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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部落甚至出现了超过六成以上的死亡,甚至一个部落整个从珈州消失掉了,原来的村子变成了一片鬼蜮废墟。卫生部和陆军派出的联合救援组开始四处拯救这里的印第安人,一些村落结构完全被毁坏的幸存者,在经过诊治和疫苗接种之后,被带到附近的城镇和农场,一边接受华文教育,一边在此工作成为新的居民。
于是,在天花危机过去之后,民政部猛然发现,整个珈州仍在自行运作的印第安人部落只有三个了,全珈州归化印第安人总量达到了十分惊人的208546人。截止1777年底,大唐共和国人口出现了剧增,原穿越众加来自中国、婆罗洲的新【创建和谐家园】,加上从越南带来的妇女,以及少量从暹罗等其他国家过来的新【创建和谐家园】,大唐的总人口超过五十万,达到了55.89万。从1774年穿越众刚来到这里到1777年底,仅仅不到五年的时间,大唐的人口就翻了仅四倍。当然比起国土面积的剧增,似乎也不算太多。
于是,这场天花危机在某种程度上对于大唐算是一件大好事了,只是高层们并不清楚,在天花危机其实完全有可能不造成这么大的印第安人死亡,一些极端的印第安人一手导演了这场对同族的生化屠杀,至少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后世一些文学作品中对此存在很大的争议,一部分人认为是堪称“近代世界第一阴谋家”的白南是幕后黑手,故意利用病毒屠杀了大批印第安人,使得大唐社会加快了对印第安人的同化。这种说法一般流传在国外,被当成黑大唐共和国这个世界级“霸权国家”的重要证据。还有一种观点提到了原住民极端民族主义分子,实际也就是纳粹党人,非常多的小说描写了这个神秘而又可怕的组织,成为了大唐历史素材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都市传说、野史。被称为“神鹰会”的组织,也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跟“共济会”并称的世界重要神秘组织。后来甚至一些正统历史学家也认为,大唐的民族主义发端并不是所谓的“皇汉”,而是发轫于极端唐化印第安文化。
虽然病毒危机可怕,但是接种了疫苗后的唐人还是仗照打、生意照做,疫情确实对大唐产生了一些负面影响,造成了一些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不过大唐共和国的GDP仍旧是以倍为计算单位的。
在大唐国内因为天花而各种紧张的时候,东南三州驻扎的大唐远征军,终于在夏初开拔启程,前往新英格兰,协助大陆军作战,对付不列颠的干涉军。当然早在大唐陆军出征之前,大唐海军根本就没有闲着,一艘巡洋舰加三艘护卫舰的强大舰队,在1月-5月的时间中,共在海上遭遇英军舰船八次,没有一次英国人全身而退,总共击沉英国军舰21艘,其中包含四级以上的战列舰三艘,击沉或俘获英国商船、运输船15艘。
一时之间,大唐海军雄威使得原本骄傲的英格兰人闻风丧胆,一些皇家海军船长甚至拒绝离开港口,称并不是他们不勇敢,而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打赢不了的战争。
即便大唐对英国人的后勤补给和海军支援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不过并未完全掐断在美英军的补给,当然也因为大唐的破交战行动,使得在美英军出现了物资短缺的情况,这使得英军不得不减少了自己的行动次数,甚至开始不断地派出士兵劫掠新英格兰的村庄和城市,获取粮草和其他的军需品。
这种行为导致了当地人越来越大的反感,一些本身带有保皇倾向的当地人,因为英军的劫掠,立即转变成为了“爱国者”,在郭新这名特种兵出身的顾问的影响下,宾夕法尼亚、新泽西、纽约等地方都涌现出了一批专门偷袭英国人的游击队,他们往往并没有什么武器,一群人中才有两三条枪,但是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说火药、纵火,甚至用敲闷棍的方式,使得英军不断出现损伤。
直到五月底大唐军队抵达新英格兰的时候,英军已经衰落到了一个惊人的低点上——后方军队和大批物资没有到达,军队因为接连的失败和屡遭偷袭骚扰而士气跌入低谷——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这是一个重创英军的好机会。
当刘放吾抵达费城时,他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这小半年时间里,新英格兰一直流传着大唐海军痛揍英国皇家海军的各种消息,人们对于大唐陆军的抵达保持着很高的期待。而且刘放吾少将也是大唐共和国第一个踏上美国土地的将军,更值得大陆军重视。
甚至乔治·华盛顿为了会见刘放吾,亲自从前线来到了费城,因为英军的乏力所以他们无法组织起什么有效的进攻,所以华盛顿敢抽身返回。再者前线还有数名大唐的优秀顾问和他信的过的部属,使他坚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华盛顿热情地伸出手与刘放吾将军相握,他道:“你好(中文),幸会了,将军阁下,感谢您不远万里来到新英格兰,为这里的人民的自由和正义而战。”
即便华盛顿心中还是有些吐槽,大唐打着帮助十三殖民地的旗号,颠颠儿地从西海岸一路推过来,占据了佛罗里达大片地区,好处占得可是一点不少。不过虽然这么想,华盛顿还是认为现在美国缺少不了大唐的帮助的。大陆会议从大唐得到了战争贷款,使得它能够正常运转,而大陆军则得到了大批的先进武器,使得他们在面对英军的较量中,慢慢靠着武器而取得了一定优势。
现在,被寄予厚望的大唐陆军一千多人抵达费城,更是让所有的爱国者,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名词解释,在英文中,北美独立战争里的爱国者Patriot,属于特指,也可以理解成独立派,爱的那个国是没有完全独立的美国,不是英国。这个词与Loyalist保皇党·效忠派相对立)
此时刘放吾也很友好地表达善意道:“美国人民追求自由和独立的伟大精神,是我们大唐共和国所敬佩和赞赏的,我们相信在双方的精诚合作下,代表陈旧势力的英国最终会败退,吞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这种话是老实巴交的刘将军自己想不出来的,好在他身边有做政工的,外交辞令什么的可是准备了不少,临下船的时候刘将军还温习了一遍。刘放吾当年出国作战,在缅甸跟英印军进行协同,本身英语还是可以的。
华盛顿爽朗地笑道:“我也坚信这一点。”
一番客套之后,华盛顿提出让唐军稍事休息,之后再讨论打过仗的事情。
刘放吾却向华盛顿表示:“我们大唐军队来新英格兰是打仗的,并不是来旅游或者休闲的。每一个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明天就能够上战场。”
华盛顿也是一凛,他察觉到刘放吾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任何他见过的军队到了一个新环境中,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士兵们得休息几天才会愿意打仗。可是就华盛顿自己的观察来看,从船上下来的唐军士兵背着大包,仍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每个战术单位下船结束后,他们的军官会对他们进行列队集结。这些士兵的脸上写满了肃穆,他们也许看上去并不算健壮,但是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格外巨大的。
从唐军的精神状态和士气来看,刘放吾绝对没有虚言,唐军真的是马上可以打仗的。
华盛顿也没有推辞,带着刚下船不久的刘放吾和他的司令部来到了大陆军在费城的据点。巨大的桌子上铺着一张极为详尽的军事地图,让华盛顿还有些汗颜的是,这份地图是大唐军事顾问团带来的,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并不一一准确,但是精确程度和细致程度,是大陆军自有的地图没法比的,以至于现在所有的军用地图,都已经替换成了唐人的版本,甚至大陆军还对这些地图格外重视,绝对不允许落入英军手中。部队在遭遇可能被俘情况下,必须先行毁掉地图。
“现在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克林顿统帅的英军主力,现在被实质上困于纽约,因为贵国英勇海军在海上实现的封锁,使得克林顿现在手中的一万余名英军,面临着巨大的困难。不过克林顿在纽约有着十分坚固的堡垒,打造了多道防线,如果正面进攻,损失可能非常大。而另一部英军,是魁北克方向伯戈因的部队,他手中有不太到一万的兵力,一半是英军一半是黑森雇佣兵,如果考虑到与英国结盟的印第安人军力和当地一些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兵,兵力应该也有一万多人,这个方向的敌军师我们当下最主要的敌人,有迹象表明他们正准备南下,配合克林顿对我们进行攻势。”
第194章 求战
“看来英国人还是想实行那套用黎塞留河—尚普兰湖—乔治湖—哈德孙河将新英格兰和其他殖民地分离的方案啊。”刘放吾断定道。通常来说,十三殖民地中只有东北的四个殖民地才叫做新英格兰,也就是马萨诸塞、新罕布什尔、康涅狄格和罗德岛。这一地区也是闹得最凶的地方之一,马萨诸塞基本上跟宾夕法尼亚一样,是爱国者的大本营。
华盛顿也早就知道这个战略了,最早也是大唐军事顾问团提出的,只是他并不清楚,唐人是捧着历史书照着念的。
“虽然我们现在能够不断的骚扰英军,但是民兵们还是不敢招惹连以上的英军部队,如果真的被切断了新英格兰和其他殖民地的联系,那么对我们还是相当不利的,无论是在情报传送还是互相支援上。”华盛顿说道。
刘放吾点点头,不过他觉得在这个位面中,因为大唐海军的存在,所以将十三殖民地拦腰斩这个战略,效用性就非常低了,英国人无法控制十三殖民地的近海,在大唐海军的保护下,大陆军能够利用舰船将物资和军队在费城和波士顿之间互相转换,英国人的切断也就无从谈起。刘放吾认为,英国人会继续走这条路的另一个关键原因,恐怕就是希望能够通过哈德孙河,联系起已经等同被困在纽约的亨利·克林顿。至少避免克林顿的军队被大陆军慢慢蚕食吞掉。
“其实,就算英军真的攻占了奥尔巴尼,控制了哈德孙河一线对我们来讲也不是一个沉重打击。反而,如果英军需要把守从蒙特利尔到纽约这一线五百多公里,也就是三百多英里的纵深,那么对我们来说,几乎处处都是机会,南北两地的大陆军可以像是切一条蛇一样,将英军斩成一段段的。”刘放吾分析道。
于是他做出结论:“所以,从根本上来看,在大陆军军力相对充足,殖民地人民信心比较坚定的时期内,企图切断新英格兰和其他殖民地的联系的这种战略,不提实现的成功率本身就不高,其本身也是蠢得让人难以置信。”
华盛顿和他的军官们都笑了,显然刘将军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感染了他们,刘放吾平时看上去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儒将,用西方人的话来说就是一位绅士,但是在讨论战斗的问题时,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令人难以直视的自信。
华盛顿道:“有了刘将军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六月初,伯戈因带领八千英军主力,从魁北克出发,同时还有两路英军约二千人,从别的方向同时进发,目标是纽约殖民地的重镇奥尔巴尼,一如当时刘放吾所预计的一样。
此时上纽约大陆军的统帅是霍雷肖·盖茨,由于大陆军在一段时间以来情况大好,所以算上民兵,盖茨拥有一支接近两万五千人的部队,其中还有两个已经被公认为大陆军最强部队的“快枪团”。即便是以这样的对比,都能看出伯戈因的兵力不占优势。
在之前楚白带来大量的军用物资之后,岳震甫和郭新又出主意帮大陆军留住了大批人马,华盛顿和他的同僚们,对大陆军进行整编。大陆军的兵力已经达到了42个满编步兵团,而且大陆军听从了大唐军事顾问的提议,将炮兵编入到了战斗部队,而不是集中起来当技术兵种用。现下大陆军总共有六个快枪团,每个团都经过了最少一个月时间的训练,是大陆军战事中的核心部队,上纽约州盖茨那里有两个,一个由大唐海军护送到了马萨诸塞殖民地那里,还有三个是在华盛顿手中大陆军主力这边,其中包括纽约战役就跟随他战斗的那一个快枪团。
为了支援上纽约的盖茨,刘放吾派遣徐道润带了一个步兵营前往,而大唐远征军的主力龙骧团步兵3营和炮兵营,外加两个骑兵营,则驻在宾夕法尼亚特伦顿,跟大陆军的主力在一起。
刘放吾认为,加入华盛顿能够不犯什么巨大错误,妥善的使用好自己手中的六个快枪团,对付现在的英军,应该有六七成的高胜算。毕竟打到现在,殖民地的人数优势已经显现,在英军很难继续给北美英军补充兵力的情况下,大陆军不犯低级失误,就会取得胜利。
实际上华盛顿也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不过他也很清醒地认识到,能走到今天这个局面,背后绝离不开唐人的帮助。最关键的三方面:大唐海军对英国皇家海军的毁灭性打击,大唐军事顾问团的出色参谋和计策,以及大唐送过来的大量军事物资和武器弹药。没有这些东西,大陆军可能赢不了。
现在连大唐陆军也来了,华盛顿认为,至迟到1778年,大陆军就能够对英军造成重创,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
刘放吾似乎也没有心思在十三殖民地呆上好几年,速战速决也是他的选择。于是,刘将军建议,上纽约方向面对伯戈因的英军,采用比较持重的战术,等待伯戈因主动犯错误,并避免伯戈因三路军队会师。费城到纽约的战场,刘放吾建议【创建和谐家园】大陆军20000名士兵,以及大唐远征军主力的1000名士兵,在海军的掩护下,对纽约进行夺回作战,彻底拔掉英军在十三殖民地上最大的据点。
不得不说刘放吾的这个建议还是有些大胆的,一些大陆军的降临对此有些迟疑,但是现在华盛顿似乎对于唐国军人的话产生了绝对信任症,而且他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训练整备大陆军,他虽然认为时机确实有点早,不过也可以打一仗试探一下。
其实华盛顿也是十分好奇,大唐陆军拥有怎样的实力,会不会像是大唐海军一样耀眼强力。刘放吾以及他带的兵身上充满了一种自信,那是一种华盛顿难以理解的居高临下的自信,似乎在唐军的眼中,所有的敌人都不值一哂。华盛顿迫切地想要在战场上,见识这支友军的力量。
第195章 五轮之后你再上
第二次纽约战役在英军并无预料的时候爆发了。
华盛顿带领大陆军主力两万人,协同大唐远征军,从特伦顿出兵,向纽约进发。这番进军的动静颇大,英军的探子在华盛顿出兵的时候就已经探听到了蛛丝马迹,慌忙向纽约的亨利·克林顿汇报。英军统帅克林顿知道自己兵力并不占优势,他现在手中满打满算可战之兵只有一万四千人,而且面临缺乏物资的窘境。
他也知道大唐共和国的陆军已经来到东海岸,开始与叛军一同行动,对于华盛顿的泥腿子业余军队,如果不是借助了唐人的先进武器,克林顿是一点都不害怕的。现在不仅大陆军被“过度武装”了,而且武装他们的唐军也撸起袖子亲自登场了,折让克林顿十分紧张。
他的部队中有一个团装备了一些从大陆军那里缴获的SC-2步枪,这种武器的优势虽说并不是格外巨大,但是已经能够打出两倍以上的伤害了。如果可能,克林顿希望自己的士兵都能装备这种步枪,但是别说现在英国战争部还没有成功仿制SC-2,就算仿制出来了,因为大唐海军的封锁,也不可能补充给他的军队。
克林顿已经隐隐觉得,大英王国已经无法保证自己在北美的利益了,叛军的实力与日俱增,都怪该死的插手者大唐共和国。拖得时间越久,英国就会蒙受更大的损失和更屈辱的战败。
于是克林顿起草了一封信,写给国王乔治三世,信中克林顿提道:“……我们正在与我们完全不熟悉的敌人进行的一场我们完全不熟悉的战争,由于唐人的军事武器和新军事理念,已经使得战争走向了一个我们无法掌控的局面。他们夺取了我们在佛罗里达和巴哈马的殖民地,并且把部队派到了新英格兰。而且,大唐具有技术优势的海军,凭借少量的军力,已经让皇家海军不敢离开港口,我们的一切运输船处于没有保护的状况。虽然羞于提及,但是显然我们很难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了。现在,臣正在纽约坚持为王国守住这座城市,如果臣侥幸能够成功,那么我们至少能够挽留一些颜面,然后有一个台阶,跟殖民地人和唐人议和,至少我们可以保住数万人的部队,以及保住魁北克等北方殖民地。”
务实的克林顿充满了悲观情绪,他命人将这封信送到新斯科舍,然后再从哈利法克斯乘船返回伦敦,虽然过程波折了一些,但是大唐海军很少在那么靠北的地方活动,至少这封信还是有机会传递给伦敦的。
在克林顿的想法中,因为唐人有海军,纽约是守不住的。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伯戈因在上纽约击败了盖茨带领的大陆军,并疏通了哈德孙河这条航路,克林顿可以带领一万多名英军和保皇党,从纽约经哈德孙河撤退到魁北克。两军如果胜利会师,那么大陆军就很难将他们彻底击败了。然后的工作就要交给外交官了,至少他们这些军官帮不了什么了。
即便这些都能够完成,那么克林顿也一定会因为自己糟糕的表现,而遭到国内的弹劾,甚至仕途从此中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少他能够保留一部分英军实力。
抱着这样消极的战略,克林顿开始在纽约布防,即便最终英国可能从这场战争中败北,但至少他要赢下这场战役,保住纽约,即便战后可能将这座城市交还给殖民地人。
在英军前进大本营新布伦瑞克,克林顿布置了大约三千名黑森雇佣兵,他希望黑森佣兵能够用专业的作战素质,加上比较完善的防御工事,阻挡大陆军的前进,至少拖延一段时间,最好可以消耗大陆军的兵力。
不过,克林顿的对手可是在战争艺术上比他超前二百年的军人。
“请华盛顿司令阁下留下两个团的步兵,协同我们大唐远征军对新不伦瑞克的敌军进行打击,而您的主力军可以直接绕过新不伦瑞克,在东面由我们大唐舟桥部队为大陆军搭设的浮桥渡河。我们的兵力多有余裕,不必要因为一点敌人而牵绊脚步,而英国人想不到我们能够这么快出现在他们的后方,大陆军可以奇袭几个重要据点,彻底将纽约外围之敌消灭。”刘放吾建议道。
华盛顿带着点怀疑问道:“拉里坦河宽度不窄,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搭起一座桥梁吗?”
刘放吾笑着道:“请相信我们大唐工兵。”
因为黑森雇佣兵人数有限,且困守新不伦瑞克,所以即使他们知道了华盛顿准备在新不伦瑞克以东的地方渡河,也没有丝毫办法。这座城市背靠河流,正面则是开阔平原,现在已经被刘放吾带领的大唐远征军以及一部华盛顿交给刘放吾指挥的大陆军给包围了。
黑森雇佣兵的上校路德维希·范·艾伯在新不伦瑞克的棱堡之上,有些迟疑:“为什么叛军没有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在我们的正面,而是跑到我们东边去了?难道是想要过河吗?可是那里又没有足够他们通行的桥梁,总不会是唐人的海军要拉着他们过河吧,既然这样的话,直接从费城坐船走就是了……”
哪怕范艾伯各种想不通,他也需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迎面之敌,从旗帜上来看,对面的敌人是一支混成部队,是大唐远征军和大陆军组合成的部队,这也是黑森人第一次面对成建制的大唐陆军,范艾伯还带点文艺范儿地宣示:“让我瞧瞧你们的厉害吧,唐人!”
站在距离新不伦瑞克棱堡三千多米外的刘放吾拿着望远镜站在一处高地上观察着敌情,他对身旁小舅子柳振龙道:“欧洲人在近代军事防御工事上,比咱们中国人先进很多啊,就拿这个棱堡来说,防御效果要比我们同时期的各种城墙、堡垒强很多,尖部突出的大炮炮台足以对敌人进行轰击,而两侧突出可以将突入道中间的工程部队进行交叉打击,十分优秀啊。”
柳振龙嘿嘿一笑道:“可是,这东西怕大炮,只要轰塌了,什么都白瞎。”
刘放吾点点头,轻轻一笑,直接问道:“炮兵营的阵地布设好了没有?”
通讯兵道:“刚刚询问过了,已经准备就绪,等待您的指令了,司令。”
刘放吾嗯了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地道:“当初在仁安羌的时候,都没有寻思过带兵能有现在的火力配置啊,从来都是顶着人家的猛烈炮火冲锋,现在却轮到我们用大炮教别人做人了。”
炮兵营总共18门105毫米火炮教科书一样地在棱堡的正面前沿和侧翼布设了炮兵阵地,即便现在的敌人很弱,但是每一位大唐的军官都是很认真仔细地在践行他们的军事理论。大唐军事学院的炮兵科中,对于火力配系有着很多讲解,要求炮兵通过阵地方位的设置,实现更有层次、更加立体、也更加有效率的火力输出。
指挥部一声令下,榴弹炮立即开始向棱堡开炮,而这个时候,协同唐军作战的大陆军军官还有些没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距离,大概都超过两千码了吧,在这里就炮击吗?”
“谁知道呢,听说大唐海军之所以能够击沉那么多皇家海军的舰船,就是因为他们的火炮射得远,也许陆军的火炮也这么远呢。”
“这几乎是一定的吧,没有理由海军的火炮射程长陆军的就短啊。”
就在大陆军士兵们讨论的时候,大炮的轰鸣声震响了,棱堡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已经谈不上什么校射问题了,大炮几乎随便一指,对准了棱堡,打到城墙上算是破防,打到棱堡里面算是杀伤有生力量,只要不打近了或打太远,都是有效杀伤。
于是,大陆军士兵们的视线里,几乎是一瞬之间,一座还算是雄壮的棱堡似乎被火光包围,城墙上的石块和上面的人被轰击得上下翻飞,威力巨大的榴弹炮,几乎是第一次齐射就将棱堡表面打得千疮百孔。
没有等多久,第二轮齐射又来了,炮火完美地笼罩住了棱堡,然后大陆军士兵们的下巴几乎全部都掉到地上了。棱堡已经被轰塌了四五处地方,上面的黑森人已经乱成一团,刚才至少有近百人被炮击杀伤。
这个时候,带领大陆军步兵团的军官接到了来自刘放吾的指令:“再等三轮炮击,你们就可以冲锋了。”
这名大陆军的军官咽了咽口水,还是不能理解战争是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小心地道:“其实现在就可以上了。”
通讯兵一板一眼地道:“司令让您第五轮炮击之后再上。”
军官不敢争辩,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大唐通信兵走了。他身旁的副官道:“五轮炮击?别开玩笑了,就这么轰下去,第五轮炮击之后,里面还有没有活人都不一定了。”
虽然这是某种夸张的说法,但是大唐炮兵的凶悍,已经深深地植入了他们的心中。
第196章 逗你玩
现实是,第五轮炮击之后,大陆军步兵冲了一半,就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白旗从棱堡上打了出来——黑森人投降了。
这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即便是大陆军这边都给打懵了,一些从1775年一直打到现在的大陆军老兵,还一个劲儿的腿肚子转筋,信仰虔诚的就在胸口画十字,说什么“地狱怒火”之类的东西。至于直接被这炮击覆盖的黑森人,即便有工事的保护,也被打得漏尿漏屎了。
城墙上几乎八成的人都伤亡了,即便棱堡内兵营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这种难以想象的火力程度,造成了黑森军大量伤亡和军心的动荡。范艾伯上校被一块弹片穴掉了右手后两节手指,好歹留了一条命,根本不想着什么军人荣耀和见识唐人的厉害了,赶紧让人把白旗打出来了。
远处等待渡河的华盛顿其实也能看到一些战况,他当巨大的炮响传过来的时候,他和大陆军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极目远眺,希望看到一些新不伦瑞克棱堡战事的情况。冲天的火光和巨大的爆炸声,让他们都十分震动,不久之后便有人过来道:“黑森人投降了。”
一名军官说道:“这样的仗肯定没法打,是谁都会投降的吧。”
将军亚当·史蒂芬道:“大唐军队自用的武器跟支援给我们的是不同的,我在费城的时候注意过他们的火炮,虽然被封得很严实,但是比卖给我们的12磅炮还要大不少,结构似乎也很不一样,恐怕这就是他们能够取得更远射程和更大威力的秘密。”
华盛顿点点头道:“这估计是大唐的秘密武器,所以他们不会卖给别人的。不过这也无所谓,现在这股战力是我们一方的,就凭着这可怕的火炮,遇到任何堡垒,只需要不断地开火,我们完全不用在攻坚上投入什么兵力,蒙受巨大损失。”
史蒂芬有些担心地说道:“现在大唐是我们的友军,但是谁能保证我们一直跟他们没有冲突呢?到时候如果面对这种大炮的是我们,又该怎么办?”
华盛顿沉默了片刻,道:“现在没有必要考虑这种问题,大唐并未对十三殖民地表现出兴趣,而且如果他们变成侵略者,人民都会反对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受欢迎。而且,这些火炮虽然恐怖,但是同样笨重,所以面对这种炮兵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机动起来,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停下开火,然后在后方或侧翼袭击他们的炮兵,最后这样的火炮只能成为战利品。”
军官们笑了,因为这种跑起来作战的战术,分明就是受到大唐军事顾问团影响才被大陆军掌握的。
华盛顿指了指河边正在奋战着的大唐工兵和给他们打下手的大陆军士兵们,道:“大唐陆军的舟桥部队也同样令人钦佩,建造一座能够通行拉里坦河的大桥,我们可能需要耗费不止一个月的工夫,而他们,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快要完成了。”
当然大唐的工程兵能够这么快,首先也是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修建浮桥之前,他们已经准备了大量的材料,而且大唐海军还进入拉里坦河,拖来了数艘船舶作为浮桥的组成部分。他们用绳索将所有的浮舟连结固定,然后在上面铺上厚实的木板,一些地方,还用了充气塑料浮球,增加浮桥的浮力。若是厚实的重型车辆,势必没办法通过这座浮桥,但是对于步兵和马匹,乃至于畜力车,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有人道:“实际上这座桥完全没必要修建吧,新不伦瑞克这么快就攻下来了,直接在那里过河就好了。”
华盛顿自然摇了摇头道:“两座桥和一座桥的战略价值是不同的,而且我们能够先一步抵达对岸,展开行动。刘将军大概也没有料到黑森军败得这么快,所以,这并不是一个浪费。我们现在可以用更快的速度通过拉里坦河。”
这一天的工夫,美唐联军攻克了重镇新不伦瑞克,渡过了拉里坦河,推进到了新泽西的珀斯安波伊,与斯塔滕岛隔水而望。斯塔滕岛的英军守军根本没有预料到大陆军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上。不过因为夜幕降临,大陆军并没有发动攻势,而是就地休整。
大唐远征军从新不伦瑞克渡河,也并没有急着继续推进,在拉里坦河北岸驻扎。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纽约的克林顿才接到消息,新不伦瑞克陷落,美唐联军已经到了纽约的家门口。
在这个时候,除了兵力上的优势,大唐远征军两个骑兵营又使得唐美联军一方彻底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实际上北美十三殖民地并不缺马,但是大陆军到现在才有一百七十六名骑兵,英军方面也同样,几乎没有什么骑兵。这是因为骑兵相比陆军,需要更多的训练,不是所有会骑马的人都能成为优秀的骑兵的。而且就算英国人有自己的骑兵团,但很难直接调到美洲来作战。
唐军的骑兵之前属于龙骑兵范畴,基本都在步战。不过楚白抵达费城后,就很用心地为后续唐军到来准备马匹,虽然这些马跟大唐骑兵们原本的坐骑没法相比,甚至还不适应骑手在马背上射击,但是刘放吾需要的主要是骑兵的机动能力而不是冲击能力。专门为马匹准备了堵住耳朵的耳塞,让骑兵们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适应之后,猎骑和骁骑的骑兵们也算是勉强能够继续骑马作战了。
于是,在新泽西土地上,大唐骑兵如同一阵风一样开始袭击英军的各个哨所,英军在这一带的防御程度并不算高,每个哨所驻军也有限,骑兵们风风火火开到之后,往往一顿偷袭就灭掉了英军哨所。不仅大唐骑兵在出力,大陆军以及新泽西的民兵也纷纷配合袭击英军哨所,以往的民兵们是根本攻不破这些哨所的,但是有了数百到上千人的大陆军部队,加上一阵风一样的大唐奇兵,仅仅三日的工夫,斯塔滕岛-纽瓦克湾以西的土地上,英军的势力被联军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