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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遍仙界-第6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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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能放火是怎么回事,燕赤霞那样的道士吗?

      “卓煜,我问你,你以前见过我这样的人吗?”她坐到他身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她问得慎重,他便思量许久,方答道:“不曾。我只是听闻有些得道之人会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可从未亲眼见过。”

      之前他说过类似的话,殷渺渺不大信,但现在却是信了七八分。那就是说,不仅是生产力与她印象中的古代相似,连文化也差不多。

      有佛教、道教、巫术一类的文化,但不是玄之又玄的奇幻世界。

      她使用的如果真的是法术,那需要调查的范围大大缩小了。

      殷渺渺心中一宽,伸了个懒腰:“既然你这么说,看来我以后还是尽可能少用为妙。”

      卓煜点点头:“谨慎些好。”

      “你休息一下吧。”殷渺渺抱了捆干柴过来铺在地上,“躺一下,我守着。”

      卓煜没有推辞,和衣躺下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睡过的最糟糕的环境,原以为难以入睡,可疲倦之下,眼睛一阖就睡着了。

      殷渺渺盘膝坐下,想了想,尝试弯曲腿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她的肌肉仿佛非常熟悉这个姿势,一点也不变扭勉强。

      她按捺住欣喜,将手心放在腿上,不知道怎么打坐,她干脆就先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三个深呼吸后,她就“入定”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一呼一吸间,有暖洋洋的热流在她身体里流转,心口微微热。

      她试图去捕捉这股暖流,心念一动,脑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可她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大脑骤然一痛,好像有无数根针在同一时间扎进了大脑皮层。

      剧痛使她瞬间清醒,汗流浃背。

      殷渺渺按着太阳穴,慢慢做着深呼吸来平复疼痛,等到大脑的刺痛消退,她才集中精神思考刚才生了什么事。

      她好像真的是修道之人,那应该是入定没错了,至于那暖流,也许是内力,也许是法力,还不好说,可她的头为什么会那么疼,会和她的失忆有关吗?

      苦思良久,依旧不得其解。

      天慢慢亮了。

      殷渺渺在那户人家起来前就把卓煜叫醒,顺便清理了现场痕迹,又拿走了两个粗面馒头,撒了些碎屑在旁边。

      卓煜问:“这是做什么?”

      “嫁祸给老鼠。”殷渺渺拍了拍手,“走吧,别被现了。”

      卓煜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咽回了留些银钱做补偿的建议,比起留下痕迹,当然是让老鼠背黑锅更安全。

      他们绕到后院,牵走了偷吃了干草的两匹马。

      天空飘起了小雪。

      卓煜微微拧起了眉头:“今年冬天好像比往年都要冷。”

      殷渺渺侧头看着他:“你冷吗?”

      卓煜摇了摇头,他微服出访也是拣好料子来穿,外头的这件鹤氅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风雪不侵,十分暖和。但对于百姓而言,冬季最是难熬,他年年提心吊胆,生怕出现连降大雪的日子,那多半会造成极其严重的雪灾,会有无数人在这个冬天被冻死。

      前几天宣见钦天监的时候,监正就说今年恐怕会有灾情,只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就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这些干什么。卓煜自嘲地笑了笑:“没事,走吧。”

      殷渺渺却明白了,农民看到雪,想的是来年的收成,诗人看到雪,想的是柳絮因风起,只有心怀天下的人看到雪,才会想起路边的冻死骨。她又对他添了几分好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冬天结束之前,你就能回去了。”

      “借你吉言。”卓煜放下了无用的忧思,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赶到许州,早一天回京,就多一分胜算。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雪越下越大,覆盖在地面上洁白一片,美则美矣,路不好认,尤其卓煜还只走过一次,没有了官道的界限,他认岔了路。

      天快要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偏离了官道,进了山林。

      殷渺渺看卓煜的脸色不大好看,笑了笑道:“没事,我们在这儿过一夜,明天再调整方向。”

      她下了马,放两匹马在一旁休息,指挥他道:“去砍些树枝来。”

      卓煜忧心如焚,恨不得一夜之间长出翅膀飞到许州去,偏偏事与愿违,赶不到原定的驿站不说,还不得不在野外过夜。

      他忍受着内心的煎熬,用匕逐一砍下树枝,费了好大劲才收集到小小一捆。

      殷渺渺故技重施点起了篝火,又摘了叶子拢了捧雪化开给他喝:“别愁眉苦脸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卓煜喝了口融化的雪水,闻言微笑起来:“姑娘也读过《孟子》?”

      “读过。”那是初中课本里的摘选,她一读就喜欢上了,无数次挣扎在磨难里时,她都会背诵这一段来激励自己。

      “圣贤之言总是有些道理的,你一直生活在皇宫里,所看见的不过是别人让你见的,你现在走出来了,可以真正看看你治下的国家是个什么样子,以后才不会被人所蒙蔽,这算是老天对于帝王应有的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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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了眨眼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她坐在地上环顾四周,很快认出这是一个山洞,只有半人高,四五米深,铺在地上的稻草散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脚边,零星散落着一些辨认不出来的骨头。

      这是哪儿?殷渺渺竭力在脑中搜寻着记忆,只能想起自己的姓名、家庭、职业等基本信息,再往前追溯,有些事情也记不起来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这又是哪儿。

      她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那光源原来就是洞口,外头一轮明月高悬,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白雪。

      这是冬天的夜晚,应该会很冷。

      她想着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忽然怔住了。她穿着一件齐及脚踝的月白色冰裂梅花纹长裙,布料柔软贴身,可既不是丝绸,也不是棉麻,她认不出来是什么材质,而且只有那么薄薄一层。

      可外面冰冷的空气也是真实的,她确定这就是冬天,但大冬天只穿一件也不觉得冷,不可能是她的体质。

      难道是穿越了?殷渺渺伸出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洁白细腻,指若青葱,没有一丝老茧,一看就知道从没有干过粗重的活计。

      这的确不是她的手。她成长在一个偏僻的山村,懂事起就要打草喂猪,洗衣做饭,哪怕后面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皮肤能保养变好,变形的手指却不行。

      这双看不见毛孔和筋骨的玉手,不是她的。

      她又去摸自己的脸和头,长什么样不知道,但能摸到一头长及腰的乌,被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

      她拔下簪子在月光下一照,簪尖能看见刻字,是一个“渺”,右半边的“少”字最后一划微微上钩,几乎成了一个闭合的圈。

      殷渺渺面色古怪,根据穿越定律,会穿到和自己同名之人身上很正常,认识不认识的字多半是身体原本的记忆,但……不可能连写字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吧?

      她想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身体轻盈,毫无不适。

      灵魂熟悉不熟悉躯壳是玄学,但人如果突然变胖变高,四肢就会不太协调,这具身体目测高度比她原来高上不少,她却没有丝毫违和。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是穿越了,但不是刚穿越。

      那就是失忆了。

      人家穿越是装失忆,她是真失忆,还真是……殷渺渺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试图找到和身份有关的线索。

      除了这身薄裙子和白玉簪外,她唯一的身外物就只有一个荷包,然而,就当她试图拉开抽绳打开时却现——荷包打不开,绳子好像是被缝死了似的,怎么都抽不出来。

      哪里都奇奇怪怪的。

      殷渺渺试了几次均无功而返,决定暂且放弃,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总要先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才好问出这是哪儿,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凭借感觉找了个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茂盛浓密的林木吞掉了她纤瘦的背影。

      寒月凛凛。

      又一个护卫倒下了。

      刀刃割过咽喉,血管破裂,一簇鲜血飞溅开来,洒在了卓煜的脸上,又腥又咸。可他任由血水刺痛眼睛,也不敢分神抹一把脸。

      他怕就一眨眼的功夫,命就没了。

      从冷宫皇子到太子,再到皇帝,卓煜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可唯独这一次,他是实打实的半只脚进了鬼门关。

      “陛下快走。”仅剩的一名护卫砍翻了一个敌人,拼着被人背上砍一刀的代价抢回了一匹马,“卑职断后!”

      卓煜翻身上马,拉住缰绳。不远处的敌人看见他欲逃走,一个腾跃飞起,扬起的刀锋映着月色,反射出一片冷光。

      护卫大喝一声迎上去,兵刃相接,阻拦了敌人的攻击。

      趁此机会,卓煜伏低身体,一夹马腹,训练有素的马儿嘶鸣一声,载着他飞奔离去。

      “追!”余下的六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只留一个拖住护卫,其余五人上马,朝着卓煜逃离的方向追去。

      今夜月色虽好,可山林中依旧难以分辨方向,卓煜不知自己逃到了哪里,亦不知马会带他奔向何方。

      追兵的马蹄声近了。

      卓煜一咬牙,趁着追兵还没有来,勒了缰绳下马,然后拔出怀中的匕扎进了马【创建和谐家园】。马儿吃痛,惨叫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他自己则转身藏进了树丛里。

      刚刚隐藏好身形,追兵就到了,他们没有想到卓煜敢这个时候弃马,一门心思追着得得的马蹄声而去。

      然而,奔出了二三十米后,为的黑衣人突然抬了抬手臂:“停。”

      “吁——”其余四人纷纷勒令马停下,问也不多问一声。

      卓煜心中一沉:这些人令行禁止,可见规矩森严,绝非一般宵小之徒,能训练出这等死士之人,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飒飒寒风吹过树梢,出沙沙声响,山林中隐约传来兽类的呼号。

      为之人闭上双目,侧耳倾听。

      卓煜屏住了呼吸,生怕出什么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

      有什么声音在渐渐靠近。卓煜听力寻常,一直到很近了,才现那似乎是布料摩挲的声音,而且就出现在他几丈远的地方。

      这种时候……会是什么人?他一颗心高高悬起。

      那几个黑衣人也听见了响动,呈包围状靠了过去。

      先跨出灌木丛的是一只云头履,履头却是一朵莲花,花心钉了几粒米粒大小的珍珠,颤巍巍的好似晨露。

      既是步步生莲,那么来的人,肯定是个女人。

      曾闻山中多精魅,娉娉袅袅月下行。

      几个黑衣人头皮炸裂,常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心里有鬼,往往更怕妖魔鬼怪,短短几息,他们背后已汗湿一片。

      草木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隐藏在树木阴影中的不之客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二八年华,衣袂翩翩,是完全不适合在山中出现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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