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殷渺渺摇摇头:“无事,这是到哪儿了?卓煜呢。”
“陛下歇息了。”叶琉指了指厢房,“明天我们就到京城了。”
殷渺渺略感讶异:“那么快。”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小院子,马车就停在院中,紧紧靠着卓煜休息的厢房。
“我们赶得急了些。”这几天来,殷渺渺一直待在马车里,据卓煜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修炼,叶琉不敢贸然打搅,只好尽可能将马车停得离卓煜近些,以防不测。
“不要紧,正好。”殷渺渺说着,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夜空,星辰璀璨,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比起半个多月前进京的那一回,今天的城门倒是开了,只不过要挨个排查,哪怕是女眷的马车,也必须掀起来检查一番。
不过,这其中可不包括叶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检查威远侯家的女眷,叶琉只是出示了一下令牌,他们的马车就顺顺利利进了城。
藏在车内的卓煜若有所思:“有点不对劲。”即便有威远侯的身份缘故,可要是真的不想让他回来,最该排查的就是与他亲近的威远侯一家。
他不难猜测:“归尘子知道你的存在了。”
“应该是。”殷渺渺轻轻叹了口气,失忆让她留下了太多的线索,归尘子只要不蠢,肯定能猜到有另一个修士的存在。
卓煜抿抿唇,心中担忧更甚。
不多时,他们便进了威远侯府。
一进府内,殷渺渺就放开神识,快速地在府中扫了一圈,并未发现埋伏,她松了口气,拉了拉卓煜的袖子。
卓煜得到暗示,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威远侯叛变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现在看来,他好歹不是孤立无援。
威远侯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十分意外:“陛下不是在……为何到此?”
“说来话长。”卓煜单刀直入,“宫里的人是假的。”
饶是威远侯经历过诸多风波,一听这话还是眼皮子直跳,好在还稳得住:“请陛下进密室详谈。”
密室在书房的隔壁,地方狭小,不过没有人在意。威远侯请卓煜坐下:“陛下是何意?宫里的人……”
“我来说。”叶琉是个急性子,噼里啪啦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听得威远侯眉头紧皱:“竟然有这样的事?!”
卓煜沉吟道:“宫里的人,当真与朕一模一样?”
“臣虽未细看,但认识陛下多年,亦不曾发觉异样。”威远侯答得十分谨慎。
殷渺渺问道:“点香了吗?”
威远侯回忆一番,道:“殿中药味浓郁。”
“那应该不是十成十相似,添了点别的手段。”殷渺渺记得自己的笔记中就提到过一些基础的药材,有些能使人产生幻觉。
卓煜沉默了会儿,问道:“现在宫中情形如何?”
“先前‘那位’曾召集我等,言及伤至根本,恐天不假年,故而想要尽早立储。”威远侯叹了口气,“昨日早朝,已是允了立二皇子为储,择日祭告太庙,正式册立太子。”
叶琉立即道:“是个机会,是什么时候?”
“十日后。”
十天。卓煜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恐怕不够派人从魏州调兵过来了:“想办法请崔统领来吧。”崔统领乃三千禁军之首,若是能先下手为强擒下郑家反贼,其余兵卒不足为虑。
叶琉道:“我去请!”说罢,匆匆奔出门去。
半个时辰后,他无功而返,还带回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皇后以淫-乱后宫为由,将崔统领革职关押了起来。”
169.169
应该是吧。殷渺渺假装轻松, 有所畏惧,就不会为非作歹, 对吗?
卓煜已然得到莫大的安慰:是啊,希望如此吧。
殷渺渺微微笑了笑, 揭过了这个话题: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平安城?
快了吧。卓煜扬了扬马鞭,你要是能想起什么瞬息千里的法术就好了。
殷渺渺道:真过分,得陇望蜀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小心我叫你继续吹冷风。
不敢不敢。卓煜拱拱手, 一本正经道, 仙子饶命。
殷渺渺: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他目视着前方, 唇角微微勾起。
殷渺渺佯怒去拍打他的手背。卓煜没躲开,挨了她一下,手背微微泛红:轻点, 很痛。
真的?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卓煜清了清嗓子,可没用, 皮肤上好像落了一瓣花,痒极了, 心里头像是有羽毛在挠,更是痒得难受。
嗯?她笑盈盈地问, 真的疼吗?
半晌, 他若无其事道:不疼。
呵。殷渺渺轻快地笑了一声, 放过了他, 掀了帘子进去了。
马车在积雪的路面上颠簸地前行。
凤仪宫。
寻踪蝶前一天就飞回来了,归尘子以为事情已经办妥,就没有再过多关注,因而这【创建和谐家园】后把他叫去时,他心里还有些不满。
凡人就是凡人,屁大点事儿都搞不定。
请本座来有何事?本座原是金丹真人才能用的自称,可凡人界有谁能知?归尘子心痒已久,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也未能免俗,就借来自用了。
皇后自是不知区区一个自称能让归尘子心里得到多大的满足,她微微蹙起眉尖:国师,先前我们派去的人全死了。
你们办的这叫什么事?归尘子面露不满。卓煜乃是昭告天地登基的帝王,天道承认他的存在,他一日不死,他想要扶植二皇子的动作就不得不受限制。
他可没几年的寿数了。
皇后被当面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想起归尘子的本事,还是忍耐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尸身有异,想请国师看看。
归尘子强忍着不耐烦:有什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那几具被抬来的尸体上,目露震惊——虽然尸身被火灼烧得面目全非,可他依旧在上面现了些许残存的灵力。
归尘子脸色一沉:有没有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皇后给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对方出列,回禀道:据打听,目标是和一个女人一起进的驿站。
归尘子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侍卫低着头:非常年轻,武功高强。
就这样?归尘子拧起眉,难道是个武修?
不过从残存的灵力看,对方的修为应当不会太高。他思索会儿:不用派人去了,有那个女人在,派再多的人去也是个死。
皇后一惊:国师,绝不能让卓煜活着,否则
不必担心,他总会回来的。归尘子淡淡道,届时我解决那个女人,她一死,其他人不足为虑。
皇后并不想拖那么久,可归尘子已然不耐烦:以后这些事不要再来烦本座。言毕,一甩袖子就走。
他离开的度飞快,一眨眼就在十几米开外,皇后不得不把话全都咽了回去:恭送国师。
待归尘子没了踪影,皇后的脸才真正沉了下去。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什么人没见过,和归尘子见面的时间不长,她却已经把他的性子摸了个七七。
说什么修道之人,不还是和凡人一样虚荣,享受被人畏惧仰视的滋味,他所到之处,必须人人跪迎,还不喜任何人违抗他的意思,哪怕是她这个皇后也一样。
这算什么国师,这就是一尊大佛,压在他们所有人头上,还不能轻易挪走!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只要能让卓煜死,她就忍了这口气。
卓煜,卓煜!我郑家有哪里对不起你,若不是我姑母,你现在还在冷宫里,若不是我嫁给你,你哪能坐的上这皇位?我郑家对你恩重如山,你居然连区区太子之位都不愿意给,还要我郑家交出兵权!
既然你无情无义,卸磨杀驴,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之情!
想到这里,皇后缓缓握紧了手指:姚黄,先前派去的人怎么样了?
身边的大宫女恭声道:国师都收用了。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死死了三个。
八个美人,不到十天就死了三个皇后沉默片刻,淡淡道:死了就死了,再准备几个送去,务必要将国师伺候好,明白吗?
姚黄面露不忍,但不是别人,或许就会是她:是,奴婢明白。
三天后,殷渺渺和卓煜到了平安城。
没有贸然去见人,卓煜选择先在一家客栈里安顿下来,再请殷渺渺想办法送信给叶琉:他看了这封信应该就会来。顿了顿,低声道,让他一个人来。
殷渺渺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他叹了口气,拜托你了。
殷渺渺一本正经道:别担心,我先去打听打听消息,晚上就会回来,你乖乖留在家里等我。
卓煜:咳咳!!
殷渺渺佯装关切:受凉了?
没事,嗓子有点痒。一次两次还是她不懂世俗之事,次数多了,卓煜哪能不知她是有意戏弄,气是气不起来,只好假装没事。
殷渺渺眼波流转,含着笑意地出门去了。
总兵府从外面看平平无奇,连守门的小厮都看着懒洋洋的,可殷渺渺从他们门前走过三次之后,她就现自己被盯上了。
她干脆大大方方走到门口问:这里是叶府吗?
姑娘找谁?小厮揣着手,笑呵呵地问。
殷渺渺道:找我妹妹,府上最近是不是买过几个丫头?说是总兵府买去的,我想赎她回来。
可能是她看起来美貌柔弱,那小厮犹豫了一下,挥挥手:姑娘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最近没进丫头。
这儿不是叶总兵府上吗?她追问。
是,但我们没买丫头,你找错了。小厮跺了跺脚,看起来不耐烦了。
殷渺渺点了点头:那我再找人问问吧。
她找了家茶楼叫了壶茶,一边等天黑一边探听消息。不用她刻意打听,大家都在聊国师的事,只不过说得很玄乎,什么曾见铁树三次开花,吹口气就能让死了三天的复活十分有想象力。
除此之外,说得最多的就是立储之争,在民间,嫡出的二皇子得到了更多的支持率,因为国师曾夸他灵慧。
殷渺渺不得不想,卓煜说得是对的,百姓愚昧,归尘子如若不除,将是心腹大患。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潜入了总兵府。
整个府邸方方正正,叶琉的房间猜都不必猜,必然在中轴线上。她找准了方位,用最近刚复习的敛息术和轻身术,轻轻松松藏了进去。
叶琉还没有回来。
她想了想,悄悄摸到书桌旁翻了翻。书桌上丢着几本兵书,纸张略微磨损,看来是时常翻看,书桌下有一个暗格,殷渺渺抽出来一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