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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鍼摇头道:“没,某从未便秘过。”
“那就先去体会一番吧,不然你怎么能体会到被你下药的那人的痛苦呢?他有多痛苦,你就有多快活……”
沈安觉得自己在教导人犯错,若是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是在胡闹。
可这不是胡闹。
他是很正经的在引导赵仲鍼。
赵宗实登基后也想有一番作为,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去了。
等赵仲鍼上台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北方和西北。
重臣们自然知晓他在想什么,于是各种劝谏都来了。
那时的富弼一张口就是‘臣愿陛下二十年口不言兵,不宜重赏边功。’
这个姿态很有趣,也很鸵鸟,和此时的富弼差异较大。
沈安不知道是岁月让富弼变得越来越保守,还是对手的强大让他变得越来越胆小。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赵仲鍼登基后,他的一系列主张并未找到盟友。
没有重臣支持他那看似‘激进’的政治主张和治国路线。
大伙儿才安稳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你就觉得大宋不改革就过不下去了?
别胡闹了行不?
咱们这一百年过的好得很,日子那么巴适,上下都叫好啊!
连他的老娘高滔滔都是反对者。
最后憋屈的赵仲鍼只得选中了彼时无所作为的王安石。
老王,咱们俩来一波?
王安石早就耐不住性子了,此刻得了帝王的召唤,那矜持都抛在了脑后,一路飞升,直至京城。
然后就开始了新政……
可结局却是个悲剧,并且造成了朝中的分裂。
分裂之后就是党争,而党争就是内耗……
最终这场因为新政而引发的党争内耗,一直延续到了北宋灭亡,赵构南渡。
可见为君者的手腕不行,那就千万别硬着头皮搞大动作,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而沈安此刻给赵仲鍼出馊主意看似无趣,可这里面却带着深意。
——这个方向走不通,你难道不会换个方向吗?
“人要活,别死板,要触类旁通……比如说此人不行,那不一定非得要把他赶下台去,咱们……可以以德服人嘛!”
赵仲鍼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府里,正好赵宗实找他。
“府中之事你无需多管,为父这里自然能一一压下去。”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心中什么情绪都有。
骄傲、沮丧、难受……
赵仲鍼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
府中之事……府中发生了啥事?
“一群畜生,自己不干事,还不许旁人干事?”
“整日把脑袋削尖了,想干什么?想要荣华富贵!”
赵允让在咆哮着,怒不可遏,声音连外面都听见了。
“可荣华富贵哪来的?若非老夫生了你们出来,换个肚皮,在普通人家你等可有富贵?有个屁!整日去地里刨食吧!”
“是老夫让你等得了荣华富贵,那么在老夫死之前,你等且安生些,否则都滚!滚的远远的!”
老赵大手一挥,子孙们灰溜溜的出去了。
一个儿子大抵是先前被骂惨了,出门的时候就嘀咕道:“是娘生了某……”
咻!
才说完他就下意识的低头,然后一个茶杯从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地化为齑粉。
“畜生!没老夫生个屁!滚!”
赵仲鍼站在边上,保持着纯真的少年微笑。
“仲鍼回来了,回头和你哥哥他们一起玩耍。”
“仲鍼看着又长高了些,以后有事只管说话。”
“……”
赵仲鍼一直在笑着,直至人走光了才进去。
第317章 题海战术(为‘唐仁是大猪蹄子’加更)
赵允让难得的站在窗户边唏嘘着。
“见过翁翁。”赵仲鍼进来了,先对阿苏和老仆笑了笑,然后行礼。
哎!
赵允让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身看着墙壁上的字画,说道,“毕竟都是亲人,以后少些争执就是了。”
府里的事大多都在他的眼中,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许多时候他也没法,只能私下偏爱赵宗实那一家子作为弥补。
赵仲鍼说道:“翁翁过虑了,孙儿觉着府里太小了些……”
外面才是我的世界。
“听闻沈安说在家里称王称霸的不是男人,叫做什么来着……”赵允让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门槛猴!”
赵仲鍼默然躬身告退。
赵允让笑了笑:“门槛猴,门内是虎,门外是猴!”
沈安的原话是:门内是猴,门外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
“交趾就是门槛猴!”
赵祯显然也知道沈安发明的新词。
一骑北来,却送来了交趾挑衅的消息。
他放下奏疏,眉间全是恼怒:“叫了宰辅们来。”
稍后宰辅们来了,见赵祯面带怒色,都暗自揣揣。
赵祯挥动着奏疏说道:“交趾有逃户窜入西平州,峒将韦惠政隐匿了那些逃户,甲峒蛮申绍泰率军入大宋,当地都巡检宋士尧率军拒之……”
啧!
宰辅们觉得有些头痛了。
这个交趾怎么就不消停呢?
去年才将入侵钦州,今年竟然又来了,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罢了!
富弼说道:“陛下,府州一战西夏人吃了亏,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这是觉得大宋的关注点还是要在西北以及北方。
西北是西夏,北方是辽人。
这两个才是大患。
韩琦想起西夏人的蛮横就心慌,“陛下,西夏人说不准就要动手了,此刻和交趾搅合在一起,臣觉得……而且西平州是羁縻州……”
所谓羁縻州,大伙儿可以理解成为没有实际控制,但名义上是大宋的地盘。
羁縻州管它作甚!
连枢密使曾公亮都赞同这个看法:“陛下,西平州的峒将贪婪,宋士尧等人不该管,让两边自行厮杀,到时候怪不到大宋的身上来,如此他们师出无名,大宋自然无碍。”
众人纷纷点头。
交趾就是个臭虫,让人恶心头痛,但却造不成什么大祸害的臭虫。
这是君臣的一致认识。
赵祯微微点头,说道:“此事……再议吧!”
包拯和曾公亮一起出去,他有些不满的道:“此事该再慎重些。”
曾公亮笑道:“交趾不过是小患而已,西平州的峒将既然贪婪,那必然不服王化,让他们去和交趾争执,等被打怕了,自然就知道大宋的好处,那羁縻州……羁縻二字尽可去了。”
这就是权谋手段!
杀人不见血!
羁縻州的掌控权不在大宋的手中,也就是象征性的派驻了些军队,此次应战的竟然只是个都巡检,可见大宋的憋屈。
既然峒将跋扈,那就闹呗!
使劲闹,等被打哭了之后,害怕了之后,大宋趁机……
哈哈哈哈!
曾公亮此刻觉得自己的智慧能点亮整座皇城。
那轻飘飘的感觉,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沈安说的……
爽!
对,就是这么一个感觉。
爽啊!
包拯心中却郁闷,等到了三司后,一进值房就见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禁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