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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大唐》-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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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卑职运气比较好。”像是民国众、明代众的很多人,仍旧比较习惯使用老派的谦辞,比如卑职、属下等,后来甚至还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现代众,这事儿也没有人可以取纠正。实际上现代众的很多言辞和习惯都有“返祖”的迹象,在一些表达上传统的辞令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

        白南摇了摇头,道:“也许确实有一点运气的成分,但是我相信即便是你运气不好,你也不会把这场仗打得有多难看。但是康仕平不会,他只能把漂亮仗打成烂仗。”

        谢金武犹豫了一下,问道:“总司令真的要处置康团长吗?”

        白南皱皱眉头:“怎么,你也想给他求情。”

        谢金武摇头:“总司令您有自己的打算,卑职不能妄议。实际上在刚摘下【创建和谐家园】徽,戴上金色五星的时候,卑职也没有转过这个弯儿来,打仗如果不用命拼,还怎么打。不过慢慢地,卑职也明白过来许多事情,总司令的决断确实是最正确的。”

        白南嘴角一扬,道:“你这属于拍马屁了吧。”

        谢金武毕竟还是个比较内向的老男人,不会继续搭茬下去,没有跟白南开玩笑。

        白南也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他道:“趁着这件事儿,我要把唐军中所有脑袋还没转过来的人,都转过来,我不能让同志们大好的生命因为一些人的愚蠢而葬送掉。康仕平是个蠢货,他认识不到问题,而且脑袋里那些东西不适应唐军的思想,所以,他会成为我们的反面典型,全军都要通过这个事儿进行检讨和学习,这就是我们大唐军队,我们要在胜利和失利中成长。他康仕平的命运我白南决定不了,不过军事法庭会决定,作为远征军总指挥部的负责人,我有权力决定他的去留,就是这样。”

        谢金武微微忧虑,道:“可是荡寇团经历了一场惨胜,又立即被调离了团长,对于士气打击很严重啊,对战斗力的影响也不可估量。”

        白南点了点头道:“荡寇团需要进行休整,我准备将荡寇团全面抽调回来。所以,我需要你们神武团,全面接管北方长城防线,我们现在兵力比较吃紧,所以你们团任务也很重,除了居庸关和古北口,接下来你们还要拿下马兰关,猛虎团接下来将协助你们,拿下遵化,之后一直向东,取山海关。”

        谢金武惊讶不已,道:“难道东起山海关,西到居庸关这一整条防线都是我们团的么?”

        “没错,我知道这困难了一点,不过我相信你们能做得到,而且一旦出现情况我们的援军都会快速支援。我还可以做主,给你们调拨一些安置在城墙上的火炮,增强你们的防御力。”

        谢金武大体盘算了一下,他能维持一个营的兵力在比较重要的关口,其他地方估计只能部署一个连左右,不过有长城的防御,加上他能够获得一部分火炮,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白南做出这个选择也多少有些迫不得已,这样基本上等于又没了一个团的机动战力。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既然决定利用一切有利优势,打一场更为主动的积极防御作战,彻底打怕勤王军队,白南势必要控制住长城一线。这样一来,他才能挡住关外的福康安,挡住关外的蒙古骑兵,避免被这些敌军长驱直入,败坏他的战争形势。

        谢金武点点头,沉声道:“一定不负总司令所托。”

        白南对谢金武还是很信任的,他相信神武团能把这些事儿做好。

        “呃,司令,还有一件事,能否给我看一眼荡寇团的伤亡名单?”谢金武的表情变得有些期期艾艾了起来。

        白南也是有些沉重地将那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了谢金武,道:“有认识的人在荡寇团?”

        谢金武低声道:“算是我的一个侄子吧。”

        名单上前列是阵亡军人,谢金武大体扫了一遍,松了口气,并没有他要找的人,再往下是伤者,名单记得还很仔细,人名后面是军衔、年龄,还有具体的伤情。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谢金武发现了一个名字。

        谢奇,26岁,中尉,左臂中弹。

        谢金武脸色沉了一下,白南并未多问,谢金武便告辞离开了。从远总指出来之后,谢金武直接跳上了一台桶车,直奔军医院,从前线回来的伤者都在这里接受诊治。

        来到军医院,谢金武问了护士,然后直奔一处病房,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手臂被固定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也看到了谢金武,不过却没有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谢金武摇着头,道:“你受伤了,我总得来看看你。”

        年轻人多少有些烦躁:“我受伤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神武团的大团长,你肯定很忙吧,就不劳你费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旁人看着这一幕肥皂剧,没人多嘴。谢金武肩膀上两杠三星的肩章挺吓人了,而看看谢奇跟谢金武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家庭私事,不好干涉。

        谢金武没走,问:“胳膊没事吧?”

        谢奇赌气一样地不回答,可是旁边的其他伤兵不能晾着这位大团长,有人道:“谢中尉的胳膊是洞穿伤,被长矛刺的,幸运地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谢金武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他又道:“你一个连长还能被长矛刺伤?”

        谢奇仍不说话,旁边人道:“是在登城肉搏的时候伤的,我们打居庸关的时候,先一步肃清了关前的敌人,但是敌人依靠城墙负隅顽抗,康团长就命令大家抢城墙,城墙上那会儿起码有上千人,都躲在城垛后面,我们用火力压制了之后,顺着墙梯爬上去,却遭到了大量敌人的抵抗,第一波上去的同志伤亡最重,有个班只剩下俩人了。”

        谢金武脸色不好看,道:“康仕平真是乱来,在敌人抵抗还激烈的时候居然派人强行攻击城墙上的敌人吗?”

        原本正常情况下,这里荡寇团的士兵应该维护一下自己的首长才对,可是显然这里的士兵也是有股怨气的,他们都不傻,自然明白采取强攻的手段根本就是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他们有重机枪,有迫击炮,甚至还可以等援军,但是他们就选择了在敌人反抗意志还很强的时候强攻,用康仕平的话来说,叫做以我军之豪气,挫敌之锐气,一战可成。

        这场仗是胜利了,但是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第268章 公案

        这边受了伤的年轻中尉对谢金武道:“谢大团长,你要是没有事情,就请离开吧,这里都是受伤的士兵,大家需要休息。”

        谢金武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说道:“那好,我这就回去,让家里给你做些营养品来。”

        谢奇很不开心地说道:“不用麻烦您的太太了,她对我又没有好感,为了我这个不相关的人劳动,她还不知道要在背后说什么话。”

        “咱们毕竟是家人。”谢金武无奈道。

        谢奇冷笑道:“我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谁会把自己的妻子儿子留在大陆,自己带着个小老婆跑掉的呢?”

        谢金武在这件事上从来都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很羞愧。这里面倒有一桩颇为玄奇的公案了,谢金武是民国众,而谢奇却是现代众,早前是中建公司的一个外派劳工,后来又进入了军队里。

        穿越后的某一天,谢金武在军队里看到了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谢奇,经不住去询问谢奇的来历。这一打听不要紧,却揭开了一段陈年旧事。谢金武是民国众,自然是出现在逃亡台湾的船舶上了。谢金武跟大多数KMT军官一样,兵败大陆,苍茫在上面人的安排下离开。而离开大陆的时候,谢金武没有去接自己的发妻与儿子,反而与一个相好了多年的情人一同走了。

        这个被谢金武扔在大陆的儿子,就是谢奇的祖父,也就是说,谢奇实际上是谢金武的曾孙。这跨越了两个时代,一条血脉居然惊奇地重合了,怎么看都是一件喜事,但谢奇却坚决拒绝跟谢金武重聚。

        原来,谢金武留下的孤儿寡母在大陆生活着实艰难,在经历混乱时期时,因为谢金武的KMT军官身份和其发妻的知识分子身份,被打成右派,全家人受尽折磨。最后谢金武的儿子在乡下与一农家女结婚,生下了谢奇的爸爸,谢家也从家世不凡的城里人变成了农民,一直过着清苦的生活。谢奇的爷爷因为早年的伤痛一直有病在身,早亡。九十年代时,一个台商到他们家乡去投资,才知道这台商居然是谢金武在台湾生下来的小儿子。当时谢奇爸爸前去认亲,反而不被那小儿子承认,那时谢金武已经去世,而谢金武的那个情人也早已成了正妻。她得知谢金武遗留下来的亲人之后,一毛钱都没有给谢奇一家,还请求当地政府不要让谢奇一家对他们进行骚扰。当地政府自然供着投资商,谢奇他爸爸还挨了一顿打。

        所以一直以来,谢奇家经济条件都很差,谢奇爸爸在乡镇企业打工出了工伤,没有保险赔付,也无法高强度劳动,所以谢奇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赚钱养家、给父亲治病,最后被招成为外派的劳工,也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十八世纪。

        在谢奇的成长中,谢金武的名字被屡屡提及,他爸爸在教育他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像谢金武一样忘恩负义。在谢奇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见过谢金武现在的这个妻子,即便已经是快走不动路的老婆子,还是对他们一家尖酸刻薄,谢奇的父母对她笑脸相迎,她却生怕谢奇一家抢了属于他儿子的家产,对他们恶语相向、极尽侮辱。

        幼小的谢奇一直忘不了那个场景,他对于谢金武和那个女人的恨,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的。

        谢金武在这个位面没有成为一个成功的台商,而是变成了大唐的陆军军官。他那个小三出身的情妇,虽然现在也扶正了,可是仍旧没有给谢金武添一子半女。也就是说,谢奇实际上是谢金武血缘中唯一的亲人。在发现谢奇身份的时候,谢金武将对长子的愧疚,转移到了谢奇的身上,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毕竟年岁也差不多。

        可是谢奇一直对谢金武很冷淡,不管谢金武如何想办法补救,谢奇仍旧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谢金武的家人。

        谢金武的无奈可以说是大大的,一边是承载了自己血缘,实为曾孙但更像儿子的谢奇,另一边则是自己钟爱的老婆,两边都是天人交战,让他十分头疼。谢金武没法把另一个位面中,自己小老婆对谢奇一家的恶行进行惩罚,因为这个时候才三十出头的她,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可是谢金武有没有办法去挽回谢奇,这让他极为伤感。

        谢奇发现谢金武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度想要退出军队。不过最后谢金武主动找了组织部门,将谢奇调离了自己的麾下。后来荡寇团成立,谢奇也因为表现出色被提拔为连长,谢金武一直想要对他进行帮助,不过在唐军中也没有那么多后门可以开,他也只能默默地看着谢奇的成长而骄傲。

        谢金武看到谢奇躺在床上连望自己一眼的想法都没,也是黯然神伤,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出了这间病房。

        病房里,谢奇的战友却讨论不停。

        有人道:“谢连长,原来你是谢大团长的儿子啊!”

        “是啊,也没听人说过,你可真是低调啊。”

        谢奇十分心烦,扬声道:“我不是他儿子。”

        一个小护士撩起帘子来瞪着秀气的眼睛道:“这是军医院啊,不要大声喧哗。”

        谢奇脸一红,忙道对不起。

        旁边的战友又道:“开什么玩笑啊,你们爷俩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说你不是谢团长的儿子,谁能相信。”

        谢奇皱着眉头道:“我说不是就不是。”

        这间病房里不仅只有穿越众,还有新【创建和谐家园】和印第安裔,所以也没有人把谢奇和谢金武来自两个时代这种事说出来。因为平时,这种话题被三令五申严禁提起。而且一个让人不理解的现象是,现在越来越多人对于穿越前的人生变得模糊了,也许他们学到的东西还格外清晰,但是人生经历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淡。

        这会儿有人似乎给谢奇找到了理由:“谢连长一定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吧,靠老子不算本事。要我说,咱们谢连长未来肯定比谢金武团长混得更好。谢连长今年才二十六,已经是中尉了,等到了谢团长那个年纪,说不定已经是旅长了。”

        “也许有可能进国防部认知了呢。”

        “哈哈,谢连长有没有考虑过几年转业去行政口啊?咱们大唐这开发殖民地跟魔怔了一样,到处都需要管理人才啊,在部队混上了各营长、团长,说不定就能到哪个殖民地任总督啊。”

        “肯定是军职越大,当总督的地盘也就越大啊,咱们白司令是少将,这打完仗估计中将都没问题了,这总督估计就是中华总督啊,真是拉风。”

        谢奇不愿意听这些人嗡嗡的讨论了,从床上翻了下来。他伤了胳膊,但腿没有事儿,径直便走出了病房出去放风了。

        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门外的一个角落中,谢金武正握着一个医生的手,恳求道:“……赵大夫,谢连长的伤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在医院里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您尽量满足,有什么营养品、补品的,如果有助于恢复,请通知我,我来出钱,到时候您就说是医院提供给他的。这孩子有些坐不住,需要多透透气,麻烦你们让护士带着他多到外面走走吧。”

        谢金武一条一条的叮嘱着,不厌其烦、不厌其细,那医生连声说着好,毕竟谢金武是立了功的团长,身份看涨,与其培养好关系未来也有用。

        谢奇本来想冲上去阻止谢金武,但是他知道这里是医院,这么一闹不仅对谢金武影响不好,对自己也影响恶劣,还让人看了笑话。谢金武的举动只能让他沉默。

        这两年,谢金武是怎样一个人,谢奇也略微有些概念了,不过他仍旧无法原谅谢金武。抛弃妻子,最终使得谢奇一家沦落到凄苦田地,罪魁祸首都是他。即便他是一个出色的军官,而且还姑且算得上是心地善良,但也不能改变他做的事情。

        谢金武嘱咐完了医生,想给医生塞100块唐元,不过医生哪敢收这钱,只说回头买了东西拿收据去找谢金武报销,谢金武好生谢了这大夫一番,才离开了军医院。

        走出军医院的大门,谢金武摇着脑袋,叹息道:“这也是自作自受吧。”

        他跟大多数那个时代的人一样,早早地就结婚了,门当户对的封建婚姻,他对于妻子谈不上喜欢,不过也并不算讨厌。婚后一年他便有了儿子,不过随后他又成为了一名军官,跟随西北军到处打仗,妻子儿子就留在了家乡。

        可后来,他遇上了现在的妻子,一个没什么家世的普通女高中生,如花似玉、善解人意。谢金武觉得自己得到了真爱,一直到四九年,谢金武无颜去跟自己的发妻说起这一切,索性就带着情妇远渡台湾,他托人给发妻送了一封信和一些财物,不过财物却让送信的人给扣下了,他的妻子只收到了他那绝情的书信。

        一切至今,已不知谁是谁非,全化一声无奈长叹。

      第269章 是破坏者也是拯救者

        站在朝阳门前,郑堂山还是有些身至梦幻的感觉,不由捏了捏自己的脸,道:“这就是京城吗?”

        他身旁一个长发飘飘的俊朗小伙子嘴里嚼着口香糖,说道:“没错,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北京城了,不过现在这里已经不算是大清朝的国都了,算是咱们大唐的占领区。”

        郑堂山默默地点点头,作为一个出身于清国,现在已经【创建和谐家园】大唐的记者,虽然心中仍旧存有大清国强盛威武的概念,可是事实什么的也是很清楚的,弹丸之国大唐一击便攻下了六朝古都,身至生擒了其君主,现在已经被强制性送到札幌养老去了。

        郑堂山和傅丹朱两人都是大唐日报社的记者,郑堂山原本拥有一个传统文化写作专栏,报社主编随手把他打发来了直隶,当一个战地记者。当然他们出发地比较晚,各种大唐日报社之前得到的新闻稿,都是来源于远总指的宣传处的,报社几乎一字不改就进行刊登,然后才在国内由一些专业记者写一些类似评论的文章。比如攻占了某某地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或者唐军执行的什么政策会对未来大唐共和国和清国有什么样的影响之类。

        而郑堂山和傅丹朱的到来,将为报社提供第一手的新闻材料,不过他们也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他们将主要把焦点集中在细微处,比如战争中的光荣个人,清国的社会现象之类。而且他们的新闻稿如果不经过远总指,是无法发送回去的。

        远总指已经建立起了一个跨太平洋的无线电联络收发系统,他们在札幌、小笠原群岛、威克岛、中途岛、夏威夷等地都建立了中继,可以使得无线电传送回本土。所幸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复杂的无线电波,所以这种通讯方式并没有太多干扰。

        两人坐着一辆从大沽开过来的桶车,个人的行李也都扔在上面。战争在爆发之前,大唐已经开始猛憋闪电快马桶车的产量,在经历了家用轿车的销量减少后,军用汽车算是救活了两大汽车生产厂。不仅大唐本土需要大量的公用车,连在清国战场都需要。不仅仅是部队本身可以用这些车进行侦查和信息传递,这些能够装好几个人的小汽车,也能够起到不错的通勤作用。

        开车的远总指士兵司机小秦笑着道:“早几个星期的时候,从天津到京师这条路可不是这么好走的。后来总司令发动了战俘和从周围招募的民工,有偿给咱们修建公路,现在只能是对路面进行加宽和平整,估计用不了太久,这里就能出现一条水泥路了。到时候就更好跑了。”

        这个时候城内几辆大卡车徐徐向城外开了过去,司机小秦立马将车靠在路边,给这些大车腾空间,这城内的街道就这么窄,并行小汽车倒没什么,但是军用卡车就只能通行一列了。

        郑堂山从桶车敞开车窗中隐隐听到了斥骂声和哭声,凄凄惨惨,引人同情。他不由指着那些卡车,问道:“这些车上是运的什么人?”

        小秦也不避讳记者,说道:“四十多万内城的满人,都要‘【创建和谐家园】’到南固威岛去,基本上每天都有车出发前往大沽,把他们送上船。你们坐的船,回程的时候就是装他们。”

        郑堂山脸色不太好看,道:“这……不能算是【创建和谐家园】吧,他们都是被强迫的吧,他们都是些普通人,得罪谁了。”

        小秦回头扶着车座椅靠背,笑道:“瞧记者同志您说的,往前数一百年的时候,这城里的【创建和谐家园】百姓也没得罪谁啊,该杀的杀,该被赶到外城的赶到外城。这京城原本就不属于这些人。再说,您要说这些人是普通人,咱就不敢苟同了。他们哪一个不是拿着铁杆庄稼,谁不是吸着普通老百姓的血汗,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手上沾着血,欺男霸女、抢夺过别人的家产。”

        郑堂山不由道:“那也不是全部吧,可是就这么把他们流放了,不能算是仁政。”

        傅丹朱推了郑堂山一把,道:“行了,你就别嘚吧了,什么仁政不仁政的。百多年前杀得中原人头滚滚,今天还回来也在情理之中。”

        郑堂山又忍不住辩驳,道:“可是康乾盛世之治,老百姓安居乐业,这朝廷也算是有功劳的啊。”

        傅丹朱翻了个白眼道:“堂山,你自己是【创建和谐家园】,在这清国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也不会不清楚,在咱们大唐生活状况是什么样,对比一下,你还觉得那是什么盛世之治么?”

        郑堂山有点卡壳,不过还是找到了话说,道:“咱们大唐毕竟有科学技术和组织模式的先进性嘛,如果转移到这边来,说不定同样能让大家生活更好。”

        小秦哈哈大笑,道:“记者同志,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会信么?不说这些满人和忠心于朝廷那些妇孺会不会因为传统而反对引入我们的先进科技,就算是产生了先进的生产力,成果肯定也是要被他们据为己有的,老百姓的饥寒饱暖,他们能真的放在心上?”

        郑堂山有些沉默了,因为他明白,这世界上恐怕再不会有一个政府会像是现在的大唐政府一样,把老百姓的福祉看得那么重要了。郑堂山也是读书人,且不说虚其心实其腹的传统【创建和谐家园】策,就是以上层统治者的贪婪,他们有时甚至不会在意民众饿死,只关心自己的财富和权力,不然也就不会出现层出不穷的起义了。

        傅丹朱拍了拍郑堂山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子操什么心,这朝廷要你做奴才,还不让你吃饱穿暖,逼得你最后不得不出洋了,你还维护个屁啊。你哥我都没有什么意见。”

        说着傅丹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听好了,你哥我姓傅,老姓富察氏,那个现在对咱们唐军虎视眈眈的那个福康安,说起来还跟我是亲戚,你瞪眼干什么,没错,你哥我就是满族。我都没为了这群人有个什么打抱不平,你激动个腿啊。”

        这话一出口,直接惊得郑堂山不知道说什么了。傅丹朱是现代众中志愿者之一,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如假包换的满族。跟那些后来为了高考或者多生育之类的理由把自己包装成满族的那些人不同,他祖上就是福隆安这一支,跟福隆安的弟弟福康安还真的是沾亲带故。傅丹朱刚到札幌的时候就听说了,他祖宗福隆安被弄到札幌来了,可是傅丹朱这人极为洒脱,根本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傅丹朱看着仍在震惊中无法平息的郑堂山,笑着跟他道:“这事儿很简单,你把自己当成满人大爷,【创建和谐家园】的主子,你就去南固威岛刨坑去好了,你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唐人,踏实工作合法营收,这世界随便你闯。比起关心那些开始偿还报应的满人,我还是更关心我的吉他!”

        他【创建和谐家园】地一甩自己满头的长发,傅丹朱从小京城长大,十几岁就开始混地下摇滚圈了,妥妥的文艺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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