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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呆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走过去拍着少年的肩膀说道:“折家的?”
少年点头,一脸仰慕的道:“早就听说沈待诏敢和辽人对峙,还弄疯了辽使。此次陛下使人来保护沈待诏,小子就自告奋勇,只是没想到沈待诏手段高超……竟然能召唤雷霆。小子佩服之至,恳请沈待诏收我……”
折克行啊!
沈安觉得脑子有些发蒙。
折克行竟然是我的崇拜者?
折克行是谁?
但凡知道点宋史的都该知道他。
这位先期被冷落,后来觅得机会一战成名,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折克行,对阵西夏号称不败!
这位猛将兄竟然是我的崇拜者?
沈安干笑一声,说道:“今夜多亏了你,若非如此,一旦被那贼人冲进了屋里,沈家就会化为灰烬,你且稍待,我这里应付了再说。”
至于雷霆……这忽悠大了啊!咋圆场?
沈安在盘算着。
姚链等人已经用钩子把那具还在燃烧的尸骸拖了出去。
“快浇水扑灭它!好歹看看能否找到些许印迹。”
“别!”
沈安急忙就想阻拦,可有两个军士却笑嘻嘻的操纵着水车滋了过去。
水一冲到火焰上,火焰马上就黯淡了下去。
一个军士走了过去,还大大咧咧的道:“烧死的人身上有股子臭味,沾上了就脱不了……”
“别去!”
沈安话音未落,那火焰竟然就顺着流淌着的水蔓延开来。
“鬼啊!”
火焰在继续蔓延,那些军士如见鬼魅般的往后退去。
折克行赞叹道:“这就是仙人手段啊!”
扯淡的仙人手段!
沈安打个哈欠,说道:“此事等开封府处置吧,大晚上的辛苦了诸位,管家。”
“郎君。”
庄老实拎着袋子过来,沈安说道:“这些兄弟都辛苦了,给他们弄些东西吃。”
吃东西不算行贿。
庄老实一脸难色的道:“郎君,家里还得清扫,小人怕是没法去买了……”
随后就是一段推让,军士们拎着钱袋子行礼致谢,临走还把那具烧萎缩的尸骸给拉走了。
沈安带着折克行进家,随口问道:“可要回去复命吗?”
折克行摇头道:“不了,小子刚到殿前司没多久,没人安排……”
折家远在府州,折克行的老子折继闵去世好几年了。家族里的男丁也不少,而地盘就那么点,所以他只得来了京城。
他这样的将门子弟,大抵也就是安排一个闲职,以后要是没出息,那就一辈子混吃等死吧。
两人进了书房,折克行就问了那个火焰的事。
少年看着一脸的崇敬,沈安压住心中的飘飘然,淡淡的道:“只是些许小东西罢了,我记得军中就有霹雳弹,那个更厉害吧。”
折克行显然对此非常了解,说道:“那是用沥青加松脂做的,能燃的久,可却不及这个。”
他两眼放光的道:“沈待诏,这东西要是送到军中,守城可就无敌了。”
沈安心想真要这么做的话,那得要多少酒精。
所谓燃烧弹,不过是他用酒精加上几种材料制成的,今夜算是第一次实战,结果就烧死了一个蠢货。
第94章 饭桶酒鬼,这就是未来的名将
“这东西叫做……别喝!”
沈安拿出了一瓶酒精来,刚打开盖子,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就让折克行眼睛发亮,然后拿起瓷瓶就准备一饮而尽。
沈安说慢了些,折克行还是喝了一口。
他霍然站立起来,然后一脸的震惊。
他的脸很快就红了,然后呵出一口气,竟然喊道:“好酒!”
这娃是疯了吧?
沈安赶紧弄了杯冷水给他,“赶紧喝下去。”
折克行喝了冷水,然后就盯着那个酒瓶不放了。
这娃竟然是个酒鬼?
可他看着比我还小一些吧……
“家父早已仙逝,给小子取的字是遵道。”
折克行吸吸鼻子,看来是真对酒精产生感情了。
沈安拿过瓶子,先是嗅了一下,觉得依旧难闻。然后他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辣!
若非是要在折克行的面前保持形象,沈安绝对会喷出来。
好容易憋住了那股子辣意,他笑眯眯的道:“折家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当初在雄州时……家父沈卞……”
“啥?”
折克行霍然起身,拱手道:“尊父竟然是沈知州,那大家就是一家人。”
随后他的态度中就多了亲切。
“安北兄,刚才喝的那个好酒……”
“那不是好酒,而是酒精?”
“酒精?”
沈安想收拢这位猛将,于是也不隐瞒:“对,所谓酒精,就是酒之精华……”
“怎么能弄出这些精华?”
“蒸馏。”
“蒸馏?”
“对,每一种液体都会在某个温度上沸腾蒸发汽化,这叫做沸点,而酒里的成分就是酒精和水……”
“那水为何不蒸发呢?”
“那是因为酒精的沸点比水低,所以就率先蒸发了出来,多次之后,酒精就越发的醇了。”
“……”
两人聊了许久,等沈安走出书房时,折克行竟然在里面记录着沈安说过的话。
庄老实一夜未睡,好容易把前院那块土给弄干净了,就来禀告,却见沈安站在书房外面,颇为孤寂。
“这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对手难觅,奈何!”
沈安兄妹被沈卞坑了那么久,此刻算是第一次有了些许好处。
开天辟地啊!
沈安真心的有些感动了,觉得那个爹当真不容易,竟然还给他留了些遗泽。
“郎君,开封府那边说话吞吞吐吐的,大概是人被烧缩了,找不到什么痕迹。”
“是辽人。”
沈安笃定的道:“他们被我弄得灰头土脸的,以辽人的心高气傲,不报复回来才怪。”
庄老实跺脚恨道:“辽人……可咱们却不能动手报复。”
沈安笑眯眯的道:“弄那几个人无趣,咱们要报复就报复大的。”
庄老实绞尽脑汁想了想,然后一脸恐惧的道:“郎君,烧不得啊!”
“烧什么?”
沈安好奇的问道。
庄老实说道:“难道不是一把火烧了使馆吗?”
“你这个……”
沈安突然觉得自家就是个土匪窝子,他自己是土匪头子,庄老实就是狗头军师,而曾二梅就是孙二娘,姚链就是小头目……
“哥……”
果果软软糯糯的声音把沈安的幻想驱除了,他回身看去,就见果果穿着白底暗花的衣裳,脚下是一双圆口鞋,脸上白白净净的,被陈大娘牵着过来。
花花同样是一夜未睡,可此刻依旧精神抖擞的跟在小主人的身边摇头摆尾。
“哥……”
果果笑着过来,准备和哥哥一起跑步,却见后面的书房里出来一个少年,就赶紧跑到哥哥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道:“哥哥,有人。”
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怯生生的看着,折克行觉得有些新奇,就拱手道:“见过小娘子。”
果果躲在沈安的背后,有些不大情愿的出来,然后踉踉跄跄的做个福身的动作,沈安就摸着她的头顶道:“带着花花去跑步吧。”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直奔厨房。
曾二梅在厨房里发呆,见他来了就说道:“郎君,家里的都说不吃早饭了。”
这是看到人被活活烧死后没胃口了。
都是凡人啊!
沈安的咽喉涌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