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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那么狠,收买的可能性就为零。
因为到了这种程度的杀伤,被收买了也会愤怒的爆出来。
那么就是真的?
韩琦面色微红,干咳一声道:“这个……大意了吧?”
沈安微笑道:“韩相尽可再选人来试试。忘记了告诉韩相,先前赵宗绛和赵仲鍼打赌,结果输了,据说又要辟谷三日,哎!华原郡王这向道之心如此坚定,可惜却身在宗室,奈何?!”
肖青在边上面色发青,却只能在心中哀叹着赵允良父子的执着。
您就不能换个赌注吗?
这三天两头就输,输就输了吧,可每次都是‘辟谷’,说出去……这郡王府都成了道家的洞天福地了。
再输下去,以后还怎么争夺备胎的资格啊!
韩琦也想明白了,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但他却觉得憋屈。
老夫当年领军是一败涂地,可你沈安为啥能屡次创造奇迹呢?
他忍不住问道:“为何能赢?”
他觉得这个问题沈安不会回答,所以就苦笑了起来。
想当年老夫也曾经跃马西北啊!
沈安微微皱眉,然后一脸纯良的说道:“这个……我只是按照兵法去操练,去谋划……没觉得有什么艰难的,真的,很简单。”
噗!
大家伙都觉得自己该喷出一口老血来。
你竟然说这很简单,可咱们却觉得很不简单,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在场的君臣除去沈安和肖青之外都不年轻了,可一群老汉却被沈安的一番话给顶的肺管子生痛。
但当看到沈安一脸老实模样后,他们的那股子火气却没法发泄出来。
于是就更憋闷了。
一群老汉没脸见人了。
连赵祯都冷着脸道:“既然这般,邙山军就去府州看看吧,好歹等西夏人退兵了再回来,至于你……”
朕很郁闷啊!所以就不会客气了。
但他看到沈安纯良的模样后,心中还是一软。
这少年实诚,怕是没注意到这样说话会伤到咱们吧。
是了,一群老汉的内心世界,他一介少年怎么会知道?
这太苛求了吧!
于是他面色稍霁,说道:“你就别去了。”
他觉得沈安不愿意去,所以不禁就仁慈了一把。
朕的仁慈都给了别人,可谁能对朕仁慈些呢?
他看看宰辅们,觉得这些人都有私心。
遇到难事就推诿,遇到好事就争先恐后。
谁对朕忠心耿耿?
可沈安却在狂喜着。
他早就想去见识一番这个时代的战阵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上次在白沟河与耶律俊互相下黑手时,他真想和对岸的辽人火并一把。
可他带的人不够,所以只得遗憾的错过了机会。
而现在赵祯竟然主动给机会,那还等什么?
他马上就挤出了些纯良和忠心,慷慨激昂的道:“陛下,难道您以为臣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吗?”
赵祯愕然,然后就是感动。
而宰辅们却是再度刷新了自己对沈安的看法。
先前还以为他有些狡诈,可狡诈的人怎么会去冒险?
先前大家就分析过了,没藏讹庞此刻是在想寻机给大宋一家伙,然后回去炫耀一番,好震住那些反对者。
要是遇上了战阵,以沈安这等没有经验的少年出战,战死的几率可不小。
那是沙场啊!
随便一支流矢就能让一位英雄饮恨。
阳光从殿外反射进来,映照在了站在中间的沈安身后,给他笼罩了一层光。
他朗声道:“陛下,臣愿意为大宋挥刀,愿意为大宋开疆拓土!”
第275章 兵痞杀敌
秋季的黄河看似平静了一些,可沈安却依旧头晕。
这个时代,过河就是在玩命。
他站在河岸边,身后站满了人。
“很雄壮!”
他看着前方山梁上的府州城,由衷的赞叹道。
他身后的折克行放下望远镜,说道:“安北兄,府州城在戒备,周围应当就有敌军,我们要马上进城。”
黄春吸吸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赞道:“郎君,听说西夏娘们不错啊!”
沈安回身,身后就是邙山军,再后面就是民夫。
那一双双炽热的目光在看着他。
士气不错啊!
这时有人喊道:“斥候回来了……特么的!是被追杀回来了!”
沈安缓缓回身,举起了望远镜。
视线内,三名邙山军的斥候在亡命而逃,后面十余骑正得意的追杀而来。
“呜呜呜……”
山梁上的府州城里号角长鸣,肃杀的气息第一次笼罩在邙山军的身上。
“列阵!”
折克行大声的呼喊着,邙山军的乡兵们肃然列阵。
沈安喊道:“都是好马,神射手呢?出列,玛德!要是射死了战马,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邙山军顿时就开始撒欢了,折克行也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列阵冲杀的准备。
“快快快,装傻子……”
“尖叫起来!”
“趴下,你特么的不是神箭手,快趴下!哭喊起来!”
“我等降了!降了!”
“降尼玛!西夏人不懂大宋话!”
“【创建和谐家园】尼玛!”
“曰尼娘!”
“三月花开娘子笑,某进闺房笑眯眯,床榻摇动美人叫,某在上面哈哈笑……”
“……”
兵痞们一阵忙碌后,一群遭遇‘强敌’后,准备跪地请降的民夫就成型了。
那三个斥候顺着这群‘胆小’乡兵的边上远去,压根没敢回头。
府州城的城头上,折继祖的身边,那些将领在叫骂着。
“那是谁带的人?为何不反抗?”
“知州,某【创建和谐家园】出击!”
“十余敌骑,某带一个都出去,若是不能解救那些人,某誓不回城!”
“咳咳!”
所有的慷慨激昂在这两声干咳之后就停住了。
折继祖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冲着左边的文官拱手道:“陈钤辖,某欲出城……”
文官面色冷漠,淡淡的道:“一百余人,后面的民夫都跑了,救什么?”
这文官乃是麟府路兵马司的管勾公事,也就是兵马司的老大陈昂。
麟府路兵马司的治所就在府州城中,所以折家实际上是受陈昂的压制和指挥。
折继祖咬牙道:“陈钤辖,这些人定然是来增援我府州的好汉,如今我等坐视不管……这情义可过得去?就算是不讲情义,可军心士气就没了呀!”
坐视来增援的友军全军覆没,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堪称是毁灭性的。
边上的将领们都期冀的看着陈昂。
陈昂的嘴唇有些薄,而且颜色有些红。
他微微抿唇,眼中闪过不屑,“这是两军对垒,要什么情义?糊涂!别人糊涂,你折继祖也跟着糊涂?”
他面色微黑,神态有些不满,然后看了那些将领一眼,缓缓道:“咱们在此是做什么的?”
他指着远处的黄河说道:“咱们是守城的,守住了府州城,这便是大功一件!什么情义?军心士气……这城里有将士们的家眷,一旦破城,那都是敌军的奴隶。他们难道敢不效命?”
陈昂环视一周,没见到有人敢和自己顶嘴,眼中就多了得意,然后喝道:“等咱们出城时,那些援军早就被冲没了,还救……救个屁!”
在军中待了几年,他也学会了些粗口。
一说出来后,陈昂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有损于自己的形象,于是就干咳一声,正准备说些为国效命,报效君王的套话,边上有人喊道:“他们在反击!”
陈昂想好的套话还没说出来,闻言就勃然大怒,喝道:“一冲就冲没了,还反击个……反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