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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他总会回来的。”归尘子淡淡道,“届时我解决那个女人,她一死,其他人不足为虑。”
皇后并不想拖那么久,可归尘子已然不耐烦:“以后这些事不要再来烦本座。”言毕,一甩袖子就走。
他离开的度飞快,一眨眼就在十几米开外,皇后不得不把话全都咽了回去:“恭送国师。”
待归尘子没了踪影,皇后的脸才真正沉了下去。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什么人没见过,和归尘子见面的时间不长,她却已经把他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说什么修道之人,不还是和凡人一样虚荣,享受被人畏惧仰视的滋味,他所到之处,必须人人跪迎,还不喜任何人违抗他的意思,哪怕是她这个皇后也一样。
这算什么国师,这就是一尊大佛,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还不能轻易挪走!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只要能让卓煜死,她就忍了这口气。
卓煜,卓煜!我郑家有哪里对不起你,若不是我姑母,你现在还在冷宫里,若不是我嫁给你,你哪能坐的上这皇位?我郑家对你恩重如山,你居然连区区太子之位都不愿意给,还要我郑家交出兵权!
既然你无情无义,卸磨杀驴,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之情!
想到这里,皇后缓缓握紧了手指:“姚黄,先前派去的人怎么样了?”
身边的大宫女恭声道:“国师都收用了。”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死、死了三个。”
八个美人,不到十天就死了三个……皇后沉默片刻,淡淡道:“死了就死了,再准备几个送去,务必要将国师伺候好,明白吗?”
姚黄面露不忍,但不是别人,或许就会是她:“是,奴婢明白。”
三天后,殷渺渺和卓煜到了平安城。
没有贸然去见人,卓煜选择先在一家客栈里安顿下来,再请殷渺渺想办法送信给叶琉:“他看了这封信应该就会来。”顿了顿,低声道,“让他一个人来。”
殷渺渺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他叹了口气,“拜托你了。”
殷渺渺一本正经道:“别担心,我先去打听打听消息,晚上就会回来,你乖乖留在家里等我。”
卓煜:“……咳咳!!”
殷渺渺佯装关切:“受凉了?”
“没事,嗓子有点痒。”一次两次还是她不懂世俗之事,次数多了,卓煜哪能不知她是有意戏弄,气是气不起来,只好假装没事。
殷渺渺眼波流转,含着笑意地出门去了。
总兵府从外面看平平无奇,连守门的小厮都看着懒洋洋的,可殷渺渺从他们门前走过三次之后,她就现自己被盯上了。
她干脆大大方方走到门口问:“这里是叶府吗?”
“姑娘找谁?”小厮揣着手,笑呵呵地问。
殷渺渺道:“找我妹妹,府上最近是不是买过几个丫头?说是总兵府买去的,我想赎她回来。”
可能是她看起来美貌柔弱,那小厮犹豫了一下,挥挥手:“姑娘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最近没进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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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您因购买比例过低被误伤, 请明天再来=3=】 归尘子道:“自然, 帝王皆有王气, 你却没有,自然是假的。”
“噢?”卓煜似笑非笑, “若是如此,请你上前来。”
归尘子不解其意, 但他何惧凡人, 施施然走到他面前:“你若是现在认罪,不是不能请皇后娘娘留你个全尸。”
卓煜冷笑着将沾着血的刀丢到他面前:“我听闻修道之人注重因果, 你要真觉得我是假的,那就亲自动手杀了我, 如何?”
“区区凡人,还妄想本座亲自动手?”归尘子冷笑着, 眼睛却不由自主望向卓煜身后,想看看那个同为修士的女人在哪里。
卓煜咄咄逼人:“你不敢杀我, 是心虚了吗?”
“呵,既然你想自寻死路,本座成全你。”归尘子说着扬起了手, 一道白光自他手心亮起。
威远侯等人不约而同惊呼:“陛下!不可!”
卓煜不闪不避,心跳如雷, 唇边却扬起一丝笑意:“归尘子, 你可想好了, 朕是人间帝王, 受天道庇佑,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归尘子当然怕,要是有可能,他怎么都不会选择亲手除掉卓煜,就算没有天谴,也会是一个他难以承受的因果。
然而,事已至此,他退不得了!要有因果,那也是日后的事,只要他能顺利筑基,乃至结丹结婴,区区凡人之死,也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里,他手中光芒大盛,正要劈下之时,背后却传来一阵寒意。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闪身躲开。
果然,一道熊熊烈焰气势汹汹飞来,拦在了卓煜面前。
卓煜松了口气,冷汗浸透后背。
“什么人?”归尘子仰起头。
巨大的阴影投下,殷渺渺从一只纸鹤上落下,白色的衣袂翩翩如蝶,火焰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缠绕在了她的指尖。
“筑基修士……”归尘子瞳孔瞬间放大,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对。”
她受了伤。
归尘子眼中浮现狂喜,想要逃跑的心情顿时消散。受了伤的筑基修士,意味着实力不一定比他强,但身家必定比他丰厚。
他不过一介散修,法器和灵石都极其有限,这摆在眼前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当下义正言辞道:“哪里来的妖女?竟敢祸乱朝纲!”
殷渺渺不逞口舌,指使红线朝他缠去。
面对扑面而来的烈焰,归尘子往身上拍了两张符咒,火焰便瞬时无法近身。殷渺渺令火焰化为锁链,牢牢捆住他全身,灵气源源不断输去。
符咒的纸边开始焦黑卷起,随后抵挡不住,簌簌脱落。
归尘子不敢硬抗这法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桃木剑。这把剑看似普通,却非凡木,殷渺渺的火焰缠绕上去,居然不能烧毁。
更奇特的是,他挥下剑锋,剑上便渗出丝丝水雾,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殷渺渺嗅着像是酸,看见地上丢着的刀刃,以灵气卷住手柄拿到手中,向水雾一刺。
雾气碰上刀刃,精铁所铸的刀锋上冒出吱吱声响,起了一个又一个气泡。
归尘子见她拧眉,大笑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化生木,看招。”他执剑挥出,酸雾夹杂着剑风扑面而来。
殷渺渺回忆起步法,踩着点避让他的攻击,只是不太熟练,多少被扫到了几次。雾气沾上她的法衣,虽没有灼破她的衣衫,但法袍上原本流畅的纹样开始变淡消失。
归尘子面露喜色,加剧了攻势。
殷渺渺好似不敌,仓皇后退,连火焰都黯淡了不少。归尘子极其眼馋这法器,决定一鼓作气将她拿下。
剑尖的白雾大盛,形成了直径约有一丈的白色雾团。归尘子喝道:“去!”
雾团顿时脱离了剑身,直直向殷渺渺撞去。
殷渺渺足尖一点,身体迅速往后仰,雾气笼罩了她的全身,哀嚎声四起。归尘子这才发现殷渺渺闪避的地方好巧不巧,恰好是禁军北卫,他一招打去,来不及闪避的将士全都中了招。
那些倒霉的将士面部被灼伤,雾气自口鼻涌入,气管受损,痛苦【创建和谐家园】着咽了气。其状之惨烈,惹得其他兵卒纷纷闪避,原本成包围阵型的队列瞬间开了个口子。
威远侯道:“还是不够。”
定国公也道:“且看看吧。”
早在殷渺渺和归尘子动手时,他们就看出了她的意图,知晓她是想来个以彼之矛攻子之盾,故而立刻带着自己这边的人退回了光明殿——事实证明这很明智,那边包围的禁军人数众多,退无可退,可不就被误伤了么。
卓煜听见了他们的话,但无心开口,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雾气的中心。
殷渺渺还没有出来。
幸好很快,白雾中心就冲出一条火龙,烈焰驱散了雾气。殷渺渺走出来,周身一层朦胧的红光,将雾气隔绝在外。
归尘子眼见不好,又丢出了三张符咒,转头就跑。而那几张符纸一飞到半空中便开始自我燃烧,空气中响起滋啦声。
殷渺渺头皮发麻,纵身往半空中一跳:“都趴下!”
话音未落,三张符纸燃烧完毕,轰然炸开。
光明殿的琉璃瓦被震碎,噼里啪啦往下掉,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开裂,发出令人胆寒的“哔啵”声。
威远侯护住卓煜:“陛下快走!”
可来不及了,屋顶开始倾斜坍塌,木头倒塌,石块落下,没一会儿就堵住了出口。
卓煜捂住口鼻:“往后走!”光明殿是议政之地,建的恢弘大气,塌了一半没事,往后跑就是。
他们有光明殿作为缓冲,尚且有退路,但殿前广场上集结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开始归尘子就没把凡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殷渺渺又有意削弱他们的力量,现在被那么一炸,离得近的尸骨无存,离得远的也被震翻在地,爬不起来。
此时的归尘子已经逃之夭夭。
但殷渺渺不会放过他,她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纵身在半空中飞驰,很快堵住了逃亡的归尘子。
归尘子咬牙:“你不要欺人太甚,两败俱伤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笑话,我放过你,你就会放过我了吗?”殷渺渺做着深呼吸,飞快行走着小周天,希望能用嘴炮拖延点时间。
归尘子惜命:“我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何至于赶尽杀绝?”
殷渺渺狐疑地看着他:“不是你派人来杀我的?”
“这都是那几个凡人自作主张。”归尘子二话不说,否认了个干净。
殷渺渺冷冷道:“那你为什么到这凡人界来?”
“我是……”归尘子话到嘴边顿住了,“道友又是为何到此?”
“你废话太多了。”殷渺渺说着,再度祭出了红线。
归尘子眼看不能善了,心一横,取出了一个阵盘,扣上灵石后,他周围顿时出现了一道光,将他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火龙一冲上这罩子就被挡了回来,无法穿透分毫。殷渺渺咬了咬牙,改线为点,将灵力集中在一点上进行攻击。
两个人打起了消耗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殷渺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失,即便有小周天在补充,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但她不能退。一旦收手,她就将成为待宰羔羊,归尘子不会放过她。修士,可不是什么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仁人义士。
即便她遗忘了修真界的一切,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不能退,不能让。她计算着灵力的消耗,之后默默减少了输出,做出力有不逮的模样。
归尘子在阵盘内坚持着,他知道只要熬到她灵力用尽就能赢了。汗水流进眼中,他眨了眨眼缓解了刺痛感,惊喜地发现火焰似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精神一震,继续坚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火焰慢慢熄灭了。殷渺渺晃了晃身体,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归尘子很谨慎,没有贸然收起阵盘,足足等了十几息,他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阵盘,握着剑走了过去。
她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归尘子举起剑,狠狠往下一刺。
血液飞溅开来,是他自己的。
因为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殷渺渺将手中的短剑刺进了他的丹田。丹田、窍、灵台是修士的要害,无论哪一个受损,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