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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忘掉了小黎就在我身边察言观色,我扶着门框看的就出了神。
天知道我现在多想见到他,哪怕现在看一看他住过的地方,都觉得心里有些安慰。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清楚我在哪里。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了小黎的声音“这个房间少奶奶有印象?”
我这才想起来小黎还在,刚才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都被她给看到了。
我摸摸鼻子“印象没什么印象,只觉得这里面的气息有些让我不舒服。”
“这是二少爷的房间。”小黎说完就看着我。
她是想看我是什么表情,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自然是演技爆发的时候,看来我以后不仅可以做演员还可以做编剧。
三秒钟之后,我就给自己写好了剧本,剧本的名字就叫做怒砸仇人房。
我冲进了桑旗的房间,将桌上地花瓶扫到地上,然后拿起烟灰缸狠狠地砸到墙壁上,接着就歇斯底里地狂叫。
小黎吓坏了,我看得出她是真的被我吓住了,她紧紧抱着我的腰往门口拽“少奶奶,少奶奶,您不要吓我,您别这么激动。”
“桑旗,这是桑旗的房间?让他还我儿子,让他还我儿子!”我跳着脚叫,演技极为浮夸。
但是,小黎似乎很吃我这一套,她慌里慌张地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桑时西打电话,声音都是发颤的“桑先生,少奶奶经过了二少的房间,忽然情绪失控了,把二少房内的东西都给砸了,现在少奶奶情绪很激动。”
趁她在打电话,【创建和谐家园】脆推开她跑上了桑旗房间的露台。
在这里,我能很清楚地看到上次出事的那个露台。
桑家是欧式建筑,每个房间都有露台,白糖和谷雨出事的露台是在客厅的三楼,很大很宽敞。
时隔一年,在我恢复记忆的时刻,我故地重游。
如果说前半段是在演戏的话,那现在我就没再演了。
我腿一软就跌倒在木质的地板上,白糖苍白的小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这几天每天晚上做梦都能看到白糖和谷雨,他们不跟我说话,走的很快很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快要累死我了。
有一瞬间,我忽然想从栏杆里翻过去,是不是马上就能找到他们?
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其实我此刻精神有些恍惚,我听到小黎撕心裂肺地叫着拉住我“少奶奶,您冷静一点,您这么做就是要我的命啊!”
小黎尖锐又不太好听的声音及时唤醒了我,我回头看她一眼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我这场戏,真真假假,令我自己都错乱。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昏过去没有,反正小黎惊慌失措地扶着我大叫着喊人上来,然后有人过来抬我,管家又吵着找医生来,这一切地一切我都很清楚。
那就是应该没有晕过去,等到医生这边给我打上了点滴,那边桑时西就坐在了我的床边。
他紧握着我的手,我睁眼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我听说是桑旗的房间,就没忍住。”
他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的,你别太激动,白糖的事情不会这么过去的,冤有头债有主。”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
我闭上眼,扭过头。
我没看到事情的经过,但是我可以问桑旗,桑时西说的我不信,但是桑旗说的我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刚才情绪太失控,我的头都晕晕的,演戏把自己演的都搭进去了,看来还是不专业。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专业的,我是记者好不好。
我在房间里一躺就是一整天,桑时西也没去公司,就一直陪着我。
他对我真是极有耐心,坐在我身边念金刚经给我听,让我平复情绪。
我还不知道桑时西也念佛经,总觉得和他的气场很不搭。
我闭着眼睛听,听着听着就困了。
桑时西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我的脑子里始终有个小胖孩在奔跑,然后谷雨就在后面喊“白糖,你给我停下来,你干妈我跑不动了啦!”
我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流了满脸。
桑时西在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夏至,你是个很坚强的人,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再把白糖生回来。”
这是本世纪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白糖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说什么生回来?
可能,谎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我睁开眼睛拉住他的衣袖,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跟他说。
“讲讲我们之前的故事吧!”
初婚有刺
第561章我看错他了
第561章 我看错他了
“嗯,讲讲我们以前的故事。”桑时西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你还记得么?”
“记得,不过还是想知道更详细点。”
“那好。”他微笑着看着我“你想知道哪些?”
“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你十八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
“你为什么会爱我?”
“傻瓜,爱情哪有什么道理?因为是你,所以就爱了呗!”他摸摸我的头发。
我看着他笑了。
他连我的身份证都改了,我今年明明已经27岁了,却被他生生的改小了四岁。
我的脸是在笑的,可是我的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睡衣。
我蓦然想起,我在电影学院宣传栏的照片,档案,在现在我父母家里翻到的从小到大的成长的痕迹,奖状,证书,照片,统统都是假的。
我没有料到,桑时西竟是这么恐怖,他创造出了一个我以前的人生。
我的爸妈呢,我在端城的爸妈亲戚呢,他们去了哪里?
现在的父母,怪不得我没想起来他们的时候,总觉得和他们相处的感觉有点奇怪。
原来,他们对我来说根本就是陌生人。
所有的所有的,都是假的。
桑时西应该没有想到,霍佳忍不住告诉我了一些残忍的事实,这些事实作为引子,我才会全部想起来。
“别哭。”他的手敷上了我的脸,小心翼翼地帮我擦去眼泪水“夏至,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哭了,怪不得脸上凉凉的。
他捧着我的脸“痛苦的过去就将它丢掉吧,我们还有很多将来。”
他把屎一样的事实说的跟诗一样,我很钦佩他的功力。
我泪眼婆娑中追寻着桑时西幽深的瞳光“再把当年露台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讲一遍。”
“夏至,过去就过去了,别总是用这些事情伤害自己。”
“老天让我想起这一段,我就要把它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我说。”他拍拍我的手背,语气缓和地开始了讲诉。
“那是一段很纷乱的日子,桑旗任大禹的主席,陷害我商业犯罪把我关在拘留所里好几日,你想方设法把我给弄了出来,当时桑旗因为和霍佳的恩怨和三合会势同水火,然后我和霍佳商量在爷爷的寿宴上和解,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我不知道桑旗肯来根本是带了武器来的,他在桑家有内应,将枪放在了露台上,他来此的目的是杀了霍佳和我。
我看到他追霍佳上了露台,我便跟了上去,桑旗用枪指着我,忽然白糖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桑旗便抱住了他用他来威胁我们。”
“然后我就出现了。”我插嘴道“他开枪打死了白糖。”
我捂住脑袋,闭上眼睛将身体蜷缩成一小团。
“如果我不上来,白糖会不会就不会死?”
“夏至。”桑时西扶住我的肩膀“不要再想了,这一切跟你无关,罪魁祸首是桑旗。”
“对,是桑旗”我顺着他的话说。
我再提起这一段,不过是想听听从桑时西嘴里说出来的是不是我记忆里的那回事,他还是胡编乱造。
有一部分他说对了,他进了拘留所是我弄出来的,但是,爷爷的寿宴,会不会就是桑时西亲手导演的鸿门宴?
我被桑时西抱着,埋在他的胸口大哭。
我大喊着“我好后悔。”
桑时西以为我的后悔是因为我跑上了露台。
我是后悔我当年不该那么信任桑时西。
如果我不多事将桑时西从拘留所里放出来,不怂恿桑旗去爷爷的寿宴,根本就不会出这种事。
对了,桑太太呢?
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桑太太?
她不会是也
我冷汗淋漓,身体像筛糠一样抖着。
但是我不能问桑时西,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桑太太的,我今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我的举动决定了桑旗的安慰,我不用问桑时西就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跳下楼,桑旗开枪打向霍佳,后面又有一声枪响,我想是桑时西开枪打中了桑旗,南怀瑾将桑旗救走暂时离开了锦城,我留在了桑家失忆了。
整件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个悲剧,桑时西是导演,而我就是推动了整个剧情的那个人。
我自以为我好聪明,结果呢,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害死了谷雨,害的桑旗从此在锦城东躲【创建和谐家园】。
我这几天只要一想起南怀瑾那满脸胡子眼睛通红的模样,心就揪成了一团。
以前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弄成这样。
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有多爱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