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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瑕无奈道:“不去就不去……”
而她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不是想着怎样偷偷出城,既然那位帝皇不让她离开,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离开,她想的是这个决策背后的意思,是相信东阳会安然归来,所以才不让自己多此一举,还是东阳这次归来的路很危险,从而不让自己犯险,又或者还有其他意思。
姬无瑕想不明白,但她还是相信东阳一定能化险为夷,因为他是沉寂多年的长生观选出的传人,又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超凡,比剑公子更加妖孽的人,又岂会如此轻易死去。
东阳在北山城的事情,先是在北林王的暗中传播,现在又加上枫林酒馆的悬赏,已经是弄得人尽皆知。
不管是何方势力,也不管是那个境界的人,都在为东阳成为超凡的事情而惊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超凡,仅仅这样的一个名头,就足以让天下人侧目。
就在天下人都在暗暗关注东阳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他,却将两只雪犬叫到房间,然后分别喂食它们一些血蜜。
血蜜这种东西,对醒魂境修行者都有不少的帮助,就更不用说是两只普通的雪犬了,而东阳就守在一旁,谨防发生意外。
房间内,黑鹰也在这里,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东阳也没有必要特意隐藏它了。
两只雪犬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全身更是冒出肉眼可见的热气,汗水更是不要命的渗出,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渗出的汗水中,还伴随着淡淡的血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只雪犬全身雪白的毛发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且湿淋淋的,如同刚被大雨淋过。
不得不说,它们真的很通人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硬是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吼叫,如同它们明白,这对自己是一个机会,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整整过了一夜,一直到次日天亮,两只雪犬才逐渐恢复平静,身上飘出的热气也随即消失,而它们身下的地板早已被掺杂着血丝的汗水侵染一大片。
当血蜜的药效全部消失,两只雪犬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显得非常狼狈,身体更像是缩小了一整圈,但它们的眼神却很亮,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明亮的眼神中,还能看到浓浓的喜悦。
东阳也是长舒一口气,揉了揉两只雪犬的脑袋,轻笑道:“你们今晚的煎熬,不会白费的!”
两只雪犬在东阳的掌心舔了舔,如同感谢。
东阳笑笑,无形中,感知探入雪犬的身体,查探它们的具体变化。
总的来说,血蜜只是拥有净化身体杂质的功效,对于境界越低的人,功效就越明显,毕竟境界越高,身体就愈加纯净,过了超凡这个门槛,血蜜就彻底无用了。
而两只雪犬不是修行者,就如普通人一样,血蜜的功效自然更加明显,但这也仅仅是达到洗经易髓的地步而已,和逆天改命还差得远。
可东阳的感知进入雪犬的体内之后,神色突然有些错愕,因为他在雪犬的体内竟然发现了丹田,且丹田里还有真元存在,尽管很少,就如普通人刚刚凝元成功。
雪犬体内有丹田,东阳不奇怪,尽管人和雪犬的身体不同,但本质上还是大同小异,人类的身体有丹田和经脉,雪犬同样有,其他走兽也差不多如此。
真正让东阳意外的是雪犬的丹田内有真元,它们毕竟不是人,没有那么多的修行之法,只要慢慢修炼,许多人还是能在体内凝元成功,可雪犬没有什么修炼之法,且其经脉和人类的经脉轨迹不同,就算有修炼之法也用不上,那它们的真元从何而来?
“难道是血蜜所致……”东阳现在也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有真元,说明它们就能修行,只是它们的经脉和人类不同,那我所知道的修炼之法对它们也是毫无用处了!”
“这倒是个问题……”
东阳也希望雪犬能修行,这不单单是让它们变强,更多的是能活的更久,毕竟正常的犬类寿命,只有短短十几年而已,相比人类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如果它们能修行,成为犬中的修行者,那寿命就会大大增加。
“看来想要它们继续修行,我必须为它们找出一套适合它们的内功心法了!”
所谓内功心法,无非就是真元运行的路线图,好的内功心法,能让体内真元形成的更快,从而导致修行速度更快。
“所有的内功心法,都是前人创造,那我为何不能为雪犬也创造出一种只适合它们自己的内功心法呢!”
这样的想法,若是被别人听到,不知道是该说他异想天开,还是异想天开呢!
不过,东阳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在极北之地就曾修改过别人的内功心法,既然能改,为何不能创造。
心中有了盘算,东阳的感知就再次细细查探一下雪犬的经脉,将其体内的每一条经脉的轨迹全部记下之后,才收回感知。
“你们先去洗个澡吧,我去让人为你们准备吃的!”
两只雪犬应了一声,就欢快的跑了出去。
尽管现在北北山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东阳身边还有一个黑鹰,两只雪犬,但和它们一起出现在大街上,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东阳不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所以他还是选择在屋子里用餐。
吃饱喝足之后,黑鹰就飞出去溜达去了,两只雪犬则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东阳也开始思索为雪犬创造出一套内功心法,让它们能够真正修行。
创造内功心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雪犬的经脉和人类不同,这就需要东阳慢慢探索,怎样才能让真元循环达到最佳效果。
两天后的深夜,东阳独自坐在桌前,借助昏黄的烛光,在纸上画着,眉头时而紧缩,时而舒展,时而挥笔狂舞,时而停下沉思,全副心神都沉浸于此。
两只雪犬,静静的卧在东阳脚边,如同睡去。
房间的人,是安静的,屋外的夜,是寂静的,夜风轻轻无声,月光如水洒落窗台。
一切都是那样的静瑟和谐,却又是如此平凡,平凡的随处可见,如路边野花,虽然平凡,却也有属于它自己的光彩和芬芳。
风起了,吹开了窗台,瞬间打破了房间的静瑟,也打破了雪犬的睡意,更是打破了东阳的沉思。
东阳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敞开的窗台,淡淡说道:“不知那位贵客造访?”
话音落,一道黑影就从窗台飘入,且如风一般的飘向东阳,只是这风中有一道寒光,那是锋芒毕露的剑锋,如天外来客,直取东阳。
但在东阳眼中却别有一番场景,那不再是一道身影,而是许多道身影,且每一道的动作都不同,那一道道寒光的轨迹也不同,但目标却是相同,那就是自己。
“分光错影……”
东阳神色不变,手中的毛笔直接向前刺出,且带着一种锋芒,一种无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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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枫林杀手
刹那间,那一道道身影消散,只留下一个,其手中的剑也停了下来。
刚硬的剑尖、柔软的笔尖交锋,站立的黑影,坐着的东阳,彼此相对,刹那而过,一股狂暴的气势就从剑与笔之间爆发,黑衣人微退半步,东阳坐下的椅子则是轰然爆碎,而他则是站了起来。
“超凡高境,阁下是谁?”
“枫林十七……”黑衣人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闻言,东阳神色微动,他可是阅读过不少典籍,无论是在小苍山下的道观,还是在太学院,以及成为长生观传人后得到的大量典籍记忆,这就让他的见闻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枫林酒馆的杀手……这么说来我东阳是被人悬赏了?”
“正是,一百万黄金!”
“真是看得起我,我都还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那就遗憾了!”
东阳笑笑:“这么说来,阁下接下这一单,是有信心杀我了!”
“有没有信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毕竟你那有史以来最年强超凡的名头可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原来如此……”
“枫林酒馆的消息也没错,你的确有媲美超凡高境的实力,但我也杀过超凡高境!”
东阳淡笑道:“能被枫林酒馆如此评价,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虽然没有杀过超凡高境,却也和超凡高境多次交手,每一次我都活下来了,想必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只能一个人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一个人生,就代表另外一个人死,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枫林十七没有再说话,神域骤然展开,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动了,他的身体,他的剑,瞬间化作数十个,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
“分光错影,能达到如此境地,的确有越级而战的能力,只是你太追求变化了!”
东阳脚下不动,桃木剑入手,剑意涌动,瞬间将周围的神域撕裂,同时淹没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且显露出枫林十七的真身。
可这时,枫林十七已经逼近,且手中的剑更是来到东阳面前,还未袭身,那强横的剑气就已经撕裂东阳的衣服和发丝。
而这一刻,东阳的桃木剑也动了,无视枫林十七的杀来的剑,木剑直接刺出,刺向枫林十七。
看似很简单的一剑,但在枫林十七眼中,却有万千变化,心生一种无可抵挡之感。
震惊之下,枫林十七只能撤剑闪避。
但他还是失算了,他的闪避,并没有摆脱那诡异的一刺,东阳如同跗骨之蛆,双方的距离并没有改变,仿佛枫林十七从未闪避,如时光倒流回东阳出剑的那一刻。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枫林十七脸色大变,且心中更是有种吐血的冲动,
枫林十七知道自己想要摆脱东阳是不可能的了,必须正面破除这一招才行,于是真元爆发,超凡高境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澎湃而出,如同汹涌江河,倾泻而下。
这是实实在在的真元罡芒,这是境界的绝对优势,也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和东阳之间的差距,才能逼退东阳的步步紧逼。
可他还是小看了东阳,澎湃气势涌出,东阳身上也骤然涌出一股锋锐之力,瞬间将巨浪般的气势撕裂,如同抽刀断水。
枫林十七的反击无效,导致他再也没有后退的时间,无奈之下,长剑杀出,凭借本能的阻挡东阳这一刺。
如至简一刺,如至繁万千,枫林十七的攻击很快就传来血肉被撕裂的声音,这让他情不自禁的一喜,但随即,他的心却猛地一痛,仿佛是为自己的失败而心痛,但这是真正的心痛,一把桃木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
战斗停止,两人相对,只有那一把平凡的桃木剑链接彼此。
而枫林十七的剑就停在东阳的左臂,且为其留下一道血痕,鲜血也在缓缓流出,却也仅此而已。
对于东阳而言,超凡高境在各个方面都并不占任何绝对优势,而不占绝对优势就意味着没有优势,那就和同等级高手交手一样,胜败取决于一招一式,取决于临场发挥,而这一点,想找出比东阳做的更好的人,很难,至少枫林十七还不是。
“以伤换命,你对敌人的掌控果然非同一般,难怪江湖流传,你很精于算计!”
东阳淡然道:“毕竟你的反击,我也不能无视,或许我有办法杀你且全身而退,但那需要时间,可我不能不小心!”
“毕竟枫林酒馆的悬赏,至少是有两次暗杀,若是你我战斗的时候,另一个偷袭,我就会非常被动!”
枫林十七呵呵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是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这也只能怪你们太着急让我死了!”
枫林十七笑笑:“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还有一个人接下了你的悬赏,他不比我强,但比我更狠,你可要小心了!”
“我可不想杀我的人,反而栽在那种人手上!”说完,枫林十七就彻底断了气息。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坦然,这是他选择这条路早就想到的结果,这也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归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湖的纷争,并不是那么的对错分明,有些人,有些事,都是顺心而为,对与错,生与死,均在谈笑之间,而作为一个江湖人,坦然面对生与死,也是一份骄傲,真正江湖人的骄傲。
看着枫林十七的尸体,东阳心中暗叹,双方并无仇怨,但一纸悬赏,却让本不相识的人分出一个生死。
枫林十七来杀自己,东阳不怪他,因为悬赏在那,他不来,有人会来,并无什么区别。
东阳只是感叹,身在江湖,是非愁多,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天,就没有人真的能完全置身事外,或为名,或为利,或主动,或被动,演绎着一场前赴后继的生死悲歌。
“还是将你入土为安吧!”东阳收起剑,背起枫林十七的尸体,随即就飞出了房间,朝着城外飞去。
在东阳所住客栈的街道上,一个黑衣青年抬头看着那飞出城的东阳,神情有些邪异。
“还真是让人意外,枫林十七这么快就栽了!”
“看来我若与他正面硬碰硬也是会以失败收场了,不过……”
黑衣青年邪异一笑:“不过我从来不会与目标硬碰硬,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何必在意过程如何!”
“都说你心中有仁,那就让我来破掉你的仁!”
黑衣青年笑笑,就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对付一个小人或许会很难,但对付一个君子则是容易许多,因为小人心中不会顾忌那么多,但君子会,尤其是一个以仁为本的君子,顾忌的只会更多,那就更容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