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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姥姥。我是看到眼前这些苍翠的古柏,陡然想到了它们才是历史的见证者。如果有一天我能透过这些古树,感觉到过往的人和事,那岂不是逆了天?”
罗盘,他还不想让姥姥知道,毕竟那是一件绝秘大事。于是就信口开河地胡编了一段,果不其然就惹的老人开怀一笑。
“呵呵,我说你这孩子,还真是异想天开。如果你有了那种本事,岂止是逆天,简直成了神仙一般的存在!”
“嘿嘿,也是。如果我有了这个能力,母亲在哪里还不是易如反掌?”
话题一转到闻人晗株身上,场上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老太太心底的柔软再次被激发,她伸手摸了摸夏航的头发,又拿起他的手端祥了一阵,语气和蔼之极。
“孩子啊,我这些年信佛,潜移默化中也对相术略知一二。你本不是命运多舛之人,相反拥有罕见的大气运。所以,找到你母亲不过是一件小事。将来,你能做出更加让闻人家族自豪的事情来!”
“姥姥,您这相术也太夸张了吧?大气运,那是人人奢望却只有极少数之人才能拥有的。我哪里有那个福分?”
“嗨,小航你还别气馁。姥姥真的对你越来越有感觉了,愈发相信你就是拥有大气运的家族代表。好了,今天你陪姥姥辛苦了大半天,一会儿我们回去吧。”
“陪您一点儿也不辛苦!好的,咱们还是步行?”
“嗯,步行就是一种极好的锻炼。”
说完,两人起步离开了香逸观。哪知,刚刚走到南边的一条巷子,一个黑装男子就恭候在那儿。他的身边,是一辆黑色轿车。
正是家族派来接老太太回家的。不用说,是太姥爷或姥爷安排好的。毕竟去程就没有送,返程时人也逛累了,接一接是必然的。
老人虽然皱了皱眉,但夏航看出来她有些疲惫,便极力主张她上车。
回到闻人家族,老人又挽留夏航吃了一顿家常饭,他才告辞离开。
夏航并没有返回出租屋,而是故意在一些小胡同穿梭。直到天色渐暗,他才溜达到了香逸观附近。
等天色真正黑下去之后,他便施展身手,犹如一只黑暗幽灵,几个起落就杀回了后院。
那些布置于各个角落或屋椽的监视器,根本连他的一丝影子都捕捉不到。对此,身为杀手的珍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重新来到那数棵古柏中间,夏航闭上眼,认真感受着周边的一草一木。然而过去了半个小时,根本没有出现白天的那种感应。
但他坚信白天那会儿不是幻觉。既然不是,为何到了晚上反而没有任何动静呢?
不死心的他,开始在几十棵古柏中缓缓行走。不知不觉中,他的足迹几乎已踏遍这座后院的每一寸土地。
还是一无所获。
站在一棵奇形怪状的古柏之下,夏航显得有些茫然。无奈之中,他悄悄拿出了蓝龙罗盘。为的就是更准确地检测一下罗盘,看它到底还会不会有所反应。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
四周依然静悄悄。就在他准备收起罗盘之际,突然,手中的蓝龙猛地颤动了一下。
看那高昂的龙头,似有翱翔于天际的气势。夏航赶紧施展强盛的神识,在其笼罩之下,他终于捕捉到了令罗盘变化的来源——
竟然是一口枯井!
其位于院子一角。实际上白天他就发现了,井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石板。顺着缝隙看下去,井中似没有水,黑咕隆咚的。
当他立于井边时,蓝龙罗盘又有了两次轻微的颤动。不用说,这井下肯定有与八龙罗盘相关的存在。
夏航先在井口附近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为的就是防止万一有人前来打扰。本来他想让珍留在上面,但她更担心下面会有意外,执意要一同下去。
他两手一起发力,上吨重的石板被移到一边。随即轻轻一跃,借助体内强大的元气,人轻飘飘地往井下降落。
大约过了几分钟,夏航才看到井底。落地以后,他在四周光滑的井壁上凝视了好几遍。因为上面的石板密封并不严实,成年累月的,不可能没有雨水渗下。然而井底不仅没有积水,而且还较为干爽。
这只能说明水从其它地方排了出去。他随即又用手敲了敲,终于在一侧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夏航在那个地方摸索了好一阵,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一块石壁缓缓地向一边移动。当移到刚够一个人进出的大小时,石壁停了下来。
一个幽深的密道出现在他的面前,深不可测。
他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并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罗盘的反应则时有时无,思考了片刻,他还是猫腰钻了进去。
凭着内力目视,里面是一条曲折往下的通道。他没走几步,后面又传过来轰隆隆的声音。回首一望,竟然是那块石壁又缓缓地滑了回去。
“咔嚓”一声,洞口一下子封得严严实实。
紧随其后的珍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航,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无论里面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夏航转过身,平静地道,“我们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密室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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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夏航抬步往洞内行去。听了他的话,珍立马放心了许多。她警惕地跟在他的后面,同时也为方才的心悸而感到羞愧。
当初决定跟随他,就是为了守护。如果遇到极度的危险,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可这次的井下行动,自己竟然产生了一丝胆怯。
如此的心态与表现,还何谈生命守护?
不过珍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时刻观察着洞的两侧,精神高度集中,以防会出现什么意外变故。
他们大约走了一刻钟,拐过了无数道小弯,最后来到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
在这里,很明显就能发现一块铁板。由于年代久远,铁板上已是锈迹斑斑。夏航掀开铁板,下面竟然又是一个洞。
只不过这个洞是有台阶的。顺阶而下,估摸着上百级之后,洞开始拐向东方。等小心翼翼地来到这个通道的尽头,夏航的眸子豁然间一亮。
“龙气!”他情不自禁地轻呼一声。
珍听到他的惊呼,立即现身。接着施展功力,果然从这里感应到了一丝极淡的龙气。
相较而言,夏航的感应要强烈得多。主要在于他的功力更深厚,对龙气的了解也更多。
陡然间,他才意识到这个位置正是那条龙脉所在。香逸观在中轴线的西侧,离龙脉并不远。井下的这些通道,正是朝着东方而行,自然就接上了龙脉地带。
闭上眼睛,夏航忍不住贪婪地猛吸了数口。这里不知在地下多深,反正比在出租屋吸纳的龙气要浓郁数倍。
而珍则好奇地在四周反复查看,希冀能发现一些诸如藏宝之类的。然而,她在几个平方的空间内转悠了好几遍,最终只有浓浓的失望。
难道通过重重机关来到这井下,只是为了龙气?既然这儿只有龙气,所以珍干脆去寻找龙气最为深厚的地方准备修炼一番。
集中神识,珍发现只有一处显得与其它地方不同。立于那儿,龙气也明显深厚。刚呼吸了一阵,就发现久未松动的内力竟然有了一丝变化。
这一发现,令她激动万分。她高兴地猛一跺脚,正想告诉夏航这一喜讯时,一处石壁却在眼前开始移动。
不是向一侧滑动,而是向里面移动,就好像是一扇石门。
珍呆呆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一刻心头狂喜。我就说么,如此神秘的所在,怎么可能没有宝藏呢?
于是,她顾不得跟夏航打招呼,就迫不及待地迈进了那扇石门。
“啊……”
募地,珍发出了一道惊呼。正在尽情吸收龙气的夏航一睁眼,闻声而动。这才发现此处还有一个密室,而且里面尚有一些光线。
一颗高悬的夜明珠,已显得较为暗淡。想必再过上一两年,就会彻底失去它的光彩。
“航,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人!哦……不不,是一具尸体!”
一看到他出现,珍赶紧跑了过来。手指着一处地方,脸上仍有一些惊恐。
原来在密室的正北方,有一把黑色的石椅。石椅之上,坐着一位身穿僧袍的长须老者。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但此刻这位老者就好像在闭目打坐一般,神态安祥。就连身上的僧衣,依然是色彩鲜艳,丝毫也没有腐蚀掉。
难怪珍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一个大活人。神识一扫,才知道老者早就没有了任何气息。
石椅的前方,是一张石桌。上面只搁着一个锦盒,不到一尺见方。
此刻,珍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正紧紧盯着这个锦盒。
“航,这盒子里面肯定是宝贝!真不错,没想到你来寻找八龙罗盘,却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隐秘所在。”
本来夏航一直在凝视着那位老者,闻言似乎才想起下到井里的目的。至于珍特别感兴趣的宝贝,他倒是不怎么太在意。
“幸亏有你的提醒,我得赶紧看看罗盘到底在哪里。”
他再次取出蓝龙罗盘。果然,那龙首发出了更为强烈的颤动。甚至,还隐隐地听到了一道极细微的轻吟。
龙吟?
一念至此,夏般赶紧凝神细听,可惜再也没有了那样的声音。当时在海东的江边,他把手放在蓝龙之首时也曾有过类似的龙吟。
而这一次,他没有触碰龙首即有龙吟,是在暗示这里真有其同伴吗?
在他看来,锦盒内或许就是另一副八龙罗盘,那才是他心中最值钱的宝物。
仔细确认锦盒没有任何机关之后,夏航轻轻地打开了它。
下一刻,两人的目光都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既没有夏航认为的罗盘,也没有珍心中的宝物。锦盒之内,只有一卷手札。
珍的失望全写在脸上,夏航倒是很快淡定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札,顿时一股陈香的味道在密室蔓延开来。
在石桌上摊开手札,扫了几眼之后夏航的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这位老者是香逸观第五十二代观主,于十九世纪末在此地坐化。他是一位得道高僧,更是一位功力不俗的修行者。
他当时已是七重极致的水准,渴望着能修到第八重,达到元婴离体的高深境界。可惜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最后自感时日不多,特开辟此密室直到坐化。
算一算时间,距其坐化已过去了一百多年。没想到其肉身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想必与其高深的修为不无关系。
合上手札,夏航不由得感慨万千。第七重,顶多有两百七十年的寿元。就算观主跟几位师傅一样修到了第八重,也不过才三百多岁而已。
假若晋升到了传说中的大成境界第九重,则最多活五百岁,终归还得有离开的那一天。
尘归尘,土归土……
这世上,或者说在古代,真的有不死神仙么?
“航,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些失望?”珍看他一直沉默不已,遂问道。
“我在想这样的一位得道高人,依然无法逃过命运的安排。”夏航静静地应道,“至于有没有罗盘,我暂时没有考虑。”
“哦,我以为这里面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呢!”珍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高人隐于此处,怎么会没有任何宝物陪伴?
“凡世间宝物,有缘人得之。虽然这里没有你想象中的宝贝,但能见到一位百年前的高人,其实也是一种收获。”
夏航说完,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对珍认真地说道:“我们在密室南侧挖一坑,将老者安葬吧。华夏讲究入土为安,既然我们来到了这儿,就应该有这一份责任。”
珍先是一愣,随即频频点头。入土为安,记忆中奶奶也曾经提到过。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华夏传统文化的精髓之一。
接下来,两人施展功力,很快就在老者的对面挖了一个大坑。随后,十分小心地将他安放进去,圆土填平。
做完这一切,夏航总觉得还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他的目光四处打量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老者那张石椅,随即目光一凝!
身形一闪,人已来到石椅旁边。因为老者的身下,坐着的那一块石板看着似乎有些不同。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种异样。虽然颜色几乎一致,但石板与石椅之间明显不是一个整体。他用手碰了碰,却是纹丝不动。
夏航下意识地施展内力猛然一吸,厚达十公分左右的黑色石板缓缓浮起。他用手一抓,一道念头瞬间映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