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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清军不能太无能,至少能对付对付乱民和外来侵略者。这又是一个具有一定挑战的难题,太强了未来唐军有麻烦,太弱了还是麻烦,掌握适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由于乾隆朝户部国库、内务府库全被唐人给收了,所以现在这个新朝廷是几乎没有任何经费的。为了不至于新朝廷揭不开锅,永琰只能以关税作为抵押,交换了远总指三千万两的借贷。这事儿让永琰恨得晚上都要磨牙,他知道唐军抢了国库和内务府,还把城里所有满人的家财都抢了个空,现在他居然还要拿关税作抵押借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钱,年利率百分之三。
白南却知道,大清市场如果全面朝大唐打开,那么明年的关税必然突破千万两,随后会有一个惊人的爆发增长,未来每年五六千万两都是常事。连本带利以关税偿还,三年内恐怕就能将这笔钱还清了。
一心重新壮大朝廷的永琰,为了一点小钱钱,也算是绞尽脑汁了。最终,他还是扔出了卖官鬻爵这个自古以来屡试不爽的手段。本身现在朝廷和地方官员都特别缺,而一时间靠科举和其他方式显然不可能把官员都补齐,那么为什么不靠着这个机会发笔财呢。
无品级公职,五百两;从五品,一千两;正五品,二千两;从四品,三千两;正四品,五千两;从三品,一万两;正三品,两万两。这次的捐纳到正三品为止,都怪白南给新朝廷一共才定了十个官员等级,这【创建和谐家园】起来也是在不方便。
不过永琰也不敢太过,所有的捐官买的是品级,如果要入职,必须进行考核,这个考核相对科举要容易很多,当年顺治时期也是这样的。考核通过之后授实缺,保证人人都有官位,如果真的有能力,二万两捐一个知府也是很有可能的。不过要是想要捐到省政府里,那就得多交一万两了,虽然捐不到巡抚这样的大员,但是省局中的副职说不定是能捐到的,比如一个什么省农业局副局。
如果你有钱而且心大,五万两,一步到位,进京朝廷入职正三品,皇上也说不定见得到,也许一朝受宠信,就爬起来了。
白南在看到永琰制定的新捐纳计划之后,也是极为无奈的,不过他并不反对。一方面,新朝廷中都察院的反贪智能大大加强了,很快官员们就会发现,养廉银没有了【创建和谐家园】被发现后果严重。这个捐官的回报率就堪忧了。
而捐官之后大肆敛财,一定程度上激化社会矛盾,又是大唐希望看到的。
第298章 嘉庆
新朝廷的筹建本身是非常欢乐的,至少包括嘉庆和诸位大臣们,似乎都看到了自己手中都是权力,他们尽情地在挥洒着“才情”,制定着各种新的制度,当然很多都是在大唐远征军总指挥部的“指导”下进行的。
新朝廷在军制上改革可谓是雄心勃勃,虽然现在他们尚未实际控制除直隶之外的任一一省,但却不妨碍他们按照乾隆朝的版图开始规划。
新军总共编制地方驻军五十个镇,兵力五十万人左右,还极为近代地采用了大军区制度。其中,京直晋鲁豫五省编入华北军区,军区共驻扎陆军十三镇;黑吉奉编入东北军区,总共三镇兵力驻三省;苏皖赣闽浙两湖,编入东南军区,总共十五镇兵力;西南军区编有两广云贵藏,十三镇兵力,西北军区有陕甘新,六镇兵力。
地方驻军以军区和序号为番号,例华北陆军第三镇、西南陆军第十一镇等。
嘉庆终究对于自己的安全有些难以释怀,所以地方驻军之外,他还要求兵部编制了一支三万人的禁卫军。而且永琰的计划中,这支禁卫军必须装备全火器,拥有清军中最强大的实力,而且他没有明说但是暗自打算好的一条还有,禁卫军将以满人子弟为主。
除禁卫军之外,嘉庆仍觉不足,还编制了武毅军,同样也是三镇的规模,只不过袁守侗等重臣表示了极力反对,认为改八旗和绿营为地方驻军五十万,朝廷的财政已经受到严重地挑战,三万全火器的禁卫军更是雪上加霜,如果再编制一个什么武毅军,那么朝廷就不用过了。
这个时候,白南横插了一脚,表示武毅军的组建可以仿照武卫军的例子,由大唐出钱出力,由两国双重领导。这个提议居然还得到了朝廷中一些臣子的同意,让嘉庆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他编制禁卫军和武毅军,那是为了制衡军力强大的唐军,现在武毅军也被唐人给撬了过去,等于他作茧自缚了。
不过什么禁卫军、武毅军的,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嘉庆也属于白生气。
倒是白南倒有些羡慕这个新朝廷了,即便是没钱没人,他们也能计划一个总计六十多万人的陆军部队,而大唐现在人口也就是六十多万。如果大唐完全吞下清国的土地和人口,能产生的力量,绝对是令人震惊的。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除陆军之外,永琰还雄心勃勃地准备打造新水师。唐军自海上来,须臾间覆灭乾隆朝,让人心有余悸。没有强力海防,已经让这个国家处于极度的危险中。试想,如果大清水师够强,哪怕能在海上与唐人海军周旋一段时日,也不至于让清军陆军输得那么快。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建议的,永琰决定打造北洋和南洋两大水师,彻底统合水师的力量。当然,这也只是纸面上的事情,因为水师怎么搞,用什么样的船,用什么炮,朝廷中都没有丝毫的概念。
这是以后的事情,也只能从长计议。
虽然计划了关于军事、地方等许多的改革和施政,但很多其实就是想当然,唐人在背后有着不小的作用。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恢复朝廷在全国地方的权威。
在紧张筹备了一个月之后,也不管还剩下多少没有解决的问题,八月五日一身龙袍的嘉庆正式登基称帝,嘉庆颇有志得意满之感,可是看着满朝文官,他又有些高兴不起来了。还是礼制的事情,由于唐人的干涉,嘉庆觉得他这个新朝廷已经是道德沦丧了。虽然整个登基的典礼仍旧繁杂而高贵,但是从头至尾,他的朝臣们都不会跪拜他这位新皇帝。
尽管嘉庆仍旧穿着大清礼制下的明黄色龙袍,但是他面前的臣子们,却提醒着他,这个大清朝廷跟以前,再也不一样了。
朝臣们仍旧穿着补服,但是样式跟之前已经大相径庭。这是一种盘领右衽长袍,袍衩两侧有摆,朝服居然没有马蹄袖,而且还加了一条玉带,袖口竟然宽三尺。大臣们头顶上也不是戴着流苏的暖帽了,而是玄冠。袍子不是简单以带子固定的,而是有纽扣的,这纽扣也不是满人服饰中常见的布质盘扣,而是塑料圆纽扣。这套服饰上身,乍一看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是满清的官员,反而认为是明代官员了。当然跟明代服装也不是决然类似,其实明清两代官服补服有一定相似性,一般人区分点实际上最直观的是冠帽。
好在这些官服还是统一的暗蓝色,不是明代官服那种分品级不同颜色,加上补子,看上去也不是太违和。
最违和的是,官员的玄冠下面,是一条长长的猪尾巴,很多人甚至无法戴好自己的玄冠。当然对于嘉庆来说,最违和的莫过于,有些官员更彻底,居然将辫子给剪了。嘉庆心中暗骂,这些剪了辫子的,他决心不重用他们。
这一套已经带有浓厚汉族特色的朝服,按照新颁布的大清礼制,属于礼服的一种,而日常工作中,官员们将穿正装,也就是大唐的正装了。不仅官员穿正装,他出席朝会的时候,也是要穿正装而不是龙袍的。嘉庆对此十分抗拒,甚至想联络朝臣一起反对,可是最后还是在白南的威压下妥协了。嘉庆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胆气有魄力的人。
好在白南多少照顾了一下这位新任皇帝,从大唐来到京城的裁缝,为嘉庆制作了几身明黄色,带有九龙刺绣的正装,这正装价值不菲,不过嘉庆还是接受了。其实嘉庆也明白,穿正装在工作中绝对比龙袍方便,既然那是黄的,又有龙纹,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官员们在工作场合穿着正装,都是黑色的,无法区分其地位,于是远总指一位女性军官想了个办法,给他们配胸针,不同材质的胸针代表不同的品级,一品官用红宝石,二品官用蓝宝石,三品官用翡翠,四品官用黑曜石,五品官嘿嘿,用玻璃。
大唐远总指的重要成员也都参加了登基仪式,甚至白南等高级军官也跟着百官一起向嘉庆鞠躬了,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礼节,但是嘉庆也暗爽了好久,平息了他积攒了不少的怨气。不论如何,他已经是帝国的皇帝了,这就是最令人高兴的事情。
登基之后,嘉庆连续下了多道诏书,包括解除强制性的剃发易服令,废除八旗制度,朝廷和地方政权的各项改革等,当然最重要的,莫过于对各封疆大吏和地方官,进行新的敕封和留任嘉奖。
很显然,如果接受了嘉庆的敕封的,那就是认可嘉庆的君权,服从他的命令了,而如果顶风作案、无视他的,显然那就是乱党叛逆了。
可以说,这些诏书发出去,嘉庆自己本身就是很犹豫的。接下来的时间里,嘉庆忐忑不安,他几乎一条要问几十次,有没有地方反馈过来的消息。
最近南直隶地区,是最先传回消息的。几个地方知府、道台一类的官员,都明确地表示拥戴新君。其实这些人也没有办法,直隶的兵力已经被唐军瓦解,他们能够坐着现在的官位,完全是因为唐军没有出兵攻打他们。如果他们旗帜鲜明地反对新登基的嘉庆,恐怕立即就有兵祸。反正现在朝廷还是朝廷,皇帝虽然换了,但那也算是先帝爷正经的子嗣,甭管新君跟唐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起码他们这些官员是没有能耐进行任何反对的。
然后,第一个最大级别表示拥戴嘉庆的官员是山西巡抚巴延三。这一位本身就没有太多能耐,典型的奴才性子,现在又没有乾隆了,他想要找别人表忠心也没办法。况且混元教现在在晋南声势浩大,官军屡战屡败,他已经吃不消,正好靠着对新君的拥立,好求得援兵解了他现在的危局。至少,巴延三绝对不可能从任何别的地方找到援兵了,只能靠新朝廷了。
嘉庆得知巴延三拥立之后,心花怒放,立即封巴延三为子爵,并且许诺,混元教平定之后,直接提拔巴延三为都察院国卿,直入内阁。至于巴延三的求援,嘉庆没有什么太多办法,他只能先行拨了一批军费,送了一批粮草和军备去山西。武卫军尚未练成,而唐军暂时没有计划深入晋南去作战,嘉庆只能告知巴延三,再等一个月朝廷才能派兵到山西去。
然而,嘉庆刚高兴了没多久,就有人让他气得砸东西了。山东巡抚国泰,在接到他的诏书之后,直接将其撕毁,怒斥嘉庆枉为人子、枉为人臣,苟存于唐人之下,卖国害民。国泰号称已起精兵十万,准备入京勤王,废伪帝,迎真龙。嘉庆一气之下,将原本都已经封了爵位的文绶,也就是国泰他亲爹给囚禁起来了。结果国泰更加起劲,号称什么忠孝难两全,为了大清国势要与嘉庆的伪朝一战。
嘉庆气得七窍生烟,立即找来了首相袁守侗,让他亲自带话去内城的大唐远总指,求白南出兵帮他教训国泰这个逆贼。
第299章 兵部尚书
锦州城,福康安捧着手里的圣旨,表情有些麻木。
一旁站着的和隆武仍旧是有些凄惶的表情,连声问道:“我说福大人啊,你可是给个主意啊,这圣旨我们是接还是不接啊?”
福康安沉默地将圣旨放在桌上,这显然不是什么恭敬的表现,他拿起茶碗浅饮一口,开口问道:“和大人,以你所见,以我们关外八旗,杀入关内,勤王成功,机会有多大?”
和隆武哀叹一声:“福大人又何必说这些呢?唐军如狼似虎,那铁甲战车,能打十几里的火炮,都不是咱们八旗精锐能抵挡的。山海关一战,我们关外八旗折了一半,你不知道多少旗里的老少娘们朝着我和隆武骂啊。恐怕如果我们再领军出战,下面的人先就要哗变了。再者说,咱们关外储粮食不多,更没有足额军饷了,这个冬天熬不熬得过去都不好说,又拿什么打仗?”
福康安面色不变,说道:“既然如此,和大人觉得,这圣旨我们不接行么?”
和隆武看出了福康安的意思,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当然得接,那毕竟是朝廷,圣旨上扣的可是大印,咱们今日否了圣旨,恐怕明天就有人摸进来,割了你我二人的首级,送到京师去邀功。”
福康安有些自嘲地道:“打了个败仗,却封了一个嘉勇伯,这也是古今异数了。”
他在平定金川一役之时,先是被封为嘉勇巴图鲁,然后又被封为嘉勇男,现在直接给升了两级,成为了嘉勇伯。
和隆武道:“爵位什么的,不知道给改成什么德行了,但福大人你可是圣上钦点的兵部尚书啊,据说朝廷新体中,尚书一职权柄大增,总揽天下兵事,这是皇上对您信任有加啊。只是,如今唐人仍旧在京,虽然新朝甫立,但拿不准唐人是什么打算,贸然入京,不知是否有风险。”
福康安摇头道:“此时已经由不得我们了,不入京就是抗旨,就算唐军和圣上不发兵来打我们,我们早晚也要完蛋,这关外实在养不起大军。不过我倒是觉得,此次入京,怕不会有危险。唐人扶立了皇上,其目的已经全都达成了,狠狠地发了一笔财,惩戒了我大清,而且给我大清加了如此多的新条条框框,得了三处租界,又能重开商贸,唐人无意占我大清江山,朝廷虽然不再是那个朝廷了,却也是那个朝廷。”
福康安又道:“这次,和大人仍旧留在关外,就由我一人孤身入京。和大人表示自己对皇上谦恭顺服便好。此番入京,我会观察朝廷内究竟是什么情况。皇上有意组建新禁卫军,有制衡未来留驻我大清的唐军之念头,关外八旗乃是我们仅剩下的力量了,如果筹组禁卫军之事顺利,我便建议皇上以我关外八旗为骨干,真正打造一支可战的兵马。我会央求圣上,封和大人为东北将军,也算是对唐人有一定震慑。”
朝廷的诸般改革,已然开始流传出来,福康安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研究朝廷在军制上的改革。他能看出来,不管唐人是打了什么主意,清军内部已经酝酿一场大规模的改革了,且不提绿营和八旗的问题,但就是新的军事体制,必然是吸收了诸多唐军的经验和因素改革的。福康安在山海关一战之后深刻地认识到,靠旧军队已经不可能取得什么胜利了,这世界军事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局面,作为一名将领他是支持清军改革的。
和隆武本身为吉林将军,地位不低,福康安将推介他成为东北军区的总司令,也就是中将军衔,不过他们这些人还是习惯用东北将军这样的称号来形容军区司令。清军改革后,这便有五大将军,实际上拥有最大的兵权。不过东北军区在五大军区中,兵力最少。
福康安如果转任兵部尚书,显然就要脱离武官,而成为文官了。不过嘉庆也确实需要他的能力,帮助自己重整清军。
福康安在确定各项事务安排之后,仅带着自己的随从,轻骑前往京城。福康安的抵京,令嘉庆大为振奋,这无疑是国泰反叛之后,他收到的最好消息。嘉庆甚至亲自到宫门外迎接福康安。只是福康安入京之后却面色灰白,昔日他富察家的府邸,此刻已经被唐人占据,他的两个兄弟都被发配到了海外,原本煊赫的傅恒一脉,现在只剩下了他自己。
对唐人,福康安是毫无疑问地痛恨的,但是他没有丝毫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更不可能拧着这股劲跟唐人对着干。作为大清的忠臣,他很明白怎样才是保大清。
在抵京第二天,福康安就出席了内阁朝会。按照朝廷新规,圣天子垂拱而治,国家大事由内阁决议,但君王享有否决之权和倡议之权。朝会也不再是皇上跟文武百官一同出席,仅有皇帝和内阁成员出席。皇帝做出指示,内阁大臣们去给皇帝做事。朝会设为一周一次,如有紧急情况,可由首相或者皇帝召集朝会。
福康安穿着一身黑色正装,觉得十分别扭,这套正装还是嘉庆特意给福康安送的,福康安就算是不喜欢,也不敢【创建和谐家园】。当他来到养心殿的时候,看见内阁二十位大臣都跟他一样,怪模怪样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如果脑袋后面拖着一条大辫子,那会十分可笑,所以设计师为大臣们设计了一款圆顶硬礼貌,正好能够让他们将鞭子塞入礼帽中,不过看上去,仍旧有些荒诞。
福康安见了袁守侗,对他作揖行礼,袁守侗此时地位大涨,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福康安心中对其颇为看不起,认为他是走了唐人的路子,但也不能忽视他。
“福大人早啊,瞧您的精神头不错,特别是穿了这一身正装,真是英武不凡。”
福康安脸色略微尴尬,道:“就是有些不太习惯。”
袁守侗温言道:“多穿几天就好了,现在老夫也觉得,这衣服书写行走起来更加方便些。”
福康安不知道袁守侗此言是否是故意的,当年满清入关的时候,强迫【创建和谐家园】易服,显然【创建和谐家园】们也有一个适应期,只不过现在轮到他们满人再适应了。
养心殿正前原本军机处的宫室,已经改了功用,现在是内阁朝会所在,而金銮殿已经彻底沦为礼仪和重大场合用途了。军机房内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内阁大臣们入内之后,首先整齐地排成三列,第一列是殿阁学士,正中是首相,第二列是八部尚书,第三列则是八院国卿,臣僚们向皇帝整齐鞠躬,礼毕之后,各自落座,皇帝坐正中,其余大臣分列两边。
福康安心中不由震荡,暗道:“这是什么规矩?臣子们跟皇上都坐着,岂不是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不过显然嘉庆已经比他提前适应了,跟好大喜功喜欢排场的乾隆不太一样,嘉庆一开始也觉得这个设置十分伤他作为九五之尊的颜面,但是后来嘉庆发现,自己坐在会议圆桌上首,跟臣工们商议国家大事,更加方便,更能凸显他的权力。
嘉庆一落座,没有什么太监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类的东西,他自己就开口道:“今日朝会,便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如何处置国泰这一乱臣贼子,列为臣工无需情怯,畅所欲言。”
嘉庆慢慢也觉得,这种方式似乎更能显得自己言路宽广,不偏听偏信,能任人唯贤。
福康安显然还没有理解这事儿的节奏,那边户部尚书曹文埴起身行礼,奏道:“陛下,户部联合都察院,对山东情况进行调查,已有铁证,国泰连同于易简,贪纵营私,向各州县府库收取贿赂,以致各州县出现大面积亏空。此事非为近日之事,早在数年之前便已存在,都察院御史钱沣入京上奏,证据确凿。”
刘墉本是山东人,国泰鱼肉乡里,刘墉也有耳闻,此时他道:“禀圣上,山东民间苦国泰日久,国泰自四月(农历)以来,横征暴敛,以勤王为假托,强抢民财,祸乱乡间,为其所害者,不下数百。又有人言,国泰私募军伍,又命山东巧匠为其赶造龙袍,齐心可诛也。”
嘉庆一听,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道:“国泰逆贼,当真忤逆,断不能容。福尚书,你刚刚抵京,尚不熟悉兵部事务,且我新军尚在筹备之中,朕且向你问计,出兵讨逆,当如何为之?”
福康安心道,这实际上是嘉庆想让巧妇为无米之炊啊。这现在朝廷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的兵力,而国泰显然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嘉庆的问计,实际上是想要福康安弄出点兵力来,狠狠地搞他国泰一下,既是给自己出气,也是杀鸡儆猴,树立起新朝廷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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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皇帝的意思,福康安十分明白,他这是想要让关外清军入关来,帮助他平定国泰之乱。可是福康安不能确信这是嘉庆自己的意思,还是唐人的授意。所以福康安绕过这一节,提议道:“逆贼国泰虽反,但兵力不盛,民间不服,难成大事,所以其为癣疥之疾。陛下可下一道诏书,命周遭各地驻防之军,齐攻山东,平叛只在旦夕间。”
看着福康安的表情,嘉庆立即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并未再说话。这次的朝会又不咸不淡地讨论了几个问题,大多是内阁大臣们对嘉庆的汇报,嘉庆有些也不是很懂,不过听上去都比较有道理,也就点头了。
会后,嘉庆留福康安在养心殿,其余阁臣自己散去了。
嘉庆屏退左右,福康安规规矩矩冲着嘉庆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嘉庆看着他不由眼角都有些湿润,福康安凄楚道:“罪臣办事不利,未能解京城之围,罪该万死啊。”
嘉庆亲手将他扶起来,自己也是哀叹:“若是不能击退唐军就罪该万死,咱们大清朝恐怕就没人可以活着了。”
嘉庆将福康【创建和谐家园】到自己的身边,一同坐在榻上,显示对福康安的恩宠,他问道:“福尚书,你同朕据实讲,这唐军是否真的以一敌百,不可力敌?”
福康安低着头道:“是奴才们没有本事,唐人善营造之术,火器大炮远胜我大清八旗和绿营,奴才们都是拿肉体凡胎去硬抗。就算放开火器之利不提,以微臣所见,唐人练兵也确实有一手,令行禁止,纪律森严,这唐兵虽少,但各个都堪称精锐啊。而且唐军之中,良将不在少数。反此人、神、器三者,唐军皆有大优势,是以我军难以与之为敌,连战连败。”
嘉庆拍手道:“福尚书果然一针见血,说得深得朕心。人、神、器,我大清军队确实是输在这三者上了。现在朕问你,如果以你掌管兵部,朕全力支持你,是否能练得一支精兵,可与唐军媲美?”
福康安也实话实说:“难,不过却可以一试。这唐人为我大清新军重立军制,不知道安得是什么心思,但臣认为,确实是一个好机会,虽然唐人不一定全盘传授他们建军之法,但只要能学个七七八八,再以我为主,自力更生,也不难打造一支强军。唐人在兵法上,自成一派,我清人需虚心求教,臣希望我新军内部将领,可以知耻而后勇,卧薪尝胆,以唐人为师,学习他们练兵之法、战阵之法。除此之外,得唐人之犀利火器也是必须的。臣预见,未来之疆场,恐无刀枪弓箭之用,长短火器将彻底支配。唐人会给我新军配备火器,但不见得是最精良的,至于那铁甲战车之镇国神物,更不可能予我。所以,一方面我朝需要百般使力,研究对付唐军的法门,另一方面,唐人有的,我们也应该有。我们该遣工匠,学习唐人制火枪,制大炮、制战车之法,我大清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唐国不过弹丸之地,人口稀少。若我大清可以从唐人那里得到这诸多用处,唐人之患,大可除矣。”
嘉庆听后振奋道:“福大人不愧是经世之才啊!朕有福大人,堪比刘备有卧龙。只是朝中有不少人,妄议朝廷变法,更言取奇技淫巧、变祖宗之法,为大不敬,福大人如何看?”
福康安冷笑道:“恕臣污言,不过是一群愚臣腐儒的妄语,如果他们祖宗之法真的不可变,那么今日也不会有咱们大清朝了,如果我们满人没有变革,不会有太祖爷创立八旗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些读书人,书都读得迂了,看不清形势,是自己寻思,终究只能做奴才。我们满人,凡是厉害的,都要学。蒙古人骑射厉害,我们学了蒙古人;【创建和谐家园】会制作甲胄刀枪,我们学了【创建和谐家园】。今时今日,唐人厉害的,我们也都要学过来。而且那些汉官们,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真敢闹起来的,狠狠地收拾就是。臣在关外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些个不开眼的书呆子,犯了唐人的忌讳,通通都被弄到海外去了。”
嘉庆觉得跟福康安十分投契,道:“没错,虽然这变法是唐人后面影响的,但对我大清确有好处,哪个家伙若是妄议或者【创建和谐家园】变法,那便不用做这个朝廷的臣子了。”
他握着福康安的手道:“此际正是忍辱负重之时,若求驱逐唐夷,必建强军。朕有心建禁卫军,以我八旗子弟和忠于我大清皇室的义士为骨干,员额三万,无论军饷、器械、待遇,均为优中最优。朕以这禁卫军为最大指望,福尚书务必以此为最关键之事务,尽速建军成功。”
福康安忙起身,朝着嘉庆跪拜:“福康安必不辱使命。”
嘉庆又把他扶起,安排坐下,福康安又道:“以三万禁卫军,对抗唐人,仍旧可能不足。除了驻军且不提,武卫军虽然是唐人出钱作训,但其中军官兵士,皆是我清人,如果能够笼络好武卫军,倒戈一击,将唐军大败,也不是不能预计。”
嘉庆眼前一亮,道:“没错,武卫军也是可以争取的。他们名义上都是朕的臣子,只要运作得当,就可以是拿唐人的银子,养我们大清的兵!此事也相当重要,若是可以争取到武卫军和将来的武毅军,那么加上禁卫军,我大清就有十万纯火器的强兵,唐军不足为虑!”
“正是如此。”
嘉庆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他道:“福大人,一切便交给你了。不过,现今,朝廷还是需要借用唐人的力量的。如国泰之流,唯恐天下不乱,此时趁火打劫,以为自己能成什么事情,而且山东近在咫尺,绝对不能容忍。福大人,关外我八旗军真的不能调动过来,对付国泰吗?”
福康安道:“回禀陛下,我八旗军经山海关一败,现在兵力不过一万余人,而且陛下有意打造禁卫军,这一万余人将是今后禁卫军的种子,如果轻易出动,折损了一点,都不利于咱们禁卫军的筹组。唐人恐怕也有借此机会,消耗我们八旗兵力的意思。不如皇上向唐人借兵,让他们出兵山东。”
嘉庆道:“这也不是不成,但是唐人若是出兵山东,显然又是一番搜刮。唐人没脸没皮,来了一趟京城,不知道夺走了多少银两宝物,若是让他们去到山东,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福康安道:“臣听说唐军军纪极其严格,几乎没有滋扰民众之事,京中百姓还经常有唐兵义助他们的传言。”
嘉庆道:“这倒是不假的,唐人不欺负百姓,但是却针对咱们满人啊。朕是怕,这唐军打到山东去,又是把上万的满人流放,这对咱们是大打击啊。”
福康安道:“以臣所见,就算陛下不求唐人出兵,他们也会出兵的。唐人不远万里来我大清,所为者二,一是钱,二是人。这钱一方面是他们抢夺我大清之所有,另一方面则是重开唐清之海贸,而人这一方面,臣认为丝毫不亚于钱。唐人需要大量的人口,一如八旗入关之前,屡次攻入关内劫掠人口。只要朝廷实际控制了一省,就等于唐人的手伸进去了一省。唐人会借着咱们的官府,大举招募流民,为其所用。唐人现在势力只及直隶的一半,已然大肆行动,此番他们必然会攻入山东,山东丁口众多,无地民人绝不在少数,他们的主意分明是打在这上面了。”
嘉庆恍然大悟,又问道:“以爱卿所见,如何处置呢?”
福康安道:“唐人愿意打,我们就让他们打。因为朝廷此时没有太多办法,打下来了等于山东又在朝廷控制下,至少财税上大有好处。不过,朝廷也需借力使力。国泰叛军号称十万,唐人也不敢太过轻敌,必然也需要援军,我们就出援军,但是要唐人出钱出辎重,这一仗打下来,山东也有了,朝廷的威严和体面也有了,我们新军的一批军械也备下了,虽然唐人也得其所望,但至少朝廷得到的更多。”
嘉庆很满意,但又疑问道:“可是朝廷现在哪里有兵能用呢?”
福康安道:“此时朝廷已立,不少地方仍尊朝廷号令,调集各地绿营,保守估计也有数万之众。朝廷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其编制新军。关外八旗可以派出三千之众,不过皇上需使他们不要受太大损伤,因为之后这些兵都是咱们禁卫军的种子。内蒙古的王公那边还有数万蒙古骑兵,我们就让他们来走一圈,不过唐人可能会因为谨慎拒绝让蒙古王公的骑兵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