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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退兵了,可吴三桂的心头却平静不下来,他忍不住下意识抬起头来张望了下尚且在天中没偏西多少的太阳,愕然的嘀咕着。
“今个,太早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残忍无情
又是一个平常的早晨,旺盛生长的翠绿青草上挂着圆润的卤煮,一股股淡白色的炊烟淼淼直冲青天,黝黑的行军锅中凝固成一坨的罐头缓缓化开,再配上米粒煮成粘稠的糊糊,每一个军士都是尽量把盘子里盛的满满的。
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一但战斗真进入白热化,那么午餐甚至晚餐有没有机会吃成了未知数,所以这一顿格外的重要,一但战场上缺乏体力,那么就只有一个后果。
死!
孙传庭似乎比出征之前瘦了不少,在部下敲着餐盘的叮叮当当响声中,他却是面色凝重的端着望远镜,死死的眺望着战场。
人毕竟跑不过鸟儿,大同顺军铐掠银被劫的消息,辽军指挥部比李自成要更早一天收到消息,先知先觉是指挥官必要的天赋之一,昨个大顺军比以往要早收兵了一个时辰,更是将危险的信号传达了淋漓尽致。
已经厌倦了这些天的试探与消耗战了,李自成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袁将军!”
放下望远镜,孙传庭是忽然对正在指挥部里扒拉盘子的袁大宝招呼了起来。
“哦?将总爷有何吩咐?”
赶紧撂下盘子,袁大宝是急促的站起身来,抱拳一拱手,然而孙传庭却是摇了摇头,回身从他的指挥部桌子上抽出了一封信来。
“不是什么吩咐,这封是老朽写给家小的家书,一会要转送指挥部,送到沈阳城去,袁将军可有什么要写的,老夫可为之代笔,一并转送过去!”
写信?
袁大宝还真是错愕了下,可仅仅片刻,他就明白了过来,思虑了下,再一次对着孙传庭重重抱了抱拳施了一礼。
“如此,就劳烦军总爷了!”
…………
今个前军指挥的军副袁将军似乎来的比以往要晚了点,不过他的神情似乎要格外严肃了些,让前沿作战的第一团第二团将士们气氛也是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大约早晨八点左右,太阳逐渐高高升起,视线中,那些令人讨厌的闯军花头大炮也是再一次被推了出来,如今鹤岗兵团的军士已经习惯了在缺乏炮兵支援的情况下承担炮击,倒是没有惊慌,一个个熟练的依靠在堆起来的麻袋后面,缩在挖掘出来的步兵坑内,一些老兵甚至还点燃了根香烟,自己抽了两口,伸手又递给了身边带着的新兵蛋子。
紧接着,轰鸣的炮声又是响了起来。
讲真,大顺军的炮击带来的伤害真是不大,因为此时的顺军与辽镇部队相比较,有点类似于曾国藩李鸿章的湘军淮军和袁世凯的北洋新军的差异。
不可否认,不论李鸿章还是曾国藩都是一代人杰,他们也是开眼看世界,肯低头学习西方的一代先驱者,可他们所引进的,绝大部分仅仅是西方的武器装备,可袁世凯却是真正的在部队建设方面将中国推向近代化的第一人。
这个差异回到当前战场上,就是闯军的炮手仅仅胡乱的把炮弹塞进炮膛内,对着对面一点火就完了,根本管不着落点,击伤,装药量带来的射程如何,可辽镇兵的炮手则宛如长了眼睛那样,哪怕实心儿铁球子也能一打打倒一大片人。
但是不能否认,这些轰鸣咆哮的铁家伙带来的士气提升还是极大的,炮击过后,那些打炮灰的降军就像是恢复了第一天刚当上炮灰时候的冲劲儿,连木头盾牌都丢开了,大步狂奔着,用身躯直面辽兵的钢铁弹雨。
也是跟着关宁军向前奔跑着,吴三桂那张脸扭曲的却犹如恶鬼那样,昨个晚上他还在殚精竭虑的思考着关宁军在这场大变革中到底应该依靠着辽东,还是死靠着大顺到底,可如今,他是连反复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的军队直接被安插了一千来个大顺中屯卫的人马,直接驱赶着他们向前冲锋,吴三桂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军团了。
甚至就算他自己身后,也是跟着五个顺军壮汉在监视着,就算是气的浑身颤抖,吴三桂却也不得不无可奈何的安心干着他这个炮灰角色,咬牙切齿的往前冲。
这么多天的战斗,太了解对方路数了,连续三轮的枪击之后,依靠在前排壕沟的辽镇军干脆不装填了,背靠着沙袋听着脚步声,当那喘气与呐喊近在耳畔时候,忽然间前排辽兵猛越出了壕沟,忽然间出现的一大排刺刀突刺,直接干翻了前面一大溜的顺军。
紧接着枪里装填的弹药的第二排辽兵跟上,近距离厮杀中枪口压低,照着凶猛扑来的顺兵大腿就是一枪,在起惨叫声中,轻松的补上一刺刀要其性命。
两下就赚了几百条性命,再加上这一次这些炮灰军又是太过提前发起冲锋,跑到军阵前面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体力上就处于短板,刺刀见红的短短时间内,鹤岗兵团就掌握了战场。
然而今天,大顺军是完美透彻的向辽兵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炮灰,眼看着数万人厮杀正酣,大地忽然震撼了起来,指挥部的孙传庭是愕然的抬起望远镜,旋即不可置信的叫嚷起来。
“李自成疯了吗?”
也难怪孙传庭这种拿自己命都不当命的铁血统帅都如此震惊,前所未有的战争景象,前方步兵还在厮杀,紧挨着后面,数以万计的骑兵竟然已经发起了冲锋,十几万支碗口大的马蹄子沉重的敲打着大地,戴着铁笼头的马头呼出炽热的气息,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凶悍的向前高举着长矛与马刀的,口中发出几乎不像是人的嘶吼声,杀气滔天。
可这最开始挨上的不是辽镇军,而是先行发起进攻的,被狂奔的骑兵群撞上不亚于后世被小轿车结结实实来个亲密接触,听着身后的后面的马蹄子声,先是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旋即那些后排的前明降军恐惧的大叫着向前亡命的溃逃起来,可没逃开几步就被飞奔的战马撞倒,紧接着沉重的马蹄子踩踏在骨头与肌肉上出发清脆的嘎巴嘎巴声音,一道上拦在骑兵前面的前明降兵十之七八栽倒在自己人马蹄子下,距离全力接敌,顺军骑兵仅仅是没有挥舞出马刀子而已。
听到身后有异响,也是正在奋勇作战的吴三桂猛地回过头去,刚好一股子血猛得喷了他满脸,下意识他就狗啃屎式转身跳倒,几个烂驴打滚翻腾进了辽镇兵挖的壕沟里,马蹄子从他脑门上飞跃过去,大滴大滴的血滴子顺着马蹄子滴落下。
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刚刚还在监视他的四个顺军全都被马蹄子踩死当场,到死,他们都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对于督战的顺军都是如此残酷,更不要说关宁军了,看着满地鲜红的血马蹄印,一时间,吴三桂胸口的那股子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双眼睛同样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我去你们姥姥的!”
暴怒的跳出了壕沟,下一秒吴三桂像个螳螂那样猛扑到了个过路顺军骑兵的背上,在他惊骇的怒骂声中,吸血鬼那样张口狠狠啃在了他脖子上,腥气扑鼻的鲜血顺着他嘴角喷涌着流淌了下来。
这一波冲锋至少撞死踩死了三四千的前明降军加顺军督战队,可血的代价却没白费,由降兵扛下了辽镇的子弹切开了阵型,高速运动的骑兵就算是辽镇精兵也抵挡不住,正在拼杀中的辽兵只听到咔嚓一声,力道十足的马刀已经劈看在了他们身上,人头一个个飞舞着,狰狞的伤口怪物嘴那样喷着鲜血。
“将军小心!”
咣的一下,正在提刀子拼杀的袁大宝被猛地向边上推了下,一个踉跄铺出去,猛地回过头,他一瞬间也是目呲欲裂,扑腾的声音中,推开他的军士被飞马撞的倒飞出去,领空中,那军士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前沿两个团千多人几乎全都被淹没在了顺军的骑兵海中,看着这惨状,袁大宝暴怒的提着刀子就要上去轮,骇的其他的辽军抱着他胳膊和腰,叫嚷着就往回拖去。
已经不用望远镜了,孙传庭是脸色阴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足足几秒,他方才艰难的摇摇头。
“抛弃前军,以第五团到第八团组成新的战线,屯营左右支撑住,大营后撤!”
在军士们凄厉的嘶吼中,端着刺刀的鹤岗军团再一次向前汇聚去,组成新的血肉城墙,踉跄着,刚好撤到了跟前的袁大宝一行残兵被这城墙猛地开了道口子吸进去,裂口才刚刚合拢,兽嚎着的顺军骑兵已经是猛然的冲到了面前。
面对了蜂拥而来的敌军,前沿指挥的几个团率也是撕心裂肺的向前猛地挥舞出了刀子。
“宰了这些狗*娘养的!!!”
第五百九十三章.凹陷
噗呲~刺刀猛地捅进了马腹,狂躁的战马在吃痛之下人立而起,甩出来的马蹄子却是怦然踩下,带血的马蹄子顷刻陷进了那个被撞倒的辽镇军胸口。
人生最铁莫过于一起抗枪拼命的战友了,愤怒的吼叫声中,又是几把刺刀相继刺出,把那发狂的马彻底捅倒在地,根本来不及跳开逃命,也无处可逃,嘎嘣一声,马上顺军骑士的大腿猛地压在了马缰绳上,在他痛苦的嚎叫中,一个双目血红的辽兵刺刀捅下,猛地结束了他的性命。
到底还是辽镇强兵,渡过了这猝不及防的一波打击,再一次汇聚一起的辽兵靠着刺刀与血肉硬生生把数万闯军精骑给挡了下来,奔涌的冲锋就像是撞在岸边礁石的巨浪那样,虽然击碎了些礁石上的青苔贝壳,可自己也撞得粉碎。
不过看着自己骑兵开始颓势,败退,李自成非但没有着急发火,反倒是流露出一股子残忍的得意了,在他战马前,紧跟着那头骑兵撤开,又是无数高举长矛的顺军填补了战场的空白,没等着鹤岗兵团斜口气儿,遮天的长矛又是噼里啪啦的捅到了身前。
这就是李自成赖以成名的战术三堵墙了!先是骑兵驰骋,旋即枪兵刺击如飞,仗着自己兵多将广,风车那样轮流去车轮战你,袁崇焕的八万秦军就是在这密不透风不留一丝间隙的攻战中分崩离析的,现在轮到了辽军了。
而顺军攻击的,也的确是辽军虚弱所在,中军兵力太薄弱了,为了不出现破绽,两边的沈阳左右卫兵团能提供的帮助也仅仅是开开枪,从侧翼杀些顺军,可这点帮助杯水车薪。
可到底也是扛得住皇太极十几万精悍八旗军狂轰乱炸的精兵,自上午八点左右开战,这是接战了第三轮敌军,也就是不落下风。
已经砍出缺口的指挥刀向上猛地撩开头上密密麻麻的长矛,在一个顺军恐惧的眼神中,袁大宝贴到了他身前,左手搂着他脖领子,咣当一个膝撞撞在了他底下来的胸口,包铁的腿甲接触后发出了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接着左手控着嘴里狂喷鲜血已经软下来的顺军当挡箭牌,袁大宝的右手又是疯狂的向前劈看起来。
刺刀对战长矛其实并不占优势,毕竟长度上刺刀要短一截,可是前面枪刺接战,后面装填开火,而且辽兵拼杀起来也真是亡命,有的人甚至宁远挨上几枪,也要挑开长矛阵冲近身去撂倒你一两个,再加上有个疯子将军,接战了一个来小时,横七竖八的尸骸在军前差不多堆垒出来一道三十几米长的战场带,再一次,支撑不住的顺军右前军哀嚎着向回溃退了去。
不过此时,上一次丢了脸的刘宗敏早已经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疯狗那样,准备多时了,看着李双喜部溃退,他是得意的狼嚎一声,高举着大刀,一点空隙都不留,接着李双喜步兵的身边狠狠地撞向了战场。
这一次袁大宝的好运气似乎用尽了,搂着那具扎了好几支长矛的尸体,他刚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又一个闯军肚子里,忽然间,第四团的团副徐大壮凄厉的叫喊起来,惊愕的回过头,徒然冲锋过来的刘宗敏部骑兵距离他已经不到几米了!
咔嚓一声,刀子扎进了猛冲到他身旁的战马胸口,哪怕是东江最上等的兵刃这功夫也再也承担不住,轰然断裂,巨大的回旋力撞得袁大宝打着旋倒飞了出去,这一下差不点没把他的骨架子给摔散架了,足足挺了一口气儿,他方才撑着半截战刀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下一刻,一支碗口大的马蹄子沾着鲜血出现在了他眼前。
“啊啊啊啊啊!!!”
…………
刘宗敏的骑兵就像是重锤那样砸在了鹤岗兵团的身上,可混战又进行了半个时辰,看似单薄的辽镇兵纺线却依旧在摇摇欲坠中死死的支撑了下来,只不过距离上午开战时候,辽兵的战线已经被整整向后压了五六百米,弹坑与弥漫着两军尸骸的战场一步步的被抛弃到了后面。
可这坚韧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牺牲所换来了,火线上的伤员,流水那样的被抬到后面的战地医院中,又被一个个穿着白色衣服,绣着红色葫芦的男兵女兵给接收到帐篷中。
“救救我们兵团指挥,求求你们,救救他!”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可能救他的!”
一具满是鲜血的担架放在地上,几个兵丁跪在地上拼命地磕着头,慌得战地护士也是敢忙的惨扶着,不住地保证着,这才把那几个同样浑身血污的军士劝回战场。
目送着他们的一步三回头的背影,结果战地护士赶忙把担架赶紧抬进了人满为患的帐篷内,仅仅看了两眼,战地医生就把一道牛皮筋嘞到了伤员骨头都【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那条腿大腿根部,紧接着,在酒精中泡过的长锯被他拿起,三个人按住这已经昏迷不醒的伤员,这医生满头大汗,却是双手无比稳重的把锯按了下去。
能把昏迷的人疼醒,这截肢的痛苦有多大,可想而知,这声音听的路过的一员辽军大将都是心有戚戚,猛地翻身下马,他也是急急匆匆的闯到了战地医院最中心。
决定天下之战,作为一方主角,毛珏却是在这战地医院中。
【创建和谐家园】在一间空帐篷中,此时他也是额头上满是汗水,耳中,满满是惨叫声,哭嚎声,【创建和谐家园】声,就算是没有亲眼所见,那股子悲惨的压力依旧犹如山那样。
当年看《【创建和谐家园】山伯爵》,复仇的爱德蒙游历了十多年,就是看着一场接着一场的行刑,把自己的内心锻炼的无比坚韧与麻木,毛珏要成大事,一颗坚韧的心是必不可少,不过借用这个方法,对人的精神折磨也是无比强烈。
这一切,皆由自己!
“辽王!”
忽然间,帐篷被猛地掀开,毛珏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下。门口,指挥骑兵的刘冲与中右军指挥洪承畴居然一前一后到了,两人是猛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一磕头。
“请您下令出战吧!鹤岗军已经顶了十几万人一个上午了,再不反击,鹤岗军就完了!”
“孙传庭到哪儿了?”
“回辽王!这里!”
看着两人进来,门口护卫的贴身亲卫樱姬也是跟着进了来,听着毛珏的问话,她是拿着一支描眉笔,在挂在帐篷内的地图上用虚线描绘出来,前面已经有五道弧线了,这第六道更加弯曲的弧线,被添加在了后面。
然而距离毛珏自己亲手用红笔划出来的长线,还有着一小半。
看着自己麾下两个大将满头汗水的急切模样,抹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汗珠子,毛珏却是轻飘飘的挥了挥手。
“这么样,去问孙传庭他需不需要援军,如果他需要,本王就现在发兵!”
“传令兵!”
简直如蒙大赦,洪承畴扯着嗓子急促的就大喊了出来,生怕晚了一秒,毛珏就改变了主意那样。
此时,前沿的战况也真到了危机四伏的时候了,凄厉的惨叫,疯狂的喊杀声,那顺军血淋淋的长矛甚至站在指挥部都看的一清二楚,孙传庭始终是面色阴沉的看着他这些流民老对手,这功夫,传令兵是喘着粗气猛地闯了进来。
“军总,辽王来询!可需援军否?”
一瞬间,哪怕是帐篷里的参谋都双眼放光,满怀希望的落在了信使身上,可抬头观望着战场,孙传庭愣是头都没回一下。
“回辽王,不需要!”
“卑职遵命!”
如令一磕头,再一次,那传令兵跑出来帐篷,停着脚步声,孙传庭是终于的回转过了头来,打量了一圈满面失望神情的参谋以及部下们。
“继续工作!”
另一头,战地医院。
看着满头大汗跑回来的传令兵,洪承畴那出兵的叫嚷几乎是要脱口而出了可急促跪着大喊的传令兵话语却是让他戛然而止。
“回辽王,孙大人回话,勿需援军!”
再一次,毛珏合上了眼睛,洪承畴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刘冲则是无奈的挑起了根大拇指。
“硬骨头!”
…………
从早晨打到如今,已经是整整四个时辰过去了,李自成这也算是倾尽全力,先后出动闯军精锐足足有十【创建和谐家园】万人,可到现在都没打下来个区区三万来人的小小阵地,他脸上的神情也由最开始的得意加残忍,渐渐变为不耐烦,又到了如今满是焦躁。
夜战绝对是闯军的软肋,营养不良的流民太多的夜盲症了,现在退兵,这一天,数万人的伤亡就白损失了,而且对于士气的打击亦是空前的,看着头上此时已经是日薄西山,满心焦躁下,李自成终于是喊出了那道毛珏期盼已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