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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夜却道:“只是印章?”
劳玄明回答:“还丢了本书,不过那不重要。”
在劳玄明心中,玄策印才是最重要的,书到没在意。
“什么书?”池晚凝却问。
劳玄明一愣,回道:“南明集。”
骆求真也愣了一下:“那本书有什么特点吗?”
劳玄明回道:“那是上古大贤手书真迹,不过前些日子,银燕不知为何,对此书爱不释手,我看她心神不属,颇有爱书成魔的趋势,便将此书收走,放入书房。怎么?”
他惊骇的看大家,孙源辰眉头一皱:“前些日子听说执子城出了个书妖,专食经义,扭曲心智。五小姐怕就是被这书妖给害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书妖了?
劳玄明一头雾水。
孙源辰道:“现在看来,有可能是那魔门中人和这书妖联手,做下此事,目的就是为了盗取玄策印。”
骆求真却摇头:“如果是这样,事情到简单了,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疑点何在?”
“比如为什么要是在这个时候动手?”骆求真说着已再次看向宁夜:“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借这个机会,进入劳府,再利用书妖和魔门中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好伺机盗走玄策印。”
他这话一出,大家怎么还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孔朝升不满道:“你就是想说,奸人是在我们这些人中吧?”
骆求真也不掩饰:“是,有极大的可能。”
钟日寒也有些怒了:“那你是想把我们都带入监察堂审讯吗?”
骆求真笑道:“怎敢。不过魔烟既起,难以视物,如果行凶之人真的在尔等身旁,我相信那个时候他肯定无心战斗,而是偷偷溜了出去。所以我想问一下,诸位在战斗时,可有留意过身边哪位同伴消失了吗?”
大家互相看看。
魔烟虽然能遮蔽视野灵觉,但是处得近了,还是能察觉到身边人动静的,否则战斗也不用打了。
这刻池晚凝已道:“我一直与钟师兄,杨师兄还有许师兄并肩作战。”
“是。”钟日寒已道:“当时我们四人一直在一起。”
黎山河道:“我和孔朝升吕翼在一起。”
司月棠则道:“我和叶天殇兄在一起。”
接着又有几人回答,有在一起战斗的,也有分开的。
轮到宁夜,骆求真目光如炬,宁夜微笑:“我是自己一个,看来是要成为怀疑对象了。”
骆求真笑道:“宁师弟不是学的日轮镜吗?日轮高悬,即便是在魔烟之中,也能感受到的,不知附近可有朋友看到日轮镜术法光辉?”
大家一起摇头。
宁夜回答:“我没有使用日轮镜。”
“哦?却是为何?”骆求真问。
“因为化魔者心神已失,日轮镜对他们根本没有作用。”
这话回答的有理有据,骆求真一时也不好驳斥。不过他还是道:“也就是说,你没法证明魔烟起后,你当时在不在现场了?”
“是。”宁夜回答。
劳玄明道:“不可能是这位小兄弟,是他发现小女伤势有问题,也是他建议启动大阵。”
“那不正合了暗中下手之人的意思?”骆求真反问:“玄策使大人,您可不要忘了,对方的真正目的是盗取玄策印和南明集,而不是杀人啊!”
劳玄明一怔。
照这么说,宁夜反倒是嫌疑最大的一个了,因为要是没有他出声,也许事情的走向根本就不是如此。
张大胜叫道:“喂,骆执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别忘了还是宁夜把玄策使大人从机关爆发中救了出来。”
骆求真冷道:“我看过了,那个机关,同样不具备致命性,更多是幻术,主要是用来迷惑大家,引大家入局的。宁夜救与不救,玄策使大人都不会生命危险。”
随着这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同时落在了宁夜身上。
咦?
我这是给幕后真凶背锅了吗?
一向让别人为自己背锅的宁夜,突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背锅的一方。
面对这种情形,宁夜也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真相(上)
宁夜的笑让骆求真有些不爽。
他走过来,站在宁夜身前,道:“故作镇定,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宁夜笑道:“我只是想提醒执事一句,此事乃魔门中人所为,已无疑虑,而我,可不会魔功啊。”
骆求真道:“魔门隐匿魔功的手段很强,若非如此,这么多年来早被我黑白神宫剿灭了。”
“可再强,只要仔细查,终究还是能查出来的,对吗?”宁夜反问:“我可以现在就请你随便什么手法查,看看可能查出一丝魔功底蕴。”
骆求真一滞。
他对宁夜的怀疑,一直都和天机门有关,可和魔门无关。
要说宁夜一定身怀魔功,他可也没这个底气。
不过骆求真也不傻,冷笑道:“没有魔功,不代表就不能和魔门中人勾结啊。”
“所以执事是认定我喽?”宁夜反问。
“是!”骆求真坚持道。
他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公然怀疑宁夜的机会,再不想放过机会,一定要借此机会将宁夜拿下,带回监察堂请付东流用蚀心功拷问。
宁夜是不是主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拿下他的最好借口!
这时候就连其他人都看出问题。
许彦文道:“骆求真,你和宁师弟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过节?有这么多人无法证明自己,为何死死盯住他?”
“因为他是嫌疑最大的。”骆求真回答:“当然,其他人我也会查证,所以,还请无法自证者跟我去一趟监察堂,这点没问题吧?”
就连孙源辰和劳玄明都觉得这没有问题。
骆求真再看宁夜,眼神中已充满得意。
你就这么志在必得吗?
宁夜心中冷笑,怒意上涌。
他这趟劳府之行的运气当真是差到到了极点,如果说池晚凝的出现和怀疑是第一个意外,魔门就是第二个意外,骆求真就是第三个意外。
池晚凝到也罢了,对他不会有威胁,魔门也因为他的提前察觉,及时应对,反而将劣势化为优势,但是骆求真却是真的把他逼上他最不想做的那条选择。
这刻他冷视骆求真,语若冰风:“我曾经听说,骆执事算无遗策,乃监察堂办案第一人,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言过其实了。什么心思缜密,法眼无差,根本就是狗屁嘛。”
“你说什么?”骆求真还未生气,他身边同来的监察堂中人已一起怒了。
骆求真止住手下,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今趟你是免不了要跟我走一遭了。”
“就怕你请不动我。”宁夜却回答,然后仰头对劳玄明道:“劳使,先前之事,宁夜亲身经历,到也有些看法。不知劳使可有兴趣听听。若说觉得宁夜说的不对,就让骆执事带走我,宁夜绝无二话。”
劳玄明对宁夜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要不是骆求真的反对,这刻听他这么说,点头道:“你若可自证,尽管道来。”
宁夜笑道:“我的自证方法很简单,就怕劳使您承受不住,所以还请劳使节哀顺变。”
那假劳海田则心中猛然一紧。
听到这话,劳玄明一怔:“你想说什么?”
宁夜已看向劳海田:“刚才骆执事问了好些人,却有一人漏了,就是劳师弟。我想请问,事发之时,劳师弟又在何方?”
这话一出,众皆愕然。
劳玄明大怒:“你怀疑我儿子?”
劳海田哼了一声:“我也是自己一人,怎么,你还想拉我下水?”
宁夜叹气:“也就是说,你一直没出去过?”
“是!”
“既然这样,你身上的衣服,何时换的?”宁夜反问。
劳海田一怔。
她变回本来形貌时,已脱掉了劳海田的服装,她的幻化之术可以幻化相貌,但衣物却做不到如此精细,所以一般幻化时都另觅衣物,这本是安全之法,却没想到现在成了问题。
大家本来都没注意到这事,这刻宁夜一言点出,同时想起,之前劳海田好像的确穿的不是同一件衣服。
劳海田怒道:“我苦战之后,浑身浴血,便回屋子换了一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宁夜一笑:“你的屋子已经塌了。”
劳海田还要再解释,宁夜道:“不过最关键的是,你穿的这件衣服,只是件普通下人装吧?劳公子换衣服,竟然换下人装?”
劳海田长吸口气:“老子想换什么就换什么,与你何干?”
宁夜摇头:“可你不是说过你一直都没出过劳府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的脚底下,会沾有野外的泥垢?”
什么?
众人同时看向劳海田脚底。
劳海田的脚底的确沾着一些泥,并不明显,实际上执子城内也有泥地,要说一定是在野外沾上的,未免牵强。
但是以此为由,劳海田的嫌疑却骤增。
那一瞬间劳海田突然明白过来:“是你!”
一定就是他,偷走了自己的东西!
不如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去了外面。
宁夜心中暗叹。
这就是现场揭穿对方的弊端了,对方一定会意识到是谁偷了她的东西。
劳玄明不敢置信的看劳海田:“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