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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落,赤色寒芒止步于玄力屏障之前,剑锋所抵之处线裂痕骤然,扩散向四周。然而,终究尚差最后丝力度将其击碎。
下刻,沈定反击,藏身背后的右手握拳轰,旋动的强横气流啸动直击长空。
只是,早有准备的宁越可不是他,只会正面硬抗而不躲避,暗煊古剑压在屏障上瞬间借力震,助推着腾空的躯体顺势晃,落于侧面避开朝上的反击。同时,左拳击出,绕开了沈定的屏障防御,攻其大腿。
出乎意料的是,沈定的双手没有回防,只是拱起的左腿前倾顶,硬生生扛下了宁越的拳。沉闷撞击声响瞬间弥漫,两人的身形共同颤。
抽身而退,宁越心中紧紧揪,只有他才清楚刚才那拳的攻击根本就是无功而返,心里对于沈定的评估再上个档次。
对方能够运转流动的凝聚之气,可不仅仅只是透出双手挥动。刚才刹那,对方的腿上没有丝毫波动惊起,但是碰撞时所遇的阻挡之力,与拦下暗煊古剑斩击的屏障防御异曲同工。
沈定不去躲,因为他确实有那个资本,浑身上下宛如体,坚固的无形防御构建在身体的每处部位上。而且,反击的凶悍,隐匿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之下。
“真够硬的,就算站在这里让我打,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甩了甩双臂,宁越冷声哼,右手持剑依旧,左掌翻动抓,再次解下了背负的古怪斩刀。
“但是,任何防御都存在自己的极限。我倒要看看,坚持不躲不避的你,能够支撑到哪步”
“放马过来吧,我步都不会退的,我也招都不会躲开。这便是我的尊严所在”
沈定沉声喝,双手顺势垂下,半握的双手之中,新的力量正在凝聚,旋动的劲气若隐若现,近乎实质状粘稠。
在宁越的身后,方焕兰摇了摇头,无奈叹,她与沈定算得上青梅竹马,自然也知道对方坚守的这份固执源于何处。或者在对方看来,那是他必须遵守与捍卫的尊严。那点,可是就连暮茵茵搞到手的情报之上也不曾提及,个唯有北元帅收为义子义女的再下代,方焕兰的这辈少数人,才能够清楚的悲催往事。
“也许今天,我们真的赢不了他。”
“闭嘴。我最讨厌的就是还没有竭尽全力放手去做,就因为害怕而过早放弃的人。方焕兰,别让我瞧不起你。”
宁越没有回,只是轻声哼。他不想回头,不仅仅是目前不愿意去对上方焕兰的眼神,也不想去望见台下暮茵茵的目光。
无论暮茵茵的那句惩罚之话是玩笑又或者认真,他都不会输在这里。不止个原因,他想要去胜出这场学院的选拔赛,晋级新锐大比。那不仅仅是与他人的约定,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亦是,他赌上尊严所在的道路。
“沈定,我也不愿意在纠缠磨下去了,招定胜负吧。让我看看是你的盾坚无不催,还是我的刀与剑,所向披靡”
“痛快,就当如此”
两声嘶吼响彻赛场,下刹那,影动掠起,道身影拖拽着两抹破空啸动寒芒窜出,另人耸若山岳磅礴,浩瀚的气场萦绕周身。
观众席暗处,隐匿阴影中的纳兰芙烟哼声笑,嘀咕道:“根据我手上的情报,这次帝国学院的所有参赛学院中,沈定不是最强实力,但是单论防御,无人能出其右。宁越,面对这最坚硬的盾,你似乎还动用不了手上攻击力最强的那招,现在又打算如何做呢”
论爆的破坏性,毫无疑问,宁越所会招数中最为无坚不摧是暗煊古剑中的第四道封印之力,暴食。面对不会躲避的沈定,就连需要短时间蓄势的破绽也免去了。但是此刻,他动不了。
血祭不够的情况下,暴食的威力恐怕还不如瞬灭或者千屑。
学院的选拔赛虽然允许动用灵器,但是不准许服用丹药,唯能够弥补的途径血元丹也被除外。现在的宁越想要破开沈定的防御,必须另寻他法。
“若是放在前天,也许我确实对此无能为力了。但是今日,就算没有暴食,这层防御我同样能够突破。纳兰芙烟,我知道你在暗处看着这场比赛,那就瞧好吧。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点拨我的那点领悟,现在就做给你看”
剑啸,凌厉无匹。
刀鸣,寒颤长空。
刀剑齐落,交错的森然犹如疾风暴雨,肆虐宣泄在多重防御屏障之上。
又次的交锋,骤然展开。
乒乒乒乒乒
崩裂飞溅,劲气凝聚的单层屏障根本无力抗衡那样的疯狂攻势,无论暗煊古剑或是古怪斩刀,都是削铁如泥的奇兵利刃,兼之宁越的全力挥动,单方面防御简直就是自己的噩梦。
不过此时此刻展开防御的却是沈定,帝国学院中最强的掌控气的武者,对他来说,防御的不仅是自己的躯体,也是自己心中的尊严。
“我的盾,不可能被突破。”
古铜色指环光芒大盛,扬起的左手抵在最后层屏障之上,他的眼神变了,不止是凝重,而且寒意凛冽,悄然波动的杀气开始弥漫。
霎时间,七重方形虚无屏障萦绕沈定而转,眨眼间穿插融入到他左掌之上,重叠的劲力瞬间爆咆哮。重重防御之下,反击骤现。
轰
方半透明波动出射喷溅,轰鸣声中,刀剑飞转而起。波动去向的尽头方位,帝国学院的竞技场穹顶,赫然被贯穿出枚硕大的缺口。
轰击的下方,宁越失去了暗煊古剑与古怪斩刀。然而,他丝毫没有因此而惊诧,反而在笑,笑得很得意。
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从防御中喷涌的反击,想要出击轰鸣,必然需要暂时解除本身的屏障。刀与剑的攻势,全部都是诱饵,为的只是这个时刻。
左拳紧握收,随着他重重踏步上前迈,轰然击出。拳锋之上,枚虚无咒印再现。
天锁印,破
本身,这招的双重爆力宁越无法完全掌控,需要借助下对方的攻击方能触,较为被动施展作为反击。但是那几夜纳兰芙烟的考验,最后他所借助的理念就是天锁印的两段爆力的延续与掌控。当暗煊古剑能够不留下任何损伤从桌上挑起头丝的那刻,天锁印的第二阶段破,他已然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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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方的虚空再是颤,宁越的拳头与咒印镶嵌在了尚未合拢的屏障之中,距离后方沈定的脸庞,只有最后尺距离。
双眼瞪,沈定咬着牙哼道:“竟然抓住了这个间隙宁越,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那你最好庆幸,你是在赛场上遇到了我,而不是战场上”
宁越声狞笑,右拳握轰出,在他的拳锋之上,竟然是第二枚天锁印的虚无轮廓。
真正的必杀招,在这里。
天锁印,再破
轰隆隆
双拳合击,天锁双印重叠震,被抓住唯破绽的屏障再也无法支撑,瞬间支离破碎。然而这刻,两枚天锁印也是到了力量的尽头,凋零在宁越的拳锋之下。
只是现在,也无需它们的力量了。
“不,对我而言,赛场亦是战场”
最大的依仗崩塌,沈定却也在笑,笑得有几分凄凉,也有缕决然。
双拳动,舍弃了他的切防御,纯粹的攻势瞬间咆哮。
他所面对的是,亦是宁越的对拳头,没有防御,没有犹豫,有的只是进攻,拳拳入肉的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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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与躯体的碰撞,最简单最暴力的战斗,从没人想过在帝国学院的战场之上,会目睹这最野蛮而且没有技巧的对碰。
但是那每拳的咆哮,给他们的感觉不是粗暴,而是震撼。
因为,简单的拳拳入肉之下,赌上的,是两个男人绝不服输的尊严。
咚
第383章 选拔赛落幕?
宁越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拳了,无论自己击中沈定的,还是沈定击中他的。
两人身上原先齐整威武的学院制服已经皆是褴褛不堪,点点血渍沾染在破碎的布条上,触目惊心。然而,拳头的相互殴击,还在继续。
此刻的两人再也没有了最初时新锐武者的风范,一招一式间充满着傲然与气魄,只剩下靠着最后的力气继续挥动着的双拳,如同累累伤痕下仍旧不肯咽气的两头猛兽,相互撕咬着,已经翻滚到了悬崖的边缘。
再斗下去,玉石俱焚,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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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交错一拳,各自轰击中对方脸颊,无论宁越还是沈定,眼神同时迷惘了许多。最后的一记重击终于摧垮了心中的支撑,两具躯体摇晃着后退,几乎同一时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跪倒在地,剧烈摇晃着。
极限,已至。
视线无比模糊,疼痛蔓延到最后已成麻木,在宁越的记忆中,这样的狂野互殴许久没有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近十年前,自己与师兄赢天旭两人,硬生生用拳头揍翻了十余个邻近宗门前来故意找茬的【创建和谐家园】。
好怀念的感觉
意识模糊沉入黑暗,他太累了,终于倒下,趴在同样伤痕累累的石台之上,陷入了昏睡。惯用的一刀一剑散落在两侧,一直都没有重新拾起。
望着宁越的倒下,沈定仰惨笑一声,根本也不出别的声音,紧随其后一头栽倒。但是直到最后昏迷,他还在笑。
至少两个人间的较量,他撑到了最后。纵使,全局的绝境之战,他们输了。
“胜负分晓。胜者,方焕兰,宁越!”
裁判随即宣布了结果,沈定比宁越倒下更晚,但是此刻却还有方焕兰继续立在赛场之上,整体而言的胜负输赢,一目了然。
“赢了?”
双唇微微一颤,成为胜利者的方焕兰耸立在那里,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宁越与沈定都倒下之后,她突然现,好像输赢在她心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为了寻求越目前进入瓶颈的自我,才同意参加了这场学院的选拔赛。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后,似乎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对于胜利的执念,这两个人的心比我强烈多了,也可怕多了”
苏醒之时,宁越望见眼前一片昏暗,过了许久,双眼才缓缓适应。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就连传入鼻尖的淡淡草药气味都略显陌生。
唯一熟悉的,是浑身传来的疼痛,好似全身骨头都已经散架一样,而且是被人被硬生生拆开的那种剧痛。
“我怎么又搞成这样了?之前最后对决的对手,是谁来着?”
脑子中也是一片混沌,宁越躺在床上沉思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回想起来,霎时间,他不顾浑身的剧痛挺身一坐,失声惊道:“比赛结果呢?我是在赛场上晕过去的吧!”
下一刻,他无力支撑的躯体重新倒下一靠,重重摔回到床上,继续躺着,疼痛再一次开始蔓延。
“痛痛痛可恶,怎么自己在关键时刻竟然差了那么一步”
“不,你一步都没有差,做得已经非常好了。”
突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人推门而入,望见在床上闻声扭头相望的宁越时,嘴角不由挽起一笑,很是欣慰。
来者是方焕兰,而且最让宁越留意的是,对方第一次在他的印象中不是穿着学院的制服,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严肃。而是身着便装,一袭浅粉色蕾丝装饰的米黄色小袄短裙,眼中带着几抹温柔。
顿时一愣,宁越试探性问道:“那天的比赛,对决沈定那一场,赢了是吗?”
方焕兰来到床前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点了点头,回道:“对,我们赢了。可能唯一会叫你觉得可惜的一点,你和沈定的对决略输一筹,先倒下了。但是紧接着他也到了极限,笑着倒下。由于我还在场上,最后结果是我们赢了。说来也真是不敢置信,绝境之战以二对五,实际从头到尾,五名对手都是被你击倒的,我不过上台转了个圈罢了。”
“转了个圈?何必如此轻视自己。如果不是暮茵茵和你先后磨耗了沈定的力量,并且提前逼着他展现灵器,我想与他斗个两败俱伤都难。”宁越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贪功,将胜利都揽到自己身上。
“对了,我睡了多久?最后一场的抽签应该出来了吧?”
闻言,方焕兰噗嗤一笑,摇头道:“何止出来了,选拔赛已经在三天前全部结束了。我们运气很好,已经晋级新锐大比。”
“什么!结束了?”
宁越再是一声惊叫,又一次下意识挺身坐起,不过依旧没有力气继续维持,很快就仰身重新倒下。不过这一次有方焕兰在,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急忙倾身探手一拦,挡在了宁越后背将他扶稳,顺手再立起枕头垫在床头,扶着对方靠坐上去。
“谢谢。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具体情况?”
点了点头,宁越情绪稍微平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