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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大丈夫》-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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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彦博淡淡的道:“那沈安昨日话里话外把矛头对准了老夫,胆子倒是不小!”

      富弼听出了些弦外之音,就说道:“沈安……好歹消弭了辽使的威胁。”

      宰辅们被一个少年给羞辱打脸了,这事儿得找回场子吧?不然以后谁都能蹬鼻子上脸,宰辅的威严何在?

      两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念头,等见到皇帝后例行商议了政事,然后大家准备各自回去。

      “富卿……”

      赵祯突然叫住了他们,然后神色淡然的道:“富卿当年出使辽国,语出铿锵,寸步不退,堪称是大宋的脊梁。”

      这事儿都过了十多年,皇帝怎么突然拿出来夸赞了?

      富弼心中微喜,躬身谦逊的道:“臣只是借着官家的福泽,大宋的威严罢了。”

      赵祯点头道:“当年的富卿,堪称是浑身正气,宁折不弯。”

      富弼有些懵,文彦博却觉得这话不对头,有些敲打的意思。

      他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的笑意淡淡的,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赵祯缓缓的道:“有的事要多考量,宰辅……要有气度啊!”

      这话风马牛不相及,宰辅们浑浑噩噩的出了大殿,韩琦想起昨天使者嚣张的事就觉得憋闷,于是说道:“沈安那少年不错,临危不惧。只是他的手段有些摸不准,怎么几句话就把使者给弄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文彦博和富弼面色一变,急匆匆的就差人去打探消息。

      几人去了政事堂议事,没多久消息就来了。

      “相公,昨夜沈安家遭了贼,那贼子跑的好快,就没拿住。沈安说怕是自己得罪了权贵,那些权贵派人来灭口了。”

      “噗!”

      正在喝茶的曾公亮一口茶水喷了满桌子都是,然后赶紧收拾着那些被弄湿的公文。

      富弼正在书写,闻言就别过脸来,恼怒的道:“那少年竟然这般……这般……”

      “这是未雨绸缪。”

      文彦博摆摆手,等随从出去后,他淡淡的道:“那少年看来是不肯吃亏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这是破釜沉舟,换来的是投鼠忌器,好个大胆的沈安!”

      曾公亮是参政知事,在此事上掺和不多,却格外的旁观者清。

      可这事儿却太巧了吧?

      昨日沈安扫了两位宰辅的脸面,晚上就有人想摸进家去……

      曾公亮看了文彦博一眼,觉得这位首相当真倒霉,这下子算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文彦博定定的想了想,然后笑道:“老夫未曾把他当做是对手,谁知道小小的鱼虾却反咬一口,可笑之至。”

      他的语气轻松,可眼中却冷冷的,显然是怒极了。

      富弼苦笑道:“官家都说了宰辅肚量,咱们这下算是被坑了。在官家的眼中成了小人,何其冤枉啊!”

      文彦博淡淡的道:“此事和老夫无关,和在坐的都无关,只是城中的治安看来有些不好,包拯那边得催一催……”

      这话转折的厉害,曾公亮却听懂了,就说道:“我去传话吧,顺便让包拯管管那些到处传谣言之人。”

      第58章 这是公然不给面子

      庄老实一夜未睡,第二天他就和沈安申请了些活动经费,然后消失在汴梁城中。

      沈安压根不管,只说了一句尽管花,事后报备就是了。

      沈家目前不缺钱,其中暗香是沈家最大的财源,但沈安对夜市那些‘专利使用费’也很重视,好歹是个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这就是奶羊啊!”

      大清早沈安就在挤羊奶,母羊温顺的吃着豆子青草,小羊在边上咩咩叫着,和沈安争夺奶水……

      “哥,给小羊吃吧。”

      果果蹲在边上,很是同情小羊,还去摸了摸它的脊背。

      小羊暂时争夺不过沈安,就回身低头,然后一冲……

      “呜呜……”

      边上的花花一下就冲了过来,张开狗嘴,那渐渐锋利的牙齿闪动着寒光。

      “花花,不许欺负,不许欺负咩咩。”

      果果抱住了花花,却被小羊顶了一个倒仰。

      沈安挤完奶,回头就见到果果躺在地上,还抱着龇牙咧嘴的花花。小羊开始后退,大概是想再撞一次。

      他随手把小羊抓过来,送到母羊的肚子下,然后一把拎起果果回去。

      花花在果果的怀里咆哮着,渐渐脱离了奶狗模样的它看着有些凶恶。

      大清早孩子的叫嚷、小狗的咆哮,小羊的得意……

      当然还有太阳,这些一起给了沈安一个好心情。

      心情一好,沈安就带着果果在院子里种树。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刚把树苗栽下去,边上的庄老实一脸纠结的看着歪歪斜斜的树干,想去纠正一番,果果却很认真的在扶着树苗,然后脚下一滑,啪叽一声就摔了下去,树苗也被从坑里带了出来。

      沈安在边上笑的前仰后合,姚链悄然过来说道:“郎君,王天德来了。”

      “……果果别哭啊!咱们接着把树给种了。”

      沈安对陈大娘点点头,然后跟着姚链去了前面。

      王天德最近看着气色不错,在沈安的告诫下,据说他已经从夜御三女改成了夜御一女。

      他云淡风轻的站在前院里,看着竟然有些雍容之姿。

      沈安拱手道:“怪不得早上听到鸟叫,原来是王员外来了啊!”

      王天德的雍容瞬间瓦解了,怒不可遏的道:“安北,有人要弄咱们的生意,你说咋办?”

      沈安一听就怒了,说道:“弄死他!”

      “好!”

      王天德拉着沈安就想出去,沈安反手挣开,问道:“是谁?”

      王天德突然哭丧着脸道:“你怎么就没点冲动的少年模样呢?”

      沈安没好气的道:“冲动的人死得快,我还想长命百岁呢!说吧,别夸大,不然关门放狗。”

      “有人说要让咱们买不到好布料……”

      一提到钱,王天德的心肝肺都一起作痛,他皱着脸道:“安北,这是要割咱们的肉啊!”

      这时赵仲鍼来了,听到这事就不以为然的道:“那就自己去采买,还能便宜好多。”

      沈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坐在家中,拍着脑门子想出来的主意?”

      赵仲鍼不服气的道:“难道不是吗,汴梁的商人不产绢绸布料,他们能进货,咱们为啥不能进?”

      这孩子拿了皇帝送的玉佩入股,如今很有主人翁的责任感。

      这就是哥谆谆诱导的功劳啊!

      想到这个,沈安才忍住了呼他一巴掌的冲动。

      “商人有商人的道道,他们怎么赚钱,从头到尾是怎么发的家,其中有没有昧着良心,这些你可知道?”

      赵仲鍼摇头。

      “商人每年交多少税?这个税是高了还是低了……这个你可知道?”

      赵仲鍼还是摇头,然后挠挠头,有些困惑:“这些不管我的事啊!”

      沈安一巴掌呼过去,喝道:“小孩子就要学而不倦,敏而好学,见贤思齐,三人行……你明白了吗?”

      赵仲鍼点点头,沈安转口道:“带你出去转转。”

      一行人出了沈家,慢慢转悠着,当转到了开封府府衙外面时,沈安看着那威严的大门,突然想起了沈卞。

      ——你若是不冒尖,在这个当官最舒坦的时代,想必会步步高升吧。

      然后我就会成为人人羡慕的衙内……

      可你现在却去了,丢了一座山给我背着,我背还是不背?

      沈卞的儿子现在是个贬义词啊!

      沈安看了还显得稚嫩的赵仲鍼一眼,微微点头。

      老王还在担任江南东路的提点刑狱,也就是管政法的,顺带还有许多职权,算得上是有些重臣的雏形了。

      而未来的神宗信重王安石的基础就是局势危急,当时的大宋各方面都处于一个绷紧的状态,特别是财政。

      现在提前让他感知一番大宋的危机如何?

      沈安看了赵仲鍼一眼,然后压下了那个念头。

      白衣卿相终究是有些扯淡啊!

      想要说话有人听,你就必须要拿出让人信服的手段和成绩。

      几人到了一家布庄里,王天德和伙计嘀咕了几句,然后回身招手,带着他们去了后面。

      后面弄了个小水池,然后假山立着,花树种着,一派闹中取静的风雅。

      “老夫钱林,沈郎君最近声名鹊起,老夫久仰了。”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水池边上微微而笑,显得风度极佳。

      男子竟然错过了王天德,直接和沈安说话,可见眼力不错。

      双方各自寒暄一下,然后沈安拒绝进去,说道:“咱们整日都在为了银钱操心,此处不错,好歹能洗去一些红尘俗气。”

      钱林抚须微笑道:“沈郎君果然高雅,只是老夫腿脚不便,却是不能在外待客了。”

      大家好歹还是合作伙伴啊,你竟然这样不给面子?

      王天德面色铁青的道:“老钱,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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