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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试深着问道:“那请问,还有谁不同意?”
“我。”
说话的果然是那个呆呆傻傻的年轻人,而且他根本没正眼看过秦刚,简直将他视为无物。
秦刚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年轻人,忽然发现他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我?”秦刚又问。
“不认识。”年轻人摇摇头道。
秦刚刚想说话,却又听年轻人说道:“不过,我认识你的剑,所以我知道,你是坏蛋。”他说话的口气,如若孩童,让秦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秦刚当然知道,他的剑比他本人还要出名,外人不认识他本人、却认识他的剑,这也很正常。
秦刚对年轻人的小觑有些生气,愠怒道:“今天这屋里的人,我杀定了,我看你有什么本事阻止我?”
“呵呵!你试试看。”年轻人仍是满不在乎地说道。
秦刚的话,虽然那年轻人不在乎,其他人却不能不在乎。柴向风全身已抖得十分厉害,而且冷汗淋漓,显然已是怕极;白海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白通的手已经握住了宝剑;倒是那对年轻男女,显得十分镇定,丝毫不为秦刚所动。
“你们两人一起上吧!”秦刚已经断定,那蓝衣女子一定也是个高手。
“我娘子不会动手【创建和谐家园】的,你先胜了我再说。”年轻人站起来说道。
“小子,你找死。”
“嗖”一声剑响,骷髅剑直刺那年轻人而去。那年轻人居然没动,待秦刚宝剑刺到,右手突然伸出二指,直将秦刚的宝剑夹住。秦刚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见过这手功夫,也被惊得呆了。
“这是什么功夫?”秦刚惊问。
“不知道啊!”不料那年轻人居然呆呆地摇了摇头,似是装傻,又似真地不知。
秦刚见到年轻人这傻的模样,又联想到他这手高深莫测的武功,突然醒悟道:“你是唐家傻少爷唐中?”
“是啊!我就是唐中。”唐中傻笑着回答,他显然已有几分习惯别人叫他“唐家傻少爷”。
当日唐门一战,唐中连败数位江湖一流高手,“唐家傻少”的名号也早已名动江湖。秦刚之前暗算慕容田之时,其实与唐中已经交过手。不过那次交手是在夜里,而且又是在青城山的树林之中,因此两人都没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可是唐中记性很好,有过目不望之能,虽然他并没有看清秦刚的脸,但却记住了秦刚手中带有骷髅头的剑,所以唐中一见面便说“我认识你的剑”。
秦刚一猜到唐中的身份,立马暗叫“不好”,只是他心中还有不解,于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海这时开口回答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老夫跟唐门是亲家么?中儿是我外甥,来我白府做客,有什么不对?”
原来唐中与第五行分手之后,并没有和卫嫣去蘑菇林,而是先来到了成都看望自己的外公白海。
唐中的事情,白海早已听说,但唐中突然到来,还是让他喜出望外。
唐中与卫嫣其实也是刚到白府,秦刚第一次来袭之时,唐中根本不在,所以白海才去紫桐山请伐木先生帮忙。如今有唐中在此,白海自然有恃无恐,秦刚也终于明白,自己被白海摆了一道。
白海先让伐木先生在屋外挡住自己,似是示弱,实则却是要引自己进来,然后再由唐中来对付他。
不过秦刚也并非泛泛之辈,唐中虽然武功奇高,但是江湖经验不足。之前第一次交手,唐中便吃了点亏,秦刚也很轻易地从唐中手上逃脱。
“小子,你想抓我,还嫩点儿?”秦刚不屑道。
他话刚说完,“嗖”地三声响器声响,直打向唐中胸口。
唐中侧身避过,秦刚趁机逃出了出去。
“中儿,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快追。”白通叫道。
“中儿,秦刚奸险得很,你得小心点。”白海提醒道。
唐中答一声“知道了”,人却已追出好远。
第159章 晚来迟
秦刚虽是一流剑客,但功力仍然不足与唐中力敌。秦刚是个聪明人,他从来不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于是他与唐中交手一合,便又趁势逃走了。
唐中得外公与舅舅命令,欲将秦刚绳之以法,于是也大步追了上去。
唐中武功虽高,机变却不足。他追不多远,忽然便失了秦刚踪迹。秦刚一向是个善于伪装的人,只要他想隐藏踪迹,即便唐中再耳通目明,也很难发现他一丝行踪。
唐中大失所望,正欲转身离去,忽然身后风起,一道人影快速窜出,直往城东而去。
唐中转身一看,只见那人的身影,赫然便与秦刚有几分相似。唐中有些不解,不知他为何主动暴露行藏。但他思想简单,从来不去深究这些细节,又快步追了上去。
唐中刚追身上去,此时墙角黑暗处突然闪出一人,只冷笑一声道:“傻瓜,想跟我斗,你还嫩点。”说完,他便转身朝富通海阁而去。
———————————————————————————————————————柴向风并不知道,白海府上还一位连秦刚也要惧怕三分的高手,而且这位高手还是个极其年轻的少年。以至于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怕得要命,毕竟秦刚的狠毒手段,他已然见识过。
及至唐中击退秦刚,柴向风这才大舒一口气,向白海跪身谢道:“伯父救命之恩,侄儿永生难忘。今日之后,您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白海听了却摇摇头道:“只可惜老夫晚到一步,以致你一家老小,尽皆惨死,老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柴向风泣声道:“此事怪不得伯父,只怪小侄不该财迷心窍,接了那不该接的活儿,所以招来杀身之祸。”
白海听了,忽然心中有气,叱责道:“你现在知道那活儿不该接啦?早干嘛去啦?官银究竟运到哪里去了,你还不如实说来。”
柴向风摇摇头道:“东西是一直往西去的,不过还未到地点,半路便与人交接了。所以现在官银在哪儿,侄儿也真地不知道。”
白海听了也有几分无奈道:“那你真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柴向风此时却又说道:“不过接头那人,我却认识。”
“哦!”白海听说突然来了兴致,问道:“那人是谁?”
“云大佑。”
“昆仑派的云大佑?”白海厉声问道。
“没错,正是此人。”柴向风回答。
“如此正好,我马上带你到官府自首,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报知巡抚梁大人,或还可免得一死。”白海说道。
柴向风已然丧胆,全然没有主见,只说道:“一切由伯父做主。”
于是白海让白通守家,命仆人牵了数匹好马出来,欲要亲自护送柴向风去官府。柴向风只得惟命是丛,从其中一名仆人手中接过缰绳,正要翻身上马,不提防那仆人袖子里突然窜出一把匕首,“嗖”地直插入柴向风的心脏。柴向风本也是练家子,虽然胆气已丧,但功力仍在,若是常人施手偷袭,他也能轻松躲过。可是偷袭他的人偏偏就不是常人,而是一个武功比他还要高得多的人。再加上柴向风本来就没防备,以至于让对方一击得手。
白海听得柴向风惨呼,不明所以,回头一看,却见柴向风胸口已被击中,鲜血泉水一般涌出,眼见命不得保。
白海有些发懵,再一看行刺那人,身影却与秦刚有些相似,于是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行凶?”
那人把脸上面皮一撕,果是秦刚无疑,他笑道:“白老爷子好差的记性,转眼间才一会儿,便不认得秦某人啦!”
他话声未落,剑已刺出,向白海刺来。
白海翻身下马,也挺剑迎战。他虽然武功不弱,但年长体弱,功力也不及秦刚迅猛,不出十合,已经显出败相。
秦刚噬杀成性,眼见白海不敌,便生灭门之心,剑招更加凶狠。白通见父不敌,也挺剑来助阵,却只一招,便被秦刚一脚踢倒在地,口吐鲜血不止。
白海见儿子受伤,心下更急,招式也就凌乱了。秦刚见时机已到,夺魄剑法使到极致,直刺白海咽喉刺来,欲要将白海斩于剑下。
白海已无力应敌,秦刚眼见要得手,忽然斜刺里杀出一人,“铮”一声将自己的剑招挡了回去。
秦刚回头一看,只见来人却也熟识,手中一把凌风宝剑仍“嗡嗡”作响。
“第五行,又是你,为什么总来坏我好事?”秦刚问道。
来人确是第五行,两人断肠崖上一战之后,便都马不停蹄向成都赶来。可是第五行身边有吴芝芝这个包袱,终是晚到了半天,这直接导致柴向风一家被灭门。
第五行来到天风镖局时,天风镖局已成修罗坟场。第五行与吴芝芝几番打听,才从街坊口中得知,柴向风仍然活着,而且就躲在富通海阁里。可是当第五行来到富通海阁之时,秦刚还是抢先一步下手,已将柴向风刺于匕首之下。
秦刚见第五行到来,怕自己双拳难敌四手,陷入重围之中,于是连发数枚暗器,却趁机逃出白府而去。
第五行见柴向风已经不行,便没有去追捕秦刚,而是想从柴向风口中得出一丝线索。然而柴向风终是受伤太重,已然不能说话,只抽搐呕吐几下,便咽气而亡。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白海抱拳谢道。
“在下第五行,白前辈不用客气。”第五行说道。
“你就是剑客榜排行第五的剑影第五行?难怪秦刚也要惧你三分呐!”白海惊问。
“此事说来惭愧,秦刚杀人无数,第五行与他交手数次,均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心中颇感无奈。”第五行有些失落地说道。
“芝芝姐,剑客哥哥,你们怎么来了?”话声未落,一人飘身来到,却正是唐中。
白海见了唐中,心中有些不悦,问道:“我让你去追那个坏蛋,怎地又让他跑回来了?”
唐中摇摇头道:“没有啊!他被我打死了,尸首就在东门口,不信我带外公去看。。”
白海知道这个傻外甥不会说谎,惟一的可能就是,唐中被秦刚的金蝉脱壳之计给骗了。
白海也不多说,只将第五行等人引进屋去。这时卫嫣也出来了,与吴芝芝一见面,俩人便聊个没完。
第五行心中却只有查案,此时他又从白海口中得知一条重要消息,柴向风把官银交给了昆仓派的云大佑。这也正好证实了梅音师太与那封书信所言,官银之案的确与昆仑派有关。
第160章 醉千场
山间古道,嗒嗒马蹄。一人一马,缓缓而来。
古道上,有一家酒肆。
那人将马丢与小二,便找个空位坐了。
他衣着华丽,相貌不凡,任谁见了,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他刚一坐下,旁边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年轻人,便微微侧目,打量了他一眼。那人似乎只是好奇,看了一眼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便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也没太在意,毕竟以他的穿着,还是太显眼了,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有些不多见。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却突然发现,那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有些面熟,似是在哪里见过,而且极有可能是相识之人。
他仔细看了看那人,很快便又肯定,这人他根本不认得。
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向他举起酒杯,然后微微一笑,以示干杯之意。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不疑有它,端起自己酒杯一饮而尽。
饮酒过后,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兄台,何不过来共饮一杯?”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说罢,便大步走到那人对面坐了。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似有不解,又饮一杯之后,终于开口问道:“我们认识?”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
“此话怎讲?”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又问道。
“久逢知己千杯少。酒喝够了,自然就认识了;酒没喝够,那自然就不认识了。”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听罢大笑:“哈哈!兄台说得对,管他认识不认识,先共饮千杯如何?”
“有何不可?”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淡淡地回答。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于是大叫一声:“小二,把你们家的好酒全拿出来,我都要了。”
“客官您别开玩笑了,我家的酒恐怕将近百坛呢!你们喝得了么?”小二只当他们开玩笑,也就当玩笑话回道。
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听了不悦,掏出一锭五十两金元宝扔给小二道:“你别管我们喝不喝得完,反正你们家的酒我全要了,你就说卖还是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