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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天开始迅速变冷。
整个夏天炽热难当,但也不到两个月时间而已,中途几乎就没有春秋的感觉,就好像只几天时间便转眼进入了隆冬,大雪就开始飘飘然下了起来。
所有人都忙不迭地脱掉罗衫,换成厚厚的裘皮大氅,有一些反应慢的还依旧穿着夏装,很快便着凉,只能捧着药罐子了。
就在第一场雪开始下起来的时候,张孝杰完成了他的外围调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亲自带着衙役捕快和书吏挨个的询问,把所有可能目击的人都找了一遍。但是很显然,这些人都不愿意被卷到这件事情中去,似乎都知道这案子牵扯太深,不管是自己的证言对谁有利,必然会得罪其他的权贵,那时候可就骑虎难下。
百姓都想自保,不愿意惹麻烦,所以基本上众口一词,都说没有注意到到底是谁在骑马,甚至有的说自己在屋里忙,连有马跑过去都没有注意到。
所有的事情都查完了,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在撞的瞬间是由谁操纵的马,这让张孝杰十分郁闷。他跑去找耶律乙辛商议怎么办,耶律乙辛却打着哈哈说,这件事急不得,慢慢来,却不给任何建议。
两位王爷和皇上妹夫这边三天两头差人来询问,他们人都已经下葬了,这边什么时候开堂都还没个着落呢,问他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
张孝杰这才知道自己当真是遇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烦。
张孝杰愁眉苦脸回到自己家中,老太公得知之后,又过来找他聊天,问清楚他这几天查的结果之后,老太公笑了,说道:“这一点已经早就在老夫所料,老夫还有一句,你可以斟酌一下。”
张孝杰赶紧又恭恭敬敬的询问:“老太公还有何良策?”
老太公说道:“既然查不清楚到底是谁骑的马,那大家就各管各的,各埋各的人,各承担各的损失,谁也不让谁来负责。反正大家都是皇亲国戚,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要为这点事情挣个谁对谁错呢。他们不是缺钱的人,无非是想摆脱害死别人孩子的这个罪名而已,因此就谁也不承担,这样一来,没有谁承担杀人的罪名,大家就相安无事,都能接受,老夫相信这是最好的办法。”
张孝杰听得连连点头,根据老太公的这个建议,他又挨个的去找这些人,提出了自己的新的建议。不料首先被耶律仁先一顿臭骂。
耶律仁先是个暴脾气,身为王爷,又是北院大王,手握重兵,镇守京城,又岂会将他一个年轻宰相放在眼中,怒喝道:“我乳母的儿子好端端的在街边,被他们两个恶徒纵马狂奔撞死了,你让我忍气吞声,不闻不问,自己把人埋了了事,有你这么断案的吗?真正的害死我乳母孩子的人逍遥法外你不管,你却来劝我忍气吞声,我不发脾气,你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张孝杰面红耳赤连连赔罪,忙不迭告辞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咬牙硬着头皮又去找萧革,说明来意。
萧革眼睛都瞪圆了,怒道:“他萧胡睹的儿子骑马狂奔,不仅把我的汗血宝马给撞死了,还撞死了我儿子,我儿子难道就这么白白死了没个交代吗?外人认为那是我们家的宝马,是我们家撞死了人。这个罪名我可不承受!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明白交代,到底是不是他们家儿子骑马狂奔把我儿子摔死的。要查不清楚这一点,你这宰相,我看也就当到头了。”
面对王爷的呵斥,他张孝杰只能打个哈哈,不敢多说。
出来之后,他又去找萧胡睹。
萧胡睹则更是脾气暴。虽然在这三个人中他的官品是最小的,但是他跟皇帝的关系却是最亲的,因为他的娘子就是皇帝的亲妹妹,有皇帝撑腰他谁也不怕。
听到张孝杰这番话之后,立刻拍了桌子,手指头都差点戳到张孝杰的额头上,问他是怎么办事的。皇帝的亲侄儿被人给撞死了,他这位做宰相的却要求忍气吞声,不要再追查,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办,那天下岂不乱套了。
末了他还指着他的鼻子警告说,皇上侄儿的事一定要有个交代,究竟是谁撞死了他,要是你连皇上侄儿的事都查不清楚,他一定会上奏皇上,罢免他这宰相之职。
张孝杰满以为自己的主意很高明,却没想到被三个人狠狠训斥了一通,搞得灰头土脸的回来。
老太公满以为他的计策一定能够成功化解这个案子,听说他回来了,便又跑去找他问结果。
第286章挠痒痒
张孝杰正没好气,推说身子不舒服不见。
老太公也算是个人精,马上就明白,自己的计谋只怕适得其反,给孙子宰相惹来更多的烦恼,便悻悻地回屋了。
张孝杰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向皇上汇报这件事,必须要拿到皇上的进一步的圣旨,不然光凭他,还是对付不了这两位王爷一个皇帝妹夫的。
不过,他认为,在这之前,他必须与耶律乙辛达成共识。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是个老江湖,打着哈哈,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张孝杰反复要求耶律乙辛跟他一起面见皇上讨圣旨,耶律乙辛最终勉强同意了。两人便递上奏折,要求面见皇上,禀报案子的进展。
面见辽道宗时,耶律乙辛和张孝杰两人在关于谁来禀报这件事上相互客套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由张孝忠来作主要的禀报。
张孝宗道:“皇上,我们经过这几天仔细调查,没人见到他们两人换座位。在撞车的那地方我们也反复的问了可能目击事件的人,但是几乎所有的人说的都是只听到一声巨响,就看见马撞在了路边的牛车车厢上。至于撞马的瞬间,他们两个究竟谁在前谁在后,没有一个说得清楚,因为这些人都不认识他们。”
辽道宗望向了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笑了笑说:“查的结果就是这样。张宰相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张孝杰却马上又说道:“微臣还有一点要补充。”
耶律乙辛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张孝杰指手画脚道:“从尸体的位置来看,萧革的儿子摔得更远一些,萧胡睹的儿子近一些。这是不是能反推萧革的儿子在前面操纵马匹,萧胡睹的儿子坐在后面呢?——这个推断微臣也没把握,只是这么瞎猜来着,还得由皇上您最终定夺。”
辽道宗哼了一声,道:“朕让你们审案子,你们倒好,又推到朕的身上。”
张孝杰涨红着脸连声说不敢。
辽道宗道:“既然谁操纵的马查不清楚,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孝杰说:“微臣想到一个办法,——既然查不清楚,根据皇上和为贵的要求,就由他们三家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从今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皇上看这样行不行?”
耶律乙辛在一直偷偷瞧着皇上的脸色,见皇上听完张孝杰的话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马上知道皇上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立即加了一句:“张宰相的这主意如果能够实现当然非常好,只可惜他们几个都不给张宰相的面子,似乎都不愿意。”
轻轻一句话,便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张孝杰身上。不过也是事实,因为这主意的确是张孝杰自己想出来的,当然是来自于他爷爷张太公。
张孝杰也发现皇上脸色不善,感觉到自己的意见可能跟皇上的想法不一致,赶紧赔笑道:“圣上,微臣才识有限,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耶律乙辛大人说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因此这件事现在面临一个查不下去的尴尬局面了,还请皇上定夺。”
辽道宗很不耐烦摆手道:“你们继续查,务必要拿出确切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谁是真正的凶手。案子没进展就不用来禀报,更不要朕帮你们出主意!”
皇上也不管他们两人,起身退到后宫去了。
两人颇为尴尬走出来,一时间张孝杰不知该如何是好,耶律乙辛却若无其事,好像这件事压根跟他没关系似的,背着手就要离开。张孝杰忙又招呼他说:“耶律大人,这个案子该怎么办呀?”
耶律乙辛说:“皇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查清楚,不管是谁。那咱们就查呗,一天查不清楚就查两天,慢慢查下去,总有查个水落石出的时候。”
张孝杰苦着脸说:“那要查到什么时候。他们三家可不会就这么等着我们慢慢去查的。”
“那也没关系,他们去皇帝那儿告状,皇帝也会把他们推到我们这儿来。他们来找我们,我们就只能说在查,他们要等不及了,那就接受你的意见,各自管各自的,不就化解这种事情了吗?”
张孝杰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我明白了,大王这一招拖字诀果然厉害。慢慢拖,拖得他们都没了脾气,自然会听从咱们的,哈哈哈哈。”
耶律乙辛点点头说:“不过这一招恐怕也只是我们一厢情愿,他们三位未必会老老实实让我们拖的。他们能耐大的很,对我来说可能关系不大,他们只怕要把矛头直接针对你,那你可得提前想好该怎么应对,嘿嘿。”
说罢,耶律乙辛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笑着背着手,迈步走了,把张孝杰一个人晾在那儿。
张孝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的确如此,人家两个王爷,一个皇上的妹夫,会让自己一天天把案子拖下去吗?会被自己拖的没了脾气吗?他们有的是脾气,他们真正要发脾气的时候,恐怕就是自己这年轻宰相难受的时候了。
…………
这时候,辽道宗也很难受。
这事搞成现在这样子他很生气,可是却无可奈何。这案子查不清楚,否则他真愿意按照事实的结果来处断。既然已经没办法和为贵,那就分清楚责任,该是谁是谁,大家都说不出话。可是现在张孝杰那点本事已经用尽了,案子也没个结果,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谁知道会生什么枝节出来。
辽道宗十分郁闷的回到了后宫,却看见耶律娅跟萧观音两人正在屋里说话。见到辽道宗进来,耶律娅高兴的上来见礼,说道:“皇上怎么闷闷不乐的?”
辽道宗苦笑没说话,萧观音冰雪聪明,早就猜出来了,马上道:“皇上在为那件骑马撞死人的案子发愁呢,三家都要求有个说法,闹得不可开交。偏偏负责案子审理的宰相张孝杰和耶律乙辛对这案子又无可奈何,拿不出像样的处理方法来。”
辽道宗叹了口气说道:“是呀,现在这个案子最关键的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骑马在街上狂奔,撞死了他们两个。只要查清楚这件事,拿到真凭实据,朕决定公事公办,看谁还能够有话说来。”
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说:“可惜呀,朕身边就没有什么善于侦破的人才,这案子很是棘手。”
耶律娅眼珠一转,说道:“皇兄,你怎么把卓然卓大哥给忘了?他不就是一个擅长侦破的人吗?他可是你的翰林侍诏,遇到麻烦,你不找他找谁呢?”
辽道宗愣了一下,说道:“朕也曾想到过他,可是他的官阶太低了,要审这案子,涉及到两个王爷还有朕的妹夫,我怕他们不服啊。”
“那简单呀,你赐他一柄尚方宝剑,他的决定就是你的意思,谁还敢不听皇兄你的圣旨吗?”
萧观音抚掌笑道:“这主意好,只要卓大人手持尚方宝剑奉旨查案,那他的话就是皇上您的话,耶律仁先、萧革他们就不敢不听了。皇上,你必须要把这个权力交给卓大人,这案子才能得到最终的圆满的结果。臣妾也相信,要查清这个案子,恐怕只有请他来才行了。”
辽道宗有些犹豫,说道:“这案子张孝杰他们也不是没有用心去查,他们光是去调查的笔录就做了一大堆,能找的人都挨个问了,有的甚至反复的问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得到结果。叫卓然来,他又能问出新的结果来吗?”
耶律娅说道:“卓大哥的本事你可能印象不深,我可是听了很多他的故事的,他破案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认为已经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却能够想出非常特别的办法来。而且我还听说,他有一种传自师门的特殊方法,能查清楚很多别人根本查不清的事情,很是了得。你应该让他来试试,而且最好正式把他调到京城来,担任京城的判官,这样他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审这个案子呀。”
萧观音说道:“你这么起劲的要把你卓大哥从辽阳调到上京来,只怕不仅仅是为了查这个案子吧。还有你的私心,你以为我不知道?”
耶律娅顿时羞红了脸,对萧观音说道:“皇嫂娘娘,你要再这么笑话人家,我可不依。”
说着便要去挠痒痒,萧观音咯咯笑着赶紧用手去挡,两人闹成一团。
辽道宗微笑道:“好吧,既然是你的保荐,那朕就下旨调他到京城来,担任上京府判官。”
…………
第287章圣旨
此刻,卓然正带着婵娟从海上驾船回来。
上一次在天池宗东门地宫所在的白岩岛上,经历了那场生死劫杀,最终只有他一个人逃出生天,所有人都葬身在了岛上。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有三条悬浮石的事,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登岛。因为他们离开都是非常谨慎,是在一个隐蔽的码头离开的。为了保密,甚至没有让卓然请假就直接把他带走了,也是很隐蔽的送他上了船,所以码头没人知道他是谁,甚至也不知道有外人曾经登上了这座神秘的岛。
因此,卓然生还之后,乘船离开了白岩岛,选一处没人的海岸上了岸,偷偷回到了辽阳府。那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天池宗东门似乎也没有人来找他,因为天池宗东门的【创建和谐家园】并不知道卓然跟着他们的师父东魁首去岛上去了,也就无从来向他查问。
而且,东门也陷入跟南门、北门一样的麻烦,【创建和谐家园】们的内力一落千丈,仇家和挑战者纷纷登门。结果不少人被杀,正常对决比试的结果,也基本上是东门的人惨败,包括已经短暂恢复功力结果一箭射死了猎户飞鹰的连珠箭,也在后来的比试中屡屡败北。
连珠箭非常的郁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仅仅短暂的那么几天,很快又消失了,而且这一次消失的特别快,不像上次那样比较缓慢。到得后来,别说五箭了,他能连射三箭就已经不错了,并且还经常脱靶,已经成了江湖上的笑柄。他一气之下便躲了起来,也没有心思练箭了,整天以酒浇愁。
没人来打扰卓然,他当然就过得逍遥自在,案子也不算多,特别是疑难案子更少,于是他得以跟知府请假,兑现了他的诺言,带着婵娟出海游玩,一直玩到天气陡然变得寒冷,大雪纷飞才回到岸上。
两人离开的时候还穿着罗裙薄纱,返回时已是裘袍夹袄,太让人意想不到了。这也让卓然想起了过去的那个冬天许多的往事,包括小海边耶律娅跟他遇到猛虎的事。
当他们回到衙门他的内宅时,执守的衙役看见他回来,惊喜交加地告诉他说,皇上有圣旨来了,而且,来传旨的人是个女的,住在衙门驿站。
卓然很是惊讶,于是马上前往驿站拜会传旨太监。一瞧之下,顿时又惊又喜,原来来传旨的,竟然就是他先前还想到的一起射老虎的耶律娅。
耶律娅穿着一件明黄色窄袖衣袍,裤腿扎在长长的筒靴之中,外面套着一条明黄色的罗裙,戴着一顶白色的狐皮翻毛裘帽。一条丝带扎在腰间,显得小蛮腰盈盈一握,正笑眯眯望着他。
卓然惊喜道:“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我奉皇兄圣旨来宣你进上京任官呀,皇兄让你到上京去当判官,有件很棘手的案子等着你去呢。我星夜兼程赶来,眼睛都熬红了,路上刚好遇到暴风雪,到了这边还好些。——看我这么辛苦,你都不问候我吗?”
卓然讪讪地笑了笑说:“我太意外了,好久没见到你,你过得还好吗?”
卓然也只是随意的客套,没想到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耶律娅眼圈就红了,低着头说道:“不好,老是想到你…”
这契丹女子跟【创建和谐家园】女子不一样,敢爱敢恨,而且也不是像汉族女子那样的含蓄,敢于表达心中的想法。这直言不讳的表达,让卓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便岔开话题道:“一路辛苦了,先休息,晚上我请你吃饭,明天我们再启程回去。
耶律娅摇头道:“不好,那边案子很棘手,等着你去处理呢,你晚去一天都可能会有天大的变化,你还是尽早跟我赶去吧。咱们要喝酒在路上再喝。”
卓然皱了皱眉道:“什么案子这么着急?”
耶律娅便简单地把这件案子说了。
卓然一听,原来是两个王爷加上皇帝的妹夫三个人之间为了一件交通肇事要搞清楚究竟谁是肇事者,谁承担害死了其他两个人的罪责,顿时觉得棘手,道:“这种案子要查清事实真相应该不难,难在如何处置,让我去处置,他们不会听我的。”
耶律娅抿嘴一笑:“这一点皇上想到了,所以已经决定给你一柄尚方宝剑。到时候你手持尚方宝剑和圣旨,奉旨查案,皇上授权你做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那样他们也就再不敢说什么了,你就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处断这个案子。”
卓然很是惊讶:“尚方宝剑,这么厉害?”
“是呀,你有了尚方宝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所以赶紧的跟我走吧,不要再耽误了。”
转身从玉锦盒子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递给了他:“圣旨我就不宣读了,你自己看,反正内容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给你半个时辰,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有一队御林军护送我们,路上安全不用担心。”
卓然当即答应,还是匆匆看了圣旨,上面果然要求他急速进京赴任。他立刻返回了官邸,把这事告诉了石榴花和婵娟。
石榴花道:“我不能跟你去,东门现在情况急转直下,跟南门一样正是多事之秋,这时候我不能离开。等到事情处理完了,我或许会来找你。”
卓然点头,望向了婵娟。
婵娟说:“我说过,我愿意跟你浪迹天涯,不管你去哪。如果你选择回上京,我也会跟你去的,我装扮成你的贴身侍女,跟在你身边就行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术,平时他们也不会留意我的。”