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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论势(二)

  　　如果说对北洋水师徐杰是敬佩和惋惜的话。哪对于北洋陆师来说,徐杰就只剩下鄙视了。前者虽然也有各种恶习,也存在这后期训练水平下降,舰队内部党同伐异的情况。但是就当是的国情和北洋舰队的表现来看,丁汝昌刘步蟾领导下的北洋水师是真正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再被腐朽的清王朝选择性无视甚至是抛弃后,北洋水师依然在海陆夹攻下选择抵抗。而在整个战争中,北洋水师的高级将领阵亡或者兵败【创建和谐家园】的占了一半以上。这个比例在世界海军史上都是相当少见的。而北洋的陆军吗。除了极个别的将领,例如聂士成,左宝贵,马玉昆,徐邦道等极个别的人以外,其它的人恐怕就只能用不断“转进”来形容了吧。

  　　因此,如果说徐杰再谈论中日双方海军实力时只是客观叙述的话,在评价中日双方陆军时,徐杰话语中带有的极度憎恶的感情让薛福成都暗暗震惊。

  　　“从纸面上看,清国陆军加上团练不下百万。但实际上一旦有事,能用上的部队有多少呢?”徐杰的脸上不由的浮现一丝冷笑。

  　　“正规陆军,八旗兵和绿营算是没什么指望了,那些老爷们花在烟枪上的时间要远多于花在步枪上的时间。这就去了近一半。真正有一定战力的也就各省的练军,”徐杰丝毫不顾及薛福成脸色上的难堪说道。

  　　“然后呢,大清又分为北洋和南洋,一氮战,北洋海军基本上是没什么胜算。南洋想调动也过不去,而要走陆路,就以清国的交通情况,想要大量调集军队怕也是不易吧?更何况南洋的张之洞刘坤一等人怕是巴不得北洋被打的落花流水吧?”徐杰脸色透出的诡异让薛福成心口一紧。

  　　“先生此言差矣,北洋抑或南洋都是朝廷的精制之师。张大人不会不分轻重的。”听到徐杰的话,薛福成脸上煞白的回答道。

  　　“就算张大人有心援护,在海路断绝的情况下,以清国之运力又可以运多少陆军和所需后勤抵达远在东北的战场呢?”徐杰反问道。

  　　“但以我北洋陆师之战力,或可有一战之力。”薛福成顿了一下说道。

  　　“一战之力?北洋之战力如何,我想大人自会清楚,我们可以大概列一下清国北方可以用的部队,吉林有步兵34营,马军26营,总人数在1万8左右。奉天有步兵56营,马军21营,总计在2万5千人左右。直隶步军大概有105营,马军有38营,总人数4万左右。注意这些是各省全部的军队,不可能直接投入一线的。现在我们来说说日本陆军吧。”徐杰顿了一下说道。

  　　“愿闻其详。”薛福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野战部队共有6师团以及近卫师团。每个野战师团辖步兵12大队,骑兵3中队,炮兵6中队,工兵2中队,附属诸机关和辎重。人员总数18492,马匹5633,战斗步兵9600,骑兵303,野炮24,山炮12。7师团野战总兵力123047人,马匹38009,战斗兵员63360,骑兵2121,野炮168,山炮72。守备队、后备队计步兵12联队,24独立大队,骑兵6中队,炮兵6中队,工兵12中队。屯田兵团计步兵6大队,骑、炮、工各1中队。动员编成总数为人员220580人,骡马47221匹,山野炮294门。而与之相应的北洋陆军也只有5万人左右吧?从数量上来看,中日双方的一线兵力已经有差距了。”徐杰说道

  　　“再说说双方的装备差距,盛军作为北洋的精锐之师,步枪还是很不错的,步兵使用的是美制哈乞开斯六连发后膛步枪和单发步枪,骑兵为温彻斯特十三连发后膛卡宾枪。从性能上来讲很不错,比日本的村田步枪要先进,但是从炮兵来讲,则远不如日本,日本一个师有野炮24门,山炮12门。前者最大射程5千米,后者是3千米。而北洋的炮兵则强调轻便,盛军的35门火炮中只有16门是标准的野战火炮。剩下的要么是37mm的小山炮要么是11mm机关炮。这种规模的炮队只能用于剿匪,和日本人打,无疑是痴人说梦。而这还是北洋中的精锐,如果换做其它省的练军,估计连着都不如把。而练军以下,估计还有不少人用抬枪和大刀长矛吧?”徐杰冷笑道。

  　　“而差距更大的是双方的陆军体系和兵员素质。现在的北洋行军脱胎于淮军,除了换了一批洋枪洋炮,与旧式淮军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西方式的参谋体制,没有现代化的后勤体系。陈旧的编制让轮机在交战中指挥凌乱规模太小无法完成既定任务。而更重要的是军队连为何而战恐怕都不甚清楚吧?”徐杰慢慢说道。

  　　“当时是为朝廷为了大清国。”薛福成听到最后一句话不满的说道。

  　　“如果真为了朝廷,为了大清,哪军纪涣散,吃空饷,又算那般?遇上国民凶恶异常,遇上外敌则纷纷溃逃,这又算那般?如果真的如阁下所言,我又会如此容易的搞到大清陆军的虚实呢?”为了更好的达到目的。徐杰毫不客气的用上了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优势。把自己曾经看过的数据搬了上来。

  　　“如此看来,我大清水陆2师均无胜算了?”薛福成有刑恐的说道。

  　　“我一直想找一个大清可以打赢日本的理由,但是我始终找不到。”徐杰脸上不无遗憾的说道。“而我们刚刚说的那些相较于治国方略来说,仅仅是一些细节而已。相较于我北洋30余年的洋务运动,日本的20年维新效果更好,也更彻底。”徐杰心中说道,本来徐杰还打算从国家的体制方面来说明一下,但是看到时间已晚。更何况也无法确定薛福成对自己在民主政体方面是否赞同,所以本着目的已经达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徐杰便决定今天的长谈适可而止。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便离开了旅店。

  第三十三章 忙碌的理查德

  　　就在徐杰和薛福成纵论中日两力时,和薛福成一起来见徐杰的理查德先生在离开旅店后登上马车前往盖琳的别墅。

  　　“那个东方人对我们的军械评价如何?”盖琳有些慵懒的问道、

  　　“评价一般。”理查德回答道。

  　　“这个狂妄的家伙。”盖琳有些恼火。徐杰在舰船领域算是翘楚,看不上瓦茨委托她出售的新型穹甲巡洋舰她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在轻武器领域,盖琳实在想不出徐杰有什么自傲的资本。

  　　“不过这位徐先生还算比较客气。除了点出这艘新型穹甲巡洋舰的缺陷外,他对枪械却没有过多评价。”理查德踌躇了一下说道。

  　　“这位徐先生对枪械了解吗?”盖琳问道。

  　　“根据我的情报,这位徐先生在枪械上的功底,绝对不比他在军舰设计方面的功底差。”理查德想了想说道。

  　　“难道那个华人是个天才吗?”盖琳略带鄙夷的说道。

  　　“您应该知道,他们这回来的目的吧。”理查德问道。

  　　“当然,意大利为了从英国采购一些他们需要的设备和部件。”盖琳说道。

  　　“不只是如此,这是一次英意两国的双向贸易。意大利需要英国的火炮和其它技术,而英国则对意大利的级穹甲巡洋舰感兴趣。”理查德深吸一口气说道:“与此同时,英国陆军发现徐先生设计的1889系列轻武器相当不错。非常适合大英帝国在非洲的战场。新式的1889式步枪射速快,精度高,重量也不错,而且使用的是无烟火药。而战斗【创建和谐家园】系列,虽说有辛重,而且连续射击时枪口跳动厉害。但是超大的弹夹和大威力子弹使得这把枪在巷战中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而且如果接上枪盒的话,抵肩射击的话。枪口上跳的影响也不大。至于自卫【创建和谐家园】,因为优雅的外形和良好的性能。所以很受一线士兵和军官们的喜爱,我估计如果不是因为缺货的话,估计任何一个连级以上的军官都打算配一把或者买一把1889年式【创建和谐家园】。”理查德认真的说道。

  　　“据说,那个华人还搞了一款投掷爆炸武器?”盖琳问道。

  　　“没错,一共有2种手雷,一种是进攻型的,装药少。另一种是防御性的,装药量很大,威力据说可以炸掉一个小房子。”理查德说道。

  　　“如果这些都属实的话,这个徐先生倒不像是一个发明家。”盖琳微微一笑。

  　　“哪像什么?“理查德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个为死神工作,在人世间兜售死亡的恶魔。”盖琳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或者按照徐先生故乡的说法,他是一个会点石成金的人物。毕竟世界上最赚钱的事情就是发明那猩以让人类更快屠戮同类的工具。”理查德哈哈大笑。

  　　在汇报完今天与徐杰会面的情况后,理查德离开了盖琳的别墅,但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登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伦敦市内瓦茨爵士的办公室赶去。一进门就看见瓦茨手中正擦拭着一只1889式自卫【创建和谐家园】。蓝色的烤蓝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妖冶的蓝光。再配上金属枪身和象牙的枪把。整只【创建和谐家园】更像一件艺术品。

  　　“这是意大利代表团赠送的礼品?”理查德恭敬的问道。

  　　“嗯。很不错的【创建和谐家园】,拿在手里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件杀人的武器。”瓦茨十分满意的说道。“那位徐先生怎么说?”顿了一下,瓦茨突然想起了正事。

  　　“这位徐先生对战舰的研究十分精深。论水平的话……。”理查德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把后面的话停住了。

  　　“你是想说,他的造诣要超过我?是吗?”瓦茨笑着说道。

  　　“呃,我认为,如果您这条穹甲巡洋舰不是一件外卖品而是为皇家海军设计的话,水平绝对不会再级穹甲巡洋舰之下。”理查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让老师很难堪,连忙补救道。

  　　“这个徐先生确实是一个天才,不仅仅是在军舰设计领域,在军械领域,他有一种异乎寻常敏锐的直觉。不单纯体现在设计方面,更体现着他能清楚的意识到军队需要什么样的武器,他的轻武器现在已经小批量的装备了大英帝国在非洲的一些军队,根据反馈来的信息,这些武器非常受使用者的欢迎。简单,实用,而且不容易出故障。”说到这里,瓦茨惭愧的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愧色。

  　　“但是可惜没有一个好的平台可供他发挥,您与他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您现在是大英帝国海军造船部的总监,而他只是一个设计师,仅此而已。虽说现在的意大利海军部长布林先生非常赏识他,但是没有意大利国籍的他却很难真正在意大利站稳脚跟。”理查德小声说道。似是宽慰似是开导。

  　　“这不是问题,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的变成一个意大利人,甚至获得贵族头衔。作为技术官僚的布林,会给他这个同行很大的便利。从人品来讲,布林先生要比爱德华里德爵士要好上不少。(爱德华里德。著名的舰船设计师”瓦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但是他为何不申请意大利国籍呢?如果他以意大利人的身份去做事的话,会少不少麻烦。”理查德说道。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那原因何在呢?”瓦茨颇有兴趣的问道。

  　　“最近,他和清帝国驻欧洲四国公使交往的很密切啊。”理查德颇有深意的说道。

  　　“难道是北洋海军对级穹甲巡洋舰也有兴趣了?”瓦茨眉毛跳了跳,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仅仅限于商业交易,他们探讨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生意上的事。”理查德说道。

  第三十四章 技术与金钱的合作

  　　结束了与薛福成的会谈后,徐杰原本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但谁知,在结束了与薛福成的会面后仅仅2天,一张烫着金边的邀请函就送到了徐杰手中。于是,徐杰只得再次和维托里奥等人说明情况,然后带着一群甩也甩不掉的保镖离开了旅馆。

  　　“您好,尊敬的徐先生,欢迎您的到来。”管家罗德斯满面红光的说道。

  　　“您好,请问您们为何能拿到薛福成大人的举荐信?”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两个英国人,徐杰颇为疑惑的问道。如果不是有薛福成的举荐信,徐杰绝对不会在这个边远的地方和2个英国人坐下来谈。

  　　“盖琳罗斯柴尔德,欢迎您的到来。”坐在主位上的少女有礼貌的说道。

  　　“盖琳?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好像并不有名。”徐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您不了解我很正常,但是我想您应该知道纳蒂罗斯柴尔德吧?我是他的侄女”少女微微一笑。

  　　“纳蒂罗斯柴尔德?那个英国犹太人世俗首领?”徐杰心里一惊。难怪需要吃惊,纳蒂罗斯柴尔德是英国分支的第四代成员,他的父亲是昂内尔罗斯查尔德是第一个入选英国议会的犹太裔。而他不但进入了议会而且在1885年成为英国的世袭贵族。而这位男爵大人在政界的影响和他在商界一样巨大,不但与各政治派系关系良好,更是自由党和托利党争相拉拢的对象。而在英国的犹太社会中,他担任英国犹太联合会主席长达36年之久。同时还是公会联合会副主席,犹太人免费学校校长,英国犹太人协会副主席等众多职务。而他也确实为犹太人生存条件的改善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自1881年沙皇俄国开始大规模排挤犹太人后,大量犹太人涌入英国,而纳蒂则为逃离到英国的犹太人提供临时的食宿和廉价住房。但是与犹太复国主义者有所不同的是,纳蒂本人不相信犹太人可以重新获得巴勒斯坦的领土。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在英国的犹太人生活的更好,同时能更快更好的容入英国社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纳蒂对犹太复国抱有一定的顾虑,因为他身为一名犹太人的同时,他还是一名英国人,一名英国的世袭贵族,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对英国效忠的基础之上,而一旦他公开表示对犹太复国运动的大力支持的话,这对他在英国的地位明显是一个威胁。

  　　“我想和徐先生谈一笔生意。”就在徐杰正在脑海中搜索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小姐信息的时候,盖琳在此开口说道。

  　　“我想在清国投资建厂。”盖琳轻轻的说道。

  　　“而薛福成大人对大英帝国的技术并不是十分满意。”看见徐杰没有反应,盖琳皱了皱眉头,稍有不满的继续说道。

  　　“而您的意思是,贵方提供资金,而有我方提供技术,是这样吗?”徐杰终于搞明白了盖琳的目的,原来是要合作。

  　　“可以这样说吧,我可以出资在贵国的直隶省建立一批现代化的工厂,而其中相当一部分将是军工产业,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薛大人对阁下设计的级穹甲巡洋舰十分喜爱,而且对阁下的轻武器也有十足的兴趣。所以……。”盖琳说道。

  　　“技术的转让和购买战舰应该是轻武器设计局和意大利造船厂的事,可能并不需要贵方插手。”徐杰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因为在他的设定中,至少级穹甲巡洋舰的生意是意方和北洋直接进行的,而不是中间还要过一次转手。

  　　“意大利人的确可以向北洋直接提供包括小到步枪大到战舰的一系列装备,但是北洋的李大人还是希望可以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而这需要大量的金钱。我们可以为北洋提供足够的白银用来购买设备甚至战舰。如果没有我们。怕是北洋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购买意大利的军火吧?”盖琳笑了笑说道。

  　　“这倒是实情,自从平远好巡洋舰服役后,北洋将绝大部分经费都投入到能容纳定镇的船坞建设中了,而那个该死的清王朝也没有新的造舰款,所以北洋方面确实也没有现钱去购买军舰,而如果北洋想在短时期内购买级穹甲巡洋舰。找人借钱就成了唯一的办法。”徐杰丰富的历史知识帮助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而我方希望能与贵方合作促成这笔与北洋的军火贸易。”盖琳看到徐杰没有什么反应,颇有羞怒。

  　　“既然是赚钱的生意,设计局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这件事盖琳小姐完全可以去和设计局和意大利海军部进行交涉,那样不是更直接更便捷吗?我想有罗斯查尔德家族的背景,就算是轻武器许可生产也不是不可能的。”徐杰现在可以断定,这位盖琳小姐找他,绝不仅仅是生意上的问题。

  　　“我们希望徐先生能代表意大利官方亲自去清国操作这件事,并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徐先生能在方便之余帮助我方入股北洋的一些产业,例如开滦煤矿,天津制造总局等等。”盖琳意识到有些事情必须说明白一些。

  　　“看来不仅仅是技术方面啊,估计是看中了我这个华人身份?亦或者看中了薛福成对我的器重?”徐杰哈哈一笑。

  　　“总之,只要先生能帮助我完成这些军火生意以外的事情的话,我可以从我所占的股份中送给您3成。”盖琳相信,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任何有头脑的商人都不会放弃。

  　　“这可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啊。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在生意场上锱铢必较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会如此慷慨。怕是背后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徐杰阴阴的说道。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做完自己要做的事然后拿走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盖琳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眼前这个人异常难缠,又不是靠金钱就可以打发的主。

  　　“我可以帮助你做成这笔生意,也可以帮你拿到北洋名下产业的部分股份,但是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仅仅是赚钱,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比投资北洋好的生意有的是。”徐杰依然不温不火的说道。“据薛大人透露的消息,你想在北洋建立一家银行?怕是想把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的那一套放到清国吧?”说完,徐杰看了一眼脸色气的有孝白的盖琳和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罗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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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关系,那是我的祖国,我的根在哪里,我怎么可能帮助一个外国人去控制他?”徐杰脸色中露出一丝轻蔑的。“不过据我所知,罗斯查尔德家族是不会用手中的钱去直接干涉政治的,你这一手非常有可能得罪数家外国政府啊。你疯了吗?”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也许会帮你,但是永远不要想利用我去控制我的祖国。”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徐杰决定摊牌。

  　　徐杰的强硬和敏锐的直觉远出乎盖琳和罗德斯的预料。在他们看来这个徐先生最多也就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技术人员而已。而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绝大部分清国人要么贪财要么迂腐,他们完全可以靠欺骗或者金钱来搞定。但是眼前这个人,不但有很敏锐的直觉而且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在他面前,盖琳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而各种手段也有一种用不上的感觉。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盖琳决定和对手摊牌。因为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只会让对方更加不信任自己。有的时候,诚实比狡诈更能成事。

  第三十五章 初步合作意向

  　　“我们需要依靠一个国家的力量,去帮助我们的民族。去惩罚那些曾经对犹太民族举起屠刀的家伙。”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盖琳原先的轻视和不耐烦一扫而光,只剩下一种狂热和偏执。像极了徐杰那个时刻的民族主义者。

  　　“你是说沙皇俄国吗?这个从诞生开始就用马刀和火炮不断扩张,把一座座城市化为乌有,把一个个民族奴役在脚下的国家确实需要惩罚。”徐杰表情肃穆的说道。历史上,沙皇俄国的扩张过程完全就是一个其他民族的血泪史,唯一能和他相媲美的估计就只有西班牙对拉丁美洲的占领和当年的蒙古西征了吧。

  　　“欧洲各国对这个巨大的蒸汽压路机或者抱着敬畏的思想后者是想利用他,所以我们只能到东方去寻找合作伙伴。”徐杰的话让盖琳十分满意,脸上也不觉翻出一股红晕。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您对我的家族很了解,大英帝国扶持日本建立了整套现代化的社会体制和金融体系。所以我们不能插手,而放眼整个东亚,唯一能对抗这个双头鹰的国家只有清王朝,所以我需要他强大起来,然后去对抗他北方的那个撒旦。”盖琳说完,紧盯着徐杰。

  　　“所以你想通过金融控制这个国家中最接近现代化的北洋进而影响他的对外政策?”徐杰不禁哑然失笑道。

  　　“难道不行吗?”盖琳对徐杰的反应十分的不满。

  　　“你不了解这个国家,在欧洲,掌控了金融的人就等于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甚至可以让国家在某些政策上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但是清王朝不会,他是一个真正的封建国家,而且还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人民的自耕自足,还有各种票号,让现代银行的影响力降到了很低的程度。”徐杰宛如老师教导学生一般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俄国和清王朝在远东是一对宿敌,而俄国人对领土贪得无厌的诉求已经让这个国家的有识之士几位愤慨,如果有机会有实力,我想清王朝是想通过一定的手段去蓉自己在远东失去的领土的。”徐杰颇为认真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如果可能,清朝政府一定会对沙皇俄国开战?”听到了徐杰的话后,盖琳眼前一亮。

  　　“当然,如果清王朝的势力足够强大,自然会向沙俄”索要“失去的领土。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徐杰说道。

  　　“哪阁下的意思是如果北洋足够强大而且由一批“有识之士”或者“爱国者”掌控的话,清王朝和俄国开战时完全可能的?”盖琳激动的说道。

  　　“可以这么认为。套用清国的一句俗话,一山难容二虎。”徐杰此时也是非常的激动,自己一直担心的资金问题终于有着落了。有了盖琳这个大金主,他的计划会好进行的多。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定下初步的合作意向的了?”盖琳微笑着说。

  　　“我看可以这样认为。”徐杰回答道。

  　　“那我们需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盖琳问道。

  　　“很简单,通过你们家族的实力帮助我说服意大利政府,允许我以船厂首席设计师的身份去清国推销战舰。”徐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这个应该是一个顺利成章的事情,貌似不用我们帮忙,你也能顺利的达成清国之行。”盖琳不以为然的说道。

  　　“如果没有足够的保证,嗯,例如资金上的支持,我想,北洋的购买力很成问题。”徐杰略有难堪的说道。“你知道,除了2艘铁甲舰外,北洋海军采购的都是不到3000吨的穹甲巡洋舰,级穹甲巡洋舰的价位可能对他们来说比较难接受。”

  　　“哪这个可以看成我入手北洋实业的途径之一了?”盖琳反问道。

  　　“如果北洋意识到必须购买足够多的战舰才能在未来的海上冲突中获得优势的话,我想他们不介意让你入股,至于入股的多少,还要看你能提供的资金数。”徐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满怀期待的看着盖琳。

  　　“你打算让我出多少钱?”盖琳微微一笑。

  　　“第一笔投资不下150万两白银。北洋的军购至少要达到两条级穹甲巡洋舰,而这即使算最低的价格,加上回来的费用和保险,也至少要60万英镑,约合360万两白银。”徐杰一边计算一边说。其实根据徐杰的计划,即使北洋能够摆脱那道翁师傅的停购军舰的折子。清王朝一次能拿出的银子也不会超过300万两。150万两的借贷是绝对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