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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主家中的佃户多达几千人,这还是地主,权贵家中的情况……没人敢说,没人敢去打探。
——那一百多个兵痞铁定没人接收的,你自己养活他们吧。
记得当时顾左瞬一脸的幸灾乐祸,可等沈安说‘咱不差钱’时,他憋屈得想吐血。
“去吧!”
赵祯觉得这事真的不能扩大化,否则被辽人和西夏人打听到了,多半会被耻笑。
可随即宰辅们就闻讯而动……
……
一群兵痞站在街上,当沈安骑马而来时,就齐齐喊道:“见过衙内!”
这声音很整齐,吓了边上的百姓一跳。
“快跑啊!”
“阿大!快跑!”
“爹爹,救命啊!”
“关门,马上关门!”
瞬间周围人影全无,只有地上残留着几只鞋子,证明刚才这里是多么的热闹。
两边的店铺也纷纷关门,沈安见了不禁满头黑线。
“小声些!”
“是,衙内。”
这声音更大了些。
沈安觉得这群家伙就是故意的。
黄春近前,堆笑道:“衙内……”
“叫郎君。”
哥是官一代,不是官二代,别叫什么衙内。
黄春笑道:“郎君,兄弟们都挂念着知州,经常跟着小人去河对岸寻找,有时候遇到小股辽人就……”
他伸手一抹脖子,一股子寒意就在周围弥漫。
折克行在边上冷眼看着,黄春不肯避开,他这才有了些活力。此时就附耳说道:“他们杀过人,有的杀过不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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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亡灵之军
从雄州到汴梁不近,而且时值夏季,阳光灿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乌漆嘛黑的。
这些黑脸上大多是欢喜,甚至许多还是憨厚,沈安看不到什么杀气。
但折克行说的必然准确,所以沈安说道:“你等远来辛苦,走,咱们喝酒去!”
那些黑脸上的欢喜就变成了惊喜。
黄春和严宝玉相对一视,笑道:“还以为衙内……不,是郎君会不要咱们……”
这些乡兵从雄州来此就算是冒险,若是无人接收的话,他们就是流民,然后会被丢到某个地方种地等死……
严宝玉板着脸道:“我等都在辽人境内厮混,辜负了知州……”
黄春吸吸鼻子,然后飞快的眨着眼睛,但眼睛却渐渐红了。
“知州对某恩重如山……可当年我等却去了那边,谁知道再回来时,郎君却带着妹妹走了。”
“走了!”
一群人缓缓往城外去。
城外的小庄子里,管事在疯狂的叫人。
“帐篷搭起来!洗澡水!没有?那就冷水,衣服!马上去采买……特么的!不知道尺寸?那就再等等……”
那些兵痞一进庄子就像是放了羊,这里指指点点,那里嬉笑一番……
“郎君不高兴了。”
沈安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群兵痞闹腾。
喧嚣渐渐停止了,那些乡兵都有些忐忑的看着沈安。
这里是主宅前。
庄户们早就被吓跑了。
沈安皱眉走过去,站在前方,说道:“我叫沈安……”
“我们知道。”
说话的那人被沈安淡淡的扫了一眼,马上就低下了头。
“家父一心北伐,在雄州操练了乡兵,对此我是认同的,觉得这是大丈夫该干的事。”
“你们来了,这是认可,你们认可我……也就是认可了北伐!”
“郎君,您也是想北伐的吗?”
这些乡兵并不知道沈安的政治宣言,所以一脸的兴奋。
雄州处于宋辽最前线,雄州人最能体会到危险和屈辱,所以若说谁最先北伐夺取幽燕,那非雄州人莫属。
沈安微微点头,很是自然的道:“当然,我若是不想北伐,那就是畜生!”
场面瞬间就炸了!
乡兵们都喜上眉梢,黄春眼含热泪下跪,冲着北方喊道:“知州,衙内也要北伐!他也要北伐!您的愿望有人接了,有人接了呀!”
沈安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沈卞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这些敢去辽国境内打草谷的乡兵们俯首帖耳,并为之痛哭。
严宝玉看着很硬汉,可此刻也是眼中含泪,不时吸吸鼻子。
折克行再次附耳道:“安北兄,不是作假。”
这是来自于一位武将世家的少年的判断,沈安微微点头。
“你们以后将会在这里生活。”
沈安一句话就让这些乡兵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们习惯了自由自在,可这是大宋,而你们是乡兵。”
有人喊道:“郎君,我们已经不是乡兵了,他们不要咱们了。”
黄春低下头,难为情的道:“郎君,当初知州失踪了之后,咱们就被驱散了……”
“然后呢?”
沈安很好奇他们后来的去向。
黄春双手互握着,“知州失踪后,小人就带着人去了辽境寻找,只是……没找到。”
一句话道尽了他们和沈卞之间的关系,沈安觉得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武装力量。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至于乡兵的资格,官家早已允了我,你们还是乡兵。”
有人讶然道:“郎君,您竟然能见到官家?”
大家才见面,沈安也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目前的情况。可这些乡兵想到他带着果果迁移而来没多久,再混的好,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黄春和严宝玉都沉着脸,准备呵斥这些兄弟。
他们虽然是沈安接出来的,可也不信他能见到官家。但信不信是一回事,得要维护沈安的尊严。
乡兵们开始有些不安。
沈安才离开雄州多久?他怎么能混到这等地位?
一个撒谎的头领会让下属惊慌,觉得没有安全感。
一骑疾驰而来,近前后却是唐仁。
“是枢密院的副承旨。”
陈洛喊了一声。
乡兵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好了,连黄春和严宝玉都低下了头。
这里是汴梁,枢密院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除非他们准备造反,否则该有的恭谨必须得有。
沈安就这么站着,眯眼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仁近前下马,乡兵们本就不是安分之辈,有人抬头,有的偷窥,就看到他走到了沈安的面前。
这是要怪罪吗?
唐仁拱手道:“见过待诏。”
他竟然先行礼?
众人纷纷看去,心中惊讶。
因为沈安只是微微颔首,然后露出了笑容。
就像是上官对下属的微笑。
可那是副承旨啊!怎么就成了你的下属了呢?
沈安微笑道:“怎么是你来了?”
唐仁是副承旨,就算是要来也是兵房主事曹云。
唐仁轻轻说道:“让旁人来,下官不放心。”
这个态度很好,沈安欣慰的点点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竟然敢去拍副承旨的肩膀?
在乡兵的眼中,别说是沈安,就算是一个都指挥使,在见到唐仁后,都得束手而立,规规矩矩的。
可沈安不但是微笑,而且还大大咧咧的拍了唐仁的肩膀。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