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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任遍仙界-第2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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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渺渺遗憾地看着纷纷扬扬流洒的帝流浆,作为天道的馈赠,它十分公平,无法被收集,无法被储藏,落地即散,得之有幸,不得算命,强求不来。

      她凭借着人身,已经得到了天道最多的馈赠,是该到此为止了。

      只是……她望向不远处池中跳跃的金色鲤鱼,心中一动,用灵气裹住一团帝流浆抛了过去。

      鲤鱼仿佛察觉到了,猛地跃出水面,鳞片闪闪,一口吞掉了帝流浆。

      殷渺渺又抛了几回,确定此法有用,便仰头含住了一滴帝流浆,以灵气包裹,随即飞快落回地面,奔到卓煜面前——

      吻住了他的唇。

      卓煜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滑落下去,不到胃里就消弭无踪,他顾不得自己:“你没事吧?怎么了?”

      “遇到了非常好的事。”殷渺渺深深吸了口气,忽而一笑,“卓煜,你是被天道眷顾的帝王,你是名副其实的天子。”

      卓煜似有所感:“我吃了什么?”

      “是灵丹妙药,虽不能长生不老,但从今往后,你会无病无痛,安然寿终。”她紧紧拥抱住他,几近哽咽,“我真是太高兴了。”

      凡人不比草木走兽,出世后的第一声啼哭就散去了先天灵气,没有灵气,就无法服用帝流浆。但卓煜不同,或许是与她双修之故,他体内含有微薄的灵气,帝流浆入体,居然没有消散。

      凡胎,一滴饱含灵力的帝流浆就够了。

      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再受病痛困扰,他会长命百岁,直到寿终正寝。

      她真的是……真的是太高兴了!

      这一夜,凡人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有多少懵懂的生灵开了灵智。

      从今后,夜住古刹兴许会遇见艳丽的女鬼,路过深山会看见妖媚的狐精,救过的白蛇会来世报恩,院中的花妖生出了凡心。

      只可惜,殷渺渺现在只是一个初初入门的筑基修士,不过刚刚踏上寻求天道的路途,要很久很久以后,她回过头来想起这次的机缘,才会懂得自己到底窥见了什么。

      她此刻满心记挂的,是已然到来的别离。

      她记起当初在白露宫里栽种木樨,他说要看花好月圆,便道:“等过完中秋吧。”

      可卓煜不客气地斥责:“怎么,怕我一个人孤零零过中秋?那你有的等了,过完中秋就是重阳,重阳之后还有冬至,冬至过完,不如留下过个年?”

      殷渺渺道:“我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你不会回来了。”卓煜冷冷道,“不必骗我,亦不该骗你自己。”

      殷渺渺叹了口气,背对过他,没有否认。

      卓煜自言自语似的:“我的寿命至多不过百年,可一百年对你来说算什么,不过弹指一挥间,等你想起我的时候,我就算还没有死,也垂垂老矣。”

      殷渺渺蓦地鼻酸,开始懂得为什么仙凡之恋总是悲剧结尾,不是身份悬殊,不是力量之别,而是生和死之间的时光,漫长又短暂。

      “渺渺,我不会等你的。”卓煜平静道,“我的时间太少,要做的事太多,不会等你的。你要走就走吧,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殷渺渺热泪盈睫,眉眼却弯起:“要不要这样无情啊,我人还没走呢。”

      “本来就是这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等你想回来了,我还在等你。”卓煜的唇角挂着一丝似冷嘲似严肃的笑,“等你走了,我就让人筹备选秀,选个十七八个充盈后宫,等过个年,就该为太子的事操心了。”

      他没有骗她,未来的日子,他既要为治理江山殚精竭虑,又要为培养继承人煞费苦心,哪里会为了她独守空房,最多、最多只是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不过,这不能让她知道,有退路就会软弱,有牵绊就难免踟蹰,不能回头的路才能走得远。

      所以,就让他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吧。

      替她断了尘缘,替她绝了后路,从今往后,一心求道去吧,莫要回头!

      25.025

      【抱歉,您因购买比例过低被误伤,请明天再来=3=】  卓煜被她大胆的言惊到,险些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咳!”

      殷渺渺忍俊不禁,没想到理该坐拥天下美人的皇帝会那么不经调戏,还真有点反差萌。

      好在卓煜飞快冷静了下来:“姑娘可真爱说笑。”要说他不爱美色,那是自欺欺人,但美人易得,贤士难求,只要能平定叛乱,多少美人都有。不过,如果她认为自己是值得辅佐的明君,自愿留下,那——

      他还没有思考出结果,就听殷渺渺一本正经道:“本来就是玩笑,我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嫁人呢。”

      卓煜:“……”幸好什么都没有说。他默默掐灭了刚冒头的绮念,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生过。

      殷渺渺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窘迫,不知为何,戏弄之心更浓:“不过,陛下贵为天子,要是真心诚意地求娶,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卓煜不上当了,无奈道:“姑娘就别拿我取笑了。”想她是方外之人,许是不知世俗礼仪,便正了神色,肃声道,“婚姻乃终身大事,不是谈笑的话题,姑娘也不要拿自己玩笑,免得让旁人看轻了去。”

      他态度慎重,殷渺渺不好再说笑:“那我说个正经的事?”

      “姑娘请说。”

      “你会爬树吗?”

      卓煜不明所以:“可以一试。”

      “一会儿得上树。”她道,“晚上说不定会有狼。”

      卓煜环顾四周,火光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一丈外,树叶沙沙作响,枝桠暗影憧憧,他头皮麻,不由紧了紧衣襟。

      殷渺渺往火堆里多丢了几根树枝,,将火堆拨得更旺些:“不用太担心,只是以防万一。”她还不能很好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怕顾及不到他。

      卓煜苦笑,她那么一说,今天晚上他怕是连盹都不敢打了。

      “好了,上去吧。”殷渺渺找了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提起一口气,试着往上一窜,那身轻如燕的感觉又回来了,足尖在树干上一点,人就站到了树枝上,神奇得不得了。

      她跳下来又试了一次,屡试不爽,最后干脆一把抓住卓煜,直接带着他上了树。

      大冬天的,树上就没剩几片叶子,风一吹,血液好像被冻成了寒冰。卓煜打了个寒战,又不太好意思开口说冷——殷渺渺现在还只穿着一件单衣呢。

      但殷渺渺注意到了,佯装懊恼:“太高了,我有点怕摔,我们下去些可好?”

      卓煜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深受触动。她不是在谄媚讨好,更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体贴入微的善意与温柔。

      他喉结微微滚动:“好。”

      殷渺渺便带着他落到了下面一些的地方,火堆升高了周围空气的温度。卓煜一开始还想着要警醒些,可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觉得冷,越来越冷,想要睁开眼,大脑浑浑噩噩,想要叫人,但喉咙烧灼,什么声音都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殷渺渺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她和昨夜一样尝试着打坐,没有再试图去捕捉什么,而是尝试用身体去感知。她现了一个规律,在入定时,她每吸进一口气,心脏就会微微烫,热流自心脏而起,逐渐流遍全身,等到呼出气时,恰好归于丹田。

      非常奇异,又非常有趣,她乐此不疲。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现自己闭着眼,却能“看见”周围的事物,躲在树枝间被冻僵的蛇,掉落的树叶,逐渐融化的雪水出潺潺声响,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狼群。

      饥饿的狼群是最可怕的敌人,一觉它们,殷渺渺就全神戒备起来。她人不动,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它们。

      狼群似乎忌惮火焰,只是逐步靠近,不敢起攻击。

      殷渺渺对它们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狼群开始失去耐心,短暂地躁动过后,一匹眼冒绿光的成年灰狼扑了过来。

      殷渺渺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驱赶它们——滚开!

      她不是呵斥出口,只是集中精神想了想,接着大脑中的某种力量被动用,那种刺痛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她以为要糟糕的时候,狼群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硬生生停下了攻击不说,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一眨眼的功夫,没影了。

      殷渺渺冷汗涔涔,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招有点像异能小说里的精神力,使用有副作用,但效果一级棒。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揉了揉眉心,又打坐休息了会儿,待天色蒙蒙亮时,准备叫醒卓煜。这时,她才现他的情况不太对劲,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是她疏忽了。卓煜身强体健不假,可宫里冬天冻不着,夏天热不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现在呢?每日都在奔波,有上顿没下顿,心里还揣着事儿,加上吹了一夜冷风,还不倒下就怪了。

      现在懊悔也晚了,殷渺渺搀起他,将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好似迷迷糊糊有些感觉:“姑娘……”

      “嘘,没事,我带你去找大夫。”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殷渺渺把人扶上马背,将两匹马拴在一起,根据太阳的位置计算了一下方向(谢天谢地今天出太阳了),往原计划的驿站走去。

      卓煜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具体梦见了什么记不清了,只知道从梦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宛若劫后余生。

      他剧烈地喘着气,环顾左右,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待要起身时,被子从身上滑落,里面竟然未着寸缕。

      吱呀——门被推开了。

      殷渺渺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苏醒,松了好大一口气:“你醒了。”

      “我怎么了?”他开口才知声音有多么沙哑。

      殷渺渺把药碗递给他,三言两语交代:“你吹了冷风病了,这里是驿站,我找了大夫给你看病,你要是没事儿就把药喝了,有件事要和你说。”

      卓煜见此,赶忙坐起来,将苦药汁子一饮而尽:“什么事?”

      “我去打听了一下现在京城里的消息。”殷渺渺沉吟道,“你被行刺的事不是秘密,官方说法是刺客是前太子的人,已经当场伏诛。”

      这在卓煜的预料之中,他语带讥讽:“那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太子立了没有?”

      殷渺渺笑了起来:“说是在争立嫡立长呢。”

      卓煜微微皱起眉头,厌恶道:“这是想要排除异己了。”抛个册立储君的饵,就能知道谁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到时候新君登基,支持立长的官员就该倒霉了。

      与郑家存在龃龉的人恐怕也知道是个坑,可现在不【创建和谐家园】,等到二皇子登基,更是无回天之力,不如现在搏一搏。

      殷渺渺又道:“还没完呢。比起立储,大家对新出现的国师更有兴趣。”

      卓煜大为意外:“国师?”

      “没错,说是一个世外高人,救了被刺客伤的奄奄一息的‘你’,有医白骨活死人的通天之能,故被封为国师。”殷渺渺饶有兴致地问,“那人叫归尘子,你知道吗?”

      卓煜眉头皱得更紧:“不,我从未听过,而且,皇后素来亲佛远道,怎么会封道家之人为国师?”

      郑太后很是痛恨先帝为了丽妃求仙问道的事,养在太后膝下的皇后耳濡目染,信的也是因果报应、转世轮回,对上穷碧落下黄泉向来看不上。

      “这事有古怪,可曾提起过那归尘子是什么来历?”

      殷渺渺摇摇头:“我是听人闲聊说起的,其他的不好打听。”

      卓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殷渺渺又道:“驿站里来了个外放的官儿,外面积雪不好赶路,估计要在这儿待上两天。”

      卓煜不禁皱起眉头,大冬天还要出京赴任的,多半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可即便如此,也难保他没见过自己,要是走漏了行踪可就麻烦了。

      但要是一直避着对方,又耽误不起这个时间……“我有一个想法。”殷渺渺冷不丁道,“你听听有没有可能。”

      卓煜道:“姑娘请说。”

      殷渺渺沉吟道:“叶琉是你的心腹,听到你被行刺,有没有可能从许州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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