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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拳太重了,我没承受住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桌子上痛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我捂住后腰。
我疼的直吸气,霍佳的眼中喷着火。
可惜,她不能杀了我,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把我给杀了。
我冷笑“霍佳,你真可悲,你面前就是你做梦都想弄死的人,但是你却不能弄死我。”
“夏至,你别得意。”她咬着牙“说不定我就会杀了你。”
“你不敢,你杀了我,桑时西会杀了你。我不懂你这样霸气的女人,怎么在桑时西面前活的如此谦卑?爱是祈求不来的!”
“夏至!”霍佳快要气疯了“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一定会弄死你,弄死你!”
我就说,我偏说!
反正,我此刻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霍佳能杀了我,我倒也解脱了。
她弄死我算了,如果真如她所说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谷雨,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我咧嘴嘻嘻笑“我上次看到他吻你了,在咖啡馆的包间里。其实那并不是吻,不过是堵住你的嘴,交换他想要的东西。你从桑时西的吻里能不能咂摸出一点点爱来?”
“夏至!你这个疯子!”霍佳尖叫,然后她像一匹精神恍惚的野马再一次向我撞过来。
我被撞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我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仿佛一只大乌贼钻进了我的脑袋里,在里面释放了一大团墨汁。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晕了过去。
我晕过去了,我又醒过来了。
我醒过来,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熟悉的水晶吊灯,熟悉的装饰。
这种熟悉,是陈年旧事的那种熟悉。
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有一只手捏住了其中的一个线头,轻轻地往外拉。
我记忆的线头,就被那只手捏在指尖,他抽丝剥茧,每拉动一下心就痛到麻木。
这个房间我曾经住过,不是这几天,是以前,蛮久蛮久以前。
我的眼前晃过很多人的身影。
有个小小的身影,卷卷的头发,手里抱着一颗圆溜溜的足球,他的小肚子也跟足球差不多。
他在房间里奔跑,欢乐地喊着“妈妈,爸爸,陪我踢足球,射门,射门!”
孩子的身影穿过墙壁,消失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穿着夸张的孕妇裙,一脸悲伤“小疯子,南怀瑾真是有毛病,我才三个月不到就让我穿这么大的孕妇裙,像个傻子一样。”
我张了张嘴,向她伸出手,她走过来将手放在我的手心里,好凉好凉,冰凉刺骨。
她叹了口气“小疯子,我先走了。”
“别。”我刚说出一个字,她的身影就从窗口飘了出去。
“孩子。”一个温暖的声音,我抬起头,一双美丽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我“别想那么多,忘了就忘了,记得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她声音好好听,她的眼睛好美,年龄在她身上压根就不算什么。
哦,桑太太,好久不见,她还是那么好看。
“妈。”我哑着嗓子开口,她拍拍我的肩膀“白糖又一身汗了,我去看看他。”
“别走,妈。”我说。
“谷雨一个人看不住白糖,她有身孕呢,别被那个混小子给踢着了。”
桑太太也走了,消失在我眼前。
我的房间里,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穿花灯一般走过去很多人。
都是我最爱的,也最爱我的那些人。
前尘往事,像堵了很久的闸口,忽然被冲开,里面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流出来,淹没我。
我的生命中,原来曾经来去过这么多人。
他们随着我的记忆消失而消失,但是现在,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了。
胸闷,没办法呼吸。
我捂住胸口,看向门口。
房间里其实一直只有我一个,那些人来过了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
门开了,一个陌生人走进来看到了我,扭头对门口的人惊喜地道“少奶奶醒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快我的床前站着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挡住了我头顶上方的亮光。
他弯下腰来,紧张而关切地打量我“你没事吧?夏至?”
哦,我是夏至,对,我是夏至。
我跟他撇撇嘴,没说话。
他摸摸我的脸颊,回头问那个人“她怎么了?”
初婚有刺
第557章我记起来了
第557章 我记起来了
“我来看一下。”那个人走过来扒我的眼皮,用小手电筒照我的眼睛,很刺眼。
他们每个人头上似乎都有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标记出每个人的身份。
这个扒我眼皮的人的头顶上的字是,陌生人。
或许他是桑家的家庭医生,我不认得。
站在我床边的另一个男人,他头上的字则写着桑时西,32岁,桑家老大,我的前夫。
哈,我哪里是有什么超能力,能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只是,想起来了。
脑子里的乱麻终于被抽出来了。
我脑子里终于变清楚了,医生在跟桑时西说话“少奶奶有可能撞到了脑袋,她眼神涣散有脑震荡的可能性。”
“去准备车,送医院。”桑时西在我的床边坐下来,扶住我的双肩“夏至,我们去医院。”
少奶奶,那个医生叫我少奶奶,整个桑家的人都叫我少奶奶。
桑时西骗我,我们早就离婚了,我们离婚已经三四年了,他却跟我说我们是夫妻。
他骗了我很多事情,他改写了我的人生。
我哪里是什么电影学院毕业的,我哪里是23岁?
我根本已经27岁了,我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孩子,白糖,白糖。
刚才他还在这个房间里奔跑,瞬间就不见了。
还有桑太太,还有谷雨。
都不见了,都不见了。
脑子里仿佛有一把电钻,疯狂地在我的脑袋里面打洞,我觉得我的脑浆子在里面乱飞,揪心揪肺一般的疼痛。
桑时西靠近我,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
他前段时间跟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在我脑袋里飞舞。
他说我们有一个儿子叫做白糖。
他说我们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相爱了,生下了白糖。
他说桑旗一直纠缠你,但是你不爱他,你爱我。
他说桑旗恼羞成怒,杀死了白糖。
都是谎话,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想起来了,桑时西对我说了一大堆的谎话,他想把我的人生变成他要想要的。
这样的桑时西,好陌生,和我失忆前的那个温润释怀的桑时西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是他变了,是我看不清。
头好痛
桑时西的手掌攀上我的脸颊“夏至,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不认得我了?”
“你是谁?”我终于憋出来几个字。
“我是桑时西,你老公。”
哈,他还是在撒谎。
我要马上跟他对质么,我要让他现在就啪啪打脸么?
我刚张嘴,脑袋里的电钻就更加疯狂地运作起来,我疼的尖叫出声。
一旦喊出声了,就觉得特别的释放和过瘾,所以我喊出来就停不下来了了。
尖声喊叫让我意识模糊,快要缺氧了,但对我来说却很爽。
我在模模糊糊中被人从房间里抬出去,抬到了车上。
我却在一直叫,一直叫,一直叫。
我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红色的夕阳照的照在万物之上,都是一片血乎乎的颜色。
我听到了枪响,脚步凌乱地跑上露台。
露台上有两个人,桑旗和桑时西。
不,还有一个,我的儿子白糖。
他小小的身体躺在血泊里,夕阳印在他的脸上都没办法把他苍白的小脸染红。
桑旗半跪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枪。
而桑时西则站在另一边,夕阳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