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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决定东国命运的会盟,整个东国的大名全都来了,从京畿近郊的德川家,外门松平家到最远处仙台藩的伊达家,一百三十家大名一个不落,当年丰臣秀吉征朝时候,大军高举百国家徽,如今德川家也差不多这个气势。
如果不是德川家光前来投降的,这次行军都可以载入史册了。
既然是来投降的,自然得由着受降方提要求,十万大军自然不可能放进关,只有九千多家臣武士团和亲近武士才能进入,而且刚一进大门,负责守卫西国大门的东江骑马队就犹如打仗那样围了过去,把刚进关的倭军围在了个圈子内。
不仅仅是被打怕了,身高上这些家伙就比东江骑马队矮一格,本来就气势十足,骑在马上就更高了,一个个咸镜女真军士居高临下的向下张望着,就跟大人看小孩似得。
好不容易矬子里拔大个,前面探马的仙台藩藩主,独眼龙伊达政宗的儿子伊达勇信是怒气冲冲提马上前,昂这脑袋怒瞪着东江骑兵大将刘兴祚的马脖子,胡子直颤的怒吼道。
“东国大名联盟,上洛拜见【创建和谐家园】,拜见大奉行大人,你们就是如此待客的?”
“客?”
满是傲慢,刘兴祚高傲的昂着脑袋,让这伊达勇信只能看到一下巴大胡子,不过到底是在倭国待过几年,对于武士们的习性他也是了若指掌,巴掌一挥,这家伙也是霓虹语熟练的向墙角一挥巴掌。
“弓与枪放下,带刀入关!”
武士的特权就是苗字带刀,可以斩杀任何侮辱他们的平民,要武士卸刀相当于侮辱他,这是得罪一整个阶层,不过武士真正在战场上,杀人的家伙还是长矛大弓以及铁炮,真正战阵上拿着武士刀近了捅不过枪阵,远了打不到火枪,面对骑兵还没防御力,像大唐陌刀队那样太刀砍骑兵,先掂量掂量自己身高得了。
仅仅拿着武士刀进去,这一万多人在燧发枪大炮的东江军面前就跟小鸡仔差不多,甚至如果有个不臣之心,都不需要义州兵团出手,驻扎在京都附近的丰臣家几个军就把他们收拾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防患于未然问题,更是关乎个面子,这叫杀威棒,故意折幕府将军的面子,告诉你进了关,是条龙乖乖盘着,是只虎老实卧着!保护费交上,乖乖当个小弟,爷爷就不修理你!
这个要求让伊达勇登一愣,看得出来虽然德川家低头了,在这些东国大名还是以德川家为首,顿了片刻之后,这伊达勇信牵着马头小跑向了上百家徽的中军底下,小声而急促的禀告起来。
继承狸太公德川家康的优良传统,这德川家也是怂到底了,不用刘兴祚逼迫,那些倭国武士是乖乖的把兵器往墙角边上,稀里哗啦的声音中不到片刻就堆了犹如小山那样。
真不知道有啥可骄傲的,手里拿着仙台藩特有的大野太刀,伊达勇信得意洋洋的对着刘兴祚晃了晃刀鞘,不过这回真轮到刘兴祚郁闷了,招安幕府对于东江来说也是意义重大,既然对方乖乖低头了,他也不敢乱刁难,真要把事儿坏了,都不用毛珏动手,孔有德这帮家伙也得把他鸟儿给敲了。
哼哼了一声,刘兴祚也是对着自己麾下骑兵亮了亮马刀,阴沉的叫嚷道。
“让路!”
到底是游猎民族,就算是让路了,一帮子咸镜女真依旧是骑着马嗷嗷叫着在东国武士身边狂奔,冲刺,挑衅着,时不时还做势向队伍冲着,吓得一个个家臣武士心惊胆战的。
“八嘎!拿出东国武士的威严来!”
不知道哪个倭国大名带着颤音儿一声训斥,逼得那些矮人步兵挎着大刀片子把胸脯也是挺得直的,迈着后世鑫月半阅兵的鸭步大大咧咧的向京都进发过来。
闹腾一会,这些东江骑兵也向后撤了去,一方面恐吓效果也就那样了,,另一方面,跟着那些家臣团后面的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大车,车上装的满满的都是倭国农人根本吃不到的大米,毛珏可不是轻易接受幕府投降的,说不打就不打,小孩子闹着玩啊?这些都是给东江的进贡,幕府一半的财政这才换来了毛珏的和解。
要是把送给自己将爷的大米吓撒了,这些骑兵也怕毛珏把他们扔锅里炖了。
倭国说大不小,说小也不大,出了倭国长城不到二十里,这两年新修的城墙已经是映入眼帘,和东江那种水泥灰城墙不同,这儿是用传统铸城方法叠的夯土做芯儿,外面包砖,毛珏的混凝土技法还是轻易不想传授给这群白眼狼,还好丰臣家那些守旧的公卿也没看上毛珏疙瘩拉碴的混凝土技术,京都赚来的银子在袁崇焕手里硬锤了两年给锤出来的。
虽然上层大名武士对于东国来降并不抱热情,可下边商人士民对合约还是很期盼的,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战争永远是他们倒霉,而且一但合约达成,不管是本土的商人还是大明来的扬州商人,东国一千来万人口的巨大市场就对他们洞开了,甭管老百姓多么穷的掉底儿,骨头里也能砸出来二两油。
这种情况下,德川家光的到来简直跟后世的明星那样,万人空巷,数万人出城五里去迎接,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在那儿张望着,这热闹劲儿,差点让东国幕府大军以为自己是胜利者一方,来上洛京都了,这回不用旗本武士提醒,一个个自己把胸脯挺得笔直的。
可挺着再直,到了地方该跪还是得跪,对这次会盟也是十分重视,袁崇焕格外还在北城门处平原修建了会盟台,美滋滋的享受了一路的关注,到了这京都城门前,看着高举的巨大马兰后立付兜,就是当年丰臣秀吉装逼用的那个后脑勺带金光的头盔高高耸立,后面长幡也是描绘着西国六十八大名家徽,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一文一武,儒服盔甲的挺拔站立在会盟台上,这些东国来的幕府武士顿时又懵逼了。
尤其是格外令德川家光为难的是,这盟誓台上,只有毛珏,袁崇焕两个,诚然,这两位已经代表了西国全部实力,彻彻底底的实权派,可名义上,他俩毕竟仅仅是奉行,是臣,明正与丰臣国松丸是家主国主,是君!幕府将军位置不要了,拜在国松丸这个太阁麾下,这也是为人臣子,拜在两个臣下脚下算什么,臣下臣?
足足迟疑了几秒钟,一身皂色公服领在最前面,带领着德川家那些亲藩,谱代大名大步向前,到了盟誓台下,猛地鞠躬了下去。
“罪臣关东守护德川家光携诸般家臣,拜见大奉行大人,袁奉行大人!”
宽大的阵羽织合十,抱拳下拜,没跪!
毛珏也没搭理他,就跟没看见那样,目光悠长的眺望着着远方,就好像那儿有什么仙女下凡那样。
盟誓台附近,十几个大名,上百个旗本亦是腰杆挺得溜直,本来就不想议和,有的人还是面带讥讽,挑衅着眺向这些东国的同行们。
局势一下子尴尬在了那里,道路两旁,议论之声亦是纷纷响了起来。
就算自己身后的大名也是变得躁动不安起来,这德川家光才三十多岁,也是跟崇祯那样老的跟四五十差不多,大滴大滴的汗珠子从他脑门滚滚流淌下。
不过毕竟是狸太公德川家康的后代,德川家一贯的怂,或者叫明哲保身作风又是显露了出来,当年织田信长让他杀自己长子,狸太公杀了,三河之战,武田信玄杀气腾腾逼过来,该尿着裤子逃跑,德川家康也尿了跑了,小牧长手之战,德川家胜了,可丰臣秀吉抛来橄榄枝之后,掂量了下自己,德川家康还是低头了,最后熬死了日本战国时代绝大部分猛人,为德川家争取了个天下人的机会。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跪一下又如何,在那些东国大名错愕的神情中,这位算是年轻的幕府将腿儿一软,扑腾一下子拜倒在了盟誓台前,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声音洪亮的高声叩拜了起来。
“罪臣德川家光,拜见大奉行,袁奉行大人!”
“拜见二位奉行大人!”
甭管多不情愿,自己政治首领磕头了,你要不跟着跪下来,就是不容于双方,盟誓台附近立着的好几百东江军士可不是吃干饭的,没准儿后面坑都挖好了,就等着埋人呢!呼啦一声,上百个亲藩谱代也是跟着推金山倒玉柱跟着跪倒在地,狠狠的磕着头。
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股子笑容来,毛珏也是终于向前伸展出来两块臂铠包裹着的胳膊出来。
“诸位大人请起,诸位能迷途知返,陛下也是圣心大悦,已经在二条河城的行馆中设下宴席,请诸位随本官过来!”
“谢大奉行大人!”
又是整齐的磕头谢恩,东国的颜面如今是被西国完全压制在了脚下。
…………
那一万来大军又是被搁置在了城门口,大名带着最亲信的从人大约五六百,跟着毛珏身后相继坐上了马车,向着温泉馆密布的二条河城进发了出来。
只不过马车上,不管是毛珏还是袁崇焕,脸色都变得阴沉了下来。
倭国长城门口,刘兴祚那个杀威棒下马威其实已经足够了,成熟的政客,是不会在对方有意低头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的,刚才那一步,如果德川家光的脖颈子硬到最后也不低头,今个的和谈就崩了。
虽然战略上还是丰臣家占据主动,能走的出这倭国长城,德川家光却未必走的回那江户城,为了这次会盟,丰臣家的七个军早就全部布置在了琵琶湖附近,不愿意和约的西国大名十几万人也是枕戈待旦,更别说还有追杀能力超强的东江骑马队。
在倭国长城附近击溃东国十万大军主力,再趁虚而入,这倭国的小小天下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可就算如此,以行军的速度取地,也得拖毛珏小半年,更何况东国也不是引颈待戮,他们也得抵抗,而且利益分配还有镇守布防还得花费时间精力,至少一年的时间,毛珏就得消耗在这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不说,这一年还没收益,得不偿失。
所以毛珏是不介意把丰臣国松丸当做一个玩偶那样挡在前面,充当一下泥菩萨。
然而!计划的挺好,偏偏没算到,这丰臣家主脾气十足,放了他和袁崇焕的鸽子!
那刚刚就得硬挺到底了,一但毛珏低头,允许鞠躬平礼,那么接下来的会盟,这帮东国家伙打蛇随棍上,就不好玩了!不禁要担忧东国大名,本来就贪婪关东土地的西国大名自己都有可能借题发挥,把这场和约给毁了。
还好德川家光够理智,够怂!
可就算如此,马车上,毛珏依旧是脸色阴沉而恼火的低声咆哮着。
“丰臣家主那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息怒,下官办事不利!”
虽然也是懊恼,可袁崇焕是精通为官之道,率先低头认错了下来。
火气没出发,毛珏是忍不住再一次狠狠的把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创建和谐家园】那面不容再出错了!马上派人去二条河城确认,如果明正不在,绑也要把她绑回来,绑也要把她绑在迎接的金厅上!”
“下官明白!”
几声吩咐,几个为了大局而牺牲的倭国小太监脚步急促的跑了出去,然而车轮滚滚,毛珏的气儿却是忽然消了,一股子冷笑在他脸上浮现了出来。
“还是太年轻啊!如此把敌意爆发出来!国松丸这个丰臣家主不能让他再坐下去了!这次如果顺利会盟之后,马上组织家臣团弹劾国松丸隐退,然后袁大人你马上娶千代姬!推千代姬为丰臣家主!你二人共同执政!”
“袁大人,您要把这倭国为咱们管住了!”
语重心长,毛珏是重重的探出了身子,可这一次,已经磨炼的相当圆滑的袁督师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大权近在眼前,他那苍老却挺拔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茫然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礼崩乐坏
五月的黑龙江已经一点也看不出塞北苦寒之地的影子了,田地里,青苗绿油油的抽着穗子,边上人工挖掘的清泉河也是哗啦啦的响着,偶尔有风吹过,青禾簌簌的摇曳着身子,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欣喜似乎都能传递到身上。
只不过这种欣喜对地主还是多一点,那头地里,一头上戴着斗笠的十几个李氏朝鲜贱民雇工弯着腰,脚踩在冰凉的水里,汗珠子淋漓的向下淌着,一下一下的拔着稻田中滋生出来的野草,而另一头,这片水田的田主徐大壮则是悠闲的昂头看着蓝蓝的天。
真跟做梦那样,一年前还是个吃不饱饭的穷光蛋,不知道啥时候就饿死了,可这跟着逃荒到关外,才几个月时间,房子也有了,田地也有了,甚至他还比一般的流民幸运一些,被选入了东江铁道兵,每个月有一两银子一石粮的薪水不说,李氏朝鲜来的雇农,还优先让他们雇佣。
这儿可不是关内地少人多家里几个孩子分不过来的时候,广袤的黑龙江,遍地都是未开垦处女地,除了官方分配的一百亩之外,一块地开垦三年,东江就承认是你的,就像是当初美国开发西部的西部法案一样。
可黑龙江太大了,就是这种情况下开荒的速率也慢的很多,家家户户都是劳动力捉襟见肘,市场上的雇农都快成金子了。像他这样没人要的光棍汉子更是香饽饽,好几家有大闺女的争着抢着想要招他入门,没事就能看到媒婆穿着一身红来晃悠。
不过人心却又是随着个人财富成就而水涨船高的,去年徐大壮真是有一家能要他,去当奴才都行,只要能吃饱饭就可以,娶媳妇什么都是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入赘?开什么玩笑?
在铁道兵处干活,吃的,穿的部队都管,一年干赚十二两银子零花钱,铁路兵受到优待,可以优先雇人种田,一亩地最低打五百来斤大米,四到五石,一百亩就是四百六七十石,除掉上交给东江的十分之三,再除掉付给雇工的工钱,自己平白还能剩下二百石,就算东江米价便宜,就算得自己雇人运到铁山出售,那也有一百多两的收入。
几年下来,老徐家不也能成为当年县里宋大户那样的乡绅小地主了,谁还入赘给人当上门女婿?
饭吃的饱了,脑袋也好使了,这头那些李氏朝鲜雇农在地里插着秧,那头难得休假的徐大壮则是枕着软乎乎的田埂,美滋滋的想着。
然而,生活总是像个贱贱的【创建和谐家园】,在你最舒服的时候,她往往就给你准备个大跟头来摔!正躺的昏昏欲睡时候,徐大壮忽然跟烫了【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猛地蹦了起来,紧接着耳朵死死的贴在地上。
在河南要饭逃荒三年,虽然经常饿个半死像个行死走肉那样昏昏沉沉,却也的确教会了人许多,就比如这听声辨位!提前辨别出穷凶极恶的官兵与吃人的响马子,这才让徐大壮活到了如今!如今这本事简直成了他生命中的本能。
不可置信的听着震动声,抬头看着南方,呆愣了几眼之后,徐大壮是嘶声竭力的对着田地里劳作的李氏朝鲜雇工猛地挥起了巴掌来!
“快逃!回村子!快逃!”
这些家伙虽然是些雇工,却也是行走着的银子,猛地抓起最边上一个往村子里推搡着,徐大壮跟个泥鳅那样跳到了水田中,在他的叫嚷下,其他田地里劳作的农人也是愕然的聚拢过来。
毕竟是个战争年代,没等徐大壮说明白,天南边晴朗的天空,一股子黑烟已经是魔鬼那样张牙舞爪蒸腾而起,那是东江边境夜不收老兵的预警信号,顾不得什么田不田的了,一个村子上千【创建和谐家园】一起扔下锄头,转身就往铺子里跑去。
毛珏敢把七十多万人撒在缺乏防御的黑龙江三江大平原上,自然有着其依靠,他是把当年袁崇焕的步步为营政策发挥到了极致了,每个屯民村子,民房没修好,几米高的碉堡先得修建起来,村子的存粮必须屯在碉堡中,真到了关键时刻,这儿还真成了救命稻草。
而且相比于袁崇焕,毛珏的步步为营堪称暴发户版的步步为营,小小一个村堡,最上层的箱子开启,里面弥漫着油味,包裹着稻草的崭新燧发枪一杆杆的静静躺在那里,头顶上的房盖,还有着几门被擦拭的油光闪亮的大炮盖在炮衣底下,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全都被编入军户,每个屯子都有东江退役的老兵来担任村正百户,哪怕是女人都得学会开枪。
铁道兵更是半军事化,回来休假的徐大壮很是熟稔抓起一把燧发枪,旋即冲到了五米多高的碉堡顶上,此时,那些骑马的不速之客亦是抵达了村边上,枪瞄了一眼,徐大壮立马是气的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
“这帮畜生!”
来的都是骑兵,装备似乎并不是出色,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皮袍子,应该是蒙古骑兵,可是人数却不少,密密麻麻的一大坨,而且到了村边,他们还干了一件足以让农人发狂的事情。
驱使战马吃着刚长出来的秧苗!
那可是农人的希望,堡垒上,一大群屯民是气的破口大骂,两个老兵干脆是把炮衣给撩了开,把黑乎乎的炮口推到了墙边,他娘的,让你吃!老子要拿你的血肥田!
可这一村之正,这个边境村的百户,一个历经了不知多少场大战的四十多岁老兵却是沉稳的把罐子里油脂狠狠砸进了碉堡顶端的火盆,火把丢了进去。
及时的带着紧急军情讯息,一股子黑烟冲天而起,将蒙古骑兵入境的消息传递向了下一站。
…………
倭国,京都,二条河城丰臣家御所,金厅。
今个这儿算是热闹非凡了,厮杀的你死我活的东国西国武士居然坐在了同一个屋檐下开怀畅饮,整个宴会觥筹交错,那股子酒香浓郁的弥漫着。
随着明人愈发的步入倭国上层,明人奢靡的饮食习惯也影响了简朴惯了的武士们,这宴席比之前几百年的宴席都奢靡无比,快马从海边运来的海鱼还在蹦跶,就被厨师的快刀给解开,滴着柠檬汁的鲜鱼肉盖在饭团上,在口水直流中不间断的被端上桌子,武士们的佳肴面条被彻底升了级,在精炼了几个时辰的老卤汤中煮过,面条金黄的犹如金子那样。
虽然倭国还是物产贫瘠,可是高温杀菌冷缩真空的罐头出现,让不少大陆特产也是出现在这里,菜肴羹汤把小小的桌子摆的满满的,还是那句话,武家出身的大名也不见得那么有文化,几杯黄汤下肚,本来还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东西大名也是很兄贵的勾肩搭背在了一起来,高唱着友谊之歌。
不过整个硕大的金厅,唯一一处冷清的,恐怕只有高高在上的天位。穿着宽大的明黄色衣袍,头发庄严的飞凤盘旋立起,额头上贴着花黄,脸上还神秘的面纱,十七岁的少女小【创建和谐家园】泥菩萨那样端坐在案子前。
她也真是犹如泥菩萨那样,不仅仅是指象征意义的接受德川家光跪拜之后就没人例会,她全身甚至还一动不能动,如果要是离得近,隐约就能看到两股绞在一起的绳子自小【创建和谐家园】稚嫩的小胸脯两边绕过去,在纤细的胳膊交错过后,最后汇总在背上,把一对儿小拳头高高的吊在背后。
还有一根绳子箍住她纤细的脖子锁向下面,被黄袍遮掩下小【创建和谐家园】修长的玉腿被绳子锁的只能盘在一起,丝毫都动不了。
面纱下遮掩着的小嘴儿里塞着麻核桃,青皮核桃的毒素让舌头都麻了,富丽堂皇的黄袍之下就像个女囚一般被拘束着,因为愤怒而在脸上流露出来的酡红哪怕是上好的江南水粉都没遮掩住。
孔子言的末世景象,以下克上,礼崩乐坏说的就是眼前的景象吧!
不过还真是如毛珏所料,丰臣国松丸摆架子放了毛珏这两大权臣的鸽子,小【创建和谐家园】果然也没那么老实,本来应邀前来主持会见宴席,明正却是躲在了松峰山上的行宫,仅仅是弹琴,不管皇室还是丰臣家家臣来请,都是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