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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洋新军阀 》-第 41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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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对这些玩意,马士英是敬而远之,有些不耐烦的推掉烟,他又是急促的问了起来:“阮大人,十万火急!这个截胡眼上您还有心思动这些玩物尚志的东西!”

      “就是因为十万火急,才需要抽根烟冷静下!”

      重重吸进去了一口,旋即享受一般的吐了出来,烟火头的亮光映衬出了阮大铖那满是油汗的胖脸,手指轻轻掸了掸烟灰,他是小声儿急促的说道:“马老弟!兵部尚书大印被老兄我偷偷带回府上了,回了府,我立马草拟官防,老弟你今晚受累,马上去石头城找刘良佐调兵,入宫清君侧!”

      “阮大人,你疯了?私自调兵入京,这是要造反吗?”

      “马大人,你我身家性命全在这一线之间!你还看不明白吗?今个张溥那【创建和谐家园】聚众闹事儿,矛头就是指着你我!东林那些混账要夺权了!”

      烟头直接被扔到了一半,压低了嗓音,阮大铖急促切焦急的咆哮着。

      “今天设这个局,就是为了将你我逼开皇上身边,如果老夫没猜错,钱谦益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开始逼宫了!现在咱们的优势只有北府兵,领兵杀回来,在了钱谦益王铎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咱们还有活路,否则,死路一条,而且是全族的祸端啊!!!”

      迎立福王时候,马士英表现得还算是果决,可他性格的最大弱点就是念旧情,他政治上原本也属于偏向东林一派,可是在东林的内部争斗中被诬陷【创建和谐家园】,发配贵州,还是阮大铖拿银子帮他疏通关系,这才从流放地回了来。

      如果是成熟的政治家,这些恩仇会暂时放到一边,选择与势力最大的东林党合作,站稳脚跟,可马士英在自己还没稳的情况下,就急不可耐的把阮大铖重新拉起来,历史上,终弘光一朝,马士英与东林的主要矛盾也是聚集在这个阉党起伏上。

      而且他还不够狠!历史上拥有江北四镇的支持,他尚且纵容了许多东林元老爬上高位,就比如姜曰广,高弘图,如果不是清军咄咄逼人的兵锋让不少东林元老挂冠而逃,他这首辅大学士能不能坐稳,还真是个问题!

      此时,他这个致命弱点却是爆发了出来,面对自己效忠的王朝,高举反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又是迟疑了半天,他是凝重的摇摇头。

      “不至于吧!毕竟你我又没什么罪状把柄,况且如今朝廷多事之秋,钱谦益等人敢真撕破脸皮吗?”

      “我的马瑶草!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再一次焦虑的不成样子,阮大铖急促的叫嚷道,可偏偏这功夫,门口的大汉将军微微探出了头来:“阮大人,马大人,时候不早了,请您快一点!”

      “知道了,抽完这一口就来!”

      一副和蔼模样答应一声,旋即抹着额头上的汗水,阮大铖又是凶狠而急促的叫嚷道:“切记,回府带家兵立马来老哥哥这儿!你我两府外加几十个同僚上千口性命,全在瑶草你一念之间了!”

      马士英却是沉默无言。

      出了宫门,临分手前,阮大铖是再一次凝重的示之以目,目送着马士英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他这才急急匆匆的回了在南京的御所。

      这年头江南世家势力之大,家家都有私兵,阮大铖也不例外,要不以他阉党身份在南京逍遥这么多年,早就让人弄死了,把全府一百多号家丁仆从发了武器与甲胄,整个动员了起来,阮大铖旋即又是急促的钻进书房,将一封平乱的兵部调令急促写就出来,平时啰嗦的引经据典都被他抛弃了,在上面加盖上了通红的尚书大印。

      拿着这关文一边吹着墨水干,阮大铖一边是心急如焚的在家门口等着马士英的到访,然而,一炷香烧完了,三炷香烧完了,五注香烧完了,依旧没有看到马士英高瘦的身影,第六注香刚要点燃,阮大铖却是颓然的伸手制止住了家奴,旋即一伸手,把刚刚写完的关防直接扔到了火盆里,昂首长叹一声。

      “马瑶草误我!马瑶草自误啊!”

      “让各房收拾细软,能带的就带,不能带的就扔,丫鬟仆人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大伙赶紧散了!”

      扯着嗓子大叫着,,阮大铖是亲自拎着火把进了书房,一瞬间,他写就三折戏的地方,火光冲天,一个个仆从丫鬟也犹如世界末日那样,收拾了点东西转身就跑。

      这头,空气中尚且缭绕着刺鼻的烧纸味道,府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已经传了来,火把照耀下,洛缜是依靠着他的假肢,咣当一脚猛地踹开了阮府的大门,然而映入眼帘除了一地的凌乱,也只有门口一把椅子,椅子上,尚书官服玉带还有那兵部尚书印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

      “老家伙跑的倒是快!”

      冷哼一声,连府门都没进,洛缜又是猛地挥舞火把,大声的叫嚷着:“去诚意伯刘孔昭府上,不要放走一个!”

      历经了白天的喧嚣,夜色中的应天城似乎更加的血腥与暗藏杀机起来,一个个大街小巷中,打着火把的禁卫穿梭犹如火龙那样,曾经辉煌的朱门甲第在他们粗鲁的猛砸中,轰然洞开。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理学家的改革

      一场政变来的就是如此突然,仅仅一个晚上,南明的天儿又变了。

      东林党的绝招,人多势众!铺天盖地的大臣磕头跪拜下,当年的崇祯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没主见的弘光皇帝了,果不出阮大铖所料,他与马士英一走,钱谦益等人是即行逼宫,外面张溥张采带着复社学子闹得沸反盈天,内里再有【创建和谐家园】成的大臣怒气冲天的磕头弹劾,朱由崧还是没抗住,当夜就发下圣旨,革掉马士英内阁首辅之位置,定马士英,阮大铖,诚意伯刘孔昭,左都御史吴为兴等三十余人结党,通阉,私通军将,擅权,贪腐等二十多条罪状,绝大部分都是死罪。

      东林不仅仅下手够狠,而且还毫不犹豫!一大清晨,首辅大学士马士英与长子马銮,次子马锡,女儿马灵等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直接被五花大绑,塞上囚车,押赴菜市口问斩,连大理寺三司会审的场面都没走,这处境变化太大了,昨日还是堂上臣,世家子,今日就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整个马士英居住的太平巷到处都弥漫着嚎啕声。

      囚车被押解在最前沿,马士英自己也是长吁短叹着,这才走上正街,又是正好遇到了诚意伯刘孔昭一行,错愕了片刻,这位一时之相是无比艰难的重重一抱拳。

      “刘伯爷,马瑶草有负与你,忏愧至极啊!”

      也是尚且没从政变回过神来,听着马士英的抱歉声,这位刘伯温的后人倒是拿出了乃祖的气魄来,硬挺着脖子也是满带怨愤的嘶吼起来。

      “马相,刘某不怨你!要怨只怨他空谈误国,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东林贼子,他们枉称读书人!我刘孔昭就算血溅三尺,也要化作厉鬼,就在这应天城上,看着他们怎么兵败城陷,身死名裂,成为千古罪人的!”

      “我呸!钱谦益!姜曰广,你们不得好死!”

      愤慨的骂声撕心裂肺,一道上,引得无数应天居民正向翘首,旋即也是扼腕摇头,马士英上位这一年多虽然没什么起色,可好歹没出什么乱子,这么大个官儿,说全家被杀就全家被杀,上层动荡最是危险讯号,将来还指不定有什么大祸降临呢!

      各种心头忐忑的张望中,一辆辆囚车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南京菜市口,旋即应天城奶白色的清晨,又是被渲染成一片血红。

      生怕夜长梦多,也没等什么午时三刻了,这人一来,就直接被从囚车里拽出来,推上刑场,怒骂了一道,刘孔昭哪怕被按在斩首台上时候,都是叫嚷不停,直到斗大的脑袋打着旋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马士英的族人子女先被推上断头台,他跟着几个朝臣反倒是被压在了后头。

      可怜他那个三女儿马灵不过年方十六,昨个还尚未出嫁的黄花大小姐,今个已经是颜面无存,被剥的赤条条的,仅仅余下的肚兜艰难的遮挡着她奶白色的肌肤,一双小手被粗麻绳子死死吊在背后,纤细的玉臂都被勒的像莲藕那样一段一段的,看着她也被推上了断头台,马士英忍不住老泪纵横,凄惨的呼喊着。

      “儿啊!忍一忍则过去了,爹爹有负与你,奈何桥上你走慢些,等等爹爹,也让爹爹最后背你一程!”

      乌黑的秀发都被侩子手凶狠的攥在了手掌里,跪在刑场上伸长了脖子,听着马士英的哀嚎,这马灵却是也倔强的侧过了脑瓜,忍着头发的绞痛同样大喊着。

      “爹莫哭,孩儿不恨您!恨只恨老天瞎了眼,让这一群衣冠禽兽嚣张于世,爹,孩儿先走一步了!”

      凄厉的拜别后,这女孩儿脸色苍白的跪低下头,两行泪水顺着她脸颊不住的流淌着,嘴唇也是死死咬在贝齿间,因为紧张,她紧紧背在光洁的脊背后那双拳头都攥的发青了,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创建和谐家园】的脖颈上,汗毛都是树立了起来。

      头发被前侩子手向前狠狠拉直,对着女孩的小脑瓜,后面的侩子手吐气开声,高举起了鬼头刀,狠狠地砍了下去,又是一声咔嚓的爽利声中,带着恐惧,痛苦与不甘,马灵的头颅就像飞溅三尺长幡的窦娥那样,飞滚了起来,娇笑的身子喷着鲜血抽搐到了一边。

      到马士英自己的时候,泪与愤怒都差不多流干了,回头张望了一眼尚且在云雾笼罩中的应天城,他居然没落下什么狠话,而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夫在地下看着,但愿你钱牧斋几个能捣鼓出来个太平盛世来。”

      ........

      一个上午,六百多个人头落地,把南明帝国的权利层也来了次大洗牌,不过自天启年来,一出头就与炙手可热的魏忠贤死斗,接着又是与齐楚浙党争锋与崇祯朝,到了这弘光二年,风风雨雨了快三十年的东林党,头一次彻底登上了巅峰,这些号称理学家的最后门徒们彻底执掌了国家大权。

      史可法还算是因祸得福了,被向上顶了一阶,成为了南明首辅大学士,只不过谁都知道,他这个首辅只是个空架子。

      刘总周顶为次辅,姜曰广王铎入阁,张慎言吏部不动,钱谦益进了一格,占据了重要的兵部尚书位置,剩下的几部尚书侍郎,也尽是东林人士。

      最后则是张溥,他这万年在野党,复社复社不知道复了多少回的老落地秀才可算是熬出了头,被征辟入朝,官至左都御史,也算成了一方大员了。

      不得不承认,东林这一手玩的漂亮,上午杀完了人,中午提着马士英死不瞑目的脑袋,拿着皇帝的诏书,钱谦益是气势汹汹的直奔了石头城。自己在朝中的大靠山一夜之间居然以这么个方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就算刘良佐也是忍不住方寸大乱。

      本来江北大败他已经元气大伤,军中骨干的南京禁军还多是南京勋贵家兵将领,和他不是一条心,当着全军的面儿跪接圣旨,他也是无奈的被逼着交出军权,领了个安逸侯的爵位,被关在南京城不知道那个角落里领便当去了。

      紧接着,又是一大批的立功士子涌入了军中,各级监军密密麻麻到就连个掌勺的厨子都有俩士子盯着他偷吃没有,虽然这么多双眼睛死死盯着,石头城的十四万大军战斗力又掉了几百不知道,可从南朝建立开始,一直饱受困扰的军阀问题,被东林大员们给解决了,也算给弘光朝开启了点新气象。

      这场浩劫唯一逃出生天的,只有阮大铖,就应了诸葛亮五善之说,他这个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是善败者不亡!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天,阮大胡子提前就将出城的各处路引以及盘缠准备的妥帖的,重要物品以及家人也是分散在了常熟附近,当夜他就直奔出城,自应天水关顺流而下,直奔了东江所掌握的上海县。

      不过这老家伙在能跑,也没跑过东江在江南布下的眼线,等他气喘吁吁的奔到了西湖畔洛家庄园时候,迎着暖洋洋太阳的书房中,毛珏是已经研读起了钱谦益等人昭告天下的南朝新政起来。

      “罪臣阮大铖叩见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这才刚一进书房,阮大铖就犹如一块年糕那样,吧唧一下子糊在了地上,看得出来这老家伙也的确是狼狈至极,秋老虎都快过完了,他一身蜀锦织造的绿马甲长袍却完全被汗水打湿了,大团的饸饹浮现在上面,一进门,一股子酸臭的气味已经是扑鼻而来,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长叹一口气,毛珏随手扔下了秘宝,却也没搭理他,而是犯愁的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江南的局是他布的,所图目的是压缩这些资产阶级萌芽的生存空间,截断南明朝廷的收入,逼着南明就如清末资产阶级那样,奋起图强,实业救国,将这个萌芽给催发出来,到时候充满侵略性,渴望利润与海外市场的江南资产阶级自然就会和自己站在一个方向。

      可是如今,东林党的改革让局势有些适得其反了。

      一群地主出身的书呆子又不是经济专家,不管是钱谦益还是高弘图,都没有这个经世之料,面对岌岌可危的社会经济,他们所做的,竟然是来了个社会的全面后退。

      从松江以南,所有的桑树一律砍伐焚毁,退还耕田,手工业工坊封闭,工人重新务农,茶山封禁,从长江一直到福建,商人必须取得官府的商引方才允许行商,从商引资格上,将本来已经繁盛的商人数量削减了足足五分之四。

      明太祖那一套禁海也被完完全全拿了出来,不允许民间打造一条新船,片板不许下水!

      他们这些儒家人,却是卯足了劲儿打造一个道家老子那种小国寡民,鸡犬不向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理想国来!把商品经济限制到极限,把社会退步回明初,甚至魏晋时期那种士大夫庄园的模式。

      没了商品经济,人人皆去土地里扒拉食儿,自然没有经济危机一说,也不怕毛珏的经济封锁了!

      可这江南的资产阶级萌芽,也是让他们来个连锅端了!

      实在是心头太愤怒,太焦急了,哪怕是毛珏完全没搭理他,在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头之后,阮大铖依旧急促而又悲愤的大嚷了起来。

      “摄政王!逆贼高弘图,钱谦益等反了!”

      “他们篡权作乱,内囚于监国福王,罗织罪名,外杀于正直大臣,整个江南已经让他们搅合的血雨腥风了,殿下,此时正是击破江南的大好时机啊!”

      “南京之中,到处都是不满这些混账的有志之士,军队上下,将士们枕戈待旦,就待义旗高举,罪臣愿为先锋内应,殿下,只要自江北发天军顺流而上,半月之内,罪臣以脑袋担保江陵可破!”

      “不行!”

      阮大铖这话还没等吼完,却已经被毛珏冷冰冰的给否决了,就在江南政变与东林改革的密报底下,还压着厚厚的一摞机要密报,让他毛珏头疼的,也不止一个江南........

      第六百四十七章.小国寡民与怒海争锋

      相比于马士英的被动应对,这群理学士大夫的确是积极救世了!虽然他们的救世方法,毛珏也不知道究竟回发展到什么程度。

      可首先,江南已经感受到了这份阵痛与苦楚。

      在大明有句谚语,买不尽松江布,收不完魏塘纱!自黄道婆从海南带回先进的纺织法,采买棉花纺线,织布售卖已经成为了这儿的支柱产业,老百姓赖以维持生机的行当,可是今天,松江布似乎也走到了它的历史末端。

      一股子大火冲天而起,精心保养,上满了油的织布机在烈火中被焚烧的咯吱咯吱作响,一股子黑烟冲天而起,跟着一起焚毁的还有松江百姓的心,看着那些没织完的精美棉布化作飞灰,百姓心头恐怕比油煎还要难受。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任松江县令了,肥胖的身躯的却都没有改变,端着个黄绸子,他是得意洋洋的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隆庆年起,民间多行商贾贱役,人心浮华,奸佞丛生,良田荒为桑田,民多好钱帛而恶生产,以至于太仓枯竭,朝廷用度紧张,大军无应月之粮,百姓无供给之米,此非人君治世之道!”

      “即日起,焚尽纺车,断绝商路,百姓一律归于田土,春种秋收,安享盛世,再有奸邪好利之徒,各级官府一律斩之!”

      “挺清楚没有,今个起,你们这些懒民堕民,一律下田好好耕地去,再敢好逸恶劳,行那贱商之事,本官就请天子剑斩了你们!”

      “可是官爷!何处有地让我等贫民耕种啊!”

      这县官话还没嚷嚷完,底下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叫喊了起来。

      钱谦益,姜曰广等人的设想是好的,直接消灭了商品经济,老百姓都回归耕田,从地里刨食,只要有口吃的,百姓一般都不会造反,没了社会矛盾,他们自然也就安定下来,还可以像魏晋士大夫那样,安享着百姓的供奉。

      奈何,此时却不是魏晋南北朝,更不是明初时候,魏晋江南才几百万户,不到两千万人口,可此时江南人口足有八千万到上亿,而且土地高度集中,绝大部分在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手中,贫者无立锥之地。

      就是寸土都没有,不少松江人这才辛勤织造,凭着纺线织布过活!这归田令说的是好,实际上却是断了他们唯一的活路!

      这种情况下地方官有办法吗?一个个脑满肠肥的东林子弟同样束手无策,让他们把自己家的土地分出来?不可能!

      听着越来越激烈的高喊,这胖县官反倒是恼羞成怒了,恼火的高声嚷嚷着:“都给本官闭嘴!本官看你们就是一群刁民,诚心与本官作对,与朝廷作对!来啊!把那几个老东西都给本官抓了!”

      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了下去,连拖带打,把十几个惊慌失措的老人拽了出来,在他们的嚷嚷声中,整个村落整个集镇的居民悲愤大喊,嚎啕大哭,却也没换来这些官家一丝一毫的心软。

      待他们扬长而去后,仅仅留下了满地未烧完的织布机与一张张绝望的面孔。

      这些太平了许久的儒家子弟是浑然忘了,一但百姓被逼到几点,多么绝望就会爆发出多么大的愤怒。

      入了夜,整个松江府麾下的小镇子犹如变成了坟墓那样,死寂的可怕,黑暗的连一丝亮光都没有,街上,十几个人影晃动的犹如僵尸那样,一直到进了屋子,这才激起点活泛劲儿来。

      “阿爷回来了!阿爷回来了!”

      “爹,您没事吧?”

      “我爷爷呢?”

      “哎,老仉头让那群孙子活活打死了,领尸还要十两银子,我们这实在没钱,只能把活人先领回来了!”

      绝望到了连哭都没有,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整个场面又陷入了死寂。

      “实在不行,求求钱员外,分一点地给咱们种吧!”

      “钱员外手底下佃户都满了,哪儿还有地,就算分了,那一两亩,够咱们一大家子吃喝吗?老孙去年就不干了,租种了一年钱员外家地,他老伴儿活活饿了不说,还把她五岁的孙女儿卖到了秦淮河去,做瘦马!进那千人骑万人压的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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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1 09: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