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毛珏脸色亦是僵在了那里,谁都不是二皮脸,别人也就罢了,这自己家人还来个下马威,没等毛清远圆场,他已经是恼火的哼道。
“小侄远道而来,今个倦了,就不陪着各位叔伯进饭了,这厢告辞!”
“毛将军,小人已经准备好了卧房,这边请!”
就差没笑的把牙龇出来了,跳着老高,四房毛蕴财乐不可支的抢在了前面……
第一百八十三章.说媒?
后世江南旅游,卖点就是这江南古镇,别说,毛家四房的宅子还是不错的,面山背水,身前是平安山的小山包,身后则是贯穿小镇的小河,白墙红瓦,里面的家具木器也是考究的很,估计后世在民居体验项目中都得是最贵的一档。
只不过一想到这房子当年是属于自己家的,如今平白让亲戚给占了,毛珏心里还是不舒服。
“小毛将军,您住着,需要什么招呼外家,想吃啥笑老的婆娘给您做!”
“多谢死伯父款待!”
勉强维持住风度,毛珏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就把这货哈巴狗那样的打发了出去。
这帮人心里想啥,毛珏不是不知道,就像在他那儿谋几个官儿,发点财,可这些歪瓜裂枣他是实在看不上,东江还处于建设期间,能不能存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他可不想找一堆耗子去给他磕窟窿。
素衣在一边放着行李,毛珏是直接把自己扔床上了,双眼发直的看着棚顶,他是先大大的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口齿有点含糊,揉着眼睛的和这妞说道。
“真是累啊!”
“妞,明天咱们去上坟祭祖,然后也不管什么宗谱不宗谱,明晚咱就走!回北方,咋样?”
东江是个战区,还是处在李氏朝鲜的国土上,遍地是山,也没有江南繁华,人多,可相比于勾心斗角的江南,却是那片北国平静的更像可以家。
虽然出来感觉很新鲜,可时间一长也厌倦了,一听回家,素衣也是兴奋的丢下了手头的包袱,可旋即,她的一张小脸又苦了起来,小手向隔壁指了指,小心翼翼的侧着脑袋。
“少爷那琴娘,您打算怎么办啊?”
“带回去,给她再说一份亲事呗!我觉得嫁给小舅文孟就不错,他也老大不小了,得有个持家的女人了!”
毛珏居然没想把琴娘收房,还真是让素衣更加兴奋了下,可旋即,这妞却是担忧的摇了摇头。
“少爷,您还是把琴娘收了吧!”
“为啥?”
“在松江,毕竟,毕竟你把她都看光了!女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本来她已经死了丈夫,您看过她的身子再不要她,她就没法活了!”
毛珏刚坐起来,差不点又一迷糊倒回去,老子看她啥了?后世比基尼美女看多了,要真这么算,他早就解决终生大事了,还要等到穿越?
不过这事儿不想和素衣争辩,枕着胳膊躺下,毛珏干脆含糊的应着。
“这事儿回去再说吧!”
…………
毛珏在太平镇腻歪的时候,殊不知杭州城内,关于他的争执也在争论不下着。
还真是令人心寒,同姓的族人一肚子都是歪心眼子,想从你手里捞点好处,可是外姓家却是全心全意的帮你。
这几天,沈光祚的确是没见毛珏,他老人家也的确是为毛珏“强抢民女”,“品行不端”而恼火,可毛珏不知道的是,为了帮他联姻,六十多岁快古稀之年的老头子其实一直再往陈家跑,去帮毛珏求娶那个刑科给事中,或者现在叫陈御史的陈赞化老爷家大小姐。
只不过沈光祚与毛文龙的沟通上还是晃了他一手,这陈赞化可不是皇帝面前红人温体仁温大学士的面前红人,他也属于东林清流之一,只不过朝廷上表现不太激进,也不给温体仁拆台,大家都安安稳稳过日子,然而核心烙印,陈赞化还是东林党!
不过这也是好心,武人比较直接,朝中谁强老子就跟谁,沈光祚当了一辈子官了,却懂得中庸之道,别看齐楚浙党温体仁风光,他其实根基不扎实,他手下的党徒也是个立山头,魏忠贤还风光呢,说死也死了,温体仁说倒,也就倒了。
可东林党不同,不说他们多高尚,党争就没有高尚的,可单单遇上事儿,一群江南士子疯狗那样众口一词上去咬人,还悍不畏死,当初魏忠贤也被七君子咬的直迷糊不是,要是有个东林党御史当岳祖父,无疑毛珏在东江就稳多了,像孙元化再敢吞他抚恤银子,开门放岳祖父,能咬死他!
可怜老人心,这一个多月,毛珏奉上的那点东西,又是让沈光祚划拉划拉,一件件的全送到陈府去了。
“哎呦,沈老,怎么又劳烦您老上门了!”
沈光祚是杭州名士,可这几天他真是把老脸当鞋底子用了,看着管家拿回后院的白貂皮大衣,再看着坐在花厅内陪笑着喝茶的沈光祚,也是从京师回来的陈赞化是满脸无奈的抱着拳头。
“不是陈某食言,实在是陈某那孙女娇生惯养惯了,她不愿意啊!这寻死觅活三回了老夫也没办法啊!”
跟着坐在对面,陈赞中又是脸色不愉的把手指敲在了桌面上。
“并且这小毛将军,也太不争气了吧?这才刚到江南,就强抢民女,还把人家一对儿都给逼死了!这到了杭州,您看看他干了什么?没来拜访您不说,连回家祭祖这么大事儿也没去,携着美婢,跟着那个艳名远播的女商人四处浪荡,这种品行,沈老您说我怎么放心把孙女交给他?”
这话前面完全是屁话,这年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小姑娘不愿意也没招,绑也绑上花轿了,后面才是真的,这姓陈的明显是反悔了。
然而对于自己这个侄孙,沈光祚是够意思了,老脸根本不当脸用,陪笑着摆着手。
“年少轻狂吗!陈老弟,咱们年轻时候不也荒唐过,不就个奴户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且老夫也给娇儿出气了,他毛珏来杭州,是被老夫给赶出去的,让他好好反省!至于什么女商人,也是老夫让他去的,老弟你是不知道,东江缺饷啊!”
“大凌河一战,我这位毛侄孙手底下战死了好几千,朝廷那点抚恤银子,又让登莱道孙元化那个匹夫给抢了,他也是不容易!”
满是苦口婆心,沈光祚是手指点着笑着向前探着老脸:“况且那小子也有心,这貂裘袍子,就是那小子在辽东亲自射的,让人精工给娇儿缝的,还有那老参,也是他跟着挖的,就是给你这个未来爷爷好好补补身子!老弟,您看,这亲已经定了,就让这小子过来看看吧?他要再干什么出格的,老夫亲自踹他回辽东,您看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光祚也是德高望重级别的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姓陈的也终于是松了口。
“你家侄孙不是去太平镇祭祖了吗?这样吧!明个我让娇儿也去太平镇踏春,咱两个老汉也跟着去相一相,要是有缘分,就让他俩把亲事办了,如何?”
一个月啊!可算把事情疏通了,沈光祚也是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跟着满面红光的一抱拳头。
“如此,多谢陈老弟了!以后,咱两家就是亲家了!哈哈!”
…………
这个时代女人不许抛头露面,可也不是说女人全无娱乐节目,几个大家小姐聚会来一起,吟诗作对,赏花刺绣,也是一种时尚。而且这样的聚会,往往还掺杂着点不速之客,最著名的就是《西厢记》里崔莺莺与张生了,几次都是红娘牵线搭桥,给这对奸夫**提供优惠的机会,还有唐伯虎祝枝山这些江南才子也是窃玉偷香的高手。
社会越是压抑,其实底下暗自流淌的华彩也越多。
不巧,这陈家娇小姐,私生活也是这般的丰富。
傍晚时分,典型的杭州士族后花园观雨亭,一位身穿白衣襦裙的娇小姐抱着个刺绣的箩筐,出神的张望着池塘中那新发莲藕嫩嫩的芽儿,几条小鱼游荡不停,不过看得出来,这位娇小姐似乎心不在焉,弯弯的黛眉高高皱起,偶尔发出一声叹气声。
“小姐,吴家小姐来了!”
忽然,花园口丫鬟那翠绿色的裙角冒了出来,带着笑意,在那儿招呼着,仿佛真命天子来了那样,这陈家小姐立马醒了那样,三步并作两步的快跑到了院子口,可令她失望的是,像个兔子一样抱着刺绣篮子蹦蹦跳跳来的,真是只有个十五六岁小丫头,一下子,她的小脸又是垮了下来。
“月儿,真的就你自己来啦?”
“娇儿,你这也太没义气了吧?我来就不行啊?”
“不是!可今天……”
气呼呼的撅着小嘴儿,没等陈家小姐说完,吴月儿却是已经拽着她的衣袖,小步向里头快跑了去。
墙角边上,看看没人,她的小拳头敲了敲,片刻之后,对面也传来了差不多的旋律,紧跟着墙头多了个白影子,扑腾一下,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书生落了下来。
“吴荇大哥!”
激动的娇呼一声,陈家小姐直接热辣的狠狠拥抱在了他身上。
真有点才子佳人的意思吴家小妹是气呼呼的撅着小嘴儿到一边绣花去了,亭子里,那件貂皮大衣则又换了个新主人,很是温柔,陈娇儿那件大氅改在了吴荇身上,还含情脉脉的亲手为他系上带子,毛珏的礼物中有一件小玻璃镜子,摆着衣袖,这吴公子则是潇洒的在镜子前面比了比,这才赞叹的笑道。
“还是娇妹心细,这几天和乾渡先生他们出游虎丘,正微感寒凉,准备置办件寒衣,娇妹已经巧手天成了!”
也没解释大衣怎么来的,陈家小姐却是落寞的叹息了一声,低着小脑瓜到一旁坐了下去看的这吴公子是满脸惊奇,跟着就做到了一旁。
“娇妹怎么了?今日你约我来,有什么急事吗?”
“这可是能是妾陪着吴大哥最后一段午后了!”
眼角都流淌出了点点泪花,陈娇儿抽泣的低下了头。
“明个,我家家祖就要安排我去太平镇,去见那个粗鄙的武夫了!”
“哦?这么多天,陈大人还没有拒绝沈老儿啊?”
真是惊奇的扬了一声,可在这陈小姐没有发觉中,吴荇那双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子阴毒的狠意隐隐闪烁着,一伸手,他又是揽住了陈娇儿的肩膀。
“有我呢!”
一百八十四章.桃花恶
有种说法,叫女人不上坟,祭祖时候一般都是男丁去,女人在家待着,所以毛珏也没来个例外。
“好好收拾东西,上午上完坟,中午咱就走,先回舟山,然后回北方!”
一面把衣领给系紧些,对着镜子整理着遗容仪表,毛珏一面随口叮嘱着,那一头,手慌脚乱的素衣也是甜甜的应声答着。
“放心好了,少爷!”
两人的行李其实还真不少,素衣是看啥都新鲜,毛珏这货其实也够大手大脚的,穿越前就是,赚的不多,花的却是不少,基本上是不到月就光族,还好如今他的银子是够花,带给毛文龙,文孟,张氏,文伯还有他俩自己的东西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
这出了个二品将军,对太平镇毛家也算是长脸的事儿,上次几十年前,毛文龙的父亲毛伟死了出葬,几家连个祭祀的鸡鸭都舍不得往外拿,这次为了和毛珏扯上关系,这些家伙倒也下了血本了,猪羊鸡鸭鹅各两只,要不是牛不让杀牛也得来一头了,祭祀值钱金书树金花准备的跟小山似得,本族壮丁十几个人挑着,一个个族里老人也是穿的亮亮堂堂的。
因为是去祭祖,刀啊剑啊的不吉利,毛珏这二十个亲兵也是把燧发枪装到了来之前特制成的枪袋子里,直接挂在马鞍一边,骑着马晃悠着跟在后面。
可这还没走出去一里,从杭州城方向,三匹快马是急促的狂奔了过来,把去祭祖的队伍给拦了下来,前面带头的是个穿着青色家仆衣服,戴着个小圆帽的中年人,挡在路边跳下马之后,直奔着毛珏就来了。
“见过孙少爷!”
看着这人狠狠一个鞠躬拜了下来,毛珏真是一头雾水,愣了下神,这才愕然的问道。
“你是谁啊?”
“孙少爷,小的是沈府看门的沈安啊!那天您上门,就是小的通报的啊!”
毛珏的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下,这么多天没搭理自己,这临期末晚自己要走了才来了个上门,准保没好事儿!果然,没等毛珏接着问,这个门子已经是兴奋的一连串儿秃噜了出来。
“今个我家老爷说动了陈大人,带陈小姐来与孙少爷见面,就在杭山底下,我家老爷交代,让孙少爷祭完祖就直奔钱塘江边,陈家小姐在那儿等您!”
“对了,老爷还让您文雅些,千万别一副武夫粗鄙的模样,这些词句您背一背,一会和陈小姐交谈,还有陈大人问些什么,千万从上面挑些应景的答!”
好家伙,毛珏还以为躲开了,这又逼上门来了,不愧是舅姥爷,居然连情诗都给自己写好了,弄得毛珏连拒绝都没法拒绝,吭哧了几句,他方才无奈的一抱拳。
“沈安,我这是去祭祖,下山就相亲,不好吧?”
“孙少爷,这也是冲喜了,况且孙少爷军务繁忙,婚事还是越早结下越好,采纳问征这些礼仪我家老爷已经为您办好了,今天只要把陈大人与陈小姐给哄好了,三天后就是吉日,沈府就地准备,就把孙少爷婚事给办了!”
这怎么有种拉郎配的感觉?结个婚都得赶时间,毛珏真感觉自己是满嘴发苦,可还真不敢不答应,沈光祚在毛文龙那儿,位置甚至与他父亲差不多,毕竟毛文龙是他带大的,自己要敢撅了沈光祚的面子,毛珏是丝毫不怀疑,这毛文龙要是不把自己屎打出来,都算他拉的干净了!
无奈之下,毛珏是悲催的一点头,伸手把沈氏情诗集给接了过来,苦着脸应道。
“本少知道了!”
得!今天是走不成了,还得头疼回去怎么和素衣说,这个祭祖的仪式毛珏都是搞得心不在焉的,还好,需要他的地方还真不多,上坟拔草,清理,摆放祭品,什么什么杂活都有那些毛家人给代劳了,烧纸都有专门点火的,毛珏仅仅需要跟着喊声磕头就行了。
东磕一个,西磕一个,也是把人折腾的够呛,不过沈老爷子找来的麻烦也不是没有好处,中午祭奠完成,这毛清远几个还想安排宴席,正好被毛珏借着这事儿给推了,省的跟这些虚头巴脑的家伙接着虚与委蛇了。
大约十二点左右时间从山上下来,带着折腾的一身土的亲兵,毛珏又是不得不向南走,这儿距离钱塘江还够远的,需要向杭州那个方向走,二十几里路,一直到临浮山边上。
别说,看热闹的心还真浓,也不嫌弃累,毛家八房四十几号人也是跟着远远吊在后面,又是走了小半个时辰,下午一两点钟,这才折腾到了地方。
“将爷,应当就是这儿了!”
毛珏相亲,倒是把身边的亲兵弄得乐不可支的,离着老远,身边一个姓沈的亲兵已经亢奋的伸着手叫喊着。
可算把脑袋从沈光祚给的情诗集上抬起来,郁闷的瞄了一眼跟他娶媳妇似得沈亲兵毛珏又是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想前面张望着。
别说,这地方够美的,难怪被大家小姐选为踏春的地方,一面挨着临浮山,中间是涓涓流淌的钱塘江一条支流靠着江北岸边的船坞亭子边上,是一大片茂密桃树林子,四月多,这儿的桃花已经茂密的盛开起来,随着江风吹拂,那灿烂的落花犹如飞雪般浪漫潇洒,看的人迷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