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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好处与弊端
毛家的圣人毛爷爷曾经曰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前所未有的，朝廷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原本的抑商，封海，到了隆庆开关也不过是不闻不问了而已，可是如今，却是摄政王亲自建立公司，亲自鼓励下海，一时间，杭州竟然有了种百舸争流的态势，七八月间，足足有七十几多条大海船满载着真丝，瓷器与茶叶等货，扬帆出海，直奔了当年三宝太监曾经拜访过的东南亚。
不过这也仅仅是东南亚。
一百多年前的隆庆开关，台湾的鸡笼，淡水，南亚诸国的下港，暹罗，旧港，交趾，外带一个吕宋，也就是西班牙人控制的马尼拉，这些地方，已经成为了大明商人固定的海上贸易点，从江南贩运丝绸，茶叶，砂糖过去，转买回胡椒，苏木，龙涎香，珍珠，其中利润已经能达到了两三倍之多，并不需要商人们再冒险向更远的地方开拓。
地形上来看，华夏处于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后，西方殖民者疯狂的在新大陆掠夺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然而，这些满载宝物的运宝船却没有原路返回，反而是冒险穿过了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沿着澳大利亚沿海的洋流进入东南亚，然后沿印度洋沿岸绕非洲返回欧洲。
原因无他，再多的亮晶晶的金子银子，也不过一堆好看的金属而已，钱还是要花出去才能叫钱，而世界贸易的另一段，全在东方!
中国的丝绸，瓷器，印度的土布，娟布，东南亚的香料，无不是西方贵族最欣喜的奢侈品。尤其是香料!
西方主体民族绝大部分都是由灭亡罗马帝国的日耳曼人构成，喜食肉类，可那个时代，没有排酸技术，没有冷冻保鲜技术，宰杀的牲口没几天就不新鲜了，仅仅靠着盐腌，肉类的气味与口感可想而知，从罗马帝国时代，印度的胡椒传到了西方之后，简直是西方贵族餐桌的救星，在西方，胡椒的价值等同于金币，吃饭时候用几粒胡椒付账，比用钱付账好要有面子。
更黑色趣味的是，促使后世统治了小半个世界的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成立，完全是因为英国的商业对手西班牙人，把胡椒的价格涨了一倍，为了这餐桌上的香辣味道，英国人就足以鼓起勇气组成舰队，奔赴世界最角落最偏远的位置。
贸易上的天然优势让东南亚变成了中西方交汇的十字路口，这对大明帝国来说，既是件好事儿，可却也是件坏事儿，太过容易取得贸易的丰厚利益，以至于东方商人缺乏竞争性与进取心，没有经理大西洋，太平洋惊涛骇浪历练的东方舰队，也终究难以在大航海时代这个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中占据一席之地。
还好，毛珏是收购的英国东印度公司，而不是自己组建了新的东印度公司，大明的商人对遥远的印度不太感兴趣，可这些英国佬可极其感兴趣，况且他们在那儿还有贸易栈以及补给点，在绝大部分舰船都直勾勾向南而后就戛然而止的队伍中，到底有着一直船队，英勇的朝向西方劈风斩浪的冲了过去。
这支舰队规模可算得上不小，领航舰就是英国人红鹿号，一条盖伦帆船，只不过规模够小的，全长二十七米，和大明的苍山船差不多长，单层甲板两桅，可不得不佩服英国人的进取心与冒险精神，这么一条小船，装货量却足以堪比两条东江三十米三级帆船了，毛珏为水兵水手们设置休息室房间的地方，他们全都拿来当了货舱，水手直接就睡在了货箱上。
紧随其后的是三条东江三级战列舰，东江水师的编制有点凌乱，名义上是国家舰队，实际上却是等同于毛珏的私人舰队，虽然定鼎京师之后，毛珏开始着手与区分二者，建立正规的国家海军，不过那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得有水师给毛珏跑私活。
而且这三条帆船的指挥官，还算得上毛珏的老熟人。
前宁远总兵吴三桂!
再向后面，则是六条江南的本土福船，福建郑芝龙麾下进贡的海商舰队，总共十条船装满了南北货，有江南的三大件丝绸茶叶瓷器，也有毛珏手下的特色货物，香烟，白酒，机织布，连西方引以为傲的货品玻璃，也装了好几箱子，这些货物相当于东印度公司至少五六年的贸易量了，简直让红鹿号的船长威廉.斯密斯口水差不点没乐出来。
舰队的目标，直指印度孟加拉，就在毛珏出资入股，要买下东印度公司之前，英国人刚刚在这里通过贿赂而建立了个新的贸易商栈，栈道的位置处于一个小村落。
加尔各答!
金子到哪儿都发光，手底下有聚拢了几十个亲兵帮衬，加上正统军官出身，指挥能力出众，吴三桂很快由二副混到了船长的位置，只不过如今，他却是后悔而又迷茫了起来。
前一阵两淮大战，和他一块倒霉的两个难兄难弟，西路马鹞子王辅臣在李庄立下战功，已经是个团副了，还有闯军的降将马宝，靠着敢打敢杀，也是个队正了，虽然拼官职，三人差不多，可人家在陆军中节节攀升，怎么看都是机会不少，自己呢？沦落到给一群商人当保姆来了！
加入水师，吴三桂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了袁大宝在这里，山海关大战，这位对手可是令他印象深刻，能被放在这儿，估计是个美差，第二点就是将来的目标肯定是平定江南，南船北马，与南明作战，用船的地方估计也不少，立功的机会也多。
人算不如天算，天知道毛珏这说不打就不打了!
“唉，天妒英才啊！”
眼睛里，满满就是哗啦啦的大海，从杭州出发已经足足一个多月了，除了在占城补给一下之后，连续六七天除了航行就是航行，连个大风暴都没遇上，望着眼前波光嶙峋的大海，吴三桂忍不住又是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句。
要不这趟回去，找王辅臣走走门路？就算屈居他手下，好歹也陆军机会也多，不至于在这儿干耗青春，可还不容易干上了这水师千户，放弃了又有点可惜。
就在吴三桂纠结时候，一声笑声却是在他背后忽然响了起来。
“吴大哥好兴致啊！看大海都能看的如此出神!”
吴三桂回过头，却是个才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兴致冲冲的从船舱下走出来，一张脸上还沾着几滴子墨水，他手里，拎着满满的都是画板与绘画的颜料。
这小子姓徐，是投靠了毛珏，通过科举靠上兴安知府，一个叫徐霞客的文人的侄子，当年徐霞客在扬州为盐商清客，有着这层关系，这小子以公司职员的身份混进了舰队来。
对于这小子，吴三桂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他要是去参加毛珏的公【创建和谐家园】，现在没准儿混上个这局那局的长官了，现在却是跟着自己一起被发配边疆。
一向凶狠的吴三桂也是难得和善的笑着摇了摇头。
“吴某武夫，没你们文人那么多愁善感!吴某只是在感慨，天下居然有这么大，走了这么多天都没走到!”
别说，一句随意的敷衍，却是让这小子忽然兴奋的双眼发亮，跟着不住的点着头。
“可不是，之前跟着叔父四处游历，就已经觉得天下很大了，这跟了摄政王，方才知道自己如何的井底之蛙!”
“吴大哥你看，这是我翻译那些西藩书籍，绘画出来的印度地图!这儿是咱们要去的孟加拉，加尔各答村，这儿是藏地番僧口中的圣山，从这里到大海，竟然足足有一个中原大小了!这儿的人口差不多也有中原那么多，以前我重来都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堪比我大明一样富饶强盛的大帝国!”
堪比中原？听着徐连贵这小子的感慨，吴三桂情不自禁的不屑冷哼了一声，就算落魄到如今，大明帝国在他心目中依旧是世界的中心，剩余的全都是落后的蛮夷藩国，能比肩大明？不是夜郎自大就是天方夜谭吧！
到底是年轻，嘴上没毛见识也短!
浑然没有注意到吴三桂的轻蔑，把第一张地图放在了甲板上晾干，徐连贵又是翻开了第二张，接着炫耀那样的指给了吴三桂看着。
“这条河就是印度人的恒河，相当于咱们大明的黄河，从这儿往上，全都是大平原，盛产水稻棉麻!人口稠密，公司交代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向上走，了解当地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
“能做我大明深入异域第一人，我徐连贵此生实在是太幸运了!”
兴奋的双眼都直冒星星，徐连贵又是把第二张行程图给晾晒了起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虽然对比肩大明还是很怀疑很不屑，不过几个词还是蹦到了吴三桂心头。
全是平原!盛产大米!人口稠密!
毛珏忽然与南明停战，旋即又收购英国东印度公司，以摄政王之尊居然要操持着低贱的商贾之事，早已经在朝野中引起了轩然【创建和谐家园】，人人都纳闷，摄政王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如今，吴三桂却是略略有点明白了!好个毛珏，好大的野心，大明还没有平定，已经开始盯上了异国的土地，他这是要当汉武帝那样的大帝扬名域外的节奏啊！
那么谁是卫青，谁是霍去病就未可知了啊！
忽然间，对这次任务不是那么抗拒了，趁着那小子晒资料，吴三桂又是情不自禁的拿起了望远镜。
张望里，一望无际的大海忽然有了个尽头，翠绿的陆地忽然隐隐映入了眼帘中!
印度到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三哥们的土地
哎呦～呀～～
就像是后世印度搞笑的电影开篇那样，在一阵长长的印度民族歌声中，拉开了吴三桂的阿三哥国之旅。
英国人选择加尔各答这个小村庄作为据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儿濒临恒河入海口，海上交通发达，而且附近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很适合殖民式掠夺，东江的帆船可以顺着河口逆流而上，在岸边卸货。
说实话，毛珏也真是赶上了个好时候，一【创建和谐家园】六年，正是英国第一次内战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以克伦威尔为首的模范军已经完全在战场上压制了英王查理一世的王军，王室溃败在即。别看东印度公司是资产阶级组建的，他们和英王的关系却是无比紧密，当初批准公司建立的就是斯图亚特的明主，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王室还是公司的大股东，英王以特权庇护了东印度公司的贸易特权。
相反，公司与其他资本主义新贵族组成的国会关系可不太好。眼红于公司在东方获得的丰厚贸易利润，国会几次要求取消东印度公司的专属贸易权，与公司股东的矛盾极其尖锐。
还有崇祯十年，发生过一起英国商人攻击广东事件，那伙英国商人就是由柯登爵士贿赂国会组成柯登集团，不顾东印度公司禁令强行开往东方贸易，结果贸易不成还和大明起了冲突，让东印度公司好不容易在大明搭讪上那点关系白白付诸了东流。
现在议会得势，国王倒台，眼看着议会主持下的，新东印度公司就要冒出来了，老东印度公司正是无依无靠的时刻，这个节骨眼上，毛珏抛来了橄榄枝，愿意以他的王权为东印度公司提供新的庇护，这也是罗伯特能如此轻易答应的原因，如果要是三年前查理一世掌控战局时候，或者八八年光荣革命之后，毛珏想要买英国东印度公司，不比想要参股荷兰东印度公司容易多少。
可不管伦敦那头的东印度公司股东们什么表决，印属东印度公司落入毛珏手中算是已经成为定局了，这头舰船靠岸，那头公司在印度雇佣的土人劳工光着黝黑的膀子，就像一开头那样唱着号子，往下搬运着沉重的货箱子，此时后世英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戴着头罩，穿着白色制服，留着一脸大胡子的锡克教土兵也出现了，在那儿拎着膀子得意洋洋的督促着，碰到偷懒的他们还毫不留情的上去一棒子，咣当一声闷响就是一条青印子，对同胞简直比英国人还狠。
站在船头，望远镜眺望了一圈，虽然还是对徐连贵说的什么堪比中原满是不屑，可是吴三桂还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以农业社会来讲，这儿还真是个好地方，恒河冲积出来的地形平坦的一望无际，湿热的土壤无比的肥沃，两边水稻已经抽出来了黄橙橙的穗子，还有黝黑的孟加拉本地土人在稻田里弯腰鞠躬忙碌个不停，论富饶，这地儿可比当初他困守的辽西走廊南半段要强的多。
看着这儿，吴三桂忽然惆怅了起来，血腥厮杀的崇祯十几年末世现在才刚刚被平息，尸山血海的记忆还浓郁的残留在脑海，海外如此富庶，要是崇祯初年开始，大家就铆足了劲儿往外打，何至于沦落到那个凄惨模样？
几声大叫忽然在船下响起，让吴三桂的惆怅一闪而逝，向下探出头去，却是个穿着墨绿色长衫，惦着肚子，却是气势非凡的中年人在喊他。
“吴大人，汤姆士经理要去吉大城去会见孟加拉纳瓦布，汤姆士经理希望大明武官跟随，不知大人可有这个空闲？”
这人是杭州商人张苍海，毛珏未割杭州之前，他是本地最大的茶商了，然而南明掠夺诸城中，他家破了产，自然而然就加入了毛珏新组建的东印度公司中，而鉴于他的能力，被公司伟人为了印度方面的大掌柜。
要是以往，听命一个商人手下，吴三桂会感觉莫大的耻辱，可看着这富饶的平原，不知不觉中，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心态却已经悄悄地改变了。
在这儿绝对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张大人稍等，末将安排一下驻防，这就跟上!”
痛快的答应一声，吴三桂也是急促的翻身下了船。
历史上，东印度公司是一六九四年这才取得加尔各答的统治权，并且在此修建城堡永久驻军，在此之前，并非东印度公司的股东们不想这么做，实在是牵扯在英国内战中人力物力匮乏，没办法，在东南亚与荷兰人的斗争中节节败退，最后在安雯大屠杀之后几乎完全放弃了东南亚香料生意，退守印度，而在印度的各个商栈据点，也完全是收缩防御的姿态。
可现在，历史改变了，有了毛珏这个新大股东往里源源不断的砸银子，东印度公司又像是个吃饱了的强盗那样，磨刀霍霍的奔着新的财富所使劲儿。
加尔各答村的旁边，在那些英国抄写员惊奇的眼神中，二百多个背着燧发枪，穿戴着东方盔甲的精悍步兵熟稔的接手了村落边缘的探哨与岗楼，紧接着一大群拎着算盘的大明师爷抄写员悠闲地进入了公司大楼，然后一场魔术就在这些抄写员眼中展现了出来。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本来要算许多天的进账出账在这些老师爷手中，猜不到半天就算完了，完成了交接，这些英国佬抄写员，经理张望向这明人账房的眼神简直跟遇到耶稣本人一个模样了。
另一头，带了五十多个亲兵，拉着七八车的丝绸与财货，跟着那本地经理英国佬汤姆士，吴三桂是踢着马急促的向北奔驰起来。
波击整个世界的小冰川期，对于地域主要处于亚热带热带的印度打击倒是不大，虽然道路破的可以，可这一道上，道路两边，全都是绿茵茵的农田，黄麻，水稻，粮食作物与经济作物几乎看不到边界，四处漏风的破旧村庄内，穿着破旧莎丽的本地妇女用黝黑的手也是灵巧的纺线织着花纹精美的土布，偶尔还能看到上等种姓穿着大袍子，身上待着华贵的黄金与象牙制品路过，一路上那些下等种姓立马是猛地跪在地上磕着头。
一系列异域风情看的吴三桂还有其他明军简直目不暇接，然而这一系列惊奇却是在抵达了吉大港城时候，达到了极点。
一块块白色大理石堆砌成整齐高大的城墙，上面还离着一根根高耸的圆形尖顶塔楼，成队的步兵懒散的看着长矛来回的巡逻着。
城内，与大明帝国迥然不同的石制建筑也是到处都是，大【创建和谐家园】寺巨大的圆顶在夕阳下散发着绚烂的光辉，印度教的寺庙内，一个个千奇百怪的神像张牙舞爪的树立着，一个个批着袈裟，或是光头，或是头发乱糟糟的僧侣旁若无人的虔诚磕头膜拜着，街道上还有吹着笛子逗得眼镜蛇乱飞的舞蛇人，一口口吞着大火的食火人，还有个手扶着拐杖，竟然凌空坐在大道中间的苦行僧。
连见多识广的张沧海都被这架势给唬住了，老商人愣是停下了脚，掏了一两银子扔进了苦行僧的碗里，鞠了个躬，这才念着佛号继续向前走着。
机会到底是留给有心人的，大家伙都乡巴佬进城那样为这异国风光而大呼小叫时候，吴三桂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就是城头上的守军，一个个皮肤黝黑的步兵是本地土人无疑了，看着他们，吴三桂第一个想起的是京师三大营那些由市井流氓，地痞无赖，富家子弟所组成的架子军，可旋即，他又是把这个印象给否定了，京师三大营好歹还披甲，执剑，可眼前这帮家伙比农民装备的还不如，光着膀子，上身仅仅带着不知道什么神图腾，半圆形一个褂子，胸口，胳膊，腰间这些要害直接是袒露在外面，绝大部分人装备着不到一人高的木柄枪或者一支长的够呛，去看不出啥威力的单体大木弓。
少数拿着火枪的土兵，那枪也落后的很，已经是连大明帝国都淘汰了的火门枪。
墙头上，土人也有着大炮，不过看那炮管，估计和大明武备也差不多，铁皮都锈了厚厚的一层，还属于落后的臼炮，炮身粗短，射程打不了多远。
情不自禁，吴三桂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来。这样的军队，不要说山海关下铺天盖地的辽东火器大阵，就算他的关宁铁骑，五十骑就足以横扫他数千人的部队了！
这样富饶的城市，如此孱弱的守备者，难怪毛珏盯上了这里!想着宁远城下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吴三桂更加笃定，这里有戏，同时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这儿。
不过这不屑到了纳瓦布副王的宫廷门口时候，还是稍稍收敛了下，在宫廷外，吴三桂又看到了一群与外面城市守军截然不同的部队，首先身材肤色上，这群人就更加高大，更加的白皙，身上也是披着沉重的链甲，头上戴着和尖顶【创建和谐家园】寺差不多形状的尖顶铁头盔，脸上留着浓密的大胡子，一双双瞳孔凶狠的四处张望着。
印度文化昌盛，物产丰富，人口还稠密，可惜却就是军事不强，翻看印度历史，简直就是一场外族征服史，最开始是雅利安人，然后是希腊人，紧接着【创建和谐家园】人，突厥人，如今统治印度的也不是印度本土人，而是蒙古帝国最后的荣光，征服者帖木儿的从孙创建的莫卧儿帝国。
统治帝国的主体是这些中亚一丝蓝化的蒙古贵族，突厥贵族，帝国军队的主力也是这些中亚骑兵。
不过，也仅仅是骑兵而已!
嘴角勾起一丝冷厉的笑容，那头张苍海与汤姆士点头哈腰的和门口骑士长禀告着求见的请求，这头吴三桂则是犹如打量牲口那样上下目视着守门的几个突厥骑兵。
“张大人，您自己进去，末将还有些事，就在这宫廷外等您了！”
错愕的回头张望了下，张沧海也没多说，毕竟大明官本位还是根深蒂固，他有点管不了吴三桂，仅仅是点了点头，就跟着波斯籍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阉了的宫廷总管进了大门。
张大商却是浑然不知，他这才刚刚进去，吴三桂居然是对着门口那个长得格外高大的突厥守军轻蔑的勾了勾手指，旋即大拇指狠狠地朝下一指。
这才哪个民族，好像都不是太恭敬的手势，果不其然，眼睛发直的看着吴三桂鄙夷的手势，那个大猩猩一样的突厥将官也是犹如大猩猩那样愤怒的咆哮了起来，把手里头钢枪一扔，在那些突厥武士兴奋嗜血的助威中，怒吼着对吴三桂狠狠地扑了过去。
咣当…………
第六百三十八章.强者恒强
一人成功之时，人们往往看到他周身的光芒，却忽视了其创业的艰辛与苦涩，就像光芒璀璨的马云霸霸，也有提着个憋憋的公文包四处发名片的时候，也曾经被当做骗子给赶出去过。
称霸世界的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此时也是出于它艰难的创业期，想要占地开店，同样得低三下四，同样得送礼！
十几口大箱子在宽敞透亮的【创建和谐家园】样式大厅里展开，闪烁着异样光芒的丝绸锦缎熠熠生辉着，上好的红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茶香，还有犹如象牙般的大瓷瓶子，为了迎合这些一丝蓝人的审美观点，专门刻画上了《【创建和谐家园】》里的经典故事，可谓煞费苦心。
东印度公司能在莫卧儿王朝站稳脚跟，并且把先来的葡萄牙人给压下去，靠的就是厚礼卑词，至于大明商人张沧海，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是个官员就能治他，那就更是谦卑惯了，两人是一丁点气势没有，在那儿恭敬的一起鞠着躬。
“东印度公司经理汤姆士/掌柜张沧海，拜见那瓦布大人！”
莫卧儿帝国是突厥化的蒙古人后裔建立，其政治制度自然透着一股子蒙古人与中亚融会贯通的特点，那瓦布不是人名，而是莫卧儿帝国的官职，类似于蒙古的部落副王以及波斯的行省总督，此时的孟加拉那瓦布却是个三十上下，正当壮年的汉子，正是喜好财色，欲望正浓的时候，这些来自大明的奢侈品，看的他当即也是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