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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宋-第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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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然说道:“死者身上的钱财不在了吗?”

      “是呀,死者的衣襟被扯开了,没有发现死者钱袋。这就不合理了,因为死者是出租驴车的,这一天不可能一分钱都没赚到,而且也不可能身上不带钱袋。所以我推断,钱袋已经被凶手取走了。”

      卓然问他:“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云燕指着不远处捕快正在问话的一个锦袍公子道:“就是他,是他报的官。”

      卓然迈步走了过去,正在问话的捕快赶紧躬身施礼。

      那锦袍公子看见卓然身穿便装,不知道什么来头,疑惑地瞧着他。那捕快介绍了卓然的身份,锦袍公子赶紧躬身一礼说道:“小生拜见县尉老爷。”

      卓然闻到这公子一身酒气,身上和手上都沾有鲜血,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把发现的经过说一下。”

      那锦袍公子忙道:“我跟朋友在青楼喝酒,喝得有些醉了,便想回家睡觉。看见路边有一辆驴车是出租用的,于是我就过来,但是没见到四周有人,不知道车把式在哪,我叫了两声,没人答应。看见车棚有条腿伸到外头,还以为是车把式等生意,躺在车棚里睡着了。所以上去撩开车棚,结果发现车棚里到处都是血,弄了我一手,我吓坏了,便大声呼救,正好有两个捕快巡街到了附近,听到我叫喊,便跑过来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之后,他们查验尸体,才发现这个老头子已经死了,经过就是这样。”

      锦袍公子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袍,苦笑说道:“这身衣服值十多两银子呢,真是倒霉透了。”

      卓然从一个捕快的手里接过灯笼,举着围着那驴车开始查看。对南宫鼎说:“你们对周边进行一下调查,问问附近的居民是否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南宫鼎赶紧答应带人去了。

      卓然又对云燕说:“你沿着这条街驴车来的方向沿途查问,看看有人是否听到可疑动静。争取找到案发第一现场,就是凶杀现场。驴车会走动,所以这里可能不是凶杀现场,要是这样,找到第一现场,或许就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云燕立刻带人沿途进行查问。

      卓然对现场的那辆驴车进行了详细勘察,提取到了一些指纹,经过鉴定,大部分是死者的,但是有几枚指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或许是乘坐驴车的客人,也或许是凶犯。

      接着,卓然让小厮郭帅提着灯笼,自己对尸体进行了体表检验。发现尸体没有其他明显外伤,就只有那一处致命伤,从后背贯穿前胸,刺穿了心脏。

      南宫鼎回来禀报说,附近的人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响动,不过有人见到这驴车慢慢的从那边过来,到这边就停下了,还以为是车夫在等人,所以也没理会,也没想到是有人被杀了。这印证了卓然之前的判断,只希望云燕的搜寻能够确定最初的凶案现场。

      卓然观察死者脸部,凶手在街上杀人,很可能会捂住死者的口鼻使他无法呼救。或许在死者脸上、口鼻附近能找到相应痕迹。卓然勘验重点放在了死者口鼻附近,他从不同角度注意观察。

      忽然,他眼睛一亮,因为他在死者的脸部发现了淡淡的,似乎是指纹的痕迹。——凶手在用手捂着死者的口鼻时,死者在挣扎时,凶手的手可能会沾到死者的口水,也可能是因为紧张而手心出汗,将指纹留在了死者的脸部。

      如何提取人的皮肤上的指纹,卓然已经配制出了相应的药水,这是根据现代法医502原液配方配置的药水。他马上叫小厮郭帅将勘验箱拿过来,取出了药水,撒在一张宣纸上,等到干燥后将宣纸覆盖在死者的口鼻处。

      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然后揭开宣纸观察,那一枚非常淡的指纹竟然显现出了比较清晰的轮廓。

      卓然赶紧用糯米胶带提取了这枚指纹。这枚指纹比较清新,具有鉴定比对价值,卓然很高兴,因为从这枚指纹所处的位置能判断,很可能是凶手的。

      卓然将这枚指纹与提取的死者指纹进行比对,发现无一命中,说明不是死者的了,进一步确定,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这时云燕骑着马飞奔回来了,兴奋地对卓然说:“我们找到了可能是第一现场的地方,那里遗留了一根上驴车时垫脚用的脚凳,而这辆驴车上的脚凳不在了,所以很可能是那辆驴车留下的。”

      卓然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太好了,快带我去。”

      发现脚凳的现场在一条街以外,看来这匹毛驴跑的距离并不远,在没有得到进一步驱使下便自动停了下来。也幸亏是晚上,街上几乎没有人,加之这条踩脚凳很破旧,没有被人取走,还遗留在了路边。

      卓然他们来到了发现脚凳的地方,云燕已经安排捕快在四周询问附近的人家,看是否听到什么动静和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卓然仔细观察了脚凳,没有发现上面遗留下什么可疑的脚印。

      卓然让南宫鼎对附近的隐蔽处进行搜索,因为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凶手在杀人之后,一般会将凶器遗留在现场,或者抛弃在隐蔽处,而一般都是在现场附近,因为带着一把带血的刀子是很容易引起路人注意和怀疑的。

      搜寻很快有了结果,在现场旁边小巷的房顶上,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杀猪刀。刀上明显有血液。

      卓然还是很谨慎的测量了刀刃的宽度,并比对了死者后背的刀刃的宽度,两者吻合,进一步证明这是凶手杀人的凶器。

      卓然还要对刀上的血做进一步鉴定,如果刀上的血跟死者的血型不相同,那就直接否定这是凶器了。当然,如果血型相同,只能是进一步加强这是凶器的证据,无法做出同一认定。

      卓然仔细观察这柄杀猪刀,见到刀刃之上锈迹斑斑,可见这把杀猪刀放了很长时间了。

      这柄刀的刀柄是用比较粗的麻绳缠绕的,这种绳索缠绕的刀柄,摩擦力增大,对于持刀的屠夫来说是很方便的。但是这种界面很难留下人的指纹,对于卓然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果然,他用指纹刷在刀柄上反复刷过,依旧没办法显现任何指纹或者掌纹。

      第41章可以试一试

      卓然对云燕说:“前面发生三起杀害驴车车夫的案子,其中有两件也是发生在南城,就在这条街附近,所以我怀疑凶手就是住在这附近。像上次破案一样,把三件案子的案发地点串在一起,以此为范围,对这一区域内的人进行搜寻,以寻找嫌疑人。”

      安排完之后,卓然直接来到了衙门的签押房加班,他要将提取到的这枚掌纹与先前从刀上提取的掌纹进行比对,看看是否同一,以确定两个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比对很快有了结果,这枚掌纹跟先前凶器上提取到的掌纹明显不同。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是另一只手的掌纹,也就是说,凶手右手持刀,在用左手按住了被害人的脸,留下了掌纹。而刀上的掌纹是右手的,自然不会同一。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当然,卓然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前者更符合逻辑。

      卓然比对完之后,马上拿出药水,对刀上的血迹进行血型鉴定,确定刀上的血的确是人血。而且血型跟死者吻合,进一步印证这是凶器。

      卓然刚刚检验完,云燕就兴冲冲的来到了他的签押房,一进门就高声道:“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没有运气呢。”

      卓然一听这话不由大喜,急声问道:“抓到凶手了吗?”

      云燕点头说:“就照你的方法,不过我们没有挨个去查。我把这条街打更的叫来询问,问他有没有见到谁晚上回来,住在附近的。这打更的告诉我说,刘老四刚刚从外面回来,在小巷里遇到,穿了身黑衣服,手里提着一包药。打更的跟他招呼,他也没理。这打更的就住在附近,所以这里的人好多他都认识,不会认错。”

      “我马上找到了刘老四所在的那条街的里正,询问刘老四的相关情况,得知这刘老四曾经因为偷东西,被衙门打过板子,枷锁示众。他的家里很穷,但是又有一大家子人,他平素跟人打短工挣些钱,养活她老娘孩子和浑家。”

      “我马上让里正带着我们去找他,当我们敲开刘老四家的门时,刘老四正在家里煎药,他孩子病了,看见我们进来,他立刻脸色就变了,我就知道他有鬼。于是立刻对他进行审讯。”

      “他开始不承认出去了,但我是分开询问的,而他的浑家和老娘都说他先前出去了,是去买药,拿着药回来的。我马上搜了他的身,结果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包着铜钱的钱袋子,拿给他浑家和老娘辨认,都说这袋子不是他的。”

      “这家伙眼看瞒不住,终于哭着跪在地上,承认他杀了人。因为他孩子病倒了,他没钱,不然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实在没办法,我已经把他押送大牢了。”

      卓然非常高兴,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快就侦破了,不过他需要进一步锁定罪犯,提取相应证据。所以马上带着云燕来到大牢,提审刘老四。

      卓然问他有没有做过其他的抢劫,或者伤害过其他的驴车车夫,反正他杀死这个老头,已经死罪难逃了,倒不如痛快点,把该认的都认了,寻求一个解脱。”

      刘老四倒也干脆,一五一十都说了:“一年前,我杀了两个赶驴车的车夫,杀第一个的时候,我其实是不想杀他的,也没想过抢他的钱。”

      “我雇他的驴车去请郎中,因为我孩子病了,可是快到郎中那里时,他却要加价,说是路太远,原来说的价太便宜,没得赚,让我再加十文钱。”

      “可如果把钱给他,我就没有钱给孩子抓药了。我求他按照原来说好的价,他不干,还要打我。他长得很壮,于是我就假意答应,我说我去借钱给他,让他送我到我一个做屠夫的朋友家里,就住在附近。”

      “我到屠夫朋友家时,他威胁我不要想逃走,他知道我住在哪,会上门去要钱。我越想越气,我朋友不在,我就顺手从他猪肉铺上拿了把杀猪刀藏在袖子里,然后说让他把我再送到药铺去。”

      “当时天黑,路上没什么人,我趁他不注意,从后面一刀捅死了他,他叫了两声,我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直到他死。然后我想逃走,但是又想,反正人已经杀了,倒不如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钱。于是我就搜了他的怀里,还真得了几十文钱,不过驴车我不敢要,因为要是拿去卖,别人马上就知道是【创建和谐家园】的了。”

      “我把刀用水洗好之后还给了我朋友,他并不知道这柄刀我曾经用来杀过人,所以他依旧用来切猪肉。有了钱我就有钱给我儿子治病了,可是那点钱根本不够花多久的,很快又花光了,而我儿子的病却一直没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病死,所以我就又起了念头。”

      “因为前一次得手很容易,我觉得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不过这一次要多抢点钱才行。但是那些有钱人家的驴车我当然是坐不上去的,公然面对面的抢劫杀人我又不敢。还是背后下刀子更快捷方便,所以我就选了一架装饰豪华的出租驴车下手,希望能抢到多一点钱。”

      “我从地摊上买了一把旧的杀猪刀藏在身上,经过两天物色,终于确定了一个装饰豪华的出租驴车。跟这次一样,我坐在他车上,把他引到小巷里头,然后从后面用杀猪刀捅死了他。”

      “这一次,我在车夫身上发现了一枚玉佩,这玉佩很值钱,另外我还找到了一些散碎的银子,我不敢把玉佩在城里头典当,生怕被盯上。所以我就跑到京城当铺把这玉佩给当了。当时写了假名字,而且没想到这玉佩很值钱,居然当了一百多两银子,我很高兴的回到了家。”

      “现在有钱替孩子和老娘看病了,他们俩都病得很重,这些钱我不敢乱花,因为老娘和孩子的病之前郎中说了,不是短时间能治好的,要长期用药,这些钱我得留着给他们治病。虽然有一百两银子,但是看病太花钱了,因为药有点贵,吃了一年的药,病情倒是控制住了没有恶化,但是我的钱也花光了。所以我今天才又抢了一个赶驴车的,没抢到多少钱,但至少有钱抓药了,我就顺便抓了副药回来,没想到就被你们抓到了。”

      卓然和云燕这才明白,先前他们寻找陡然而富的人,没找到凶手,那是因为凶手虽然得到了钱,但是并没有乱花钱,而是用来看病了。因此他们家的生活跟以往没有大的区别,自然不会引人注目。

      再加上这刘老四之前只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被衙门打了顿板子,并没有蹲大狱,所以他才逃出了云燕他们的排查。卓然没想到自己的推测出现了偏差,但是大体上的方向是对的。

      卓然道:“你接着说。”

      刘老四说道:“说完了,没有了。”

      卓然皱了皱眉,道:“你既然都已经承认了这三起案件,为什么又要隐瞒最后一起呢?”

      “最后一起?没有了呀,我总共就做了这三件。一年前做了两件,今天做了一件,别的真的没有。”

      一旁的云燕立刻说道:“胡说八道,你明明还杀了一个姓贾的赶驴车的中年妇人。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刘老四摇头道:“没有啊,我没杀过什么女人,我杀的三个都是男的。你说的那个案子我真的不知道。”

      云燕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不肯认这一起,但是分明是你做的,你若不承认,别怪我动刑。”

      刘老四说道:“当真不是我做的,既然三件案子都认了,如果这个案子真是我做的,【创建和谐家园】嘛不招供呢?左右是个死,没必要瞒着这一件。”

      云燕还要接着问,卓然摆了摆手说道:“今天先问这么多,明天再说。”

      卓然提取了刘老四双手的掌纹和指纹。他注意观察了刘老四在笔录上签字画押是用的是右手,而他注意观察到了右手掌虎口处的掌纹,结果虽然也有皮肤的折皱,但是跟卓然这之前从那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上提取到的指纹有明显的不同,不过这只是卓然的记忆,他要实际比对一下才知道。

      卓然离开了大牢,回到签押房,拿出刘老四的手掌掌纹与从杀死那妇人现场提取到的那柄刀上的掌纹进行比对,上面的皱纹果然不一样。

      难道杀死赶驴车的中年妇人的另有其人吗?

      云燕对卓然说:“分明是这厮做的,他却不承认,你为何不让我对他动刑?”

      卓然道:“虽然两个案子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比如伤害的都是出租驴车的车夫,也都是晚上实施,也都是从后面一刀捅穿心脏致死。刀子也都生锈了。但是还是有明显的不同,比如杀死这妇人的案子发生在前面两起案件之前的两个月,时间与这两件案子相隔比较远。”

      “两件男死者的案子和今天晚上发生的是在相隔不远的街区,也就是刘老四的住处附近,但是杀死中年妇人的却是在西城而不是在南城。”

      “另外,正如刘老四自己说的,他既然已经承认了三起案子,实在没有必要隐瞒第四起。因为杀死的这妇人并不是什么官宦之家的亲戚,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背景,承认这桩案子不会对他有更大的坏处。所以我怀疑,这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们应该把它剥离出来,单独进行侦破。”

      云燕道:“这案子该如何侦破?”

      卓然沉思片刻道:“还是老办法,我跟你说过的,很多凶杀案都发生在亲戚朋友或者熟人之间,因此先对她的亲戚朋友和熟人进行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嫌疑人。好在这案子刀子遗弃在了现场,而且我提取到了凶手的掌纹,只要确定可能存在的嫌疑人,我们就能够进行对比。”

      云燕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办,我们把她的所有亲戚的掌纹都提取了,然后进行比对,看看有没有嫌疑人不久好了嘛。”

      卓然笑了,对于这种大规模提取指纹进行排查的办法,在现代社会经常用。

      比如英国曾发生过一起恶性杀人案,经方就曾经对附近村寨的数万人提取了dna进行比对,最终还是没找到凶犯。这一次提取她的亲戚朋友,已经算是范围比较小了。

      卓然点头道:“这倒也行,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别闹的人心慌慌的。”

      云燕答应后带着捕快来到了受害人贾大婶家,将她的家人都招了来,由里正告诉他们说要提取他们的掌纹。

      贾大婶的丈夫问为什么。云燕眼睛一瞪说:“衙门办事当然是有规矩的,叫你们按,你们只管按就是了,多问什么?”

      贾大婶的丈夫乖乖的按了掌纹。

      提取掌纹之后,云燕对贾大婶的丈夫说:“你浑家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凶犯一直没找到,但是衙门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凶犯的,你们如果有什么线索,要尽快通知衙门,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侦破此案。”

      不料贾大婶的丈夫愤愤的道:“破不破也没什么关系了,这婆娘活该有此一劫,这是她招蜂引蝶的报应!”

      云燕不由心头一动,问道:“你浑家不守妇道?”

      “是啊,若她还活着,我非打死她不可,幸亏她被人杀了。”

      云燕立刻道:“她被杀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

      贾大婶丈夫瞧了一眼云燕说道:“捕头,你不是第一个怀疑我是凶手的人了。你们衙门为这件事把我抓到衙门去关了好几天,后来查清楚我不是凶手,因为那一整天我都根本不在武德县。那天我去参加我兄弟的酒宴去了,他修了新房子,我一天都在那忙,负责迎来送往的接客人,陪亲戚朋友吃饭喝酒。当天晚上我是住在我兄弟家的,还喝的烂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而我兄弟家距离武德县有上百里,我就算插上翅膀也没办法飞回来的。”

      云燕当然不知道这个情况,扭头望向了南宫鼎,南宫鼎点了点头说:“当时我们是抓了他审讯,但是证明他不在武德县,而是去他们兄弟家了。”

      云燕说道:“你说你浑家在外面招蜂引蝶,有什么证据吗?你知道她跟谁相好吗?”

      贾大婶的丈夫说道:“她在外面赶驴车有些钱,找了个小白脸,三天两头跟小白脸鬼混。为此我没少跟她吵架,可是她凶得很,是个母老虎,我又没抓到真凭实据,只是道听途说的,奈何她不得。”

      “你说的你浑家的那个相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就住在西城,是个混混,靠一张脸骗吃骗喝,名叫董三郎。我曾经找上门去跟他理论,但是这厮不承认,他又有一帮兄弟,我斗他不过,又没有真凭实据,奈何他不得。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这狗贼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

      董三郎从赌场走了出来。

      他相貌颇为英俊,勾搭了好几个有夫之妇,这些女人被他迷得五迷三窍。他说要做生意,这些妇人便给他出本钱,而拿了这些钱他就去花天酒地。他特别喜欢进赌场,大部分的钱都挥霍在了赌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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