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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宁越的话音堪堪落下,一抹璀璨剑光瞬间映亮阴暗的巷道,抡回之际,一只握着匕的手掌落在肮脏的地面上,一连串的鲜血随即滴落。
“滚!在我想杀你之前!”
顿时,惨叫中的断手之人急忙转身,鬼哭狼嚎着冲出了巷道。另一边,他的同伙也是满脸惊恐地连连后退,从另一端匆匆离去。
短剑入鞘,宁越没有半点怜悯之意。放下罪恶之人,心中就应该想过可能付出的代价。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他们。”
小巷入口处,羽猎依靠在墙壁上,左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虽说是男人,但是他从装束以及打扮上看上去,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夜晚这种装扮走在路上,很危险。
不过,当看到他腰间的短剑时,蠢蠢欲动的某些人还是放弃了心中的莽撞。
“没必要没理由的杀戮,我只会去避免。”
冷冷回了一句,宁越单手搀扶起昏迷中的女子,随即望向了羽猎,问道:“有没有办法让她迅苏醒?”
“还好,身上带了些丹药。你也真是冲动,明明知道除去杀人外,今晚更重要的是救人,竟然只带了兵器。”
羽猎随手一抛,一只瓷瓶掷出。
“最好,能够再找点干净的水。”
谁知,宁越反手一拨,瓷瓶飞回到了羽猎手上。同时,他起身一推,昏迷中的女子直接栽倒向对方。
“既然你这么清楚,就赶快去做吧。时间紧迫,我必须赶过去看看!”
话音落时,他匆匆跑出了小巷,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朝着孤儿院的方向全力奔跑而去。
“喂喂喂,这样不太好吧?”
羽猎一阵无语,余光一瞥,看到几道按耐不住的身影朝着自己围了过来。再看看了怀中抱着的昏迷女子,他无奈一叹,道:“似乎,我这个样子和她在一起,更容易受到袭击。宁越,慢一点走,不然我可能跟不上了。”
……
嗒。
纵身一跳踩在一处屋檐上,终于,宁越看到了新的目标,那座作为孤儿院的大院。
和不久前记忆中的热闹温馨相比,现在这里已经变样,院中一片狼藉,还能够看到几摊残余的血泊。
屋内亮着灯火,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被聚拢在一起的数十个孩子蜷缩在一角,有几个蒙着脸统一灰色长袍打扮之人将他们围住。房子里的另一角,几个伤痕累累的青年男女相互依靠着,同样被十余个灰袍人包围。不过看样子,他们已无反抗的能力。
“还好,人依旧留在这里。只是,好像数量上不对……”
虽然那一天没有仔细数过,但是宁越大概记得,孩子应该是三十几个,年龄大一些的青年男女,那天看到的应该是八个,还是九个。
除去求救的那人,依旧刚刚救下的女子,在这里的也只有四个人,明显数量上对不上。
“是逃掉了?还是被带了别处?”
他心中一凛,多少有些犯难。敌众我寡,况且对方还有人质在手,占据地利,就这样直接冲进去,显然不明智。
“喂,是你吧?”
突然间,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令宁越心中一惊,仓促回避一跃,目光望去,却是看到昏暗中的阴影中有一道人影。
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他正欲拔剑,却看到对方从暗处走出,一把扯去连衣帽檐,露出了脸庞。
“小幸?”
宁越一愣,急忙跃下屋檐,来到对方面前。那人他认识,孤儿院里的大厨,还被暮茵茵一阵夸赞的小幸。
“只来了你一个吗?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人太多,就算有些早就布好的应对机关,我们也寡不敌众。豪哥趁乱打晕了一人,让我换上他的衣服,这才逃出来。”小幸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留意着四周。
“小茵不在,我们那里也没人了,所以来的人少。除我之外,还有位同伴,只是刚才救下了你们的一个人,他在照看着,等一下才能过来。”
宁越匆匆解释道,紧接着,目光在小幸身上打量几下,伸手一递。
“把衣服换给我。”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宁越已经披上了和那些袭击者一致的灰色长袍,连衣帽檐一拉,再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庞。
按了按腰间的剑柄,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踏入了大院。
推门而进时,屋内数人一阵紧张,不过看清了宁越的装扮,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兵刃,当做是自己人,任凭他从中间穿过,走向屋内最末端的数人。
在那里,也是袭击者聚集最多的地方,羁押着四名孤儿院的青年。
“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现没?”似乎是为的一人问道,跨坐在长桌上,露出的脸庞上尽是阴鸷之色。
“还问什么,空手回来,能有什么现?”
另一人随口说道,不过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羁押的四人中,准确的说,是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轻轻摇头,宁越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脸庞,同时也在近距离观察着这里的十余人。很快,心中得出了结论,也是深感困难。
以他目前的能力,想要瞬间全部放倒,没有可能。
在场的这些袭击者,全部都是灵醒境之上的实力,特别是为的那人,恐怕已有四重,甚至五重修为。那人旁边的两个跟班,实力应该也有三重层次。
不好对付。特别是孩子和照顾的青年分成了两拨,他不可能同时顾及到。
“哼,没用的家伙。不过就让他们逃吧,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之人突然冷笑起来,从桌上跃下,挥了挥手,示意宁越退下。
宁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转身先行退后,朝着数十个孩子被困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
突然,为之人一声喝止。就算是背对着,宁越也觉得对方刺来的目光中暗含着寒意。
“怎么觉得,你有点陌生?把脸露出来,让我看看。”
同一刹那,身处宁越前方的几名灰袍人严阵以待,各自将手按在了兵刃中。其中,有一人直接踏出,来到了他身前。
额角隐隐渗出汗珠,宁越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倒持着纹雪剑。
这样的处境,他自保兴许可以。但是,只能照顾到自己的话,那么这一趟跑来,又有什么意思?
“你没听见吗?纹哥问你话呢!”
逼近之人一声呵斥,他的声音,竟然让宁越隐隐觉得耳熟,稍微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凛。
小傲?
第209章 咽喉要害
两人目光对上之时,宁越也明显能够看出在小傲眼里掠过的一丝惊诧,握住剑柄的手不由加了几分力度,蓄势待。
然而,接下来小傲双眼一眨,似乎想要告诉他些什么,但是在这种被十余道目光集中之下的困境中,显然无法言明。
这一刹那,宁越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念头,脑海里迅闪过上次相见对方时的几段记忆,短暂之中,已有答案。
“喂,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都说过了,这次合作听纹哥的话,你没带耳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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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小傲抬手一撞,肘部击中宁越胸膛狠狠一顶,后者应声溃退,身形微微掠起往后一震,直接撞上侧面墙壁,整个人续而往下一倒,半跪在地上。
“纹哥,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有点不太听话。不过你放心,他们忠心得很。”
紧接着小傲拱手朝向为之人一拜,又哼了一声。
微微点头,为之人回道:“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不过你自己回去好好管教一番,给主上办事,做不到令行禁止的话,后果很可能要命的。”
而后,他扭头望向被困住的那四名青年男女,喝道:“现在说说吧,你们占据此处这么久,住了好几年,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现吧?”
另一端,宁越按着胸膛缓缓起身,刚才小傲的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没有多少威力,溃退一撞其实是他在配合装个样子。曾经,在云虚剑阁,有些时候惩罚是赢天旭代劳动手,两人配合得多,假动作足以乱真。
他也没有想过,竟然今夜在这里,还能够与他人重演一番。
而且,这一来还确认了一件事情,小傲暗中还是站在孤儿院这边的,至少不是敌人。
微微抬头,目光扫视着屋内,宁越现在的位置倒是不错,处于看住孩子的那批灰袍人所有人的后方,这批人的实力也相对最弱,瞬息出手的话,他有过八成把握一招内全部抹杀。
然而,前方的小傲却又做出了一个小动作,背在身后的手掌轻轻一按,又摇了摇,似乎在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有了之前的事情,这种时候,宁越清楚自己必须照做。毕竟,在这困境重围之中,现在自己唯一能够携手的同伴只有小傲。
虽说,他仍旧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前方不远处,面对灰袍人为者的质问,豪哥咧了咧嘴,捂着肋下伤口的指间不断渗出鲜血,整只手掌都全部染红。他摇摇晃晃起身,瞥了眼远处害怕得挤在一起的数十个孩子,哼道:“如果你们这么想要这里,尽管拿去吧。放了其他人,我留下。”
闻言,为之人冷笑一声,凑到了他面前,回道:“你好像没听懂我的问题吧?我问的是,这处院落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别的特殊东西?想必,你作为此处的管理者,应该清楚。”
“这就是一处在战乱中随意找到的大院,当初被我们的前辈找到,住了下来,也给许多流离失所的孩子提供一个能够勉强解决温饱住处。后来,我们这一代长大了,也继续这当初的事情。别的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豪哥一哼,然而,似乎他隐约在躲避对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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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时间,为之人抬脚一踹,正中豪哥小腹,硬生生将其击倒在地。
很快,其余几人围了上去,将吐血的豪哥搀扶起来,望过来的目光中充满着愤怒。
“什么时候了,还要抵赖。难道你就不清楚,就这样一个值不了几个钱的大院,为何能够出动我们这样的战力来强夺。而且,区区一群孤儿,长大后竟然能够好几人xiu liàn到灵醒境层次,这可是不少宗门势力都无法保证的。要说你们背后没人,我可不信。”
为之人缓缓收腿,目光一瞥,看着远处更加恐惧的那群孩子,狞笑道:“要不要我再来给你提醒一下,那些染上疾病,却得不到药物有效救治的孩子,你把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刹那,豪哥眼神骤变,惊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如果你不希望我当着这些孩子的面把你私下的那些阴暗勾当全部说出来的话,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说罢,为之人望着那群孩子聚拢的位置,招了招手。
“随便带一个孩子过来。”
“等下,我说!”
豪哥急忙一喝,紧接着,神色里又带了些犹豫。
“但是,换一个地方,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没问题,反正你早晚要带我去的,不如现在直接走吧。”为之人笑了笑,再挥挥手。
“阿金,蛮牛,你们两个留下。小傲,你的人也留下。不过,你想不想去看看,以前自己住的这个地方,私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肮脏勾当?”
闻言,小傲轻轻摇头,回道:“没必要。从离开这里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过自己,与此处再无瓜葛。”
“好吧,不知道也好。看好他们,不要叫我失望。”
话音落时,为之人单手抓起豪哥,大步朝着屋外走去。他身后的部下匆匆跟上,只留下两人继续看守着剩下的三名青年男女。
宁越悄悄打量一眼,那边留下的两个人,一个低着头隐住面孔,手中不断翻弄把玩着一柄小刀,动作迅疾熟练。另一人则是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罩住躯体的长袍根本遮掩不了他彪悍的体型,显然,他就是为之人称呼中的“蛮牛”,另一个瘦子自然就是“阿金”。
一个偏向度,一个偏向力量,留下的两人都不好对付。
心中迅做出了估算,他暗暗觉得这两人并非那伙人中除去为者外实力最强的,但也一定能够排进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