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别人问吃了没,这人问睡了没。
折克行就问了沈安这次北行的情况,最后才说到了外面的流言。
“……说是您狡诈,所以立那个赌约只是为了搪塞……还说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创建和谐家园】之尤……”
沈安依旧在昏昏欲睡,折克行提高了些嗓门说道:“安北兄,此事不可小觑啊!若是任由他们传播,到时候名声……”
“啥?名声?”
沈安听到名声二字,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打个哈欠。
“咦!是遵道来了啊!”
沈安掀开被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啥名声?”
折克行苦笑道:“我早来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遍外面的流言。
“这是可耻的污蔑!”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此事我早有准备,只是在等时机罢了。”
“什么时机?”
“等东西。”
赌约只是一个缓冲罢了,可要实现沈安心中的绑系法,还得要打造些东西。沈安在家里已经折腾了许久,只是构思耗费了不少时日,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你来的正好。”
沈安突然变得神采奕奕的,他起身拍拍折克行的肩膀,说道:“来,咱们到后面去。”
后院现在成了木工和皮子制作的作坊,乱七八糟的。
沈安把手心朝上,说道:“都起水泡了,想来你刀法了得,来吧,我说你做。”
“好。”
折克行觉得自己应当没问题。
“几条皮带弄在一起,弄结实了。”
沈安在摆弄着一个马鞍,说道:“既然有人等不及了,那我就将就用这个马鞍吧。”
“安北兄,挽马用马鞍作甚?”
折克行是马背世家,弄这些东西算是内行。
沈安没理他,又继续弄皮带。
几根皮带合在一起,然后缠上一些破布,最后用布料包裹,就成了一个圆圈。
随后他把自己的坐骑牵了过来。
把圆圈套在马脖子和胸前的位置。
这是目前的绑系方式,折克行见了就说道:“安北兄,这是一样的。”
你这样……可是要吃屎的。
沈安抬头,见他的神色迟疑,就骂道:“看什么看,干活!”
随后就是马鞍,这时候就需要折克行弄的皮带了。
“绳子也弄些来。”
沈安不知道皮子能撑住多久,要是在测试的时候,当着汴梁百姓的面断掉了,那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把车拉来。”
沈安使唤折克行很顺手,甚至有些后悔了,觉得北上时应当带着他去的。
家中的老牛看到自己经常拉的车被折克行一人就拉走了,就哞的一声,觉得人类开始学会了拉车,自己的幸福生活怕是要开始了。
把车辕用绳子和马鞍连在了一起,再用绳子连接上了胸前的圆圈。
折克行呆呆的在看着,觉得脑子里有个念头在转动着,却说不出来。
“这是……这是……”
“试试!”
沈安得意洋洋的坐在了大车上,然后得儿一声,他的坐骑就缓缓拉着车前行。
“吁!吁!停住!慢些!慢些!”
谁知道那马一拉上车就有些马来疯的意思,拉着大车就在后院转圈。
几圈下来,沈安就有些慌了。
可跳车他是不敢的,只能吆喝着。
折克行在边上呆呆的看着,突然面露喜色的道:“是了,把大车压在马鞍上,用胸前来拉车……高明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太妙了。
“这样马背不会被磨伤,车辕还能放低,大车还能平着……”
他两眼放光的喊道:“安北兄,您是怎么想到的?”
沈安正在车上手忙脚乱的,闻言就骂道:“想个屁,赶紧拉住这匹疯马!”
折克行走到了边上,就在那马兴高采烈的拉车过来时,一把就拉住了缰绳。
沈安手脚发软的下了车,骂道:“谁家吃马肉的,回头把这匹疯马卖了。”
那马又转了一圈,这才肯停下,然后仰天长嘶了一声,仿佛终于是过瘾了。
这匹马是他要北上的时候换的,好歹算是战马。这一路上人马之间的感情直线上升,只是这马时不时会抽抽,让沈安很是头痛。
折克行仔细看着改良后的绑系,赞道:“安北兄,原来就那么简单,可那些人为何没想到呢?”
“灯下黑!”
沈安一巴掌拍走了过来套近乎的马,说道:“老祖宗弄出了这等法子,那咱们就用着吧,至于改良,又不是我一家这么用,改什么改!”
折克行竖起大拇指说道:“这就是您以前和我说过的惰性吧?”
沈安点点头说道:“民间还好些,只要有利益驱动,都肯去改变和钻研。可朝中……一潭死水,恨不能抱着祖宗之法过一万年。”
折克行缩缩脖子,“安北兄,这些事还是不说了吧。”
在上次打掉那位衙内的半口牙之后,折克行终于知道了文官的力量,所以越发的谨慎了。
这效果就相当于杀威棍,一下就让折克行畏惧了文官。
沈安瞪了他一眼说道:“怕个屁!当年范公革新时,富弼、韩琦,包括欧阳修都是新政的干将,可现在从他们的身上我只看到了暮气沉沉,就和这个大宋一般的垂垂老矣!”
当年的庆历新政是赵祯察觉到了和平之下的危机,然后把范仲淹和富弼作为革新主将,辅以韩琦、欧阳修等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革新。
可新政很短命,一年多一点就完蛋了。
据说王安石要调回来了,沈安在想着这位拗相公的未来,不禁叹道:“都是急性子,难啊!”
可折克行却不管这些,只是在琢磨着这种绑系的高明之处。
“安北兄,那人吃定屎了!”
第143章 他的话好多啊!
“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沈安据说在家中躲着,羞于见人。”
“这是耍赖,可他得吃*屎啊!”
“没错,他要是不吃*屎,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脸在汴梁做人。”
“……”
外界的传言越发的荒谬,甚至有说沈安因为无法改良绑系之法,已经带着妹妹和家产跑路了。
一时间群情激昂,黄奇得意洋洋的带着一伙儿泼皮就去了榆林巷。
“沈安滚出来!”
“君子一诺千金,小人才会毁约,沈安,你可还有脸立于朝堂之上吗?”
“【创建和谐家园】之徒,那文书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立的,官家也要骂你不要脸!”
“……”
大宋重视契约,一旦签订了契约,宰辅都不能毁约,更遑论沈安这个小小的待诏。
一群人骂的酣畅淋漓,隔壁的王俭两口子正好在家,于是就开门出来查看。
阿珠看了一眼那些凶神恶煞的泼皮,就得意的道:“官人,我就说那沈安是在吹嘘,你看你看,如今和他立约的泼皮可不就来了吗。”
王俭觉得心情大畅,就说道:“人立于世,首要就是信誉,没了信誉,那和猪狗有何区别?沈安此次随口应诺,可终究还是逃不过啊!”
阿珠的眉间都挂满了得意,她低声道:“官人,那沈安要是被官家一怒削了职,说不准隔壁能便宜些卖了……咱们……”
王俭的眼睛一亮,赞道:“果然是贤妻,到时候他们兄妹在汴梁无依无靠,哪里保得住这些东西。旁人把什么香露拿走,咱们压压价,把他的房子给买了……”
两口子相对一笑,都觉得自己当真是算计无双。
“门开了!”
十多个泼皮在大门外叫骂着,见大门缓缓打开,就住了口,然后都看向了黄奇。
黄奇的脚软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占理,就挺直了腰。
大门缓缓打开,沈安的目光扫了过来,然后微微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黄奇想起了毛御史的交代,就说道:“见过沈待诏。敢问沈待诏,您和小人立下赌约,却不肯践约……”
“咯咯咯!”
边上传来了母鸡般的笑声,沈安看了一眼,却是阿珠。
这女人……
沈安的目光淡然,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般的扫过,压根不在意这个人。
阿珠咬着嘴唇,不知怎地就觉得很恼火,想和沈安争论一番。
沈安皱眉看着这些泼皮,说道:“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