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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年，照顾好殿下。”
恰好周岩这两日作为陪着皇帝的人，一直在宫里忙碌着，所以这时候立马上前来站在了齐煜的身边。
“公公请。”
周欢客气的转身离开，王公公则是连忙转身跟了过去。
而令周欢惊讶的是，这么着急的时候，皇帝居然不在自己的宫里歇息着，还是回了上书房。
上书房里，周欢在门口遇上了刚刚准备离开的明贵妃。
“贵妃娘娘。”周欢对着明贵妃行礼。
明贵妃抬了抬手，一旁的宫女则是悄无声息的往着旁边挪了两步。“五王妃啊，皇上的身体不好，不该说的话，你可明白？”
周欢点头，“儿臣明白。”
说话的时候，周欢一直都垂着自己的眸子，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其实，心里却也在思量着更多的问题。
比如，自己面前的明贵妃，似乎是一个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人。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别让皇上等久了。”明贵妃抬了抬自己的手指，胭脂色般鲜红的指甲，在墨色的长发间轻轻地拂过。
不得不承认，明贵妃即使有了一个孩子，但是这容貌还是年轻的要紧。
周欢目送着明贵妃的远去，而自己则是低着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王公公。
“公公，不知道这两日的皇上的药方可否让我看一看？”
王公公一愣，随后又想到刚刚请周欢过来的时候可是说的是给皇上诊治。
所以，王公公连忙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小徒弟去给周欢拿东西过来。
上书房里，房间里燃烧着袅袅的薰香，周欢动了动鼻子，似乎不是龙涎香的味道。
“儿臣给父皇请安。”周欢弯腰，目光却已经早早的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陈设。
这里和上一次自己过来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不远处多了一个专门放药碗的桌子。
看样子，皇上的病情严重了很多。
终于，在周欢开口后过了很久之后，皇帝抬了抬自己的手指，而后抿唇看向自己身边的王公公。“扶我起来。”
王公公立马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坐了起来。
“丫头，过来坐。”
皇帝指了指自己床头不远处的一个凳子，而此刻的周欢却还在屏风后面。
第二百三十九章 毫不留情
隔着屏风，她看到的也是里面一些依稀的影子。
正在犹豫的时候，旁边的两个小太监已经将搁在周欢面前的屏风给收走了。
而后，周欢抬头打量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皇帝的身上。过于是因为病情的原因，皇帝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孱弱，唇色苍白，面容枯槁。
“是，父皇。”周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皇帝叹了口气，示意王公公稍微开一下窗户，“焖的慌。”
“可是皇上，太医刚刚才吩咐过，您的身子不能再吹风了。”王公公这一次没有挪动步伐，反而是坚定不移的守在皇帝的身边。
皇帝晃了晃脑袋，但是也没有再说话的力气了。
见状，周欢开口道：“儿臣会一些简单的医术，过于可以让父皇舒服一些。”
王公公大喜，周欢的医术，她上一次的时候可是已经见识过了。
皇帝似乎也非常的难受，点了点头后周欢立马就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荷包里拿出来了两根银针。
皇帝应该就是一时激动，气血堵塞的后果，周欢依着自己记忆里养父的指导，很快寻了两处关键的穴位扎了进去。
半响后，皇帝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王公公担忧不已，但是刚刚把过脉的周欢点了点头，给了他可以信任的开始。
很快，上书房里面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周欢和皇帝两个人，而王公公在不远处敞开的门口默默地站着。
“丫头，老五怎么样？”
皇帝靠在软塌上，整个人都气色看上去稍微的好转了一些。
“回禀父皇，殿下他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但是他也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周欢回答的十分真实。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不必拘谨，就是叫你过来聊聊。”
“是，父皇。”周欢应了下来，而后坐在了皇帝对面的那个椅子上，而后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父皇，你也节哀。”
“节哀？”
皇帝低着头，喃喃自语的重复了最后两个字。他的目光悠远，看上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往事。
“丫头，有没有人告诉我你，其实你还是很像阿姜的。”
周欢纳闷的抬头，阿姜？
这恐怕是皇帝对皇后的爱称吧，当初姜皇后独宠六宫可是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人，即使后来皇帝娶了别人，但是姜皇后的位置可一直也是无可撼动。
等等，为什么皇帝说她长的像姜皇后？
上一次有人说她长的像一个人，周欢心里疑惑，难不成那个人就是姜皇后？
“能够像两分母后，是儿臣的荣幸。”
皇帝摇了摇头，“不是两分，你的脾性七分都想极了阿姜。她总是那么多理智，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做到的是什么。”
原来，不是容貌，是脾性。
周欢心里明了，但同时又添了一个疑惑，那自己的这张脸究竟是像谁？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母后得到了父皇所有的宠爱，想必也是没有遗憾了。”面对皇帝的伤心，周欢只是随意开口敷衍的聊了两句，谁知道这一句却直接戳中了皇帝的伤心处。
其实，皇帝和齐煜两个人伤心都不是因为今日的皇后去世，他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多年，没有还给他一个清白，这才是最艰难的。
如果，强忍了多年的眼泪，又或者是内心里悲愤的情绪，也终于全部都忍不住了。
也正因为如此，皇帝今日才会一下气急攻心晕倒。
仿佛，自己亏欠了自己的阿姜那么多，唯有如此，才能够好好的弥补一下亏欠了。
“不，世人都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女人，可或许只有她知道，她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辜的人。”
皇帝叹了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周欢都觉得皇帝的眼中似乎有泪珠掉了下来。
“毕竟，是我带她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却又没有好好的保护住她……”
最后的这两句，皇帝的声音很小，并且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周欢还是全部都听清楚了。
而后，周欢彻底的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自己错过的，自己没有机会听到的话会在皇帝的口中听到。
自己的母亲被人辜负，而这么多年她没有办法原谅父亲就是因为父亲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责任，而现在皇帝却因为姜皇后而自责无比。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周欢看向皇帝的眼神里多了两分不一样的东西。
……
因为给皇后守灵的原因，所以所有的皇子，还有一些重要的朝臣也全部安排到了皇宫里住着。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迟了，所以皇帝一定要让周欢回去带着齐煜去休息。
至于皇后那边，还有别的人守着。
结果，周欢回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在自己的房屋里听到了周梦的声音。
“殿下，你可真聪明。”女子娇笑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同时周欢的脸色就苍白了两分。
房门打开，玉溪正焦急的守在门口，看到周欢前来，立马着急的开口。
“王妃回来了。”
果然，目光所到之处，周梦果然一下子就收敛了不少。原本倾斜着身子俯在桌子上看齐煜图画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面上也带了两分恭敬。
毕竟，周梦今日过来是有事情的。
“大姐姐。”周梦怯生生的开口，发觉周欢眼里的冰冷后，又换了称谓继续说道：“王妃娘娘。”
闻言，一直冷着神色低头的齐煜突然抬起头，兴冲冲的看向门口，“卿卿，你回来了？”
周欢点了点头，幸亏刚刚进来的时候，齐煜在忙自己的事情，否则她早就把周梦给扔出去了。
再加上，齐煜看到周欢过来后，立马扑倒了周欢的身边，这让她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
“有事？”
周欢语气冰冷的看向自己身旁周梦，毕竟是皇后娘娘不在了，方才周梦那笑声，怎么听起来都让人不悦的要紧。
更让周欢生气的是，周梦居然利用齐煜不懂这些，在齐煜的面前搔首弄姿，还笑意吟吟。
知道周欢心情不好，周梦也不敢再耽误时间，“王妃，求你放过我的母亲。”
“嗯？”
周欢纳闷的看向周梦，林氏的事情，不是都交给周岩了吗？
突然，周欢又想到，今天过来的时候，周岩主动开口说解决周梦。想必是周岩留了什么后手，但是，周梦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口呢？
正当周欢纳闷的时候，同一个院子里住的人正好准备再去守灵了。
那些命妇们可是不一样的，既然留在了宫里，那就是要几个时辰几个时辰的跪着的。
“姐姐，我知道当初是我母亲对你苛责了一些，可是如今她已经受够了教训，再说爹爹的事情，皇上都不追究了，姐姐你为什么要这般的为难我呢。”
“求你了，姐姐。”
说话的时候，周梦正准备跪下去，可是周欢却眼疾手快的将周梦给稳稳地扶在了手里。
不得不说，周梦这一出戏还是唱的很有意思。
她算准了外人聚集的时候给周欢难堪，一是为了给周欢添堵，再有就是真的想救下林氏，毕竟周岩不是很听周欢的话吗？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二老爷做错了事情收到了惩罚，二夫人也被父皇给原谅了，这里到底也没有我的什么事吧。”
谁知，周欢比周梦还要会演。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眼眶里的泪水就涌来出来，“如今母后过世，身为长姐我确实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让妹妹受委屈了。”
三言两语，周欢就将主动权抓在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