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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宋-第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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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两个把手,早就盯着光棍张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一头把小少爷的鼻子给撞破了。一下子也被惊呆了,听到管事的这话,这才冲上来,抓住光棍张就往后门扯,同时拳脚不停的在他身上招呼。

      杜迁却一摆手说道:“妈的,你们把他打死了,岂不是给我爹惹麻烦。再者说了,我们赌场【创建和谐家园】,传出去的话谁还敢到咱们赌场来。”

      管事的赶紧赔笑说道:“可是少爷,他把你鼻子撞成这样,也不能便宜了他,要不剁他一只手?”

      杜迁用两根手指头捏着自己的鼻子止血,说话瓮声瓮气的,瞪眼对管事的叫道:“你这猪脑袋,能不能出点好主意?他把老子打成这样,这是犯法的,给他给老子送到衙门去,交给杜捕头,让他处理,给他好好治个罪。”

      管事的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说道:“这主意高,【创建和谐家园】犯法,当然要交给衙门。杜捕头会好好招呼他的。”

      杜迁放开手,他有些喘不过气,便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不料鲜血又哗哗的像小河般的流了出来,气得他赶紧又把鼻子捏住恨恨的说道:“这小子随便动手【创建和谐家园】,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案底,让杜捕头好生审审,说不定便生出个江洋大盗来,送上法场砍了他头。”

      管事的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似的说道:“小的明白,小的会叮嘱杜捕头,要他好生查查这小子,看看到底还犯了什么罪?”

      管事的答应后,吩咐几个五大三粗的伙计,将光棍张用一条麻绳绑了,扭着送往衙门,一路上当然免不了是拳打脚踢。

      送到衙门时,光棍张已经被打得脑袋跟猪头似的,一只眼睛肿得都看不见,只能眯着一只眼哀嚎着求饶。

      杜捕头是武德县的一个老捕头了,跟聚宝盆赌场的掌柜是远房亲戚,当然也是聚宝盆衙门里的保护伞。

      此刻他刚从外面巡街回来,赌场管事的拉着光棍张进去,把事情经过说了。当然他说的是光棍张对掌柜的儿子杜迁拳打脚踢,把他鼻子都打破了,鼻骨都打折了,一定是个暴徒。杜迁希望衙门能够秉公断案,不能让这暴徒逍遥法外。

      末了,管事的还压低声音对杜捕头说道:“少爷说了,好好查查他有没有案底,这小子说不定是个江洋大盗,若是真能查出有什么问题,应该送上法场,砍了他的头。”

      杜捕头皱了皱眉说道:“不就打个架吗,用得着砍头吗?当然,他若真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那王法倒不会容他,行了,交给我来处理。”

      下午时分,卓然来上衙,经过刑房门口时,听得身后有人招呼说道:“这位官爷,请问人口走失该在哪里报案?”

      卓然扭头回去,看见两个面有菜色的女子,涂脂抹粉的站在他身后。颧骨高耸,脸颊凹陷,似乎生活不尽如人意,可偏偏把一张嘴抹的跟刚吃了猪血似的,很是吓人。

      卓然道:“你们有什么事吗?”卓然穿的是便装,这两个人并没有认出他是本县主簿兼县尉。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咧着一张红灿灿的嘴,牙齿有些黄,陪着笑说:“是这样的,我们一起的一个姐妹前天出去了就没回来,已经连续两天找不到她人影了。我们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所以到衙门来想报个案,看看衙门能不能帮忙找找。”

      卓然点点头,指了指刑房说道:“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她可能被害,就到刑房去报案。如果只是人口走失,那就到户房去报案就行了,他们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被害?这个应该不会吧,我们也不知道,更没有什么证据。”

      卓然说道:“如果是没有被害证据,到户房去报案就行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吧。”

      第43章漏网之鱼

      户房跟其他几房挨在一起的,门口又没有什么牌子,卓然一时无法准确的告诉她们两个哪一间是户房。有那工夫说清楚,不如直接带去了,反正也就相隔十几步,卓然正好也往那边走。

      两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连声谢过,跟着卓然来到了户房的门口,卓然说道:“这有两个来报人口走失的,你们接待一下。”

      户房的司房赶紧陪着笑出来,简单问了之后对卓然说道:“这已经是第五个来报窑姐走失的啦。”

      窑姐是对站街【创建和谐家园】的俗称,这些女人没有青楼愿意养她们,因为她们大多没有什么文化修养很粗俗,相貌平庸,青楼是看不上的,只能自己在路边接活,赚个几文钱养家糊口。难怪打扮的跟鬼似的,卓然有些同情又有些不解,瞧着司房说道:“连续五个不见了,怎么回事?”

      “最近这两个月,站街的窑姐失踪的好几个了,算上今天是第五个,都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卓然瞧着那两个女子问:“你们的姐妹是怎么走失的?有没有人会被人绑架的可能?”

      一个窑姐道:“不会吧,她都四十好几了,若不是还要挣钱养家,怎么可能还做这营生?具体上她是怎么走失的我们也不清楚。因为各赚各的,只不过她跟我是老乡,又是住一起的,前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没见到她,昨天、今天也还没见到她回来,所以我跟姐妹商量,还是来衙门说一声。”

      “那她有没有返回家乡去呢?”

      “应该不会的,她的衣物都还在住处,她要是要回去,应该会带上包裹的。而且至少要跟我们说一声,不可能就这么就走了。”

      卓然说道:“但是你们没有她被害的证据,那就只能按照失踪来处理了。”

      卓然背着手往外走,走出几步又站住了,回头过来,对司房说道:“几个窑姐是否有被害的可能?”

      司房摇头说道:“没有,跟这个差不多,不过有的是好几天之后才知道的,这些窑姐相互之间各干各的,若不是要好的,一般也不会理睬。所以我估计失踪的窑姐可能远比以前登记的还要多,这些人究竟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卓然点点头,继续往自己家房子,刚走出几步,听到旁边刑房有人喊着冤枉。

      卓然扭头瞧了过去,只见刑房屋里地上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酒鬼,一身酒气。身上被麻绳五花大绑,正在哭着喊冤枉,刑房的司房正在大声呵斥,让他如实供述。

      卓然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刑房司房赶紧起身,陪着笑对卓然说:“这小子外号光棍张,喝醉酒了,在聚宝盆赌场撒泼。把掌柜的儿子的鼻梁都打断了,所以被赌场伙计绑了送衙门来治罪。杜甫头认为此人如此凶悍,连赌场掌柜儿子都敢打,说不定有案底,所以仔细询问盘问,还真就发现,这小子原来是个漏网之鱼。在三年前,把郭员外的儿媳妇给【创建和谐家园】了,那桩案子竟然是他做的。我们正在盘问细节,可是这小子到了我们这儿却翻供,说是杜捕头用刑法逼供,他没办法才承认的,实际上不是他杀的。”

      卓然脑海中有这个印象,刑房司房所说的这个案子发生在三年前,当地一个乡绅姓郭,他的儿媳妇在三年前被发现死在自家院子的闺房里,下身有被【创建和谐家园】的痕迹,脖子上明显的有掐痕。

      仵作鉴定之后确认,是被人掐死的。这案子一直没能侦破,卓然在翻阅以前的陈年旧案时,曾经看到过这个案子的卷宗,当时因为卷宗里头可供破案的线索太少,卓然没能找到突破口。没想到现在,从一个打架斗殴案件中挖出了这个故意杀人的重大刑案。

      不过罪犯转到刑房又哭着喊冤了,这种情况不算多见。要么是真正的被冤枉了,要么是认为证据不足,想要侥幸过关。卓然便说道:“把他带到我的签押房来,我亲自审讯。”

      司房赶紧答应带着两个书吏,押着五花大绑被打的跟猪头似的光棍张来到了卓然的签押房。

      这光棍张知道厉害,如果这桩命案真的查到自己头上,那自己脑袋瓜只怕就到了尽头。所以进屋之后便跪在地上咚咚磕头说道:“老爷我冤枉,我真没杀人,是他们报复,故意栽赃陷害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案子,全都是杜捕头跟我说了之后我才知道的。我是屈打成招,冤枉啊。”

      “刚才他们说的那件案子发生的那天,我根本就没来武德县,我在乡下老家里头,怎么可能到城里来杀人?更何况还是杀的一个员外家的媳妇,我家里没钱,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亲,所以都叫我光棍张,我胆小,怎么敢翻墙进去杀人【创建和谐家园】?要找女人,我自己掏钱,街边就有窑姐,花不了十纹钱就行了,何必要杀人,我真没有啊。”

      卓然说道:“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老家是华阴县的,距离这儿有好几百里呢。老爷可以去查,我真没说谎。”

      卓然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关于那件案子的记忆,那件案子好像找到了一个物证,那就是从死者的下部提取到了一根明显不同于死者的毛发。

      因为死者的儿子长期在外经商,数月上年不回家,他儿媳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妇女,所以当时他们怀疑发现的这毛发应该是凶手【创建和谐家园】郭家儿媳妇时留下的体毛,便被收藏在了案子的袋子里头。

      卓然当即说道:“你现在伸手到你【创建和谐家园】拔一根毛下来给我,我要做个对比检测。”

      光棍张不知道卓然要自己拔根毛做什么,又是奇怪又是窘迫,红着脸说道:“我的手绑着呢。”

      卓然吩咐郭帅把他的手松绑,然后这光棍张伸手到裤裆里头拔几根毛下来,小心的放在卓然的桌上。卓然吩咐郭帅将光棍张架出门去,让捕快和刑法的书吏看押,再叫郭帅去把三年前郭家儿媳妇被人【创建和谐家园】的案子的卷宗拿来,自己要核查。

      卓然把房门关上,取出了那根体毛比较之后,肉眼倒看不出有太多明显区别,必须要用显微镜来观察了。

      卓然调好了光学显微镜的倍数,这光学显微镜的镜片透光度不够,而波斯商人又一直没回来,卓然订的玻璃镜片当然也就没人送到手,只能暂时先用以前的水晶打造的镜片,在观察度数相对较低的情况下,倒是勉强能够满足要求。

      经过仔细比对卓然发现,两根毛发在显微镜下所显现出来的粗细色泽都有比较明显的区别。

      卓然没有进行更为复杂的血型鉴定,因为那种鉴定只是用来让他作为侦破案件线索使用的,不能在宋朝作为证据。而他要证明这光棍张不是凶手,有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按照光棍张所说的,查清楚郭员外儿媳被【创建和谐家园】的那天这光棍张是否真的在几百里外的老家,并没有到武德县来。

      于是卓然将南宫鼎和杜捕头都叫来。对杜捕头说道:“罪犯提出当时他并不在武德县,而是在老家。现在你跟南宫鼎你们带人前往他老家查验,务必要搞准确。”

      杜捕头犹豫片刻说道:“小的年纪有些大了,鞍马劳顿,这把骨头有些经不起颠簸,要不就辛苦一下南宫捕头,让他去吧,我就不去了。”

      卓然微微一愣,好生瞧了一眼杜捕头,因为若是杜捕头提出让南宫鼎不要去,而他自己去的话,这反而倒符合逻辑了。那样一来,如果杜捕头作假,那他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卓然完全可以再次调查,并以此为借口,追究他的责任。

      没想到杜捕头却直接提出他不参与,让南宫鼎去。这让卓然对这个老捕头另眼相看,或许他的本性还不坏,只是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只要本性纯良,倒也不是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于是卓然对南宫鼎说:“那好,那就辛苦南宫捕头,你带人前去核实。这此之前,把光棍张押在大牢,等候消息。”

      几天后,南宫鼎带着人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对卓然说道:“县尉大人,我们查过了,那期间这光棍张的确是在老家,并没有到武德县,他到武德县是半年以后的事。”

      卓然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他没有作案时间,肯定不是凶手,将他放了吧。”

      南宫鼎忙答应,又问道:“这光棍张殴打杜迁,将其鼻骨的折断,这个案子该如何处理?”

      卓然淡淡的说道:“双方都各有损伤,也不是什么大伤,各自担负自己的医药费也就是。这光棍张受的伤只怕比那什么杜迁还要重得多,就各管各的就行了。”

      南宫鼎答应说道:“那小的去跟杜掌柜和他公子说一声,我听说这两天他时常派人到衙门打探消息,要求治罪。”

      卓然皱了皱眉说道:“他既然如此不依不饶,那就这样吧,你派人去查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谁?他的鼻子到底有没有被打得鼻骨骨折,找个郎中验伤,看看究竟如何。再让他们给光棍张也验伤,看谁的伤更重,查清楚之后,本官自有公断。”

      南宫鼎顿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因为他也看得出来,实际上若真是查下来,只怕光棍张受的伤更重。对方只怕治不了光棍张的,反而还要自己承担。这一招以进为退着实高明,对付这种人应该最有效不过了,同时也能给那杜捕头一个交代。

      南宫鼎答应退下,过不了多久,他又高兴的回来,向卓然禀报说,去查了。那杜迁只是鼻子被打破了,当时流了鼻血,郎中已经检查过,鼻骨并没有折断。反倒是光棍张肋骨折了,郎中已经上了药。

      南宫鼎将卓然的话告诉杜迁父子之后,这两人主动提出撤诉,不告了。按照县尉大人的意见,个人承担自己的医药费就行了,这案子也就平安了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卓然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几天之后,这件事牵连到的另外一桩案子被告到了衙门。——郭员外的夫人到衙门状告自己的儿媳妇不孝。

      这天卓然正在签押房里批阅公文,听得院子里刑房那边又哭又叫,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卓然皱了皱眉,对门边伺候的郭帅说道:“你去瞧瞧何人在此喧哗。”

      郭帅赶紧跑了出去,片刻回来禀报说:“是郭员外的夫人在刑房那报案,告她儿媳不孝,要求衙门治罪。”

      卓然哦了一声,搁下手里的毛笔问道:“婆婆告儿媳?有点意思,怎么回事?”

      郭帅说:“那妇人说她亲眼看见她儿媳妇在吊唁她公公的葬礼时偷偷的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就是极大的不孝,非要治他的罪。刑房的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人见到,她说没有,就她一个人看见。因为她儿媳妇是躲在厕所里笑的,而当时她也正好要上厕所,在厕所外面听到笑声,开门一看,便是她儿媳,抓了个现行,还赌咒发誓,她没撒谎。”

      卓然皱了皱眉说:“刑房怎么说的?”

      “刑房的司房说了,没有其他人作证,又只是笑了两声,却也不能证明她就是不孝,这个证据太过牵强,不足以定罪,所以不肯立案。那老妇十分泼辣,在那又叫又骂的,非逼着刑房司房立案查处。司房索性躲到外面去,所以老妇找不到人,才在院子里一边哭一边骂。”

      卓然说道:“司房做的没错,你去告诉外面的衙役,那妇人若是听劝,就让她回家去,若是不听劝,还继续在衙门中撒泼,胡闹喧哗,扰乱衙门秩序,那可是要打她板子,乱棍撵出的。”

      郭帅忍住笑,答应着跑出去了。

      卓然苦笑摇头,心想,这婆婆如此厉害,只怕她的丈夫,那位郭员外也好不到哪去。兴许是这儿媳妇还真的笑了,是因为欺负她的公公死了,谁又说得清楚呢?古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破事闹到衙门来,真的是觉得衙门闲的没事干了吧。

      下午,卓然正在签押房里办公,衙门的门房跑进来禀报说,乡绅郭员外家办丧事几乎要闹出人命来了。说是上午到衙门中哭闹的郭夫人,在来衙门状告儿媳之前,已经让人将儿媳捆了,此刻正在鞭打。客人担心侧闹出人命官司,所以跑来报案了,问该怎么办。

      卓然一听,火往上冒,骂道:“这无法无天的老婆子,居然敢私自动刑!叫南宫鼎立刻赶去阻止。”

      郭帅答应,去把南宫鼎叫了来,南宫鼎当即领命,带了几个捕快急匆匆的去了。

      过不多久,一个捕快十分狼狈地跑了回来禀报说,那郭夫人简直胆大妄为,带人将南宫捕头等人围住,不仅没有将儿媳松绑,反而当着捕头的面继续鞭打儿媳,而且还抓伤了南宫南宫捕头。

      卓然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心想,南宫捕头武功一流,居然被着老妇所伤,难道这妇人是武林高手不成。

      详细问了,这才知道是那妇人趁南宫鼎要去解树上的绳索时,忽然从后面偷袭,挠了南宫鼎脸上一抓,顿时挠出了几个血印子。见他是个老人,又是个妇人,南宫鼎才没跟他计较。只是那妇人撒泼,又哭又骂,场面乱成一团。

      那捕快说,因为郭员外是县里的乡绅,家族在本县盘根错节,人数众多。所以有不少亲戚跟着一起闹,场面有失控的危险。卓然一听,这可不得了,若是引起民变,那可是大事,赶紧吩咐将云燕叫来保驾,带着一队捕快和马步弓手,赶往郭员外家。

      一行人来到郭员外家,只见这宅院很是豪华,门口有家丁在接待来访的宾客。见到衙门的人来了,两个上前招呼,另有人飞快跑去禀报。卓然急于想迅速控制局面,所以根本不跟门口的人啰嗦,带着人径直冲进了郭府,来到了大堂前。

      郭员外的丧事就是在这里举行,大厅里人头攒动,不少人披麻戴孝,是来吊唁的。而在大厅前的一棵老槐树上,吊着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身上满是鞭痕,鲜血淋漓,人似乎已经昏迷了,双手被反捆着吊在树上。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妇,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拼命要去抽打吊在树上的那年轻女子。南宫鼎挡在她面前阻止,她又抓又挠又踢,南宫鼎只是喝骂,却不敢还手。生怕激怒众人,引起哗变。

      郭帅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住手,县尉卓大人到,闲人闪开。”

      捕快和马步弓手训练有素,立刻冲上前,将闲杂人等挡在外面,围出了一道警戒线,将现场围在其中。眼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骑着高头大马的马步弓手在外围,虽然场中有上百人,却无人敢上前,毕竟这是衙门的,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衙门对着干。

      一直在与南宫鼎对着干的郭夫人一见卓然来了,猛地将皮鞭甩在地上,扑上前,来到卓然的马前,扑通跪倒说道:“县尉老爷,我正管教我家不孝的儿媳,偏偏这捕头要来阻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儿媳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创建和谐家园】,这么护着她。求县尉老爷给我做主啊。”说罢便又哭又骂,还咚咚的磕头。

      卓然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这妇人真是猪八戒过河,倒打一耙,可不是省油的灯。于是沉声说道:“本官自有公道,你不要再哭了,退到一旁,本官会查个清楚。”回头对云燕说:“先把人放下来。”

      这个妇人敢于跟捕头较劲,甚至诬陷捕头,那是因为捕头只不过是个衙役,也属于贱民。而自己这郭家在县里算得上是乡绅,这才敢有此胆量。可是面对卓然,那可是朝廷的官员,他这乡绅又不够看了,哪敢跟县尉老爷直接叫板,不听从老爷的话。所以对卓然所说放人不敢二话。只是在那里呜咽的抽泣着。

      云燕来到树下,一手抱住了那女人的双腿,抬手打出一枚金钱镖,准确的射断了上面吊着的绳索,女人摔了下来。云燕将其打横抱住,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脖颈,发现还有微博微弱的脉搏跳动,这才稍稍放心。细看这女子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气的回头对那妇人怒斥道:“好狠的心,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那郭夫人不知道云燕是什么来头,也不敢顶嘴,只是多了一句:“这【创建和谐家园】本就该打。”

      卓然对云燕说:“你先把她带回去吧,找个郎中给她疗伤。”

      云燕答应了一声,抱着那媳妇往外就走。郭夫人瞪着小绿豆眼,伸手拦住说道:“那不行,她是我家媳妇,怎么能带走呢?我还没好好管教她呢。”

      卓然怒道:“再要你这么管教,就会闹出人命来了,难道你想吃人命官司吗?”

      郭夫人不敢顶撞,赶紧退了开去。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卓然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翻身下马。

      南宫鼎赶紧过来,一脸愧色的对卓然说道:“县尉老爷,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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