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至于说南宋嘛,谁爱打谁打,那些远在中亚地区的蒙古王侯们心里很明白,就算把南宋打下来了,他们也分不到半分钱好处。这种光赔不赚的买卖,谁爱干谁干吧。

        除了经济因素之外,南侵失败这件事也严重降低了窝阔台汗的声望。蒙古人不太喜欢失败者,尤其是一个上位本来就有争议的大汗。随着窝阔台汗损兵折将实力大减,原本还不敢说什么、做什么的蒙古贵族都开始不安份了,又旧事重提,把当年汗位的继承权问题抖落了出来。现在即使窝阔台汗手中有足够的兵将,他也不敢再倾巢出动进行南侵了,他得时刻防备着身边那群饿狼。

        鉴于帝国国内的形式,汪世显采取了相应的防御策略,那就是低调!原本隔三岔五就去南宋防线上挑衅的行动减少到了最低,就算有些蒙古将领不乐意,他也会严加管束,实在管不了的就调到邓州去,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招灾惹祸。

        南宋将领的脾气秉性汪世显很了解,只要你不去主动惹他们,在双方实力没有出现很大变化时,他们是不会主动北上挑战自己的,他打算先看两年再决定何去何从。假如帝国国内逐渐平息了矛盾,肯定会加强这里的兵力,到那时再去耀武扬威不迟。假如帝国国内的斗争越来越尖锐,国力越来越弱,那他就得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想一想退路了。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南宋军队居然大摇大摆的找上门来了,而且兵力并不多,只有寥寥几百人。最让汪世显哭笑不得的是根据探马来报,这一批北上的南宋军队里马匹并不少,还都是高大的大食马,但他们都不骑着,而是把战马当成了驮马,帮全军拉车和驮运装备。

        “擂鼓聚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子!”对于这样一支军队,汪世显觉得自己不出去揍他们一顿都没天理了。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明显是个棒槌,连如何用兵都不懂,就敢出城来进攻自己。得,也别让他白来一次,正好把那些大食马都留下吧,转手送给国内的蒙古贵族,效果比送金银还好,他们天生就喜欢骏马。对于这位给自己送欢乐的南宋将领,汪世显决定留他一条性命,坚决不能弄死,这样的敌人将领越多,自己在这里过得就越舒服。

        至于说这会不会是南宋军队的圈套,汪世显也仔细考虑过了。他并没有不管不顾的出城迎战,而是先派出去几股探马,向不同方向探查,看看在这股军队的左右两边和后方有没有南宋的援军。

        如果有,那没地说,这就是个圈套,他会立刻向邓州和蔡州的蒙古将领示警,然后根据对方的进攻方向决定下一步动作。如果没有,那就好办了,这位显然又是南宋朝廷里的某位纸上将军来抽疯了。面对这种人带领的军队,千万别客气,能吃下多少就吃多少,自己吃不完就招呼友军一起吃。

        “难道说我的运气来啦?来人,挂起老夫的旗号,我们出城迎战!”探马传回来的信息让汪世显喜出望外,这支军队不光是孤军,而且还没带着多少给养,就和出来郊游的老百姓差不多。

        而南宋军队的另外两支部队一支在邓州方向、一支在蔡州方向,任何一支想过来救助,都需要至少一整天以上的时间。自己手中有三百多骑兵、六百多步兵,在野战中吃掉一支人数比自己还少的南宋军队,丝毫难度都没有啊。别看蒙古水师在海上被南宋水师打得全军覆没,但是到了陆地上,汪世显坚信,没有三倍以上的南宋军队,就基本不用考虑自己的安危问题,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何把对方全歼。

        虽然汪世显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但在敌情没有完全明朗之前,他还是没敢离城太远,只前出了十多里地,找了一个高坡作为中军,把自己的部队左右展开,踏踏实实的等着对方送上门来。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支非常奇怪的军队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这支军队里没有任何旗号,而且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部队,干脆停了下来,然后由几路纵队开始展开,变成了一条横着的一字长蛇阵。

        “这是南宋谁的军队?肯定不是孟珙的,就算是赵范也不会如此糊涂!”看到对面的南宋军队摆出了如此古怪可笑的阵型,汪世显都有点不好意思派骑兵去冲锋了,这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儿。如此单薄的阵型,不管你举着多长的长矛,骑兵一个冲锋,队形就得散架。在野战中步兵对付骑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密集的阵型限制骑兵的机动力,一旦阵型散了,那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骑兵追着一群兔子,随便砍杀吧。

        “探马!他们后面确实没有援军?”不光汪世显如此想,他身边的二儿子汪德臣也有点拿不准,再次询问了负责探查敌情的军官,得到的回答是肯定没有。

        “徳臣,为父带领步卒正面诱敌,你带骑兵后发先至,冲散他们的阵型,速战速决。我总觉得这支军队和南宋其它军队不太一样,可是又说不出哪儿不一样。”汪世显小心谨慎是没错,可是看着这么一块肥肉不张嘴肯定也不可能。最终他选择了全力一击,尽快解决战斗,到现在他也没把注意力放到对面这支军队身上,而是担心其它方面出问题。

        得到了出击的命令,汪世显的步兵先冲了上去,举着弯刀、盾牌,一边走一边敲击,气势很足。而汪德臣则带着三百多骑兵绕到了高地旁边,只等父亲的步兵把地面的灰土踩踏起来之后,再纵马跟在步兵后面,慢慢接近前线。等距离足够之后,就会突然发起冲锋,越过己方步兵直接冲击对方的防线。

        反观火枪兵这边,还是没啥动静,只有几名骑在马上的指挥官在横队前面不停的来回巡视,对这排由百十人构成的横队强调着各种基本纪律。无非就是哪儿的间隔距离不对了,或者说是前后距离太小,再不就是队伍站得不直,有点歪什么的。至于说如何打仗、如何抵御敌人的进攻,他们只字未提。

        看到火枪兵如此做派,跟着后面的十几名南宋军队观察员干脆又把坐骑向后带了带。他们是代替郑清之、孟珙和吴玠前来评价作战效果的,并不想把命送在这里。假如这支火枪兵一触即溃,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也很简单,就是掉头玩命跑。

      第185章 三百勇士

        “嘟嘟嘟……”就在蒙古骑兵越过了步兵,准备突袭时,火枪兵的横队里突然响起了尖利的哨子声,然后第一排的枪兵们都把手中的步枪端了起来,瞄准了前方三百多米远的那一片黄腾腾的尘雾。

        “嘟……啪啪啪啪……”此时那几位骑着马的将领已经停止了来回溜达,而是举着望远镜老老实实的站到了队列的两侧。他们的任务除了保持队列整齐之外,就是进行观察测距,然后指挥火枪兵们进行统一射击。当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军官鼓着腮帮子吹响了一声长笛,同时挥动着手中的红色小三角旗时,第一排的枪兵队列前突然迸发出一阵白色的烟雾,然后才是炒豆一般的劈啪声。

        再然后,这一排枪兵就放下了手中发射完毕的步枪,一边抽出通条擦拭枪管,一边转身沿着队列间的空隙向后面走去,直接站到了第三排士兵身后,从腰带两个皮盒子拿出手指粗细的小纸包塞进了还冒着烟的枪口,再用唾液把一小块薄鲸皮弄湿,包裹着铅丸也塞进了枪口,然后用通条使劲捅了捅。这一套程序完成之后,这些火枪兵把步枪扛在了肩上,楞戳戳的看着左右两边指挥官。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十多秒钟,此时第二排火枪兵也已经发射完毕,又把刚才第一排火枪兵的流程百分百【创建和谐家园】了一遍,紧接着第三排士兵手中的步枪也击发了,然后又是这一套。

        现在已经装好子弹的火枪兵又转到了第一排,然后听着哨声举起枪,尽量保持水平,待指挥官手中的红旗一落,又是一片白烟和爆响。这些士兵还是头也不回的又去第三排后面装弹了。平均每十秒钟不到,就有一百颗小弹丸呼啸着飞了出去,而这三队枪兵是边打边向后滚动,看上去很像后世的队列表演。

        由于【创建和谐家园】烟雾太大,火枪兵们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具体情况,他们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远处的人影。而他们根本也不瞄准,只要把枪口大概对准了那片人影的方向,别太高或者太低,就可以击发了。至于说射击效果如何,那不是火枪兵该考虑的问题,骑在马上的那些指挥官才是真正的眼睛。

        那射击效果到底如何呢?从汪世显发红的眼珠子里就知道了。汪徳臣带领冲锋的骑兵损失惨重,三百多人马能冲到距敌人五十米远的几乎没有,而且跑回来的也不多,大部分全都被某种东西打倒在地,就算人还活着,也被摔得够呛了。不光是骑兵受到了大量伤害,就连自己跟在骑兵后面冲锋的步兵群里也有不少人突然倒地不起。身上啥都没有,只有一个流着血的小洞,就算是穿着盔甲也不能幸免。

        “嘟嘟……嘟嘟嘟……”此时,骑在马上的火枪兵指挥官手中的旗号又变了,变成了一面绿色的小旗子,嘴里叼着的铜哨鸣响的节奏也发生了变化。

        看到旗语、听到声音的火枪兵突然停止了后退,开始一边开枪,一边交错前进。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依旧是走几步就停下、射击、装弹,然后再跨越前面两排已经发射过的同伴,站住,再发射。

        而在火枪兵的身后,那些原本举着长矛准备近距离对付骑兵的海军陆战队员们听到了哨声、看到了旗语之后,则扔掉了手中的长矛,抽出短刀和手弩,纷纷骑上了战马,分成左右两个纵队,从战场的两边开始向敌军身后高速迂回。

        这分明是要去抄敌军的后路,只要对方敢回头跑,那马蹄子和刀锋很快就会降临在他们身上。要是不回头跑,前面飞来的那些伤人于无形的东西又太可怕,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同伴就冒着血倒在了地上。这比被刀砍死、被枪扎死、被马蹄踢死还令人心悸。

        这时候再聊什么指挥、什么战术就多余了。汪徳臣冲上去就没回来,汪世显的旗号也找不到了,上不能上、退不能退的这几百名蒙古步兵立马乱了套。有的举着盾牌想冲上去进入近身战距离,有的则还在寻找敌人射过来的武器到底是啥,有的则已经开始往两侧跑了。

        三百火枪兵加三百长矛兵兼骑兵,在旷野上正面对抗三百多蒙古骑兵和六百多步兵,结果是火枪兵完胜。这可能是历史上第一次热兵器对冷兵器的作战,面对几乎成倍多于自己的敌人,火枪兵展示了强大的杀伤力。这不光得益于洪涛搞出来的这种已经趋近于十八世纪技术的高射速燧发滑膛枪,还得益于敌人的无知。在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情况下,任何一名指挥官都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一战克唐州!洪涛的火枪兵第一次出战,就取得了和孔沛当年在襄阳城下差不多辉煌的战绩,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把宋蒙前线上的重要战略要地唐州拿了下来。此战不仅拿下了城池,还全歼了唐州守军,俘虏三百余人,打死打伤五百多人。蒙古帝国唐州便宜总帅汪世显及其次子汪德臣死于流弹,尸体被连夜送往了襄阳。

        而跟随火枪兵出征的南宋军队观察员则欣喜若狂,战斗还没完全结束,他们就派人火速赶往襄阳,请求孟珙派兵前来占据唐州。目前邓州和蔡州的两支蒙古守军都被宋军牵扯,无法出城驰援,只要占据了唐州,就能切断邓州和蔡州之间的联络,然后集中兵力攻其一点,邓州和蔡州也就都保不住了。

        如果唐州、邓州、蔡州都被南宋军队占领,那蒙古军队在荆湖防线上就没有了支撑点,必须要全线后撤到黄河一线去。这等于说一座城池的得失,牵扯着上百里的攻防态势,也牵扯到了宋蒙两国之间战争的主动权。

        现在主动权就要被南宋拿到手了,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停,不再由蒙古帝国说了算。没有了唐州、邓州两城,蒙古帝国别说再从中路南侵了,先重兵囤积到黄河防线上来吧,保不齐啥时候南宋军队就从大山中间的谷地里杀出来了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一支小小的火枪队,如果不算上起辅助作用的皇家海军陆战队,他们只有三百人。

        “陛下,神人也……三百勇士大破敌阵,攻城掠寨如探囊取物,神兵也!”火枪兵初战告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金河城,不比南宋朝廷知道的慢多少。有了慈禧的情报网,火枪队将领写的详细战报也一同到了洪涛手中。文南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再也没话可说了,只能伸出大拇指,还是两只手的,对洪涛予以高度评价。

        这尼玛不服不成啊,第一次派遣战舰去襄阳,救了两座城池不说,还打死了一堆蒙古将领,连大汗的亲儿子都被打残废了,迫使风头正劲的蒙古军队后退了百余里。这次又是第一次派火枪兵出战,还是在襄阳,结果硬生生在野战中全歼了两倍于自己的蒙古军队,还把一座战略要地给夺了回来。

        这次蒙古军队面对的是孟珙而不是赵范了,结果将更糟,估计此时孟珙已经在围攻邓州城了,如此天赐良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蒙古军队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后撤,把通往中原的道路让出来。两次出击、两次事关整个战局的大胜。谁再敢说洪涛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文南第一个不同意,虽然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先别神啊、鬼的了,大宋朝廷那边咋说?这么厉害的武器,一支卖五个帝国金币不算贵吧?还不一次买个万八千支的!”洪涛并没真的相信自己是战神,也没过于乐观把火枪兵看做战无不胜的神兵,这一切确实有巧合的因素存在,现在他更关心能用这些火枪换来多少利益。

        这次的胜利只能说明燧发枪确实管用,性能也算不错,但绝不能说拿着火枪就算赢了。蒙古军队之所以吃了大亏,主要还是不了解火枪这种武器的作战方式和性能,一旦他们慢慢熟悉了火枪,那以后的战斗还有的打。就算火枪兵可以占些便宜,也达不到全面碾压的效果。

        终归这只是单一兵种,还需要骑兵和长矛兵的配合,还需要指挥员有清醒的头脑,还需要火枪兵有严格的训练,还需要有非常高效的后勤保障系统,这些东西缺一不可。一旦盲目迷信某种武器,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战争打的是整个系统,越高级的武器越依靠这个系统。

        “对对对……这次是演习……我忘了、忘了。我马上就去临安面见郑相,估计我去的时候他也回来了。就照陛下所说,五枚金币一支,绝不降价,而且子弹要另算钱!”文南也是高兴忘了,他口口声声说对大宋朝廷失望透顶,但骨子和洪涛一样,听到大宋有了进步,就不由自主的高兴。

      第186章 罢市

        “你就不是个做买卖的料,子弹还要钱,透着就那么小气。每把枪配五十分子弹,连包裹子弹的皮子都白送!你以为光买了枪就完事儿啦?以后枪坏了咋办?不会用咋办?所以说啊,买武器不比别的东西,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大头还在后面。提供零配件的钱绝不比整枪便宜,提供培训服务的钱更贵,这叫卖服务懂不懂?咱赚的不是武器钱,而是指定标准的钱,不管谁买了咱的武器和服务,就要按照帝国的度量衡尺度算,就要按照帝国的习惯建造配套设施,久而久之,别人就会习惯,轻易就离不开咱们了。”一提起如何蒙古代人的钱,洪涛那是口吐莲花啊,把后世各国琢磨出来的那点坏水全想起来了,连改都不用改,直接就能套用在目前。

        武器这个东西是货物,但和普通货物有很大区别,不管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都有它独特的作用,进而要求使用者具备相应的战术和后勤系统。拿火枪来举例,它要想形成战斗力,必须有合格的士兵、合格的军官、合格的后勤保障,还得有和其它兵种协调配合的能力,这些都要是通过训练来完成的。

        如果南宋朝廷准备大批量装备火枪兵,必须要让金河帝国的陆军教官来训练他们的部队,然后这些新兵和军官就会被打上浓重的金河帝国烙印,他们使用的度量衡单位是帝国的、接受的战术思想是帝国的、耳濡目染的生活习惯也是帝国的,当他们结束了训练之后,火枪是学会了,顺带着还接触到了和大宋完全不同的生活理念。这种理念和这个时代比都是先进的,人类会自然而然对比自己好的东西产生向往和好奇,所以这部分军人里有一部分的内心是对金河帝国抱有好感的。

        别小看这种好感,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这些军人、军官打胜仗的机会很大,相应的升官就应该也快,谁敢保证他们十年之后不会成为一位将军?谁知道他们身后是不是有大家族的背景?如果南宋朝廷里有三分之一的官员都能对金河帝国抱有丝丝好感,洪涛再想去影响南宋朝廷还会这么难吗?

        立竿见影的事儿当然痛快,但是这种改变往往不深刻,越是缓慢的、毫无觉察的影响越容易深入骨髓,这种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彻底的、很难逆转的,用个形象的比喻讲,这就是急性病和慢性病的区别。

        心梗要命吧?十几分钟就能让一个活蹦乱跳的人魂归故里,但只要能及时得到医治,不耽误抢救时间,通常都会被救过来,打上几个支架,还能活好多年。但你要是得了肺癌,可就麻烦了,它很难在初期被发现,病人啥感觉都没有,等你有感觉、医院也检查出来了,一般都是三期了。这时候全世界的医生都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儿,就是你还能活几个月或者几年,没治!

        “啊!还有这么多讲究?可是如何与大宋朝庭谈,他们才会应允呢?”文南直接被洪涛说晕了,卖几支枪怎么搞得和【创建和谐家园】一样啊。

        “你啊,也该到航海学校里去听听课了。时代在进步,光用以前的知识不成啦。这样吧,你去栗娘的商业部里借两个航海学校的毕业生跟你一起去,如果能说动栗娘和你一起去就更好了。你只需要把你想达到的目的告诉他们,剩下的具体细节他们会帮你完善的。”比起文南这些金河湾的一代或者一代半,那些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金河湾二代在这些方面就要强多了。他们可能在人生经验方面有缺陷,但是在坑人办法方面不比自己少多少,而且丝毫不认为坑外国人有什么不对的,那种理直气壮的感觉,连自己都做不到。

        就在洪涛忙着向大宋朝廷兜售燧发滑膛枪的时候,在广州城里也发生了一件足以和拿下唐州相媲美的大事,甚至在洪涛眼中,这件事儿比把蒙古帝国赶回黄河以北还大。广州的海商集体罢市了!大部分商船都开着船出了海,但不是去做生意的,而是拖家带口的乘船去了马六甲和卡兰巴港,连人都找不到了。广州城里到处贴满了大字报,上面写清楚了罢市的起因和海商们的诉求。

        还没等广州城里的官员们反应过来,泉州、福州、琼州的大部分海商也跟着罢了市,同样是贴完了大字报然后坐着海船带着家人下了南洋,剩下了一片关门闭户的码头。这场大规模的罢市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有人在幕后统一指挥的,因为那些大字报都不是手写的,而是用印刷机印出来的。稍微懂行点的人就能从上面看出端倪,这几个城市里张贴的大字报居然如出一辙,从纸张到油墨都是一模一样的。

        确实,幕后策划者就是文浩和他的那个知音社社团,这些大字报就是由知音报社设在泉州的印刷厂印出来然后由海船分批运到广州、福州和泉州的。但是光凭他的知音社团还搞不出如此大规模的集体行动,这次罢市之所以会一呼百应,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应该说是海峡公司的新任董事长慈禧。但是慈禧和文浩都没有这种斗争方式的实际操作经验,甚至以前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所以在很多细节上难免会犯错。好在他们没经验,南宋朝廷也没经验,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没有了海商大规模采购货物,那些周边小城市里的供货商可就惨了,成仓库的货物积压下来卖不出去。他们拿不到货款,就会影响到他们家乡的作坊和小供货商的资金回笼,然后在这些作坊里做工的活计也就拿不到工资了,在然后这些活计的家里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产业链的终端出了问题,谁也别想跑。

        这就是工商业和农业的区别,粮食收获了没人买不怕,它本身就是一种货币。但工业产品和原料就不同了,有人买它们就是宝贝,甚至比金子还贵重,一旦失去了商业流通环节,它们就是废物,放在家里都嫌碍事,不能吃不能喝,越是工商业发达的地区这个现象就越严重。

        除了供货商之外,海商们还牵扯到了另外一根绳子,那就是采购商。往常海商们从国外运回来的货物,都有各地的大商人预定下来,海船一出港,其实就等于货物到港了,后面的产业链都准备好了吃下这批货。这种大批量的进货可以压低一些价格,然后这些人再把货物分批运往内地,卖给当地的商人,他们算是这个时代的期货商人了,赚的就是货物转手量大的差价。

        现在海商们突然不干活了,谁来给他们提供货物啊?这可不是一船两船的东西,每年十月份从这几座港口出航的大海船不下几百艘,小海船就更多了,谁有本事把这个大窟窿填平?光靠朝廷那十几艘大广船连一家大批发商的胃口也满足不了,杯水车薪啊。

        没有了进货商,很多店铺就失去了原料来源,尤其是那些以加工为主的作坊。没有了资金回笼,加工完的货物还卖不出去,这就让更多的作坊、茶农、纺织商人陷入了困局。他们赚不到钱,下面的小作坊、蚕农就更拿不到钱了。这玩意是连锁性质的,产业链的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链条都受影响。而海商们是这条产业链上中间的重要一环,他们出了问题,整根产业链就全停止了。

        这一切的起因全都是那支南宋朝廷派来的皇家商船队。从去年开始,这支商船队就跟着海商的船队下了一次南洋,结果从马六甲港拉回来十多船货物,并因为交税的问题和斯万的父亲产生了点摩擦,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了税。面对那样一个杀人魔王,这些南宋朝廷里的官员家属和皇家亲属真不敢刺毛,他们在南宋国内可以享有特权,但是出了国以后,就没人惯着了。尤其是在金河帝国统领的地盘上,一切都要按照法律行事,就算是洪涛的战舰去各港口补给,也得照样掏钱。

        吃了一个哑巴亏!对这些南宋官员的代理人而言,交税就是吃亏!他们不敢和斯万的父亲叫板,但是可以把怒火撒到海商们身上,任何时候,欺负自己的国民总是最容易的。如何欺负呢?就是在广州和泉州倾销低价货物。反正他们也是拿着朝廷的钱和船出来帮自己家族赚钱,什么多赚少赚的,只要不亏就成,出气最重要。

        这么一来,可就打乱了原本井井有条的外贸市场,等后期返回的远航海商们一靠岸才发现,他们辛苦了好几年制定下来的销售指导价格体系全乱套了,朝廷商船队成了海商这个大粥锅里的苍蝇屎,一整锅粥都变了味儿。

      第187章 图穷匕见

        现在的海商,尤其是广州、泉州、福州、琼州这些主要跑南洋地区的海商可跟十年前比不一样了。他们过惯了按照商业秩序做买卖的生活,面对朝廷如此【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扰乱市场、欺负人行为也不再采取忍气吞声的态度,而是很积极的发出了他们自己的声音,还通过各种渠道把他们的声音向朝廷传播了过去。核心内容就是一个:做买卖可以,但是得守规矩,不管是谁,也得守规矩!

        这个变化就是洪涛辛苦经营了十多年,小心翼翼给南宋朝廷挖的一个大坑!通常而言,挖坑的速度越慢,证明这个坑越大、越深、越要命。坑蒙古帝国他只挖了三年多,结果就让蒙古帝国一蹶不振,用两个三年都缓不过来。这个挖了十多年的大坑,其深度可想而知。

        不过坑和坑也是不同的。有的坑下面带着尖刺,不管大小,掉下去就得伤筋动骨,洪涛给蒙古人挖的坑就是这种。有的坑里面全是大粪,掉下去不会伤及性命,但是恶心无比,爬上来之后还得被别人笑话,洪涛给欧洲人挖的坑就是这种。有的坑下面啥也没有,就是四边溜滑,掉下去既不受伤、也不恶心,但是你爬不出来,或者说你不和挖坑的人做出某种妥协,就永远也爬不出来了,洪涛给南宋朝廷挖的坑就是这种。

        在如何影响南宋社会尽快完成转变、弥补自身缺憾的问题上,洪涛想了好久才得出一个结论,只能采取由下至上的方式,仿照欧洲资产阶级革命那样,让南宋的资产阶级自己站出来,去和封建贵族和皇权要他们自己的权利。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尽量避免大规模的内战,自己也不用对南宋大打出手。不管赵范之流、郑清之之流如何耍弄权术为他们自家牟利,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宋人,只是眼光、境界还达不到更高的水平,并不是必须彻底消灭的人群。

        假如自己强行插手南宋内部事务,那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战争!只要战争一打响,不管因为什么,最终吃亏的还是普通老百姓,这个答案是经过历史无数次证明的,无一例外。那些南宋百姓并不明白为谁而战,他们只能被动的往上冲,然后死在自己的大炮和火枪前面,就算自己最终胜利了,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先进、富裕?这么大个国家,还是已经打烂了的国家,就算没有外部威胁,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在这个过程中还得病死、饿死、冻死多少人?自己已经快五十岁了,还能为这个国家操劳多少年?能不能在自己闭眼之前把它领上一条看上去正确的发展道路?这可都是未知数。难道只为了证明这么一大堆未知数,就要尸横遍野、荒地千里吗?

        这个选择洪涛永远也不会选,他宁可啥也不干也不会去干这种用别人鲜血染红自己功劳簿的事情,那不就和文浩之流一样了嘛。洪涛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野心家、政治家、军事家,他和这些家都不沾边,也不想沾边。要是非让他当个啥家,他宁愿去当洪涛斯坦也不选择当皇帝,这是个人性格和喜好问题。

        另外洪涛还要极力避免采用纯粹暴力推翻现政权的事情发生,他自己认为中国几千年以来,采用纯暴力方式改朝换代的比例太高了,每次城头变幻大王旗都杀得尸横遍野。成者王侯败者贼的思想要不得,这不和逻辑,对民族的向前发展也弊多于利。当这种思想养成了习惯、深深的植入一个民族思想里时,这件事儿就麻烦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会被过份解读。

        洪涛一直幻想着让国家内部矛盾处于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状态中,对自己人别那么狠,有劲儿最好去往外国人身上使,别一见洋大人就弯腰,一见到本国百姓就横眉立目;别把外国人都当友邦,把自己人当家贼防着。而这一切他认为应该从根源上做起,开一个和平转变的先例,至于说能不能成为一个榜样、成为后世模仿完善的基础,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他一向是管杀不管埋的。理想嘛,你总要去追,追的上追不上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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