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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仍然带头冲了进去,这个时候,有人带头,就有人进去,汉子,他们都是挺立起来,肩膀有力,能担当的汉子。
灾区的另一边,一个男人被战士救出来后,死活都不走,“放开我,放开我。我爸妈、我老婆还在里面!我老婆还是个大肚婆。放开我!求你们了,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男人哭的如同一滩烂泥。战士们没办法,直接把他绑了以后,直接抬了下来。
“怎么了,团长呢?”团里的一群战士从另外一边下来了。
“发生次生泥石流了,有个医生没出来。团长带人又上去了。”一位估计也是干部的军人说道。
“天啊!你在这里继续指挥,呼叫上级,加紧打通公路。剩下的人,走,跟我上。”说着他又带着刚从另外一侧下来的战士们冲了进去。
欧阳觉得一阵阵的头晕,刚往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老太太直接晕倒了。熬夜、焦虑,然后薛飞没出来陷在了灾区,巨大的【创建和谐家园】直接打翻了老太太。
“院长!院长!快,院长晕了。快来人。”
“我看看,我看看。”张凡刚从手术车里面出来,就看到欧阳摔倒在地面。飞快的跑了过来,他一摸颈动脉后,说到:
“没事,估计是太累了。来给点水,给点糖盐水。”说着话,张凡上手了,直接摁在了老太太的眶上神经。
人在晕厥以后,电视上经常按压上嘴唇,鼻底处,中医的原理,张凡不懂,但是他懂什么地方痛,什么地方的【创建和谐家园】强。
这个框上神经,就在眉弓处。这地方有个三叉神经的分支,按压的时候特别疼,一些法医在鉴别犯人是不是装晕的时候,就是按压这个地方的。
两秒、三秒、五秒。老太太直接用双手推开了张凡的手,“哎呀!疼死我了,兔崽子你是不是恨不得摁死我!”张凡直接把老太太从昏迷中摁了醒来。
说着话,欧阳要站起来,可是全身发软,她双腿直接站不起来。“额!院长您没事吧。”张凡略有尴尬的说到。
“没事,你再摁两下,我就有事了,来扶我起来,有点低血糖了!薛飞,薛飞有消息了吗?”
“还没,你刚晕过去没几分钟。”
“来扶我上车顶,我得看着他,我得看着。”没办法,老太太太要强了,张凡不得不搀扶着她,连抱带推的把她送上了车顶。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张凡说到:“把葡萄糖给输上,她这样还得掉下来!”
小雨中,带着液体的老太太就这样,坐在车顶上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
“快!先让挖掘机进去!快。”华国的军队在世界上到底排名第几,不好说。但是华国的舟桥部队,不是第一,也跑不出前三去。
上级的命令是五小时,他们人挖,机械刨,四个小时,直接把三四公里的坍塌,硬生生的让他们给打通了。
随着大型机械的进入,政府的后备援助到了。无数的工程队也进入了。农场的民兵也来了,黑压压的人群,直接进入了灾区。
原本土黄色的空地上,铺满了人群。到处都是人。号子声四起,“一二、一二、起!”
“欧阳院长,你们可以下来休息了,我们接替你们!”茶素市卫生局的局长和中医院的院长带着医生来了。
如果在平时,欧阳绝对会对他们冷嘲热讽几句,开玩笑,接替,你们有本事接替吗!可是,今天,今天的欧阳如同没有听到一样,毫无反应,木偶一样的望着远处的灾区,只有身边的液体在滴答!滴答~!
“我去看看!”张凡看着还没有消息的灾区,对老高说了一声后,准备进入。
“回来,你进去能干什么?你比他们还能挖吗?你现在的位置,就是这里,随时准备着做手术,随时准备着救人。就算进去,也是我进去。”说着话。
老高要进去,“站住,回去!”欧阳坐在车顶,冷冷的看了一眼老高,也不多话。老高走不动了,呆呆的望着灾区。
“你一定要活着啊!你当年背着被子来茶素,你说你要为家里盖房子。你结婚是【创建和谐家园】持的,你说以后会好好听我的把话,现在,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啊,你一定要出来啊!”老高望着灾区,望着望着,流水就留了下来。
薛飞虽然是他最不争气的【创建和谐家园】,但是也是最听话,最能让他心疼的【创建和谐家园】。不是儿子的儿子啊!
389 下午觉
华国救灾太尿性,如果一旦有大的天灾,直接就是部队。成建制成建制的派部队,不像其他国家有很多的义务团体。难道华国普通人就没热心肠吗?不,热心人太多太多了。
华国人,好事,不说什么明星劈腿、小三小四撕逼,就连街头两条狗打架,都有好事之人去观摩、品评。
这些普普通通的人过着普普通通的一日三餐,平时鸡毛蒜皮的和卖菜卖肉的小贩斗勇斗智,可当同胞受难的时候,绝对是万众一心。
茶素市好多好多群众自发的开车涌入了灾区。“前方灾区,请掉头!”
“我们是去抢险救灾的!”
“你们是专业的抢险人士吗?”
“不是。”
“对不起!”
“我们不专业,可是我们有力气啊,最起码能搬点砖头土块啊,人多力量大啊!让我们过去吧!”
“对不起,请回!”
就是这么的尿性。被拒绝的群众望着一车一车的部队,一车一车的民兵,终于看到了身穿普通衣服的人员车队。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民兵的,怎么能进去。”
“他们是各个单位组织起来的党员突击队!他们是有组织的!”就连平时牢骚满腹的人,这个时候都骂不出来了。这就是国家强大的好处!
公路通了,挖出来的伤员,分伤情级别,开始转运。一辆辆急救车飞驰在公路上。一顶顶的帐篷如同鲜花一样开满在灾区。
旗帜漫天,茶素市教育系统青年党员共青团救灾队!茶素市银行系统青年党员救灾队!移动公司也来了,当然了,电信、联通也肯定不会缺席。
一座座临时救助站,铺满了灾区。吃的、喝的,什么都有。邵华也来了,她们被组织起来,帮着转运灾民。
当得知有个男医生被陷在灾区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十分想过去打听一下。但是,她忍住了。怀着万分担心的心情,她努力的干着活!干活!再干活!
后备力量的进入,让救灾速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灾区被切割成了好几个区域,大型机械冒着黑烟,努力的向前突进,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抢救的黄金时间不多了。
中医院也有手术车,虽然没市医院多,但是也有三辆。但是他们的外科不行,也就一个骨科还能说的过去,其他外科,直接不行,所以另外两个手术车,直接被市医院的医生给征用了。
“土匪!”中医院的院长,眼睁睁的看着市医院的医生开走了自己医院的手术车,没办法啊,谁让自己的医生不争气呢。
市医院的医生算是一群哀兵了,欧阳咬着牙坚持着指挥,中医院的院长原本想去接替,可看了看欧阳倒立的眉毛,接替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目前,经过【创建和谐家园】官兵和我市医疗战线的白衣天使,不顾劳累、不惧艰险,目前大多数受灾的群众已经被安全妥善的救治安置。现在请大家跟随我们的摄像机,进入抢险一线。”电视台的记者不停的在线转播。
“大家请看,车顶站立的那位老人,是我市市医院的欧阳院长,老人带着病体已经在第一线连续主持工作超过了八个多小时。风雨中,他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百姓。她们就是华国的脊梁!
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市医院有一位医生为了抢救伤员,被次生的泥石流陷落在灾区,生死不知。请大家为他祈福吧!但愿他能逢凶化吉!”
邵华家里,老头老太太都在家里,一直看着电视里的灾区直播,连饭都不吃。结果听到记者这么一说,老头差点背过气去。
“没事的,没事的,你别着急啊!不会是张凡的,一定不会是张凡的。”老太太安慰着老头,老头血压有点高,而且脾气也着急。
“这要是出事,我们怎么和他父母交代啊!哎,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老头躺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他都不敢看电视了。
全市的人几乎都在关注着灾区。薛飞家里,“妈妈,爸爸是不是也去灾区了啊,我爸爸是医生!”
“是啊,你爸爸是医生,是医生!”咣当薛飞老婆手里的擀面杖掉到了地下,“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冒冒失失的,不,一定不是他,他聪明的和猴子一样,一定不是他的。”说着话,薛飞老婆带着孩子去了老高家。
他们这边没亲戚,平时也就把老高当亲人了。“姨,你帮我看看崽子,我去条山看看,薛飞和高叔都在哪里,我不放心。”
“好好好,你去看看,也帮我看看老高,老头子岁数大了,哎!他们干这一行,就是不让我们省心。”
生力军的加入,让原本捉襟见肘的医疗小队,变得宽松了许多。
“兄弟,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把。”中医院的一个外科医生,对市医院的一位医生说道。
“没事,不用。”说着话,还时不时的抬头望着一个大石头的地方,哪里有他的同事,有他的生死不知的同事。
有些人,平时没什么大运气,买【创建和谐家园】连洗衣粉都没中过,时不时的还会倒霉,走在路边,楼上的居民不讲功德,朝下吐口水,或许就能吐到他身上。
就是这么的衰!但是,这种人,说不定在遇上真正的大事,一辈子的好运说不定就用到这个地方。
比如薛飞就是,龟儿子熬夜打麻将,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救人,本就腿发软,眼发花,当次生泥石流下来的时候,他哪里跑的动啊,原本是在人群中间的他,跑着跑着就成了队伍的末尾。
“乖乖!老子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身后,泥石流产生的震动他都感觉的非常清晰,飞溅起的石子砸在背后,如同子弹打在身上一样的疼。
跑,拼了命的跑,但是卵并然,发福的肚子,熬夜、麻将腐蚀的身体,哪里能跑的过泥石流。
一个汽车大小飞起的石头砸向他的时候,他扑通一下,摔进了一个坑里了,两米多高的坑,直接把薛飞摔了嘴啃泥,太高太意外了,直接摔的他话都说不出来,疼的他曲曲成了弯腰虾米。
这个坑,原本是一个大烟筒,泥石流下来,大烟筒被石头撞成了两节,又让泥土填的差不多了,然后薛飞慌乱之间掉了下来。飞起的石头也下来了,直接砸在烟筒上成了一个大盖子,然后泥石顺着大石头两边流走了。
“要老命了!”薛飞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靠在墙边休息。跑的太着急了,他这会心脏跳动的发慌。
他这会倒是不怕了,他就是这样,在绝境的时候会拼搏,只要有一点点能喘息的可能,就开始偷懒,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可石头盖的死死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摸了摸身体,嗨!毛都没少一根,熬夜再加上劳累,这玩意尽然睡着了。就在这口烟筒里睡的死死的,哈喇子直流。
外面成群的人在忙着找他,为他担心,他却入眠了,还tn的是下午觉!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命里有时终须有。
“老婆,啊!这是我老婆啊!”哭成泥的男人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从手术车上抬下来的伤员,那个颜色的花衣服他太清楚了。
他老婆怀孕了,他专门买的特大号。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担架边上,“老婆,老婆!”
“孩子出生了!你看,他笑了!”躺在担架上的女人就是张凡和程虹救过来的孕妇。
“哦!孩子,老婆!啊!好,好,好!”
“爸妈呢?”
“爸!妈!爸妈他们……老天啊!”男人说着说着,泪水直接就如雨一般的顺流之下,悲喜交加。
女人侧着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泪水慢慢的流出,“爷爷奶奶会保佑你的!”
390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现在的华国,大型挖掘机器,根本不缺,要多少有多少。可医生不好找,特别是成熟的手术医生,在边疆就更不好找了。所以,张凡他们没人能被代替,幸亏是交通通畅了,不然他们就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损伤救治讲究的就是时间,越早救治效果越好。把伤员按等级来救治,说实话真的残酷。被压在泥土里,救不出来也就算了,谁都不怪,只能怪命不好了,可是被救出来,而等不到医治,就太残酷了。
随着专业抢救队伍的进入,更多的病人被救了出来。张凡他们的工作就更忙碌了。虽然惦念薛飞,但是也只能是惦念,真没工夫悲春秋。越来越多的伤员,越来越多的哭泣声,伴随着小雨,气氛也是越来越悲惨。
被救的人,被初步治疗后,只要还能走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不停的寻找自己的亲人,找到了皆大欢喜,抱头痛哭,相互庆幸还能活着。找不到的,如同失魂人一样,游荡在曾今家的地方,工作人员怎么都劝阻不了。
有些伤员根本就无法被移送,只能现场做手术。往往这种送不走的伤员,几乎全是多发伤。病痛检查太复杂,而且这里毕竟只是个简易的救治场地,很多必要的检查都无法进行的。
王亚男碰到了一个伤员。尺桡骨骨折的病号,她准备先用夹板固定,等转运到医院后再行骨折固定手术。
结果她一边准备夹板,一边观察病号,越看越不对劲。原本以为是患者骨折疼痛导致精神萎靡的。结果,就几分钟的时间,患者面色越来越苍白,而且还出现了躁动,并且开始诉说肚子疼痛不适。
“不对!”姑娘立马过去打开患者上衣,一看发现下腹部大面积的瘀斑。
“快!来人啊,来人啊。快转送到二号手术车。”张凡就在二号手术车上,王亚男是骨科医生,她根本就没办法处理腹部的损伤,而且患者明显开始进入休克状态了。
“张凡,张凡~!”姑娘如同孩子找妈一样,一边跑,一边喊,抬伤员的战士都被姑娘给吓住了,看着冷冷静静地姑娘,怎么如此的暴躁。其实这就是医生正常的表现,因为患者不行了。
“怎么了!”张凡探头问道,他正在处理一个外伤的病号。
“我估计是下腹部脏器的损伤,他快不行了,你快给看看啊!”姑娘着急的不行。等患者送进手术车后,姑娘坐在手术车的阶梯边上,直接开始悄悄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副院长进入了灾区,手术区内没有领导巡视了,老高不得不忍着焦虑开始巡视。
“一个病号,右侧尺桡骨骨折,我也没上心,就没仔细检查。呜!呜!然后准备给他上夹板。结果,他越来越烦躁,而且说自己肚子疼,等我掀开他肚子的时候,发现下腹部大面积的淤青。呜!呜!”姑娘自责,内疚,直接忍不住的开始哭泣。
骨科小公主,如同泥猴子一样,坐在泥水地面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原本能单独做手术的骄傲早就被淹没的一干二净。
这种情况真的难为她了。外伤中,最难诊断的就是腹部,而且下腹部更加的讨厌。上消化道破裂后因为消化液的流出,直接就是剧烈疼痛,能疼到满地打滚。
而下消化道就不行了,食物在上消化道被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下消化几乎没什么消化液体,所以疼痛不是很明显,疼痛程度根本不能和上消化道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