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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无论他是不是真心为我应该都是不会害我的,毕竟他之前说过,如果我死了肚子里的胎儿也就活不成了。
我在被子的遮掩下悄悄摸上自己的肚子,心中升起一丝悲凉,没想到最后这个孩子竟成了我唯一的保障。
鬼夫就算不为我,为了孩子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我继续活下去。想到这儿我也就不再怀疑他对我说的话,抱着他给我的骨灰盒点了点头,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地带在身上,不会让它有半点差池的。
鬼夫听我这么说之后态度依旧很冷淡,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之前那个对我温润如水的男子就不是他一般。
我还有些公事,我先走了。你把这碗粥喝了就休息吧。
鬼夫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甚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和他再说一句话,他就起身离开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不明白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疑惑愈深,目光转向床边盛粥的碗,黄澄澄的颜色看上去倒是让人觉得胃口大开。
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决定不再去想鬼夫今天的反常,捧起床边放着的那碗粥,碗面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
我刚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把刚刚吃进去的那口粥又吐了出来。
粥里面有姜。
我拿着调羹在粥碗里搅了搅,果不其然看见了不少细细碎碎的小姜粒。
我出神的盯着那些姜粒,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扩大起来。鬼夫不可能不知道我不吃姜,从今天醒来开始他就怪怪的,不仅对我态度极其的冷漠,而且给我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我无意识的拿着勺子在碗里乱搅,心中想了无数个可能。难道是因为鬼夫回到了阴间事务太过繁忙,所以忘记了
不知为何我一想到他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就忘了我不吃姜的事儿,心里就酸酸涩涩的涌上了一股失落之情。
这碗粥我不可能再吃,把只动了一口的粥碗再放回原位,我再次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本来也没觉得犯困,但是眼睛闭着没一会儿我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变了,正在之前黑白无常们带我路过的那个小树林里。但是这一次没有黑白无常们也没有同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安的四处看了看。
树林里被浓浓的大雾所笼盖,我看不到前面的事物。耳边环绕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声啼哭,一声比一声凄惨,听上去就像是在心尖上抓挠。
我的脚下全是惨白的骷髅,不时就有一条条肥大的蛆虫从那骷髅里爬出来,在我脚下不断的蠕动。
我看到那些虫子立刻觉得头皮发麻,后退了好几步想要避开这些东西,却没想刚后退了一步,我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不小的爆破声。
我缓缓的转动僵直的脖子,硬着头皮看向身后,只看了一眼我就差点恶心的吐出来。原来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蛆虫,它们全部都爆开,夹杂着血浆白色的液体,粘稠的液体混上它们碎烂的肉躯,恶心至极。
我死命的捂住嘴,才忍住了没吐出来。恐惧一点点的在我的心头扩散,我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停留,什么都不管了就向前走着。
每一步好像都踩到了地上的虫子,一声接一声的啪在耳边络绎不绝,我高昂着头不去看地面,憋着气一直朝前走。
大概走了有十分钟左右,我终于听不见脚下有奇怪的声音了,渐渐放慢了脚步,长长的出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我还没能放心到两秒,斜前方的树干上突然传来了嘶嘶的声响,我不敢置信的望过去,吓了一大跳。
树干上倒挂着好几条长长的大蛇,最大的身子恐怕蛇身有我小腿粗。它们嚣张的朝我吐出蛇信子,只要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毒蛇咬住脖子。
我的身体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瞳孔里映出那几条蛇身上五彩斑斓的花纹,心里只觉得绝望。
我不敢再这儿多停留,只好不停地向前走,想要走出这个树林,可是无论我怎么走都还是绕不过一个没有墓碑的坟墓。
就在我又一次回到这个坟墓来的时候,那原本还在远处的啼哭声突然变大了,那感觉就像是在不停的靠近我一样。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那声音却一刻都没有停歇,甚至离我越来越近,啼哭声也越来越大。
我环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只看见地上的骷髅一同震动了起来,所有骷髅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树林猛的吹起好几阵阴风,吹乱了我的发丝,连带着树上的枯叶齐齐落下。
第79章 陷入噩梦
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靠近,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树叶的摩擦声。 我不停地转圈想看清是什么向我这边过来。只见雾气之中飘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长发女子,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满脸是血的看着我,一步步向我逼近。
她的嘴里似乎在喃喃说着什么话,可是风声实在太大导致我没有听清楚。
我害怕极了,想要逃跑可是脚就像是绑上了千斤重的沙袋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
只见那个白衣女子一点点向我逼近,她每走一步,我的心都痛一分,好像被人剜心取血般难受。
我拼了命的挣扎哭喊,一声声地呼唤着鬼夫黑白无常们还有我的同桌,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树林里只有那一声声凄惨异常的啼哭声不断地回旋,环绕在整个树林里。
直到那个女子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看向我,我才看清了她的脸。
她大大的眼框里源源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液,两只眼睛里都没有了眼仁,只剩下惨白的眼白,和艳丽的大红形成极为恐怖的场景。我害怕的大声尖叫起来,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
从梦中醒来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到原本被五彩琉璃照射的光彩衬的明亮的房间此刻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此刻我的耳边好像还回荡着梦中女子的啼哭声,空洞而阴暗的房间变得那么渗人。
我哭着大喊:一曲,胡一曲,你在哪里我好怕啊
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无论我怎么叫喊,住在楼下的同桌就是没有回应我一次。
我害怕极了,抓着被子定定地看着门口的位置,生怕那个梦中的白衣女子跑到这里来要了我的命。
在这个阴暗的小空间里,我孤身一个人躲在床上,鬼夫早就不知去了哪里,我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楼下的胡一曲身上,期盼着他可以来救我。
我的所有神经都紧绷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房顶,身体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只听见门口吱呀一声,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视线分毫不差地看着门口。
你叫什么
门口传来鬼夫的声音,随后我就看到他拿着幽蓝色的蜡烛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的声音这时听上去是那么令人心安,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点一点的朝我走过来。
我我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我小声的对他说着,看见他的那一秒心里的恐惧全部都化为了委屈。
因为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房间里委屈,也因为他那冰冷冷的态度而委屈。
鬼夫刚一走到床边我就迫不及待的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好像要把这些日子受过的苦难和经受过的害怕还有心里的委屈嫉妒都一股脑的通过这泪水倾泻出来。
鬼夫像一个木头桩子般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我带着哭腔对他说:我刚刚做了很可怕的梦,梦里面我自己一个人走在一个阴森的树林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我。我在一个无名坟墓旁见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她一步步向我逼近好像是想要夺走我的命。我一看到她,心里就像是被人从心脏捅了一刀般痛苦。
鬼夫听我这样说,身体忽然抖了一下,他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微的波动,低下头关切的问我:你说你见到了白衣女子,你确定吗
我点了点头。
这时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仿佛来自灵魂的无奈和无尽的凄凉感。
是不是因为我把这个带在身边所以才会做恶梦眼角的余光瞧见了床头的骨灰盒,我一伸手把骨灰盒拿了过来捧在手中,疑惑地问鬼夫。
我打从一开始看到这个骨灰盒开始心里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腹中的孩子也是,只要我一捧起这个骨灰盒就会躁动不安。
鬼夫对我的话没做回答,自顾自的对我说:反正你只要听我的话,睡觉的时候把这个骨灰盒放到床边,无论去哪你都好好带着它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你不用管那么多。
可是我又没有死,这个骨灰盒就是空的,我为什么要一直带着这个空的骨灰盒我觉得奇怪,也觉得不耐,心中实在是不太情愿把这个骨灰盒随身带着。
鬼夫一脸不耐烦,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这么做就好。
他也没有和我像从前那般温存,说完这句话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房内。
鬼夫走后,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桌上蜡烛随风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我的心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开始疼痛。
在人间的时候日日夜夜的拥抱抚摸,恨不得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对我也是温柔至极处处关怀,只要一得闲就要抱着我,听我怀中的胎动,如今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莫非是回到了这阴间,见到了久日不见的浅月又或是各房小老婆,终于厌烦我了
我悲凉的扯起嘴角笑了笑,摸了摸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腹,无谓的想着:厌烦就厌烦吧,这样我才好早早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我该回的人间去。
就在我思绪烦闷的时候,门口想起了一阵阵敲门声。
姐姐,我是浅月,我可以进来吗浅月甜甜的声音传进了屋内。
我虽然还是很害怕浅月原本的容貌,不过我也知道她没有想要害我的心,没有理由拒绝她,干脆就应了一声让她进来了。
浅月进来时看到我床头摆放的骨灰盒先是愣了一秒,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对我露出淡淡的愧疚: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害怕,害的你还生病了。
我的确是有些身体发热头痛脑胀,但是我自己清楚这并不是因为浅月,而是因为那梦中的女鬼。但是莫名的这件事我打从心里不愿多提,只好对浅月微微一笑说:我不是因为你才生病的,浅月妹妹,你别放在心上了。我是一路劳累,又加上本身就身体虚弱,所以才逼出了病来。
浅月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神色才稍稍放霁,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姐姐,你说的可是真话没有骗我你真的不是因为浅月生的病
她这副天真的模样和我之前一路见到的恶鬼不知要惹人疼爱多少分,我笑着对她说:当然是真的。如果是因为害怕你,我不早早就要离开这里了,还住在你的浅月阁做什么
浅月听我这么说高兴地笑了起来,那姐姐和我去吃饭吧,我已经让厨房做好一桌子好菜给你和一曲哥哥送行了。
送行我听浅月这样说觉得诧异,费解的问她。
浅月看我一知半解的样子,也很是不能理解,但还是温柔地向我解释说道:这里只是鬼门关最外一环,黄泉路还有很长很长,有一部分鬼可以在这里受审,还有一部分还要继续走。
听到浅月这么说我感觉自己的头都变大了,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还要继续走,那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我想着浅月说的话苦恼地抓着被单。
我都走了四五天了,还没走完,这地府也没有一个马车什么的,全靠一双腿,就算是鬼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难道我死了就可以这样糟践吗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用力敲击了一下床板,结果力气没把控好,倒把自己的手给打痛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浅月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眼中虽有疑惑但是却忍住了没有问出口,我见她这样善解人意更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我站了起来,换上了浅月给我带来的齐胸袄裙,她还为我梳了一个新的发髻。看着镜子里的我,竟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是电视上那些古代的美人的感觉。
姐姐,你真好看。浅月甜甜地对我说。
我笑了笑:都是你的衣服好看。
或许女孩子就是那么简单,因为浅月给我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送了我一件好看的裙子,我就把她当作在这阴间的闺蜜看待,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同桌的门外。
一曲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浅月用她那甜到发嗲的声音叫着同桌。
同桌嘻嘻笑笑地就来开门:来了来了,我早就饿了,走吧,小浅月。
我听着胡一曲那熟稔的语气,诧异地看着他和浅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
同桌听我这么问立刻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就是你被浅月吓昏的时候,我看着小浅月自己在角落里哭,我看到了就去安慰她咯。你也是的,这样就吓到了还吓出病了,怎么那么不经吓。
我不喜欢胡一曲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送了一个白眼给他:我那个时候不是身体太虚了嘛现在都好了,我已经和浅月成为好姐妹了,是不是浅月
我笑着看了一眼浅月,浅月立马点了点头回我一个甜甜的微笑,是啊是啊,姐姐现在已经不怕我了。
第80章 再次上路
我们一起来到了一楼的饭厅,桌子上早就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菜式,浅月还贴心地为我准备了一部分熟的菜肴,我看着那些熟的食物差点就要开心得泪流满面。
没有多说其他,我们立刻坐上餐桌开始大快朵颐。吃到一半的时候,浅月突然开了口: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好不希望你走啊,你有空一定要来找浅月玩啊。
她一脸不舍地看着我,我见她这样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想了一下干脆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条项链,递到浅月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个项链送给你,就算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纪念品。
我一定会好好戴在身上的。浅月欣然接过,笑着让我帮她戴上。
同桌看着我和浅月两个腻腻歪歪的样子,眼睛竟然也微微泛红,我很少看见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同桌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的苦楚更甚。
浅月,你以后会忘记一曲哥哥吗同桌在一边用低沉的声音问浅月,他的声音里隐隐的带上了好几分颤音。
浅月忍住眼中的泪水,咬着下嘴唇:当然不会,我一定会记得一曲哥哥的,还有你教我用草编的蚂蚱。
离别的氛围在餐桌上越来越重,我们都没了胃口,沉默不语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离别总是会到来,夜色已深,无论是浅月还是胡一曲还是我都有了倦意,我们依依不舍的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等待第二日离别之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