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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闹的声音中,那头死熊再一次活了起来,接着四脚朝天的张牙舞爪,看得毛槊那敬佩之情顿时犹如长江流水那样,滔滔而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赞叹的直吧嗒嘴。
“不愧是咱们东江将爷,龙精虎猛的!唉,咱要有将爷一半神威,家里几个妖精也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吧!还给老子东吵西吵?”
这马屁拍的,听的樱姬那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然而瞄了一眼激烈的“战场”她却又是酸溜溜的哼哼了起来。
…………
这一天的钓鱼活动,真很“有趣!”
乘着夕阳,满面红润的犹如朝霞,车里坐在大熊皮褥子上,阿德蕾娜一边写着账本,一边时不时嘴角还挂起笑意来,她是放下了个心里的大包袱。
不是因为毛珏那一番承诺,发下的誓言,而是毛珏知道了!
原来家并不是你出身在那儿,而是你自己定义在何处,何处就是你的家。如今东江这个家,对于洋妞来说,太重要了!重要的她都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起来,如今,将一切托付给命运,她是重新恢复了智珠在握的坏女人模样。
不过这妞滋润了,前头骑在马上的毛珏则是苦着一张脸,腿儿都有点哆嗦。
一炮泯恩仇!说的容易,还真是个力气活,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折腾一下午,现在他感觉是比打了一场大阪三之阵都要累。
而且回望一眼,毛珏也是感觉这命运,还真是他娘的神奇。
阿德蕾娜她爹可不是一般人物,甚至历史上西方十大军事统帅,他都能排上号,他是整个欧洲战乱漩涡的核心人物之一,第一次全欧大战的三十年战争中,他这位老丈人华伦斯坦凭借着一己之力,撑起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方的主力,平定波西米亚,击退丹麦,哪怕面对天才绝世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他也是败而不亡,吕岑会战中,神圣罗马帝国军团虽然在他的指挥下败给了瑞典,可是古斯塔夫二世也是阵死在了战场上,瑞典再也没有了进攻能力。
不过毛珏这位西方老丈人死的也是令人唏嘘,华坤身体的战略思想很类似于李自成,他的部队堪称蝗虫大军,皇帝没有军饷,他拉扯起十多万大军就完全靠抢,在战地疯狂的征收战争税,捷克,北德,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成就了他帝国皇冠上第三个宝石的美誉。
可就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居然悲天悯人起来,他主张宗教自由,缓和国内矛盾,让人民得以休养生息,几次向皇帝建议何谈被否决之后,他决定依靠自己,私自与捷克以及萨克森进行何谈,还释放了许多捷克新【创建和谐家园】,这一系列动作让他完全成为了皇帝眼中的叛徒。
维也纳的帝国会议决定解除他的职位,并问罪,东西方的思想差异也显露了出来,要是东方,华伦斯坦这么一手带起来的大军,军官完全会效忠于他,就像陈桥兵变的赵匡胤那样,黄袍加身也不是不可能。
可在神圣罗马帝国,与教皇并立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下了命令,贵族出身的老军官立马弃华伦斯坦而去,他的大军土崩瓦解,只能带着一千多卫队逃亡,而在逃亡途中,毛珏这位洋老丈人又被自己手下的几个苏格兰,英格兰,爱尔兰士兵给刺死。
老家伙倒是不止一个子嗣,不过在决定和新教国家议和时候,他就把阿德蕾娜还有她的两个兄弟偷偷送到了荷兰,也许已经预料到了下场那样,可惜,他努力达成的和平荷兰人也没领情,在华伦斯坦身死时候,这些荷兰盟友也翻脸了,阿德蕾娜的两个兄弟遭到了缉拿,下场不明,她是偷偷混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上,混在【创建和谐家园】群里才逃过一劫,却也被糊里糊涂的当做【创建和谐家园】贩卖到了东方。
这也是这妞前一阵对荷兰东印度公司如此不感冒的原因。
还好,这个心结算是被毛珏给解开了。
可惜,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个半个媒人没有得到毛珏的感谢不说,反倒是得到了他的仇恨,一边腿肚子直抽的骑着马,一边毛珏还愤愤然的想着。
好你个荷兰红发佬,敢贩卖老子老婆,还害得老子累死累活,老子不抽你个乌眼青,老子就不姓毛!
此时,皮岛。
看着新搭建起来的木头教堂尖顶十字架被缓缓力气,红鼻子荷兰佬是刚露出个微笑来,旋即又是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第三百一十五章.粉颜
夕阳中的红双城,红色的屋顶倒映着灿烂的余晖,红双河的水似乎都成了金子颜色那样,这个点了,依旧有农人在辛勤的劳作,踩踏在河边巨大的齿轮上,有韵律的号子中,沉重的木头水车带着冰冷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进天地间挖掘好的沟渠内,旋即滋润了几十万亩良田。
恩格斯曾经说过,东方封建帝国的建立基础就是政府组织农民兴修大规模水利设施以达到农业灌溉的组织构架。每当王朝兴盛时候,水利工程四通八达,就算偶遇灾荒也有囤水可以解焦枯之围,无关痛痒。
真正打垮王朝的不是灾害,而是官员的不作为,就像如今的大明,朝廷【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到了个巅峰,上层建筑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下面的地方官也是欲壑难平,贪赃枉法,连年的大旱灾,地方官想的不是如何修复水利,恢复生产,而是死缠烂打的夺走农民最后一口粮食,地方生产停滞,统治基础那些自耕农与中小地主崩溃,王朝不崩溃都怪了。
所以在东江,范文举主政的第一要素,就是在各地兴修水利,拦坝造湖,说实话,这些玩意毛珏自己都没想到,这水车,还是范文举的徒弟,这次携带来的文职官员带领打造的。
不过甭管谁打造的,这都是毛珏的,骑马从雪溪谷归来,看着这一切,那股子成就感就像让他三伏天吃着冰淇淋一般的舒爽。
尤其是,今天他还靠着“牺牲肉体”,解决了东江集团内部矛盾,更是让他舒服的眉毛直扬,脑袋昂着,摇头晃尾巴的,仿佛走到都是带着bgm那样。
只不过才走到红双城前,架设在红双河上的大怒桥时候,毛珏的神情却是禁不住有点【创建和谐家园】,拉住了马缰绳,愕然的向海湾张望了过去。
如今的红双港还没有像铁山港那样,用水泥搭建出海里的防浪堤,还有长长的栈桥,一大堆舰队还是得靠着抛锚来固定,那乱糟糟的模样,让身为强迫症的毛珏是分外的不能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暂时库页岛也不需要水师,这六千多水手的主力舰队让他打发回东江了,按照装船与运输的时间,至少还有五六天才能回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莫不是东江出了什么问题?
心头一紧,毛珏旋即对队伍狠狠地一挥手,前头毛槊立马高高扬起了响鞭。
“将爷出行,闲人避让!”
急促的吆喝声中,道路两边扛着锄头归来的城民惊吓的向两边闪去,旋即又是对着蜂拥而过的骑队指指点点着。
幸亏红双城的规划是采用了唐长安还有日本平安京那样的棋盘式设计,进了城门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不到十分钟,毛珏是奔回了红砖砌墙,还涂抹着石灰,三层的总督衙门,这才刚一进院子,一大群新到的战马立马在院角马厩嘶鸣起来。
这些是东江亲军团的军马,果然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院子后面就是大堂了,典型的明清两代衙门布置,这儿是充当法庭,解决内部纷争的地儿,从堂后的楼梯上来,一张熟悉的马脸儿是映入眼帘,脸红脖子粗,文孟这厮正在和洛止戈叫嚷着些什么,而后者是满脸为难,不住的摆着手,听着楼梯声音,他简直如蒙大赦那样的重重一抱拳。
“将爷,您可回来了,文将军有急事寻将爷,可您吩咐,今天谁都不要去找您!”
这洛止戈还真是死脑筋,不过也算托他的福,今个毛珏得以安稳的“一炮泯恩仇”,现在他也回来了,多说无益,转过头,毛珏是直接对着也是急躁得翻白眼的文孟昂了昂下巴。
“出什么事了?”
“将爷,出什么事儿末将也不清楚。”
一句话,差不点没让毛珏吐血,急三火四提前好几天跑回来,物资与【创建和谐家园】恐怕都没给他送齐了,还大吵大闹嚷嚷大半天,感情儿您老啥都不知道啊?
眼看着毛珏神情明显不对,这货赶忙又是急促的报了抱拳头。
“将爷,是这位有急事相告,还不肯说,老帅绝的重要,派末将互送过来。”
这位?
毛珏这才注意到,靠着另一头的马赛克玻璃窗,一个灰斗篷矮小的身影正出神的向下眺望着红双城中那整整齐齐的红屋顶,听着声音,那身影的主人终于是转过了身来,身后跟着莫名其妙赶回来的阿德蕾娜立马就像是打翻了醋瓶子那样,酸溜溜的味道都快飘出来了,看着那张小脸,毛珏自己的嘴角亦是禁不住抽搐了几下,这才失声惊叫道。
“洛掌柜?”
拿着金丝羽毛扇子,弯眉杏眼巧笑嫣然的江南美女,不是在杭州让毛珏吃了个憋,最后却又被毛珏拖上贼船的女掌柜洛宁还是哪个。
说实话,别看东江和洛家有着不少合作,东江自江南的粮食进口都交给洛家,还有苞米白酒,软中华香烟,也是洛家独营,尤其是两人在义务还共同经营着上万亩甘蔗林,每年的糖料足足价值数百万两,可是毛珏自付,和这妞绝对算不上朋友。
她小心思坑自己一回北货不提,单单上次自己大砍刀咔嚓一下,把他洛家的唯一壮丁,她的宝贝弟弟洛缜的小腿给砍了下来,就够这女人记恨自己了,更何况,杭州一事,勾结倭寇,陷落杭州城,简直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偏偏,这妞居然千里迢迢的北上找上自己了,让毛珏不可思议中徒然升起了一股子警惕来。
“你,来我东江,有何贵干?”
这生硬的回答却是让洛美人不满意起来,小嘴儿一撅,她是一副委屈的模样,柔柔弱弱的报了抱小拳头。
“毛大人好没良心,您老在杭州时候,妾身可是尽心尽力,唯恐招待不周,可到了您这儿,连杯茶水都没有,上来就是当头棒喝。”
两只小拳头并拢在一起向前伸出,她又是一副娇嗔模样气哼哼的说道。
“毛将军怀疑妾身,那就把妾身当做建奴奸细抓起来好了,戴上镣铐,好好拷打一番好了!”
牙尖嘴利莫过这妞,嘴皮子功夫,阿德蕾娜都说不过她,被她这么一顿抢白,毛珏的老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了,这么说,还真闲的他很小家子气,跟个女人小肚鸡肠。
另一头文孟则是缩在一边奸笑起来,他早就猜疑,这妞是毛珏姘头,不然毛老爷子也不能让他这么个毛珏舅舅身份的将领亲自互送,这么一顿打情骂俏,不是小情人久别怨气还是啥。
还有毛珏身后,那股子醋意更是浓郁了,两个醋坛子似乎都揭开了盖子,满是酸溜溜,阿德蕾娜上去直接挎住了毛珏的胳膊,脸上也是一副精明的巧笑连连,打着解围说道。
“洛掌柜说笑了,我家老爷在江南承蒙洛掌柜多多照顾,又岂会怀疑洛掌柜呢!只不过老爷一镇之长,公务繁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自然是实在是烦不胜烦,语气冲了点,洛掌柜多多见谅。”
说是道歉,可这鸡毛蒜皮几个字可是特意带了点吴侬软语口音说出来,阿德蕾娜的嘲讽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我家老爷何人?去你那破院子住几天那都是给你面子,这么点小事儿还好意思拿出来携恩要挟咋的?
女人之间的暗战,两双都是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擦出了一系列噼里啪啦的火花,似笑非笑的瞄在这妞挎着毛珏的小手上,旋即洛宁却是又把一双柔夷轻轻抚在了似乎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很是顾步自怜那般,幽怨的低下头来。
“鸡毛蒜皮的事情,妾身自然不敢劳烦毛大将军,只不过这孩儿……”
文孟嘴角差不点没咧开,早听庞大海说过,在江南自己外甥魅力非凡,有个妖艳【创建和谐家园】在后头死缠烂打的倒贴,这都奉子北上寻爹了!看来老爷子是终于可以安心了。
看着她隆起的小腹,阿德蕾娜双眼差不点没冒出火来,好家伙,今天下午毛珏才发出“下蛋”号召,这就有个拔得头筹的了!小脸上勉强保持着一副笑容,她的小手则是拧在了毛珏胳膊上。
疼的龇牙咧嘴,毛珏自己心里则更是苦逼,他可以自称多情不滥情,不是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下半身动物,怎么,这还遇到碰瓷的了?
“洛掌柜,你,你这,说笑了!”
…………
还真是说笑,让阿德蕾娜放下心来,却又气的压根直痒痒,饭桌上,洛宁是从怀里直接掏出了“娃娃”,一个娃娃形状团呼呼的抱枕,这么个玩意哄得她堂堂将爷机要秘书团团转,怎么都有种智商被秀的感觉。
不是喜当爹就好,毛珏自己也记不清这“娃娃”,到底是不是自己送给这妞的了,虽然被洛宁再一次小小戏耍一番,可毕竟的确在杭州,她招待的很是尽心,毛珏也不愿意落下个小气的名声,当即下令在府衙三楼摆下筵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招呼吗!
这一桌子也真算是东江的顶级宴席了,甜甜的松仁玉米,各种山珍菌类摆了好几个合盘,还有著名的小鸡儿炖蘑菇,今个刚拎回来的大马哈鱼也上了桌子,虽然比不得江南小菜的别致,可这北方的大气是展示无疑。
光甜品就有好几样,这也是阿德蕾娜的报复了,毛珏喜欢的是那种有肉的女孩子,但绝不是肥嘟嘟油腻腻那种,她这是想把这个狐狸精吃成个大肥猪,少打自己家老爷的主意!
可惜,她的小心思却是落空了,虽然饭菜丰盛,洛宁的心思却明显不在饭桌上,小口啜着菌汤,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始终向窗外的马赛克玻璃瞄着。
不说这蝎子拉屎独一号的马赛克玻璃,玻璃下面的红双城就绝对算得上一副景色,一栋双层建筑十几户,这个时候俨然是万家灯火,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点起来的鲸油灯,玉米油灯摇曳着欢愉的光点,还有那作为商业街,整个城中心的识字街铺子,小酒馆内还有着欢快的小调,劳累了一天的农人在那儿喝着小酒歇息着。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寒冷的气息,洛宁甚至都怀疑,她到了哪个江南繁华小镇了,这一趟北来,她还真是大开眼界,什么苦寒之地,骗人的吧?铁山的繁华甚至常熟松江都比不上了。
以汤代酒,这妞真是实心实意的对着毛珏敬道。
“在山东听闻塞外江南,洛某还嗤之以鼻,这一到东江方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毛将军简直堪称化腐朽为神奇,妾身敬您一杯!”
毕竟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能被美女夸赞,毛珏也是面上有光,举着酒杯尽不住也是笑着应答道。
“哪里哪里,洛掌柜谬赞了!不过这儿虽然比不上江南繁华,景致还是有几分的,今个给洛掌柜接风洗尘,明个毛某再带洛掌柜好好逛逛!”
“那个,老爷您不是明天还要会见沧海,以东几卫的卫大人吗?您公务繁忙,就让妾身来招待洛掌柜好了!”
“我什么时候要会见……,哎哟……,是,明个会见几卫指挥使,瞧我这脑袋!”
彻彻底底的防患于未然了,吃了阿德蕾娜一掐,毛珏悲催的龇牙咧嘴点着头,不过言语中却也有着星星点点炫耀,有个女人为自己吃醋,不是变相的秀恩爱还是什么?毛大人也美着呢!
这点小动作自然也是逃不出洛宁的眼睛,只不过饮下菌汤之后,她的小脸忽然微微严肃起来,一板一眼的轻轻摇了摇头。
“游览就不必了,这次妾身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妾身有一笔买卖想要与毛将军谈!”
“哦?洛掌柜又弄到什么新鲜玩意吗?”
毛珏感兴趣的扬起了眉毛,听的这洛宁却是再一次微微晃了晃小脑瓜。
“妾身愚钝,哪儿有毛将军您这儿花样百出?妾身听闻将军您真是颜面广大,交友四方,连倭国京都,都拿下一笔大生意,不知道洛家有幸否,可以赞助一二?”
一听这话,毛珏的脸色还真是禁不住微微变了,这女人,可以啊!别看他在倭国兴风作浪的,身边的大明朝,却是始终茫然无知,她说的就是京都的温泉旅游,第二个秦淮河项目,这儿从头到脚没挂毛珏的名,她居然能得到消息找到自己头上,不得不说,洛家的耳目还真是牛掰。
可惜,吃惊之后,毛珏立马把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那样。
“洛掌柜说笑了,毛某不过是个粗野武夫,困守东江一隅之地,朝不保夕而已,哪儿认识什么京都的大人物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谁都来凑热闹
洛家想在倭国插手?开玩笑呢!
别看他和洛宁有旧,对于江南世家豪族,所谓的东林党,他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平时穷奢极欲,在朝堂上高谈阔论,可是真正大明朝国家危难时候,却是一毛不拔,哪怕一丝利益都不肯让,张居正新政为何被地方百般【创建和谐家园】诋毁,其实并不是张居正收税要折银,而是他要彻底的丈量土地,让那些世家大族隐匿的土地,侵占的卫所无所遁形。
非法侵占的国家利益尚且不愿意吐出,更何况自己本身的封建特权,崇祯十三年,明清关外最大的胜负手松锦大战时候,洪承畴大军饿的肚子咕咕直叫,朝廷无粮饷可派,可主政的杨嗣昌依旧咬死了牙关不加税,眼睁睁看着洪承畴不得不倾巢而出,将关外所有精锐葬身在松锦。因为杨嗣昌知道,小民实在加无可加了再加就要加到,再加就得加到他这样官绅之家身上了,所以他宁愿看着十几万人拿着生命去冒险,也不敢得罪这个巨大的利益集团,更是生怕破坏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一个个扬州富商肥的流油,山西晋商也是富可敌国,可每次朝中加商税之议,却都被他们的买办代言人,那些比乌鸦还让人烦的言官就呱呱乱叫起来,什么与民争利,什么饿殍遍地,那些东林官,每每谈到朝中弊端定慷慨激昂,痛哭流涕,可争权夺利起来又是谁都比不过他们,扬州十日,在毛珏看起来,可悲,可叹,可泣,但也是未尝没有自食其果的味道。
贪婪而膨胀的江南大族,毛珏估计自己在倭国开个口子,这些家伙就得死皮赖脸往里塞,到时候倭国听说的还说不定,江南那是没办法,他们地头蛇,只能合作,至于倭国,除了过来旅游送钱的,想插手,没门!
脸上满是虚伪的笑容,毛珏一副自谦的模样点着脑袋,眼神是要显得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了,谁知道这洛宁非但没吃他这一套,反倒是又把她妩媚的眸子撇向了窗外。
“妾身来时候,正好杭州的沈世伯家在什么济州岛刚买了三百多亩的土地,要建新庄子,这都说塞北荒原苦寒之地,可妾身看这儿,真是别有一番景色,妾身也想购置一千亩的田土,将来妾身老了时候,也可以在此安度天年,毛将军可愿开这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