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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打了左脸,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把右脸伸过去让老爷再打!
张洞努力忽略周围的异样,刚站稳脚跟,冲着秦朗腰又弯了下去,笑容谄媚:“老爷,李二狗那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小的往后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绝不会让他再给老爷添乱!说起来,这次真是小的失职呀,还请老爷恕罪!”
周围突然变得安静,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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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同寻常的异样感觉原来不是错觉吗?张洞的心狠狠一抖:“老爷”
“既然你知道自己失职,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秦朗慢慢说道:“我这儿的规矩,错就是错,没有什么恕罪不恕罪一说。工钱我现在就结给你,你回去收拾收拾,今日便离开田庄。刘初九,你带几个人给张洞两口子帮帮忙,看着他们收拾!”
给他们帮忙是假,盯着他们不让他们胡乱顺手牵羊才是真的。
刘初九连忙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当场就叫了五六个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兄弟,准备等会儿一起去给前管事“帮忙”。
众人无不松了口气,老爷这是真的要将张洞两口子赶走,真是太好了!
县官不如现管,倘若这两口子还在的话,即便老爷敲打教训过他们,那又有什么用?老爷还能天天在这盯着他不成?
而谁又敢有事没事儿便去找老爷告状?
况且,即便想告状也不一定找得到证据啊!
像昨日那样上老爷家去闹,那是已经被逼到绝路了,不去就是个死,只能豁出去拼一把。说不定能挣的一份活路!
事实证明,果然挣回了一条活路,昨日那是谣言。
张洞两口子大惊变色。
“老爷!”张洞急道:“小的做了这么几年的庄头管事——”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秦朗一句话便将张洞堵得哑口无言。
不错,他当了这么几年的庄头管事跟秦朗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要跟秦朗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笑话!
张洞媳妇抹着眼泪开始卖惨:“夫人呀,您是个慈悲心肠最善良的,我们一家早已把田庄当成了自个的家,在这儿也生活了这么些年,这突然间要离开,我们一来舍不得,二来也没地儿去、没法儿活了呀!老爷夫人放心,我们家那口子做事向来得力,一定会为老爷夫人将田庄打理得妥妥当当、不叫老爷夫人费半点儿心力便会将租子一点不少的收上来!平日里老爷夫人有个什么事儿要用人,我们也定会为老爷夫人解决到!求老爷夫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留下吧!过一阵子老爷夫人自然便会看到我们的用心,求老爷夫人开恩啊!”
“对对,求老爷夫人让我们先留下试试吧,若是不能叫老爷夫人满意,我们定会离开!”张洞也连忙说道。
众庄户顿时急了。
“老爷夫人,平日里倘若有什么力气活儿需要我们做,只管吩咐一声,我们都会做的!”
“对对,租子也定会按时上缴,绝不会拖欠!”
“或者,老爷夫人再多收点儿租子我们也是乐意的!”
“没错!”
今日众庄户们跟张洞两口子等于已经撕破了脸,从前便没有人对他有好感,今日更明白倘若他们两口子留下来的话,自己等人定要倒霉。
因此,绝对不能让他们留下。
张洞两口子见众庄户竟敢当面跟自己顶撞打擂台不由大怒,两口子板着脸一个怒斥、一个厉喝,破口大骂。
众庄户不甘示弱,七嘴八舌回嘴。
双方打嘴仗打得火热。
“都住嘴!”秦朗厉声呵斥,冷冷向张洞两口子道:“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庄头管事人选,过两日便到,你们今日离开吧!”
“老爷——”
“这是我们家的田庄,怎么?非得聘你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苏锦冷笑。
张洞两口子气结,张洞媳妇原本还想跟苏锦再求求情,毕竟在她看来妇人家更容易心软,谁知这位夫人说起话来更加不客气。
事实看来是没法改变的了。
张洞心里暗叹,他早就为这事儿不安了,没想到真变成了这样!
“夫人说的有理,既然这是老爷夫人的意思,小的也无话可说了!请老爷夫人将工钱结了,小的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秦朗拿了四两银子给他们,当场便让刘初九等人去盯着他们收拾东西。
原本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谁知张洞媳妇没走几步突然抱着头“哎哟哎哟”尖叫起来,倒在地上开始打滚,凄厉叫嚷着头痛、头痛死了!
张洞跌足痛叫,他媳妇身体一向来健康,并没有什么疼痛,定是刚才被打坏咯!
张洞抱着他媳妇,叫得好不凄惨,那叫一个冤屈。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小声嘀咕,无不气愤。
除了少许实在人,瞧着张洞媳妇这模样觉得有些可怜不忍,大部分人都猜测张洞媳妇这绝对是装的!
可是,人家就是嚷嚷着头痛、痛得快要死了,且之前秦朗将她打晕人人都看见的,谁能拿她怎么样?
苏锦站了起来:“头疼吗?正好,我是大夫,我给你治一治,保管你药到病除!”
张洞警惕的护着自己媳妇,看了苏锦一眼:“不敢劳动夫人!”
“怎么能说劳动呢?”苏锦笑道:“既然你们两口子口口声声说是我家相公把人打坏的,当然应该我来治了?我可是在林家医馆坐馆坐了这么久的,又给繁城东昌侯府的老夫人和世子爷都治过病,莫非还不配给你媳妇治?”
张洞哑口无言。
第388章 放心,一定给你治好
张洞哑口无言。
他们两口子闹这一出只想多要点儿银子赔偿,他以为秦朗会跟他谈,那么他就可以讨价还价为自家争取最大的利益。总之没有个几十两到手他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却忘了这位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娘子,她的医术,至少在这房荫县,没有人敢质疑!
苏锦瞟了他一眼,让他将人抱到厢房里榻上去,她好检查以及施针。
张洞迟疑着不肯动。
苏锦语气微冷:“若是因为你自己耽搁了病情,可就怨不得我们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张洞咬咬牙:“既然如此,就不必去什么厢房了,请夫人就在这儿治吧!”
“你是怕我会动手脚?这大可不必!作为一个大夫,我苏锦可不敢胡乱糟蹋自个的名声,况且还是些许小事!也好,在这治疗就在这治疗吧!你们都散开,男人们都出去,来几个妇人,将人按住四肢不准乱动,我这就给她诊治!”
刘初九等答应一声,无不沮丧退了出去。
无人心中不谩骂唾弃,这两口子真够叫人恶心的,临走了还要咬人一口。
张洞不肯出去,秦朗也没动。
苏锦上前为张洞媳妇诊治,心里冷笑,又一个花寡妇之流的手段!只可惜,今非昔比了,今儿就让这泼妇尝尝自己的手段,让她尝尝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锦取出银针,一针下去,张洞媳妇身体一僵,随即发现四肢发麻,一动也不能再动。
她心中骇然,惊惶之下连“痛苦的尖叫”都忘了,睁大眼睛瞪向苏锦。
边上一名妇人见状不由得心生欢喜赞叹:“夫人的医术果然精妙,瞧这一针下去,张夫人就不叫痛了!”
众妇人一看果然如此,无不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张洞媳妇气得要死,立刻做出一脸的痛苦相张嘴要叫,“啊——”
凄厉的叫声伴随着苏锦再一针扎下去的时候响起,震人耳膜,吓人一跳。
“你忍忍,治病就是这样,良药苦口利于病,针灸也是同样的道理!放心,这病我肯定能治,我敢打包票,绝对让你康复如常!今日天色不早了,先扎个一百二十七针看看情况,若是没好,明日我会下猛药,扎三百八十针试试看!总之,肯定能把你给治好!”
苏锦一边说,又是一针扎了下去,张洞媳妇更凄厉的叫了起来。
眼泪也飚出来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着。
还不等她缓过神来,苏锦拔针、下针,连续两针再下,张洞媳妇再次大叫。
“啊!”
“啊!啊!”
“啊!啊!啊——”
她叫得凄惨,众妇人们瞧着也不由得心脏乱跳、头皮发麻,再看看老爷夫人面不改色,一脸的淡定自若,更觉心头凉飕飕的。
老爷夫人不愧是老爷夫人啊,跟寻常人就是不一样
连续下了十来针,苏锦终于暂时罢手。看向张洞媳妇。
张洞媳妇额头冷汗一层又一层的冒,沿着鬓角汇聚成河流入发髻之中,早已打湿了发髻,脸色苍白,痛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那叫一个销魂!
对上苏锦那浅含笑意的目光,张洞媳妇狠狠一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给噎死!
张洞面颊脸皮早已一抽、一抽、又一抽,都不知抽了多少次了。他媳妇的叫声真的是太太太恐怖了!那种痛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皮肉之痛而不是她装出来的。
苏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锦看着张洞媳妇,无比的温柔亲切、善解人意:“如何?感觉好些了吗?若是还没好,我们继续!这一次,我会加重力道!痛你就叫出声来,没关系的!越痛就表示越有效,等痛到了极致,便能好了!”
张洞媳妇又惊又怕差点没晕过去。
“好、好一些了!我、感觉好、好一些了!”想也没想张洞媳妇赶紧叫道。
张洞也连忙道:“既然已经好些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
秦朗一手搭在张洞肩膀上,张洞动弹不得,听得秦朗道:“那怎么行?治病就要一鼓作气,怎么能说什么到此为止?这万一要是因为中断治疗出了什么变故,算谁的?”
“不错,我这针灸一开始便不能停,还有一百针今日的疗程才算完!”苏锦也道。
还有一百针!张洞媳妇眼前一黑,真的想死了!
那种痛,深入骨髓、撕皮裂肉的痛,已经快要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她受不住、真的受不住啊!
“夫人,我——啊!啊啊啊!”张洞媳妇话未说完,苏锦连接又下了四针,痛得她再次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仿佛灵魂都飞走了。
“不、不要、不要了!不要了呀!”张洞媳妇几乎要崩溃了,哪里还顾得上讹钱?钱再好也比不得命重要啊!
一百针下去她还不得疼死!而且这还只是今天的量!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她要是一直装病,夫人是不是就要每天给她来个几百针?
张洞媳妇越想越恐惧,顾不得疼痛大叫:“我好啦、我好啦!我已经好啦!不用、不用再扎啦!”
苏锦挑眉:“好了?全好了?还是只好了一半?”
看着苏锦手握银针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只要自己说“只好了一半”她就会继续给自己扎,张洞媳妇想也没想连忙道:“全好了、全好了!我、我现在好得不得了,真的好了!”
围观的妇人们无不欢喜崇拜。
“夫人的医术真是神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有用!”
“虽然看起来好像有点痛,但真的很有效啊!”
“这下子好了,大伙儿都可以安心了!”
张洞媳妇一脸惨白,痛得几乎脱力,听着这些话,更觉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